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我………为什么仍活着？

是我，清醒后唯一的疑问。

闇月，紧闭双目，深深呼吸，冷静心神，终止那撕裂灵魂的回忆。

已等待千载，夜，作为引诱老头的容器，已经备好，不能功亏一篑。

绝对的自制及冷静，是必要的。

不能再陷于疯狂，被自身的力量驾驭，以致形神俱损。

星，这次我一定能寻回你！

要面对那恶梦！

手一挥，『月湖』现。

一片殷红！

映入眼帘的，是那触目惊心的血红。

鲜血沁入泥土，流入湖中。

青绿的草地，细花的堤岸，碧波的月湖，皆被那艳红所取替。

从星死后三年，自疯狂中清醒过来之后，未尝踏足这里。

记忆中的碧绿月湖，已不复存在。

星，也，不在了。

黯然。

当年，尽倾我血。但，为什么，仍不能死去？

闇月苦涩一笑。

多愿魂魄能追随魂魄，与你共死生。

凄然缓步，失神惘然的，步向那，湖畔的大石，那天，我俩曾亲密的，相偎相依坐卧的巨石。

亦是星，魂断处

「月！」魂牵梦系的声音，响在耳边。

星，就在眼前！婷婷袅袅的，站在月湖巨石边。

「星！」狂喜。

我的星，我的心！

「你一直在这！」奔向星。

「我找得你好苦！不要再离开！」

「小心！」

星，受伤倒地！

「不！」凄厉狂呼。

闇月伸出右手，庞大魔力激射而出。

眼前是星，要为他筑起保护墙！

『彭！』

红泥飞扬，大石粉碎，漫天花雨石块，伴着月湖血水直冲天际。

星蓦地消失，踪影全无。

「星！」苦楚凄厉的大叫。

呀

星

早已死了

肝肠寸断

闇月，心一痛，全身剧震。

口一张，鲜红溢洪而出。

「哼！」

体内庞然的魔力，不受控制的，恶意地四处游走肆虐，似要冲出体外。

闇月痛苦万分的环抱自已，跪倒在地上。

「呀！」身体弯曲着，四肢不断的在抽筋痉挛。

「嘿！」抵不住身躯，内脏，剥落分裂的痛苦，闇月闷哼一声，不支的晕倒。

『滴…………答…………滴…………答………………』

失去知觉，颓然躺在地上的闇月，身体不时的抽搐着，痛苦地颤动，胸膛似有若无的起伏。

鲜血，不断从口角，沿着下巴，一滴一滴的，没入红土中。

万籁中，只有鲜血的『滴答』声，伴着昏迷的闇月。

日落西沉，月初升。

「星………」悠悠然苏醒的闇月，满脸血污，神智不清的呢喃。

「终于……等到你……来………」欣慰一笑。

「………接………我……」眼前是星，痴恋的抬头凝望。

「……………独自活着………太…苦了………」

「呃……」鲜血溢吐，五脏六腑继续被反噬的魔力所撕裂。

血腥味。

糟了！

心，凛然。

神智，被那腥膻血味唤醒。

不！不能输！

我，不能死！

还要寻回星！

「啊…………」紧闭紫眸，挣扎地，强将体内那不断肆虐的魔力收控。

「嗄………哼……」青白的俊脸布满了冷汗，混着不断从嘴角溢出的鲜红，滴溜在地上。

闇月，慢慢地运行那刚驯服的魔力，修补早已伤痕累累的五脏六腑，及疤痕满布的体肤。

身上伤痕虽不现，但，早在千年前，已，体无完肤。

良久……

「呼……」缓缓吐气，脸无血色的闇月，张开双目，神倦体怠的以手扶地，坐将起来。

差点儿，低头望着不断颤抖的双手，差点儿，就全功尽废了。

我还不能死。

闇月，慢慢的站起身，环望四周。

满目苍凉，那刻着甜蜜记忆的大石，已被失神狂乱的自已，毁个粉碎。

什么………也……不剩下了………那刻下美好回忆的凭证…………

肝肠寸断，黯然神伤

闇月双拳紧握，凄然的立誓：

「这仇，必报！」失落呆望巨石消失处，恨恨言：

「星，你陨落处，亦是老魔夺命所！只要能得知你的下落，老头断无生还望！」

星……星…………风中隐约传来植于星湖，那，遍野泣魂的低语。

「等我！等我来接你！」低喃。

星候月迎 月 觅 星

星月终重聚

一片漆黑的夜空，点缀着无数繁星。

朦胧的星光，看不清。

闇月，仰首向天

不让眼泪流下

星，我的星，我的心

心残

怎能活

眼泪默默的淌下，冲洗那惨白脸容上的血污。

「………月…………」似有若无，熟悉的语调，在低唤。

我，又陷入了疯狂？怎么听到了星的呼唤？

仰首向天的闇月，缓缓闭上紫眸，不敢转头回望。

怕，再次掉入绝望的深渊。

心，不能再受创，否则，不待星重回，月，已然先逝。

「父亲？」清晰的声音响起。

「父亲！」似要唤醒前方的失神，凄然孤寂的灵魂。

唉，是夜！

刚才，真的是幻听。

星，怎会在此出现！

闇月苦涩一笑，侧身，回头望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夜，站在星湖月泊间的堤岸上，满脸担忧的凝望。

看见脸颊尽是血污，意倦神怠，脸色惨白的闇月，魅星，心凛！

一心一意，要抱紧永世的挚爱，魅星急急的奔向闇月，边跑边叫：

「父亲………你没事吧！」气急败坏。

月，你是怎么的了？又是因为我的缘故？

心中千般苦楚，万分怜惜。

「哎呀……」奔跑的途中，竟因心慌意乱，狠狠的跌了一跤，未待爬起身，人，已在闇月的怀抱。

闇月二话不说，抱着夜，瞬间移往星湖的另一边，遍野【泣魂】的所在处。

默然不语的，安坐在樱花树底下。

左手搂抱夜的细腰，闇月低头细心察看夜脚上的伤。右手，则缓缓的放出紫光，治疗夜。

侧身坐在闇月大腿上的魅星，把脸埋入月的胸膛，怕一个不小心，眼泪夺眶而出。趁着月专注的低头疗伤时，左手偷偷的提起，轻捏小巧的耳珠。

万不能露出星的眼神！

天帝，就是从眼眸深处，察觉魅星的灵魂，已然苏醒。

月

对不起

令你受苦

刚刚在月湖边，你，定是勾想起我离世的剎那

使你，再次陷入疯狂的地狱

「没事了。」闇月沙哑的声音，反映曾声嘶力竭，拚命的呼唤。

魅星，闻声心酸。

「夜怎么来这儿了？」

「父亲晚上如无特别的安排，总是一起在家中吃晚饭的，」闷闷的声音，从闇月的胸怀中传出：

「但由傍晚等待至夜深，总是不见人影。我担心你，所以来这里踫踫运气。」稍稍离开依恋的胸怀，抬高头，细看闇月，左手轻轻抚上那惨淡的俊容。

「父亲，你……还好吧………」万般怜爱。

「怎么这样问？」抬起右手，将夜的手，压在脸庞上。

闭上眼睛，脸颊缓缓的磨蹭夜的小手，感受那同一血脉的安慰。

闇月的，与夜的，血脉在彼此呼应。

彷佛像星，在安慰着我。

心一酸，眼泪再次缓缓的淌下。

夜的小手，沾满泪。

「别哭………别哭………」魅星慌忙的跪起身子，双手抱着闇月的脸庞。

星为月，拭泪痕。

「我没事。」张开眼睛，望见面上尽是担忧的夜，安慰的微笑。

「只是有所感触，想起了星。」紫眸忧郁。

魅星轻轻的点头，默然无语，只将额抵向闇月的，安慰心碎的至爱。

静静的，听着那风过林梢的飒飒，伴和着【泣魂】细碎水滴的轻语。

森林，弥漫着一片化不去的感伤。

月

你若能放弃我，会否不再受伤

放不开星的月，身心受星牵，能力被父制

月

若能不在乎星

就能不被誓言所束

遨游无拘

但

深爱我的你

却只能永远受制于父王

如何能使你从誓约中释放

月，我的爱

「对了，你是怎样来的？」闇月的声音，突然响起：

「森林的渡假小木屋，与市内的家，有颇长的距离，驾车来此，也需费时半天。」语带困惑：

「夜，是怎样来的？」

骄傲的神色，展现在夜的小脸上，笑开了少年童稚的容颜：

「哈哈哈哈，我，也能运用父亲的超能力！」

夜，清脆的笑声，打破空气中，浓浓的郁郁。

「在家中，念着父亲，即感受到你的气息。想置身于父亲的身傍，突然就这样，『咻』的一声，出现在此。」可爱的吐吐舌。

「可能是因为强烈的念头，带我来此。」嘴角上扬。

星的能力，已今非昔比。

不再是软弱无能的了！

今世就让星护月

魅星继续的安慰，说：

「所以，父亲不用担心。下月二日，在我的生日，一定能成功的将那个狠心的祖父，诱至人界，将他消灭！」

从未仔细向夜解释自己身份的闇月，粗心大意的，忽略夜刚刚冲口而出的语病，那对处身所在地，称 －『人界』。

回响在闇月耳际的，只有夜那充满自信的保证：

『将他消灭！』

心中所能感受的，是满怀的喜悦。

令闇月饱受煎熬的身心，为之一振。

终于，终于能消灭老魔！

不用朝夕的胆战心惊，怕一个按捺不住，对老头起了杀意，累及星的灵魂！

现也无须担心夜！

满脸欣然的闇月，映照入夜的黑瞳。

星

月借助夜之能，与天帝的援手，你，定能安然的回归怀抱

星，重逢的日子就在眼前

星

时间开始倒数。

还有四天，是夜的生日。

还有四天，是天、魔、人三界的………无星无月时。

还有四天，是老魔灵体唯一愿意离开紫晶柱的日子。

还有四天，就能为星你复仇，老魔魂灭。

过了今天，第四天的献祭，将是契机。

星，终会回归月怀。

「夜，小心了！」闇月轻轻推出魔力，紫光缓缓的击向同是虚悬于半空的夜。

魅星将体内能量提升至极限，筑起防护网，接受紫光的攻击。

『砰！』

保护罩分毫无损。

「哈哈哈哈…………」少年清脆的笑响彻于星湖上空。「父亲，我终于成功了！」

瞬息的移至闇月身前，扑入怀内。

「哈哈哈哈…………」闇月双手支撑着夜的腋窝，在高空团团转。

「哈哈哈哈…………」

「呀！」

魅星整个身体飞扬，随着闇月的绕圈，双腿于空中舞动。

双目不舍的，紧紧地注视闇月。

从苏醒后，这是首次见到如此开怀的月。

月的阳刚俊容上，于眉宇间，总隐隐透出郁郁及哀伤。

以前的夜，从未察知。

觉醒的星魂，却……………无力可施。

现在，抑郁哀愁，经已一扫而空。

「哈哈哈哈…………夜，了不起…………哈哈哈哈……」闇月欢欣的笑声不绝。

停止转圈，把夜紧紧搂抱，脸，埋入夜的颈项。

「成功了！」声，竟在颤震。

魅星感觉颈脖儿有着热热的湿意。

月，在流泪。

「成功了！你终于能完全抵御相当于老魔力量的攻击。」闇月，声音回复控制，轻轻的放开夜。

「是呀！不枉这十数天以来，每每于下课后，移身在此，接受父亲的特训。」对眼眸内犹带氤氲雾气的闇月视若无睹。魅星，冲着俊朗，展现天真无邪的笑颜。

「夜，可是继承了父亲超能力的优良品种啊。」眨眨圆润的大眼睛。

「呵呵呵呵，父亲，我挺了不起，挺厉害的吧！」可爱纯真地偏着头，等着称赞。

「对！夜很了得……………」宠爱的伸手，揉揉夜的短发，闇月续言：

「于短短十多天，竟能抗衡如此庞大的能量，实超乎我的期待。只是………」略带犹豫，说：

「………刚才的攻击，是先作预警，且速度极之缓慢，夜才能早作准备…………」沉吟不语。

「父亲是怕若仓猝间有力量袭击时，夜来不及抵御？」聪明的接续闇月未尽之言。

「夜真的能了解！」闇月，脸带释然。

「我真的怕你高估了自已的能力！魔王残酷狡诈，虽成灵体，魔力仍在，万不能掉以轻心！」

稍有差池…………星的覆辙……………唉，为夜担忧

更不敢回想星之逝，那仍是锥心之痛

是我永恒的苦楚

「夜，你是我的爱儿，若会危害你的性命，我宁可再想别的法子。」闇月半挑眉，肯定的语调。

虽然日夜在承受着噬心的渴念，但，断不能因一己之私，而伤了夜。

「父亲，以你所想，魔王会怎样侵入占据我的身体？」

究竟闇月了解情况有多深？

知彼，才能仔细筹谋，早作准备。

「夜，我曾向你解释宇宙间，天、魔、人三个界别的事，你还记得吗？」

「记得呀，每次训练完毕，父亲都会将你的家乡，『魔界』内的点点滴滴，像说故事般，告知夜的。」

但，月从未在口中，吐露与星的相处。

那是你最甜美的回忆，深锁于心田。

由月独占，不想与人分享，包括今生身为你的儿子，夜。

月，还要承受几许的苦楚与哀伤

星，恨不能为你分忧

「魔卷的预言经已实现了大部份，那………曾经预告了…………」

万不愿回忆那预言。

恨只恨当时自己竟轻忽了，以致星…………

但，夜尚未闻知，咬牙狠下决心，说出不堪回首的预言：

「『日月星辉耀天魔，

双子双帝同一心，

魔王更叠将来临……………』」

双眼遥望远方，紧紧握住拳头，控制波澜汹涌的情绪。

月，不要说了！这是对你的凌迟

张口，却无语。

「『日秏损，……………星…………陨落，月断魂…………』」

闇月，声，在颤抖。

不理了！

甘冒思绪被探知的危险，魅星，踏前一步，双手紧紧环抱闇月的腰肢，将脸庞埋在胸膛。

月，不要难过，星，仍在月怀

感受夜所传递的温暖及关爱，情绪波动的闇月，无暇探测夜的思潮，只深深的吸气，再徐徐的吐出，冷静心情，续说：

「『天魔震撼，静待来临！』」苦涩一笑，说：

「只余那一句『天魔震撼，静待来临』尚未实现。」

感觉掌心被指甲刺穿了，为怕夜的担忧，闇月，双手仍旧下垂，没有回抱。

「最后的一句，预告了日、月、星的回归。或许三人的联手，能消灭魔魂。老头为怕预言的实现，只在无星无月时，灵体才离开晶柱。经魔界占卜师的占算，那天，正巧是夜的生日。………夜……………」

不语。

引得魅星抑头。

「此处会筑起祭坛，你将全身赤裸的睡在上面。如烟似雾的魔魂，会……后……侵入……………」难以启齿。

「会从我的后………后庭……侵入？」惊恐的低叫。

果真如此。

难怪当时未经人事的夜，身体，像曾被开发般，于火车厢内，不堪高木的挑逗。

是月，为了生为祭品的夜，作了多年的看体开发。

幸好今生的夜，是星的转世，否则，无辜的血缘，将被牺牲掉。

月，为了星，连儿子也………………唉…………………

星，负月良多，今生，万不能再独留月辞世

否则，月再难活

定要星月同存

「夜，」闇月严肃的正视儿子，说：

「届时你将会承受极大的苦痛。身体像被撕裂，灵魂、意识会被魔魂吞噬！你…………还愿意冒险的帮我？」

「只要是父亲所愿，夜，不怕！」

那即是以夜的身体作战场，与父王的灵魂角力。

角力…………

魅星暗自沉思。

闇月终于忍不住，弯腰提高被指甲刺穿的双手，捧着夜的小脸，薄唇不带情欲的，轻轻踫触小嘴，真诚的说：

「谢谢！」

夜柔嫩的脸庞，沾染上闇月的手中血，若有所思的神态，竟有眩目动人的妖艳，及，不祥。

艳丽如星！

血污像死！

闇月的心，因眼前的夜，为之憾动。

挥挥头，拋开怀疑与不安，默默无语的，将夜搂抱于怀。

『铃铃………铃铃………』

下课铃声响彻整个校舍，打断仍在授课的声音。

「那今天就停在这儿，记得回家复习。」优雅的声音略微提高。

「夜同学，可否留下来帮忙收拾用具？」开口阻止那欲举步从后排座位旁边的门离开的人儿。高木俊脸带笑，只有眼眸隐见焦躁。

「好呀！」回过头来冲着高木甜甜的一笑，夜，轻快的回答，以示乐意。

心中却在暗叹，哎，终究避不开，躲不过。

从门边折回，夜，快步趋前的行至讲台前，低头专注地执拾桌面上授课的用具，身上感受的，是高木热烈不舍的目光。

「高木老师，再见！」

「夜，不等你了！」

「明天见，高木老师。」

「唉，习作多得要命……………」

杂散纷乱的声音，逐渐远离，难以听闻。

终于只余下两人的课室，显得异样的静默。

「魅星…………」银光闪耀却不剌目，银发金眸的天帝，立在魅星身旁，手随意一挥，设下禁制，以免他人闯进课堂内。

夜，抬眼望著天帝，溫柔的一笑，道：

「怎么了？」

「你這些天，於下課後總是急沖沖的離開…………」天帝略帶猶豫，微微苦笑，澀声續言：

「魅星……你………在逃避我吗？」心中酸楚。

「天帝，你怎会有这样的想法？」

唉，心失陷的人，总是多疑多虑多思绪，但，又怎忍出言怪责。

「这是因为家中有事，所以………」

「对不起，是我在胡思乱想。」俊脸带赧，未待魅星把话说完，天帝已先道歉。

心知自已并无追问魅星行踪的资格，但，不够呀，每天只能在课堂相见，中间，还夹杂着数十名学生。多想不断的轻呼魅星的名字，就算眼前不再是那绝色，可是，那温柔的笑容，那睿智、坚强、脆弱的眼神，仍旧在。

失陷的心，永远收不回，也不想收回。

「魅星……你…不想复仇吗？」金眸直直的注视着。

「魔王依旧操纵着闇月吧？」

历经千年，人界死域的可怖，仍深深刻在脑海中。

就是因为闇月被迫无奈的消灭人之国，为了抹去魅星凄婉自责及心疼的泪水，才自告奋勇的，以只有一半胜算把握，决战魔王。

虽然不知闇月当年是怎样被操控，但，残酷嗜杀的魔王，断然难放手。

「天帝，你为什么这样问？你想再战父王？」眨眨可爱的大眼，魅星，心中暗自惊疑不安。

夜生日的那天，天帝，会插手？

呀，想起了，运动会那天，天帝，亲口道出星为月而死、星爱月的真相………以及，月，向天帝的要求：『「你我皆想为星报仇。…引诱老头离开魔界，禁制其于人界。…

届时你一察觉魔力闪现，立即现身。合天魔之力，定能消灭老头！」』

这是当晚从月脑海中撷取的回忆。

但，你对月的无情揭露，使我对你怀抱犹豫与不安，不敢冒险揭露今生转世为月的儿子。

我……是自私的……为了月。

「只要是你所愿，我，望能为魅星你…」肯定而温柔，立誓般，天帝吐出一如千年前的承诺：

「圆愿！」

「天帝………」声哽咽，难续言。

魅星如何能承受你不求回报的爱？

「魅星，这是我甘心情愿的，你无须不安。」

温柔的微笑，手不自觉的提高。蓦然的警觉，紧紧的收在背后。

怕，冒犯了所爱的人。

魅星，你眼眸氤氲的雾气，已是我最大的回报了。

那是你为我而泛起的泪光，只为我，而非是因闇月。

知你心中有我，那怕只有一剎那，我心已足。

无缘成为你的爱，那就为知已吧，魅星…………

「天帝………」魅星，混身紫光闪烁。

「魅星？」俊朗满脸讶然，难掩诧异。

「我需要天界的力量。」夜，天真粉嫩的脸庞，流露的，是立下决心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