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欧鹏还没有来得及恐慌,就被身後那人一把按住,转了个身,然後砰地一声,整个正面就贴在了门上。
欧鹏咧开嘴,笑了:“哥们……轻点哈,把我弄坏了,就没得玩了……”
厉剑愣了一下,手松开,见那家夥大大咧咧地转过身,往门上一靠,继续咧嘴笑著说:“早知道你跟这儿等著我,昨儿我就用不著自慰了……”
厉剑脸红了,问了个傻问题:“什麽自慰啊……呃……你怎麽猜得到是我?”
欧鹏一伸手,把灯给关了:“这儿是领导的办公室吧?干嘛选这儿?这里虽然是个小城镇,宾馆也还是有的,在我们住的地方另开个房间,现在说不定都干上了,干嘛费这个周折?”
厉剑回答不出来。
欧鹏咯咯地又笑了:“泡妞啊……哥们,这个手段泡妞,女孩子要得意死了。不过我是个男人呢,干净利落要干就干,才够爽啊……哎呦笑死我了……等我想想哈……”
沈默,对厉剑而言,极为尴尬的沈默。
“嗯,我明白了……怪不得今天一直都有些奇怪。”房子里漆黑一片,但是外头透进来的光线,足以让厉剑看到欧鹏脸上那意味深长的笑。“在衡阳吃午饭的时候就有些怪,虽然也不是啥高档地方,不过怎麽会有没穿工作服的男人跑进来倒酒添饭啊……後来又撞到一男人,我都觉得怪怪的,那个男人,有著跟你相似的味道,害得我的心还怦怦乱跳……呃,然後衣服上多了啥东西……那个男人放我身上的?什麽玩意儿?”
厉剑想听,又有些不想听。被人戳穿,最窘不过了。他凑近,嘴唇碰触到欧鹏的嘴唇,轻轻地摩挲,道:“窃听器……”
欧鹏扑哧一声又笑了,双手抬起,搂住厉剑的脖子,舌头伸入厉剑的嘴,缠绵起来。
也许因为刚才的话不怎麽旖旎,这吻虽缠绵,却不够激烈,身体紧紧地贴著,柔情蜜意得都有些肉麻了。
两个人分开,都有些讪讪的。
欧鹏接著调侃:“後来又觉得有辆车子很眼熟……不过东风风行马路上跑的多的是,不过想著你们学校有一辆,然後那个司机也很眼熟。不过我没有想太多啦,哥们,没想到你这麽惦记著我哈?”说著说著,欧鹏也觉得自己有些煽情,讪讪之外,又多了点难为情。
厉剑猛扑过来,这一次的亲吻,要激烈得多,房子里的空气好像也变得燥热了。两人都把下身往对方身上磨蹭,动情,动心,紧接著,就该动手了。
欧鹏却把厉剑再一次推开:“干嘛要这个房间?”
“因为……有张大沙发……想干死你……”
欧鹏嘿嘿又笑:“哥们,我要批评你,所谓色令智昏,你太小看平民了!下面那个老头子很谨慎的,难道你以为他认不出亮著灯的这个房间,是他们的头的房间?或者他不知道会议室的房间在哪里,有没有亮灯看不出来?”
厉剑一伸手,捏住了欧鹏的下巴,一使劲,欧鹏便呲牙咧嘴轻声呼痛。厉剑懒得跟他说,弯腰捡起了欧鹏的手提,推开欧鹏,打开门,出去,站在走廊上歪著头等欧鹏。
欧鹏耸了耸肩,跟著出来,把门带上,顺手就牵住了厉剑的手,示意厉剑带路。
厉剑愣了一下,遂抬腿就走,一手拎著欧鹏的手提,另一只手,握住欧鹏的手,心里竟是祥和平静的。到了会议室的门,没办法,只能松手。厉剑弯腰捣鼓了几秒,打开门,亮灯,眼前出现一间不大的会议室,看样子为了这次的培训做了小小的改动,座位排成了教室模样,一办公桌做了讲台,讲台上有电脑,会议室的中间有个高高的柜子,上面摆了投影仪。
厉剑站在门口,看著欧鹏先从包里把手提拿出来放讲台上,然後是各种各样的线,连上,再然後,把手提打开,投影仪打开,找到一个PPT文件,打开。墙壁上──没有屏幕,雪白的墙壁充当屏幕──出现了几个字,《广告法》常见问题解析。
欧鹏回过头,见厉剑死死地盯著他,脸上的表情很古怪,沮丧,不甘心,烦躁。欧鹏心中低低地叹了口气。这个厉剑虽然够猛够强悍,但是也从来就不会强人所难。这家夥啊,今儿受了打击呢。
欧鹏直起身子,开始解上衣的扣子:“哥们,今儿我来试讲一下,明天才能不筐瓢……这个对我的工作很重要……你知道的……”
厉剑慢慢地走近欧鹏,摇摇头说:“我不知道……其实……”厉剑伸手摸了摸欧鹏的脸颊:“其实我从来没有像最近那样,不知道,没有把握,不确定,甚至有些摸不著方向……欧鹏……这辈子,就我年轻容易冲动那会儿,都没有做过这麽愚蠢的事情……”
“呵呵,”欧鹏偏了偏头,脸蹭著厉剑的手:“愚蠢的事情啊,是人生必上的一课。一个人一辈子都不犯傻,那就是白活了……”欧鹏头前倾,在厉剑的嘴唇上亲了一下:“我做的蠢事比你做的不会少啊……比方说,我得求求你,哥们,别把我衣服弄脏了,这次出差,我只带了这麽一套制服……啊……还有,别把我弄残了……哥们,我才调到一个新单位啊,还不是能够出糗的时候……”欧鹏脱下制服,搭在厉剑的肩膀上,微微一笑:“嗯,还有啊,我必须得先试讲一遍,你得帮我把把关。”
厉剑把欧鹏的衣服搭在旁边的椅子上,又接过他递过来的裤子,然後看他上身趴在讲台上,弄他的PPT。那家夥上身一件铁灰色的长袖T恤,下面光溜溜的两条腿,一条淡黄色的四角内裤,看上去应该是滑稽可笑的,而欧鹏似乎满不在意,弄著电脑,低声嘀咕著什麽。
厉剑低下头笑了笑。欧鹏的鬼名堂真的多。本来期望有一场激烈的性事,谁知道那家夥先划下道来,只能缓缓的来。而缓缓的来,厉剑压根儿就不擅长。
但是总也不能一走了之,欧鹏在那儿摇著屁股呢。
厉剑到欧鹏的身後,慢慢地把欧鹏的内裤脱了下来。那家夥不动声色地配合著,仍然在叽叽咕咕地自言自语。
厉剑靠在欧鹏的後背,手上弄了润滑剂,往那个地方慢慢地探了进去。欧鹏把双腿分得更开一些,鼠标一点,PPT换了一张。
厉剑很快将三根手指塞了进去。因为有足够的耐心,欧鹏似乎并没有不适,起码,他的肌肉没有绷紧。厉剑另一只手往前面一掏。握住了欧鹏的下面──那儿已经有些硬度了,套弄两下,便直挺挺地翘了起来。
“《广告法》总则的第一条就说明制定颁布《广告法》的目的……嗯……哥们……那个是为了规范广告现活动……促进广告业的健康发展……嗯……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以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发挥广告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的积极作用……所以我们的工作,也就涵盖这麽几个方面了……”欧鹏的气有些喘不匀了,但是居然还在唠唠叨叨,并笑嘻嘻地回过头对厉剑说:“你听得懂不?”
厉剑冷哼了一声,手指飞快地进出著欧鹏的後穴。很快,叽叽呱呱的声音逐渐响了起来。那家夥的前面,也愈发坚挺。
厉剑抽出手指,把自己的裤子往下面一褪,套子带上,握住欧鹏的两瓣屁股,慢慢地挤了进去。
欧鹏的上身趴在讲台上,似乎有些撑不住的样子。厉剑握住他的腰,不让他往下跐溜,慢慢地进去,直到全根没入。
这次进去跟以往不大一样,也许因为埋头开发做得好,不那麽难进去,顺畅一些,也因此不会太痛。欧鹏似乎也受用些,起码他的前面,没有软下来。
厉剑顿了一下,贴紧欧鹏,慢慢地抽插起来。
欧鹏也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两个人贴得更紧,手哆哆嗦嗦地点击画面,换上了一张新幻灯。然後,欧鹏这个怪胎接著说:“嗯……根据广告法,广告不得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旗、国徽、国歌……为什麽呢?哥们,国旗不是很好看吗?简洁、明亮,又抢眼……”
厉剑手一用力,欧鹏的腰都快被他掐下一块肉来:“那个是用烈士的鲜血染红的……你个贱嘴,别胡说八道!”
欧鹏疼得一用力,把厉剑夹得都痛起来。两个人一起喘,喘了好一会儿,欧鹏才轻声说:“我知道……那上面,还有你的鲜血吧……”
厉剑眼睛一涩,手放松,扶著欧鹏的髋部,动作轻柔了许多。
两个人抬起头,看著雪白的墙壁上幻灯片在变换著,背後的投影仪,将两个人的身影打在了墙上。看不出是两个人,其实只显出来一个,两个人的身影重叠,只是偶尔,厉剑歪著头去亲欧鹏的脖子,倒像是一个人长了两个头,诡异,却又带著点说不出的意味。
温柔的抽插和撞击,在房间里,声音并不是很大。
欧鹏抽空点击著幻灯片,轻声地呢喃著一点都不浪漫的话语。厉剑一边慢条斯理地做著欧鹏,偶尔嗯一声。
温柔、漫不经心却又奇异地让两人都陶醉其中的性爱。
欧鹏的嘴巴在厉剑跟前是一如既往地贱。“不得含有淫秽、迷信、恐怖、暴力、丑恶的内容……嗯,就是说,咱俩这样嘿咻嘿咻,是不能作为广告内容的……”欧鹏吃吃地笑。厉剑把头埋在他的颈部,轻轻地啃著。下面更加顺畅。没有惊心动魄的声音,可是每一点摩擦,都变得那麽柔软,感觉那麽分明。
欧鹏点了个链接,一个视频,一则电视广告跳出来,被两人的影子遮挡住的地方之外,是色彩豔丽的图画,看上去像DNA模型似的东西旋转著,很漂亮,背景音乐也很动听。
厉剑只是看了一眼,便又低下头,抓住欧鹏的左手往後掰,让他去摸两人连接的地方,让他用手指感受自己进出著他的身体。厉剑也凝神地看著那里,慢慢地插入,缓缓地抽出。欧鹏的手指在穴口的旁边,自己的欲望,先是蹭过欧鹏的手指,然後慢慢地没入欧鹏的身体。
厉剑觉得脑子里血液不够用了,真恨不得用死力搞死这个骚东西。然而,明天那家夥要上课,有三个领导旁听……
所以,克制力很重要。必须要克制。那样狂风暴雨般的性爱,以後,机会多的是。
欧鹏挣扎著把手抽回去,开始用屁股来撞厉剑的腰腹。
PPT在自动地播放著,一张又一张的幻灯。欧鹏已经无暇说话了,事实上,他连喘气的功夫都没有,撅著屁股,承受著厉剑的撞击,同时饥渴不已地去迎合厉剑的一举一动。
厉剑也不像以前那样只知道一味地操啊操的了。他动作幅度并不是很大,并没有大力冲撞,只是慢慢地悠著来地用利剑探索著欧鹏体内的每一处,同时,手,也在有节奏地爱抚著欧鹏的欲望。
缓慢而持久的动作,欲望也是缓慢而持久地升腾著。彼此都觉得犹有余力,又好像每一寸耐心都被耗尽,似乎下一刻,便是高潮,便是顶点。可是那一刻,却迟迟没有到来。
广告集锦在播放著,平面的,广播的,电视的,一个又一个。平时最烦最讨厌的广告,现在居然成了背景声音。轻柔的,激荡的,吵闹的,安详的,各种人声,各种乐器的声音,各种各样的广告词,或熟悉的,或陌生的,一个接著一个被播放出来。
而两个人,好像跳著原地的圆舞曲,慢慢地有节奏地进入和吞没另一个人的身体。毫不剧烈,却又暗涌著不知名的似乎会刻烙在对方身体上甚至是对方的心上的东西。那种名为爱欲的东西。
PPT结束之时,两个人的性爱还未结束。似乎永远不会结束。
投影仪强烈的灯光仍然把他们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奇怪的扭曲的两人合为一体的身影。呻吟,也是低沈的。甚至听不到什麽撞击的声音。
节节缓慢升高的欲望,最终还是到了顶端。
从进入到出来,过了整整一个小时。
欧鹏擦掉眼角的泪,喘息著对厉剑说:“我的屁眼已经完全麻木没有知觉了……你……狠……不愧为特种兵……够有耐性……晚上你住哪儿?你得帮我揉揉那儿……”
欧鹏先洗了澡,趴在床上,後面的感觉越来越糟糕。
这是另一家宾馆,条件比本来的那一家差一些,不过还过得去,起码,还算干净。
欧鹏闷声笑。厉剑那家夥,还专门蹲下来分开他的臀瓣看那里,然後鉴定说没有出血,似乎还有那麽一丝得意,好像在表扬自己有了进步似的。勉强出了那楼,欧鹏跟看门老头道了谢,却没有发现那辆东风风行,便有些囧。毕竟後面被摧残了,虽然是温柔的摧残,那也是摧残不是?因为不知道要到哪里过夜,想著要走,心里还是打鼓的。而且这小县城,哪里有长沙那麽多的士?
厉剑似乎很不安,不好意思地说车子被那些家夥开走了,又跑到好远的地方,好不容易找到一辆的士,这才免了欧鹏步行之苦,到了一家旅社。
厉剑还道歉,说仓促之间,没能找到民舍,又懊恼地啧了一声,不晓得是对欧鹏不满,还是对自己不满。
厉剑洗了澡出来,在自己兜里翻了半天,翻到一个小纸盒,拆开,里面是药膏状的东西,东看西看,又是懊恼地啧了一声。欧鹏回头问是什麽,厉剑说是治伤的软膏,可是不知道该怎麽用,这说明书看不懂。
欧鹏接过那东西翻来覆去地看,也看不懂,没有中文,都是外文,看上去也不是英语,但是又有几个字像是英文单词,便撇撇嘴说:“这是假货吧?你在哪儿买的?没有中文说明的东西,就算是原装进口,也是不允许进市场的……”
“不是买的啦,问别人要的,人家从德国带回来的,不可能是假货。假货,他可不敢给我。”
欧鹏便有些好奇,说这东西医院里或者药房里应该有卖的,你干嘛找别人要?厉剑便有些脸红,说不想去药店买这种东西。欧鹏纳闷,那,找人家要,不也挺尴尬?厉剑摇摇头,说是他老板,也是gay。欧鹏恍然大悟般的问,是不是那个崔董?
厉剑点点头,把欧鹏身上的被子掀开,弄了一下,盖住上身,说来给你上药。药膏,用法也不过是外用而已。
欧鹏便有些酸溜溜的:“你跟崔董关系不错啊,居然问他要这种东西……哦,他当然会知道你的性取向了,不过……”
厉剑冷哼了一声,分开欧鹏的双腿,看那里,虽然没有出血,却是红肿的,便打开药膏的盖,手指沾了一点,先在外面涂抹了一下,然後伸了进去。
欧鹏嘶了一声,还真是痛,咬牙忍了一下,放松,厉剑的手指才顺利进去,轻轻柔柔地按摩起来。
欧鹏侧著脸看厉剑。这个家夥,还真是,有个词怎麽说来著,铁汉柔情。这家夥也有这麽温柔的时候啊。後面渐渐好受了一些,欧鹏的话也多了起来:“你怎麽会想著把你的弟兄们也扯到我们俩的关系中来啊?”
厉剑白了他一眼:“泡妞,我不在行……他们自己参合啦。”厉剑不好意思说自己欲求不满迁怒他人,只能另找借口:“反正我们也要做演习……倒没有想到被你看穿了。”
“也不算看穿吧。”欧鹏轻轻地笑了起来:“最主要是你露馅啊,你的气息和气场,我太熟悉了……我被攻击,陪著我的那个年轻人毫不惊慌,肯定跟你是同党啊,再然後才想起隐隐约约让我觉得不对的各种情况……主要还是你们太大意了。那个司机,我见过两次,别小看我记人的本事哦……嗯……还可以再轻一点……我们这个工作,主要还是跟人打交道,企业啊,广告公司啊,媒体啊,其他相关职能部门啊,基本上见一次面我就能认识,那个家夥之所以我一下子没有想起来,是因为……呃……我想想……他的气质跟你有点相似,好像很轻易就能融入到人群中……嗯……”
灼热的痛稍微有些减轻,厉剑手指的动作却变得更加分明起来。仔细体会,似乎并没有情色举动,但是在那个地方那麽轻柔地抚慰著,没有一点感觉,那才是见鬼呢。
欧鹏再次侧头看厉剑,那家夥眼睛都直了,呼吸也变得不怎麽平稳。欧鹏埋头做了个鬼脸,继续瞎扯:“你的弟兄们对我的看法怎样?有没有说我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大帅哥?”
厉剑忍不住笑了:“还真没有见过你这麽脸皮厚的。印象不太好。蛀虫。这是他们对你共有的印象。”
“太过了吧。”欧鹏皱了皱眉头。刚才厉剑的手指重了一点,伸得太进去了一点,给他又麻又爽的感觉:“这个世界,还不都是我这样的人?像你们这种,凤毛麟角。再说了,哥们,千万别告诉我,这次你没有以权谋私。”
厉剑被噎住了,又弄了些药膏涂在那处:“我是私营企业,用的是自己的钱。我的钱,基本上都用在保全学校,可没贪没腐的。哪像你们?明明是出公差,还要县长作陪,瞧你们酒桌上那酒,一瓶得几百吧?”
欧鹏叹了口气:“你不在这位子上,就不明白。哪里是我们要县长作陪,明明是他们自己要陪好不好?跟省里来的领导搞好关系,不仅仅对他们的工作有好处,对他们将来的升迁也有好处。不是有句话吗?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个好的士兵。同样,不想当高官的公务员不是好的公务员。官当得大,做事才不会束手束脚,因为自己有权吧。人也不会憋屈。在办公室,既要做事,又要升迁,就必须左右逢源,累不累?当然累,不过,有相应的报酬,累也值得啦。我们那儿,又不是计件计酬,干一件活拿一份钱,都是些死工资……懒的跟勤快的有什麽区别?没啥区别,要有区别,光勤快是不够的,还要会来事。”
“所以就搞这吃吃喝喝的?所以拿著公家的钱胡吃海喝?”
欧鹏轻轻地笑了:“诚意,哥们,怎麽去看一个人的诚意?那个东西,是要长久才看得出来的。人省里面的领导,跟县里的人,怎麽可能处得长久?吃吃喝喝,是最直截了当的手段。再说了,没啥好处,怎麽人人都想考公务员?可别说为人民服务这种话,套话,假话,虚话。首先都是为自己谋福利,如果良心没有被狗吃了的话,顺便为人民做点事。老实告诉你,哥们,我就是那个良心没有被狗吃了的那个……得,这话题敏感,比我屁眼还敏感,不多说了。”
厉剑呕得不得了,另一只手在欧鹏的屁股上重重地拍了两下:“就你屁话多!”
欧鹏摇了摇屁股,轻声地笑了:“哥们,我跟你说,是因为……”欧鹏顿了一下。他也不大明白为什麽明知厉剑不喜欢那种话那种态度,自己偏偏还要死劲地说。为了让厉剑变得凶猛吗?倒霉的还不是自己的屁股?那叫做犯贱。
然而,自从遇到厉剑後,他就常常在犯贱。
“你那脑子,装满了大义凌然大公无私,在这个社会上混,是会吃亏的。就算你不在意吃亏,那也是会心里不舒服的。”欧鹏转移话题:“瞧我这样谆谆教诲,也不体谅我一份苦心。”
“啥苦心?你那思想才奇怪呢,什麽老师教出来的啊?”
“什麽老师?我想想看啊,也就一般的老师,作为一般人的老师。别说什麽老师是灵魂的工程师,那也不过是一项工作,谋生的手段而已。好老师,多半是好为人师,可别以为他们就多高尚……或者哥们,咱们之间有代沟?哦,也许,是地域的沟壑?”
“我那时的老师……”厉剑的手指头越探越深,由一根变成了两根:“真是个好老师……家里穷,有时候连饭都吃不上,老师还会分给我东西吃……这里的老师,好像口碑不太好。”
欧鹏吃吃地笑:“当然跟乡村教师比不上……不过像你说的那样的好老师,城里面也有吧,凤毛麟角而已。所谓口碑不好,是因为对他们期待太高吧,希望他们怎麽著,献身於教育事业?就算有那个心,也不一定有那个能耐……我跟你说……哥们,你的手指伸得太里面了……嗯,今天,绝对不能再来一次……不然明天,那个洋相,会要了我的老命的……”
厉剑脸红地收回了手。刚才几乎要化身禽兽。明明那家夥说的话难听得要命,偏偏这手下的穴口煽情得要死。厉剑恨恨地说:“你的嘴巴比屁股还欠操!”
欧鹏咯咯地笑了起来,侧过身,头靠在厉剑的腿上,仰望著那个铁汉,脸慢慢地靠近厉剑的裆部,眨了眨左眼:“其实我并不排斥你来操一操……”伸手把厉剑的裤子往下面扒拉。
厉剑很技巧地抬起了屁股,把裤子褪了下来。欧鹏这麽近距离地看著利剑,眼有点晕。那玩意儿热腾腾地冒著热气,急不可耐地往前面直挺著,杀气腾腾。
欧鹏又笑了笑,对著利剑吹了口气,那玩意儿挺了两下,开始微微往上翘。
欧鹏张开嘴,慢慢地将利剑含在了口中,头往前伸,直到那顶部抵到了自己的咽喉。含住,舌头舔弄著,头又慢慢地往後仰,将那玩意儿吐出来。
利剑上多了口水,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欧鹏嘿嘿地笑,侧躺著,手指头勾了勾,道:“你有没有吃过男人的肉棒?很好吃的。”
厉剑犹豫了一下,摇摇头。好像是没有过。他想要回忆以前跟那人亲密的情况,但是头晕目眩,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似乎好像没有过。那时候的性事少得可怜。训练太紧张,任务太艰巨,两人独处的时间太短。
这才恍然发现,三十多岁的人,性爱的经验竟贫瘠得可怜。
欧鹏弹了一下自己的坚挺,满眼的欲望:“试试看?其实味道一般般,但是感觉很不一样。”
厉剑犹豫了一下,反身侧躺下,小心翼翼地伸出了舌头舔了一下,欧鹏低声呻吟著,腰往前挺,手也没有闲著,搭在厉剑的腿上,将利剑再一次含入口中。
真是活见鬼。厉剑这个gay,口技比不上欧鹏这个双。
但是厉剑并不是稚嫩的人。他很快就掌握了技巧,跟欧鹏两人,互相膜拜抚慰著对方的欲望。
房子里安静了,只有隐约的窸窣的声音。得章法也好,不得章法也好,总之,都是很爽很过瘾,同时,也很缠绵。
欧鹏坚持著射在了厉剑的口中,自己也阻止了厉剑的退出,将他喷出的东西都吞了下去。
然後一起到洗手间漱口。
再然後,回到床上,并排靠著,看著天花板,慢慢地沈入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欧鹏就醒来了。後面仍然有些不对劲,但是还算好。昨天的药膏似乎挺有用。他起身穿衣服的时候,厉剑也起来,懒洋洋地站在洗手间的门口,问早晨想吃点什麽。欧鹏耸耸肩,说恐怕不能一起吃早餐,他得赶回宾馆跟领导们一起用餐呢,昨天晚上没回去,不晓得那边会怎麽想他。厉剑就把他们做的善後工作交代了一下,欧鹏笑了,一边洗脸一边摇头,把毛巾往架子上一搭,凑近厉剑,轻轻地在厉剑的嘴唇上啄了一下,笑著说你那些兄弟们在哪儿?不会在旁边开了房间听墙角吧。
厉剑轻轻地踢了一下欧鹏,说谁有你这麽龌龊,我让他们上山了,然後我去捉他们。
欧鹏昂著头哈哈大笑,指著厉剑说你也做得出。什麽时候去捉他们呢?
厉剑揉了一下鼻子,说晚一点,想去看你上课。
欧鹏飞了厉剑一眼,说怎麽行,看到你在下面,我可只会发情了。到时候,会有好多人看到我的丑态的。厉剑便笑,不回答。
欧鹏先行回到原来的宾馆,先跟司机唠了几句,问了问头天晚上领导的手气,再挨个去敲领导的门,然後一起下来到大厅吃早餐。县工商的头已经到了,说到外面去吃本地特色早餐。省领导一摆手说不用了,待会儿上课会来不及,要吃的话,放以後吧。县里的人还要再说,欧鹏把他拉到一边,悄悄地说这次是省里面的工作,这里讲完课还要去别的县。一大早就喝酒,长沙来的人会不习惯。意思到了就行了,勉强的话,工作做不好,就麻烦了。
原来永州这边,包括双牌,有早上喝酒的习惯,一大早找个早餐店,炒几个菜,来几瓶酒……其实长沙那边来的,除了好酒之徒之外,都还有点怕这个阵仗。
於是乎吃完早餐到了县工商,进楼,一行人就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还没有什麽人,只有两三个在座位上,看到大领导小领导进来,纷纷站起来表示欢迎。欧鹏跟在三位领导的後面,笑容满面,心里却直打鼓。
他看到了厉剑,那厮并没有坐在座位上,而是在讲台前面,拿著块抹布在擦讲台,尤其是对著满屋桌椅板凳的正面。欧鹏恍然想起,头一晚在这里做的时候,自己也射了,大概就射在讲台的这一面了,似乎後面也没有做清洁工作。
欧鹏汗下来了,见厉剑擦完了讲台,拿著抹布从他身边走过出门,那颗心仍然在半空中晃悠,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的。
等到上课的时候,欧鹏看到了讲台下人群中的厉剑。那个家夥胆子真大,居然就混在职员当中。要知道双牌是个小地方,这里是个小单位,难道他就不怕人家把他轰出去吗?
厉剑居然并没有被轰出去,他坐在角落,目不转睛地盯著欧鹏看。
欧鹏打开电脑,调出PPT,清了下喉咙,满脸笑意,看著厉剑朗声说:“今天,我跟大家一起来学学广告法,看看能不能从这部法规当中看到不一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