热吧脑洞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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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一声惨叫,从房里传出来。

正在给学员演示一招制敌的奇狼和奎狼顿时停下了动作,朝惨叫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再彼此互看了一眼,狐疑的神情还没有完全展露出来呢,另一声惨叫就又传了过来。

两匹饿狼也不多说,对著建筑物冲了过去,离墙壁还有两米的样子,不约而同跺脚腾空而起,跃起近一人多高,攀住二楼的窗沿,一个翻身,跃上了窗台。奇狼动作捎快一点,一扒拉推拉窗,再一扒拉里层的推拉窗,窜入了房中。

奎狼啧了一声,正欲跟著窜入,奇狼又背对著窗外被推了出来。奎狼眼疾手快,托住奇狼的背,往里一送,自己也跟著跃入。

正在办公室用电脑的常为民也听到了那两声惨叫,二话不说,窜出门来,直奔最当头的那个房间,同时,一个钢丝尖头从袖口落在手中,他将尖头插入门锁,一扭,门被打开。他面前是另一扇门。常为民毫不犹豫,尖头插入锁中,不过两秒,又把门锁打开了,往里一推,门才开了两厘米,被人从里面砰地一声给撞上。常为民并不气馁,第三次撬锁,大力往里一推,人就窜进了房间。

正在楼顶准备烧烤的渣狼小吴和飞狼乔洪同样听到了那两声惨叫,相互对看一眼,飞奔至屋顶边缘,纵身跃下。飞狼左肘用力撞击,敲碎了两层玻璃。渣狼绕的是另一边,如猿猴攀爬一样,飞快地到客厅窗口处,飞身跃入。

屋子里已经打成了一片,厉剑一人对抗著奇狼、奎狼、飞狼和孤狼,房间虽大,可是挤了这麽多人练把式,风声呼呼,也挺吓人的。四狼对头狼,你进我退,配合默契,但是都没有办法挨到厉剑的边。

靠墙的床上,欧鹏衣著整齐地趴著,此时侧著头,张著嘴,看呆了。

渣狼微微一笑,袖手旁观。

厉剑特别照顾飞狼,招招逼迫。群狼当中,只有乔洪不是特种兵出来的,他原来是汽车兵,论空手打斗和武器,他是最弱的。也不过一两分锺,飞狼就被厉剑扣住,往後一甩,飞狼就给扔床上了。

欧鹏此时已经躲到墙壁那边,飞狼落到床上的时候,差点没压在他的身上。他睁大双眼,又是恐惧,又是兴奋。

飞狼刚滚落到床下,奎狼接著又被厉剑掼到了床上。欧鹏虽然吃惊,动作却足够快,一下子闪到了墙角。

紧接著被厉剑捉住一个背摔扔到床上的是奇狼。这次厉剑的动作足够快,奇狼被甩到了正欲爬起的奎狼身上,两个人闷哼一声,疼得抱头的抱头,蜷身的蜷身。

孤狼常为民就地十八滚,躲过了厉剑的身手。只可惜房间不够大,他的十八滚才滚到第三下,就撞到了墙。

厉剑缓缓地站直了身体,问:“你们这是干什麽?”

欧鹏贴著墙角站得笔直,几乎要挤进墙壁了,呵呵了两声,想说什麽,竟没有能够说得出来。

渣狼小吴耸了耸肩膀,说:“我在楼顶,听到两声惨叫,好像是鹏哥发出的。我跟乔洪怕鹏哥出了什麽意外,所以立马过来瞧瞧。我估计,他们仨也是这个原因吧。”

那四头狼哼哼著表示赞同。

厉剑冷笑一声:“进来了,没瞧见我在吗?没瞧见?哦,瞧见了,为什麽还出手,故意的,想要看什麽好戏吗?”

群狼们讪讪地笑,灰溜溜地挨个从门口出去了。

“等一会儿。”厉剑喊道:“乔洪,洗手间的窗户玻璃是你弄碎的吧?现在,马上,跟我处理好。”

乔洪没敢回头,飞快地窜出门去找洪保国要仓库的钥匙去了。上帝保佑库房里还有多余的玻璃,否则他得去市里面去买,而现在,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了,市里面,估计也没有啥卖玻璃的店子会是开著的。

房子里面,欧鹏的腿软得终於撑不住身体,溜了下来,缩在墙角,擦汗:“这个,刚才是幻觉还是真的发生了?你们刚刚还真的打了一架?”

厉剑把窗户和门带上,走回床边,说:“趴下了吧你,我再给你捏两下。”

“不要。”欧鹏果断地说。这两天他一直在忙著给毕业论文定稿,在电脑前坐了将近二十个小时,颈椎酸痛得脖子都转不动了,厉剑就说给他按摩一下。欧鹏有很久没有做按摩了,听到厉剑说他会做,不相信。厉剑说他们在部队的时候,每天训练後基本上都是相互帮著松弛筋骨的,所以按摩什麽的,也许不够专业,但是绝对管用。

欧鹏心里还窃喜了一下,没想到跟厉剑在一起,居然还有这种福利。於是便大爷一样的趴在床上,等著厉剑伺候他。谁知道,这家夥两只爪子跟铁钳一样,力道大得吓死人。疼得欧鹏一嗓子就嚎了起来。

这个厉剑,下手比费劲狠多了。

“快点。”厉剑不耐烦地说:“要不你坐著好了,我轻一点。还有你那个胳膊,我还得帮你多捏一下。这几天你都没有去做复健。”

欧鹏一咧嘴,没奈何,在床边坐下来。待会儿这一期学员要搞联欢,操场上是学员们搞烧烤,教官和教官家属们在楼顶搞烧烤。厉剑是肯定要出席的,他大概也跑不了。而且厉剑说要做什麽,那就一定要做的,就算欧鹏有胆子敢回绝,那也没有足够的本事逃离魔爪。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欧鹏只能受著了。

“我说,你的胳膊准备什麽时候再动一次手术啊。”厉剑的力道明显轻了很多,害得欧鹏白做了心理准备。

“去检查了,医生说恢复得很不错……他也说做不做第二次手术,关系不是很大。就算是做了,也好不了多少。”欧鹏还是哼哼了,这次是因为足够舒服。

“还是做吧。这一次我不用陪崔仁明去德国了,可以陪著你。怎麽著,也是你的胳膊,不完全康复的话,吃亏一辈子。”厉剑的下巴在欧鹏的头顶磨蹭了一下:“如果能够更好用一点,现在吃点亏,也是值得的啊。”

“问题是,”欧鹏挥动了一下左胳膊:“医生也不能确定……我马上就论文答辩,再说这个康复过程挺难熬的,不想再熬一次。我说,我心里有数的啦,方医生也说了,可能会更好,也可能就原样。而且手术都没有百分之百有把握的,万一出了什麽别的西西,去了多的了。就这样吧,再过几个月,胳膊实在还是不行的话,再说。放心啦,我自己的胳膊我也知道的。彭家没有给我使绊子,我自然用不著拿胳膊去换他们的内疚心和犯罪感……”

厉剑没有回答,顺手把欧鹏又压床上了,坐在他的屁股上开始拍拍打打。他打得挺用心,都打出节奏了。欧鹏趴著闷声笑。其实相处了这麽久,欧鹏发现,厉剑有时候还挺……孩子气的。

这个应该是好事。那个人从出生到现在,都好像一根绷紧的弦,少有放松任性的时候。俩人同居之後,这种小孩子的性子倒是慢慢地滋生了。当然往好里说,是童心终於冒头,往坏里说,就是大男子主义。说什麽就是什麽,容不得欧鹏反驳。

唉,所谓相爱容易相处难,欧鹏总算体会到了。之前跟彭竹,当然欧鹏会让著,那是个女孩子是不?这会儿跟厉剑,还是欧鹏让著,因为……欧鹏舍不得让厉剑失望。

比方说床事。跟厉剑做爱,是非常痛快的一件事,但是如果一夜超过两次,或者每一夜都来一次,痛就会多於快乐,毕竟屁股那儿本来是出口,现在变成进口,已经是勉强,再总是进进进,加上厉剑那个精力充沛,持久力惊人,欧鹏受的罪就比较多了。

当然厉剑并不是不心疼,但是很明显这个心疼抵不过厉剑的饥渴。明明是奔四的人,欲望却强得超过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好像不做个够本就亏了似的。而欧鹏呢,晕的是,厉剑一发狂,他自己就跟著发情,明明知道事後会很恐怖,还是应和著,还应和得同样饥渴……

好在,厉剑还是知道欧鹏并不是铁打的,而且就是铁打的,也会被磨成针。他其实也有克制的,但是,欧鹏在他的眼中,实在是太好吃了,吃起来太爽了。

欧鹏没办法,只好多出差。当然厉剑也有出差,多亏了出差,欧鹏才没有被厉剑给弄死。

但是出差之後,又是久别胜新婚,更何况,这俩人既是久别(三五天),又是新婚(虽然没结婚吧,不过gay反正也没法结婚的),欧鹏又得遭受一次更猛烈更激情的性爱,其结果就是,一两天下不了床。

欧鹏终於受不了了──精神上受得了,身体上受不了──顾不得厉剑失望的神情,正儿八经地跟厉剑讨论了这个问题。性爱必须要有节制,就凭厉剑那工作,纵欲过度的後果会不堪设想。厉剑很正经地回答说他有分寸,不会掏空自己的身体的。欧鹏说你的身体掏不空,我的身体怕麽会掏空了。厉剑认真地想了想,说也是,不如这样,跟他一起早锻炼加拉练吧。

欧鹏欲哭无泪。在床上的锻炼,那个运动量已经很不小了,再跟著那几头狼去拉练,他到底还要不要命啊。

厉剑有点不开心了。难道你不喜欢我这样吗?厉剑很纠结地问。其实每次你都好爽的样子啊。

欧鹏啧了一声,很爽,没错,但是爽完之後很痛。厉剑说每次我都有做零部件保养的。的确,欧鹏回答,还没有保养完,就接著使用了。

那麽……

多用手,多用嘴吧。欧鹏提议。

“不够。”厉剑回答:“就想我们联系在一起,紧密的,进入,那样才够。”

欧鹏一翻白眼:“还有个办法,我来上你,咱们轮著来。”

厉剑马上大男子主义:“不行,我是纯1。”

欧鹏不说话了,嘿嘿地笑,把话题岔开。

但是厉剑已经看到了欧鹏倏忽而过的那种失望的表情。也许,的确是要得太多了,的确自己太猛了,的确让欧鹏在爽了之後痛了。也的确,欧鹏也许也很喜欢做1号的。

但是厉剑不喜欢做0号,跟痛不痛无关。而是那种被人完全掌控,被人进入,他心里承受不了,即使是那个人。也许是强势惯了,厉剑觉得被压,被插入,会比较弱势。欧鹏虽然也很强,但是很明显,比他厉剑要弱。

那麽,忍一忍吧。厉剑对自己说,不要那麽索求无度了。这个比较难,但是也不是做不到。而且欧鹏每次事後蹒跚的样子,确实也让厉剑看著挺内疚。最主要是欧鹏要面子得很,只要有外人在,他都会强撑著争取不漏一丝痕迹,尤其在欧爸欧妈的家里。

做爱的频率降低了,次数减少了,欧鹏的屁股开始有了恢复。然後两个人开始为欧鹏的胳膊纠结。欧鹏很注意康复,胳膊恢复得不错,除了会隐隐酸痛,力气不如以前外,似乎也没有啥太多的後遗症。他也经常到方医生那里做检查,方医生也说了,再说手术,可能会好转,但是也不排除恶化。毕竟手术这回事,没有百分之百有把握的。

厉剑却坚持要欧鹏做第二次手术,而且动不动就把欧爸欧妈搬出来。欧鹏不好呸回去,毕竟厉剑是关心他。但是也确实不想再做手术。再做手术的话,又要耗上一两个月,之後的康复,很痛啊,很难受。所以,欧鹏就先拖著,拖著再说。

第三件就是同居的事情。住在厉剑这里,方便不方便且不说,这院子里人来人往的太多了。欧鹏不怕群狼们开玩笑,他怕学员们口不紧。但是住别的地方,无论是欧家,还是在外头租房子,都不现实。厉剑在保全学校的时间并不太多,出去做保镖啦,谈生意啊,秘密任务啦,都会占用他相当多的时间。而只要回到保全学校,他就要补火,一个个学员的检查他们的身体素质,文化课程。早晨要带著学员晨跑,晚上要突然集合做拉练……他是不能离开保全学校住的。

又是欧鹏妥协。有时候欧鹏会想,自己现在会不会太破罐子破摔了?或者是因为彭家那边放了他一马,因此他抱有了更多的侥幸心理?而且要买房子的话,他没有那麽多的钱。要多捞钱的话……厉剑已经变成了他的专职教导主任。他烦厉剑的絮絮叨叨,也不愿意让厉剑太为他费心。毕竟厉剑的秘密任务,稍有分心,是会要命的。

一生还长得很,慢慢跟厉剑磨吧。

晚上在楼顶,大家夥热热闹闹做烧烤,欧鹏跟群狼们混得挺熟,厉剑不能时刻陪著他,因为他是校长嘛,什麽人都得照顾到,还得下去跟操场上的学员打招呼。这个欧鹏并不在意。群狼们都是很好玩的家夥,跟他们吵吵,斗智斗勇,也蛮有味道。

喝酒,是大老爷们聚餐的必要的环节。推杯换盏,你来我往,非要一醉方休。欧鹏还好,本身他就是挡酒却酒的行家,装神弄鬼他最在行,没多久,他就瘫坐在炉火旁傻傻地笑,看著那些个二三十岁的家夥相互拼酒,还得安抚自己的家属。

厉剑晃晃悠悠地上来了,给群狼们挡住要灌酒。厉剑有了几分醉意,不肯,那群家夥很爽快地放过厉剑,过来找欧鹏的麻烦。欧鹏装作站不稳的样子拿著个酒杯直晃荡,还没有送到嘴边呢,就被厉剑抢了过去一饮而尽。群狼们并不罢休,继续灌酒,然後开始动手动脚。

然後,忽然一下子,又开打了。从楼顶打到楼下,又从楼下打到楼顶。都有些醉意,都打得挺开怀。欧鹏撑著下巴笑嘻嘻地看,准备看看这夥人耍醉拳到底是什麽样子的。谁知道醉拳没看到,风声拳头声,仍然是有招有势的搏击,没有一点儿花架子,都干脆有力。

厉剑一人把群狼都放倒了,然後巨得意地冲著欧鹏笑,等著欧鹏表扬他。

欧鹏闭上了眼睛。看样子趁厉剑喝醉酒反攻的计划,不可行啊……

大年三十中午欧鹏他们单位就开始放假了。他回了老爸老妈的住处,美其名曰帮忙做年夜饭,实际上在床上睡了一个美美的午觉之後,在房子里窜了半天,屁事没做,还干扰老爸老妈做事。他心里有点嘀咕。欧爸欧妈邀请厉剑一起过年,不知道厉剑应该要包多大的红包他爸妈才会比较满意。他自己,包的是一万,几乎把所有的口袋都翻出来才凑足了这麽点钱。

话说厉剑到底有多少家私?他完全不知道。厉剑的校长薪水是多少?保镖费是多少?秘密任务又能弄到多少钱?他从来没有过问,厉剑也没有跟他汇报。说得直白一点,他跟厉剑还是AA制──他没有交钱给厉剑,厉剑也没有交钱给他。

不过看厉剑那德行,恐怕也没有多少钱。欧鹏隐约知道,厉剑还在接济他老家的人,没钱的学生,都是先学找到工作後再补交学费的,不知道是厉剑贴钱,还是保安学校贴钱。至於到底有多少人补交,有没有补交,欧鹏完全搞不坨清。

对於他们未来的生活,欧鹏是有计划的。房子必须要买。欧鹏完全不考虑租房的问题。他之後,如果工作能够保得住继续做下去的话,到退休,就可以过舒舒服服的日子,但是厉剑不同。那家夥是没有单位的人,就算保险买齐了,万一出个什麽状况,残了,或者干不动了,哼,欧鹏可没有指望他尽忠报效的国家能够给他提供什麽无後顾之忧的优渥的生活条件。到头来,还不得他欧鹏兜著?买房子,如果可能,多买几套,以後可以靠房租养著。

但是钱是个问题。欧爸欧妈退休金,欧鹏不能再动了。都是老人家,都会病会死,要花钱的地方少不了。他自己要弄钱,很容易,一句话。但是,一来厉剑天天念叨蛀虫什麽的,烦;二来,没有了彭家那个靠山,真要贪过分了,还不是前途的问题,说不定真要去坐牢。而这麽小心谨慎地弄钱,太慢,太难得攒齐所需……

欧鹏靠在沙发上郁闷得不行。厉剑那个王八蛋,手头上到底有没有钱啊?

正琢磨著呢,门铃响了,欧鹏去开门,就见厉剑扛著一巨大的纸箱子,手里还拎著个皮箱。欧鹏晕菜,准备搭把手呢,被厉剑喝开了。得得,欧鹏就让开,看大力士显神通吧。

欧爸欧妈也从厨房出来,见厉剑带来了那麽个大家夥,有点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厉剑倒是开门见山,说送给老人家的礼物。一看纸箱上的说明,欧鹏乐了。按摩椅。

欧鹏捂嘴笑了笑。这家夥著实会拍马屁啊。

纸箱子拆开,接上电源,欧妈坐在上面就不肯挪步了。欧爸说不跟女人计较,转身进了厨房,厉剑二话不说,也跟著进了厨房帮忙。

欧妈看著欧鹏闷笑,自己也跟著笑了,说:“其实这孩子不错……心眼实在……考虑一下,弄个孩子吧。什麽代孕母亲啊,或者……”

“打住吧妈……没有就没有。我到哪儿去弄个代孕母亲啊,弄了孩子,你帮我养啊……得,厉剑那儿多的是毛头孩子,喜欢,带过来让你们玩好了。我还不过只是个公务员呢,什麽时候成了高官,再去冒这个险也不迟。男人嘛,五六十岁还能生崽的,不急。真要弄七七八八的事情,那家夥会心神不宁。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少忌讳……”

母子两聊著,就跟一般的母子两聊天一样,唧唧歪歪,多少的不满意,而那麽多的不满意中,又一直有著一种满足在。

年夜饭吃得挺热闹。四口之家都挺能喝酒,絮絮叨叨的,也吃了俩锺头。吃完饭欧妈喊打麻将,被欧鹏否决了。他喝得有点多,头晕晕的,最主要的是,厉剑打麻将一直都不长进,总输,输了也毫不在意,跟那家夥打,不好玩。

厉剑也说不打,从卧室里把他带来的皮箱拿出来,打开,掏出一家夥,把欧家三口吓了一跳,是一把枪,而且看上去是货真价实的那种……当然也可能是仿真枪。

“上次爸说没有看过真枪。”厉剑慢条斯理地说,开始拆枪了:“这个配有瞄准镜,这个是……”厉剑淡淡地说著,不一会儿就把枪拆成了零件,然後又手把手地教欧爸怎麽把枪装起来。

欧鹏开始掐自己的太阳穴了。厉剑这家夥,也太胆大包天了吧,就算欧爸再怎麽没见过,再怎麽想看,都不能这样啊,这要是传出去,厉剑这一辈子就毁了。

不仅是欧爸,连欧妈都兴奋起来,小心翼翼地摩挲著重新装配起来的真家夥,老两口兴奋得不能自已,低声地嚷嚷著,简直好像得了什麽了不得的玩具。欧鹏敢打赌,他出生的时候,欧爸欧妈恐怕都没有这麽亢奋。

厉剑把枪收到他带来的皮箱里,装好锁好。欧爸欧妈虽然还没有玩过瘾,可是兴奋之余,也有点怕。这是个真家夥,而在国内,扛著这麽个真家夥到处跑,给捉到了的话,了不了难的。

厉剑把皮箱放到欧鹏的房间里,一回头就看到欧鹏苦著脸,便说:“别怕,没人知道。”

“你这个,是很大的违法乱纪,冒很大的险,晓不晓得啊?”欧鹏都要哭了:“这个样子下去,你很危险的!有一就有二,万一我爸要看加农炮,你也打算弄一个拆给他玩吗?”

厉剑轻笑:“就这麽一次。不会有下次了。”他将欧鹏搂在怀里:“我有分寸。”

“有个屁分寸!”欧鹏轻声骂道。心里又是害怕,又是高兴。乱七八糟的,弄得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麽说厉剑了。这家夥……

“只是不知道怎麽才能让他们高兴。”厉剑慢慢地说:“大年三十的,也不知道我送的东西他们喜不喜欢。所以,有备无患啊。”

“去死吧你。”欧鹏挣脱开来,探头往外一看,欧爸正磨著欧妈让他也坐一下按摩椅呢。欧家并不穷,多少也算小康之家,不过自从退休之後,老两口也还算节俭,都是为了自己这个不孝子。没有想到,年过三十,自己还给老爸老妈添那麽多让他们堵心的麻烦。“能不喜欢吗?瞧他们都要争得打起来了。”

厉剑笑道:“明儿再去买一把,就不会抢了。其实我真是……好久没有这样子,一家子人坐在一起过年。你给我的,这种生活,你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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