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次晨,漠然从床上醒过来,游目四看,只见一片静寂,放在床沿的圈椅早就失去了主人的温度,孤寂地伫立在地毯之上,心中隐然有烦闷之情.
或许是忧惧他会有所不悦,自轩辕求绝承诺绝对不会再对他无礼的那一夜以后,轩辕求绝从未有在本来就属于他的寝宫中留宿,总是坐在床沿,待他熟睡后便即离去.
动也不动地坐在床上半刻,就见四,五个宫女棒着梳洗的衣裳,水盘鱼贯而至,冷淡地挥退了上前伺侯的宫女,漠然自己清洗眼脸,换上一件素色的箭袖袍子,束金丝腰带,再用白玉簪将墨发随意地束在头上.
梳洗好后又听见一阵脚步声,这次是长相福泰的太监总管福来托着食盘将早膳送了进来.面对向他行礼的福来,漠然也不打一声招呼,就缓缓地迈开步伐越过他的身边向房门行去.
伺候了漠然多日早就熟知他脾气的福来,笑着从地上起来,轻手轻脚地在桌面布施早膳.
穿越两道屏风,珠帘,漠然颀长的身子倚在门边,蹙起的眉心始终没有解开,幽深的眸子投向同样暗淡的天色.
可能要又要下雪了......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只听远处传来一阵环佩鸣叮之声,正在满腹疑惑,只见两名满头金簪珠花的美丽少妇在一群宫女的簇拥下渐渐行近.
那些女子或高或矮,但都是肌肤丰腴,艳丽无双之辈,漠然看了两眼就知她们皆是轩辕求绝后宫中的嫔妃,
汹涌而至的娇艳女子,正是昔日最得轩辕求绝宠爱的梅,李两妃,自漠然入住干清宫以来,轩辕求绝大大减少了临幸后宫嫔妃的时间,虽然继续有宠幸她两人,但是,都是一,两个时辰就匆匆离去,态度亦是冷淡如水,梅,李两妃向来亲密,私下商议了几次,都觉问题是出在由宫外进来的男宠身上,两人虽知轩辕求绝下了严令不许人随意进入干清宫,仍放胆约好了这天早上一起来探视敌情.生就一双丹凤眼的李妃停在漠然面前,上下打量一番,见他容貌平凡,心想应该不是自己要找的人,只怕是那人的下仆小厮,仰起下巴便问.
“你家主子在哪?”
漠然只是淡淡一笑,不作理会.那李妃脸色一变,她身后的宫女察言观色,指着漠然骂道.
“你这狗奴才,竟敢对娘娘无礼?还不快点叫你家主子出来!”那宫女说话无礼,漠然向她拋了一个冷眼,转身就回室内去了.
行走之时,铁链响起的声音引起了众人的注意,那梅妃的心思机敏,垂首一见漠然手脚上的镣锁,立刻就起了疑惑,忙急行几步,挡在漠然身前.
“好姊姊,咱们特意来访,怎么不与妹子亲近亲近.”漠然明明就是男子,但她存心侮辱,硬是将他称为姊姊.
听出梅妃话中暗藏轻蔑,漠然利眉一扬,心中不悦,身后的李妃也移步到了他面前,不可置信地瞪眼.
“他......?”尖梢飞扬的眉头配上狭长的眼眸,冷硬的薄唇,苍白得不见半点血色的脸蛋上的一切都显得如此平凡,再加上高挑颀长的身形,一看已辨雌雄,全没有半分男宠该有的脂粉之气,这样的人怎配迷惑皇上的心思?
梅妃细细打量后,也是难以置信,抿着红唇不发一言,如果轩辕求绝是因为一绝色佳人而冷落她们也就算了,但是,眼前人......
除了平凡二字外,她当真想不到可以用什么辞藻去形容他.梅妃是个沉着温柔的大家闺秀,心中虽气也不愿扯破了自己的颜面,那李妃却是泼辣放诞的外族女子,想起争宠之恨,口中骂一声.
“狐狸精!”一个耳光就随之掴了过去.
漠然一身神功,只要有所防备,就算是轩辕求绝出手,又未必打得上他的身上,何况她一个女子身无武艺的弱女子?只见漠然脸上勾起一抹冷笑,不急不缓地伸出左手来,也不见他用了多少劲道,中指在李妃腕上的“劳宫”,“神门”和“合谷”三穴各点一下.
“啊呀──!”只听李妃在倏忽之间惨叫一声,抱着右手跪倒地上.
“娘娘......娘娘......”一众宫女目睹李妃突然惨叫,立刻大惊失色地赶了上前.
“李姊姊.”梅妃也忙不迭地弯下腰,扶起李妃,见她姣好的容貌扭曲,额上冷汗斗大如珠,右手软垂在地上,素手关切地摸上去就见李妃痛呼一声.
“呀!痛......啊!好痛......”梅妃在红肿上摸了两下,才知她的腕骨竟在顷刻间断成了数截.
“哎呀!两位娘娘怎么来了?”一直在宫内布施的福来闻得门边声浪大作,也跑了出来,见两位后宫嫔妃在此,便知不妙,又见李妃脸如死灰地倒在地上,只道她与漠然一言不合,被下了杀手,也顾不及礼数,单膝跪在地上,边察看李妃的伤势,边向站在他附近的宫女喝令.
“还不请御医过来.”那宫女惊云稍定,正要领命而去,却闻一把清冷的声音.
“慢着.”漠然才发声,就见众人又惊又怕地看着他,只道他对两妃恼恨在心,有什么毒计要使出来,梅妃更是身子一震,紧紧地握紧了李妃的肩膀,漠然冷眼一扫两妃惊恨交杂的脸孔,也不屑多言,只有两个字.
“离开.”莺莺燕燕越看越是碍眼,漠然只觉讨厌不已,他从来不会费功夫掩饰自已的心思,立刻就对她们下了逐客令.
见漠然如此不通人情,众人又是一阵愤怒,梅妃霍地站了起来,端出后妃的威严,向漠然竖起眉头说.
“好一个横蛮无理的刁民,你以为干清宫是你的地方吗?本宫和李妃都是皇上亲封的嫔妃,你不过是个无名无分的男宠,本宫向皇上说一声,就请皇上将你这刁民拖出去斩了.”
梅妃脸如春晓,长得美艳如花,眼下虽是满脸不善,也自有一番迷人风情,漠然冷眼看她娇艳欲滴的樱唇开开合合,再听她悦耳如铃的嗓音,一直盘桓在心中的烦躁突然升上最高点.
“你就去向轩辕求绝说吧!不过......我怕他舍不得.”朝刺眼的美丽女子吐出冷冽如冰的嘲弄后,漠然垂下眼帘将眸光投向跪在地上的福来.
“走.”冷冻的嗓音过处带来一阵寒流叫人颤栗,福来忙不迭地站起身来朝漠然行礼.
“遵命,公子.”他知道漠然身为魔教中人,手段必然毒辣,能不招惹自然最好,何况漠然在轩辕求绝心中地位不轻,现在恩宠正浓,他对漠然自然极为尊重,立刻就使唤宫女将李妃扶起来,又转身向梅妃说.
“奴才请梅妃娘娘离开.”梅妃本来就怒气冲天,闻得福来此言一张粉脸更是铁青,狠狠地向福来瞪眼,福来对她的怒目置之不理,只管垂首看地,左手向宫门平伸,口中重复着一句.
“请梅妃娘娘离开.”
“你──!”梅妃怒不可遏,但福来是宫中太监总管,又是轩辕求绝的亲信,她也不愿得罪,向挂着一抹冷笑伫足一旁观赏的漠然怒目相向后,重重地跺一跺脚,便仰起头,怒气冲冲地随众人离去,福来向漠然行礼后,又肃然而去,还漠然一室清静.
冷眼目送众人离开后,漠然垂首呆看花纹精致繁复的地衣片刻,想起适才两名美艳娇娆的女子,倏觉无名火起三千丈,随手就扯下腰间的金丝腰带,左手双指掐成剑诀,由右手虎手之上,一直画向金丝带的尖端,沛然真气随着指头掠过,将柔软的金丝带扯成笔直如剑的一道长条,漠然右手一挥,剑尖直指天边,闭目屏息片刻,待神元充足,霍地张开双眸,目光如电,房中舞起剑来,运上了真气的金丝带左右挥舞,气势如虹.
他的功夫本是飘逸洒脱,如若无物,这下添上了几分肃杀,只见墨发素衣,袍袖飘扬,雪白的手腕轻颤,五指翻飞疾走,变幻莫测的剑花起落不定,在空中划出灿烂金光,仿如无数金色的蝴蝶在半空徘徊,金芒在旋绕发光,化成奇寒的剔透冰晶,铿然相撞,发出夺人心魄的清脆声响,铿锵之声过处,一道华丽金芒将室内的家俱尽皆破成碎片,漠然不单将剑法耍得淋漓尽致,剑姿更是飘逸如仙,好不醉人.
屏息收剑之际,门外响起一阵热烈掌声,一个束宝珠金冠,湖水绿缕百蝶袍,彩凤外挂,青缎珠面六合靴.唇红齿白,脸如博粉的玉人儿进了门来.
“好哥哥,你的剑舞耍得很漂亮,教人家好不好?”轩辕骄雪见漠然耍的一套剑法飘逸,光芒闪烁如星,好不漂亮,与他的皇帝哥哥那些走阳刚路子的招数大不相同,立刻见猎心喜,粉唇牵起一个美妙的弧度,玉脸如花,睛若秋波,嗲声嗲气地向漠然撒娇.
听不入孩子的娇言侬语,漠然脑海中只映满轩辕求绝俊朗傲然的脸孔,倏忽间又化成女子娇艳如花的容貌,说不出的懊恼愤恨孕满腹中.那人明明有娇妻美妾,后宫佳丽三千人,何苦来招惹他?气恼之余,倒忘了是他别有用心在先,才惹起轩辕求绝万缕情丝.
“好哥哥,教人家吧!好哥哥......”轩辕骄雪当然看不出他千回百转的复杂心思,行近漠然身旁,伸出与白玉无异的小手摇晃着素色的袖子,左右一声好哥哥,苦苦地哀求起来.
勾起的眼角斜睨轩辕骄雪娇柔的脸蛋,见他刻意表现出来的娇憨表情,隐藏眸子内的狡黠善变,只觉讨厌之极.心忖两兄弟都是一般模样,只会花言巧语,欺诞世人.
漠然心中不悦,对轩辕骄雪自然是不假词色,薄唇微启,冷冷地问一句.
“你将青儿骗到何处了?”
“嘻!不告诉你.”听漠然提起战青,轩辕骄雪灿烂一笑,神情得意之极.原来,他与战青玩乐了几天,突然又想起轩辕求绝收在干清宫的神秘人来,他嫌战青碍手碍脚,特意约了他到御花园相会,自己则偷偷潜了进来,只怕......战青还在御花园中等候他呢!
早知道这孩子满脑子都是坏主意!漠然冷啍一声,将手中的金丝带重新束回腰上,看也不看轩辕骄雪一眼.轩辕骄雪再娇声求了几次,漠然都是置之不理,轩辕骄雪出身皇家,众人向来对他千依百顺,养成了任性骄纵的品行,从未尝被人如此轻忽的滋味,当下扁起小嘴道.
“干什么不理人家?”见漠然一脸冷如冰霜,乌溜溜的眼珠子转了几圈,一个主意生了在脑海中,粉脸上带上几分恶意地说.
“你想不想知道皇帝哥哥昨天临幸过哪一位嫔妃?如果你教本王,本王就告诉你.”
飞扬的凤目一直留意着漠然的表情,在细致的窥伺之下,轩辕骄雪确信那张如冰的面具在瞬息间出现了一道裂痕.
“前天,大前天,还有大大前天皇帝哥哥都没有留宿在干清宫吧?要不要本王告诉你,他到哪儿去了?”脸上牵起春色明媚的笑容,轩辕骄雪暗想,这下还不气死这该死的男宠?他根本不知道轩辕求绝的去向,只是气恼漠然高傲冷淡的态度,刻意提出话柄子来气他.
听了轩辕骄雪的刻意挑衅,漠然垂下螓首,晶莹剔透的眸子朝满脸得意的轩辕骄雪射出两道电芒.
“你......以为自己很聪明,是不是?”
轩辕骄雪也不推诿,大大方方地点头说.“这当然.”
不待他收口,漠然已冷啍一声,左手倏出,伸得笔直的食指在轩辕骄雪雪白的额心轻轻一点.
“你做......”什么两个字未出,已觉额前一股巨力顿生,娇小玲珑的身子,硬生生地向后飞了出去.
娇嫩的玉背撞击在紫檀缠枝屏风上,发出砰然巨响.
“啊......”稚嫩的孩子痛呼着在倒地的屏风上爬起来,玉脸上血色顿失,明亮的眸子瞪得老大,怔忡了好半晌后,卷曲的睫羽抖了两抖,晶莹的泪珠才开始落下来.
“呜......好痛......好痛......呜呜......”浑身的痛楚说明了被打的事实,盈满眼眶的泪珠越下越急,仿如一场倾盘大雨,沾湿精致雪白的脸庞.
无视他的痛苦,漠然仅以皎洁的眸子掠过他抖动不已的背项,就转身向寝宫深处行去.
“好痛......呜呜......哥哥......骄雪好痛......皇帝哥......哥......”
声声凄切的呼救,令漠然的步履顿了一下,飘逸无情的背影静止下来,耳中除了孩子用稚嫩的嗓音向最爱的亲人发出的求助之声外,似乎还响起了轩辕求绝凑在他耳边,夸耀自己可爱皇弟的柔和声线.漠然心中暗暗后悔,可能出手太重了.
“......呜......皇帝哥哥......唔唔......呜......”
轩辕骄雪更加用劲地放声大哭起来,孩子脆生生的泣声回荡空中.踌躇了好半晌,漠然终于转身过去.
“别哭了.”清冷平淡的嗓音响起,漠然单膝着地,俯身与轩辕骄雪平视,轩辕骄雪却不理他,只顾哭过不停,哗哗的哭闹声吵得漠然不耐地抿嘴,衣袖一飞,运指如飞,将轩辕骄雪点倒.
点了轩辕骄雪的晕睡穴后,漠然还不放心,伸手在轩辕骄雪身体上的骨胳探索,确定他没有受伤后,不觉松一口气,喃喃自语道.
“什么伤也没有,哭什么?”当年他随师父学武时,一天都不知道比他要多摔多少次?又不见他会哭泣叫喊?
摇头叹息之际,眼角余光倏然映入一抹光华,只见昏睡过去的轩辕骄雪身边,竟有一把镶嵌宝石,半尺长的小匕首,只怕是在轩辕骄雪身上掉下来的,漠然见匕首上饰满了七彩宝石,知道必是轩辕骄雪装饰在身上的小饰物,但想轩辕骄雪贵为皇族,用的必是上佳妙品,当下拿起匕首,拔鞘一看,果见虹光闪见,刃口寒气迫人,漠然忍不住喝采一声.好一把断铁分金的利器!
右手握着匕首,静视拖曳地上的玄铁半刻,怀着忐忑的心思挥舞匕首,只闻几下刺耳的金属交击之声,匕首在漆黑的玄铁上划出几道口子,却不足以削断玄铁锁镣,漠然再运起内力,挥刃如电,猛地再削,利刃配上无坚不催的劲力,手足上的铁镣啷啷地裂成几段掉到地上.
眼见寒光将上好的玄铁破开,漠然反而怔忡下来,重获自由是他期盼已久的事,但现在......
压下心中淡淡的怅惘,漠然从衣襟内取出一本武功秘籍,随手放入轩辕骄雪衣襟之内,这是他在闲暇时默写,本来打算交给战青的,现下给了轩辕骄雪,就当是取去匕首的酬劳.
垂下眼帘扫视掌中锋芒毕露的匕首,清澈的眼睛掠过一抹寒芒,在他离去之前,必先解决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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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御书房的彩石小道上,两道难分轩昂的健朗身影正并肩而行,谈笑风生.头顶双龙夺珠冠,身穿金丝龙袍,浓眉修目,唇角挂一抹傲视世人的微笑,高视阔步的不用多说,正是当今天子轩辕求绝了,而并立在他身边的人,高鼻鹰目,身穿白虎黑底的正一品武官朝服,形姿威武不凡的自然是轩辕求绝的挚友“平西将军”雷震天。
“最近宫中的流言似乎都平息下来,托臣劝谏的老臣亦减少了”雷震天的嗓音低沈沙哑,带着叫人着迷的磁性.
“是因为朕再次踏入后宫吧!”响应雷震天的声调中隐藏不悦,那些老不死,又不见他们在国事上多用心思,偏爱管他的闲事,只恨他们都是曾助先皇南征北讨,手握重权的功臣,他暂时只有委曲求全,待一,两年后,将他们手上的权力削得干干净净,再行计较!
“其实美人在怀,正是一件风流妙事,有何不好?”早就花名满京城的雷震天实在不解,软玉温香,不亦乐乎!
“以前朕也觉得很好,现在才发觉后宫的所谓美人不过庸姿俗粉,哪及朕带回来的雪地寒梅,幽芳逸致,玉骨冰清.”轩辕求绝神智远扬,想起漠然孤高冷漠的风姿来,雷震天见他神情痴醉,禁不住也对他口中的雪地寒梅感兴趣起来.
“如此美人,臣必要一见!”从轩辕求绝的形容推测,漠然必是绝色佳人,雷震天却忘了,古人谓:情人眼里出西施,他日相见必大失所望.
“你这风流种子,朕才不会让漠然见你!”轩辕求绝轻啍一声,这花丛老手想见他的漠然?别妄想了.
“臣的红颜知己不过十数,怎及皇上后宫佳丽三千.”雷震天反唇相讥,更挑起鹰眉,捉挟地问.
“皇上连夜流连在众妃宫中,那一株雪地寒梅不会不悦吗?”男人妒嫉起来,只怕比女人更可怕.
轩辕求绝摇摇头,朗声说.
“他根本不知......”接着又叹息一声.“如果......如果他会吃醋倒也是一件好事.”雷震天的说话勾起了轩辕求绝心中的感慨,连真情都未得到,漠然的妒意他连想也不敢想.沉吟之间,已到御书房门外,正要迈步而进,雷震天却出言告辞.
轩辕求绝停下脚步,看着雷震天.
“雷,不陪朕进去?”他不进去,可少了一个助他批阅奏折的苦工.
“不!臣答应了骄雪陪他用午膳.”雷震天似乎早已看穿了轩辕求绝的坏心思,摇摇头,神情坚决地拒绝了轩辕求绝.
轩辕求绝抬头看一下天色.“时辰尚早.”言下还有挽留之意.
“早点见面,予他一个小惊喜.”想起娇小可爱的玉人儿,雷震天勾起薄唇展开一抹温柔笑意.
“随便你.”雷震天脸上的甜蜜令轩辕求绝受不了地叹一口气,雷震天和他的宝贝皇弟间亲昵得连他这个大哥都要吃味,如果他和漠然之间有雷和骄雪一半的亲蜜,就真是......于愿足已.
心神不定地目送雷震天离去,随手摒退侍从后,轩辕求绝单独踏入御书房内.
显得心事重重的轩辕求绝,垂首踏上朱红台阶,脚步刚抬,心中倏然升起一种奇异之极的危机感,惊觉地仰望横梁,只见眼前白影一花,还来不及反应,一道冷锋已抵在他咽喉之上.
“漠然?”墨发雪颜,一个不应该出现,但偏偏出现在眼前的人,令轩辕求绝俊朗无俦的容颜上出现震惊不已的表情.“你怎样逃出来的?”
漠然偷袭成功,将刃口紧紧抵在轩辕求绝咽喉之上,用力之重,在铜色的肌肤上留下一道血痕,只要轩辕求绝有任何异样,匕首都可以在第一时间将他的头颅轻易割下来.
“这是骄雪的匕首!”轩辕求绝垂下眼角,一眼就认出漠然手中利器正是他送给轩辕骄雪的匕首,当下脸色剧变.
“你......你将他怎样了?”质问的声音颤抖不已,漠然手上的那一把匕首是三旬前他在各地上贡的礼品中特意挑出来送给轩辕骄雪的,刃口吹毛断发不在话下,剑鞘和剑柄均由白金打成,其上镶嵌七彩宝石,华丽精致,骄雪十分喜欢,经常带在身边.现在匕首落在漠然手上,只怕骄雪......
想到武林盛传魔教中人做事的手段,轩辕求绝不禁颤栗,他双亲早丧,与幼弟感情实在深厚,情切之下完全忘了自己身处险境,连声向漠然追问.
“说!你把他怎样了?”轩辕求绝厉声质问,漠然抿着嘴,不作响应,轩辕求绝心忖,必是骄雪到干清宫找他的时候遇上漠然了,漠然知道骄雪是他的弟弟,恼恨之下,出手伤害.轩辕求绝越想越怕,表情悲愤之极.
漠然默不作声地看着他哀恸的神色半晌,终于开口,说的却是一件完全不相关的事情.
“你昨夜何在?”
轩辕求绝虽然深沉睿智,但是此时正处忧患之中,听了漠然的说话只是一呆,立即又将心思放了在生死未卜的幼弟身上.漠然见他眼角微红,神态紧张地不停追问,他看了只觉烦躁不堪,终于用冷冰冰的声音回答一句.“他没事.”
轩辕求绝听了,一颗悬空的心立刻放了下来,在大占上风的此时,漠然是绝对没有必要说谎的,他心神稍定,漠然已压下眉头不耐地再问一次.
“你昨夜何在?”原来轩辕骄雪刻意用来气恼他的话,他一直都放在心上,现下忍不住追问起来.
“小宝贝,原来你是如此关心朕的,真是令朕非常高兴.”轩辕求绝刚放下心头大石,言语立刻就轻挑起来.
“说!”漠然不悦地将匕首在轩辕求绝脖子上轻轻一拉,划出另一道血痕.
火辣辣的刺痛并没有令轩辕求绝害怕,他微笑着低声音问.
“小宝贝,你为什么想知道?”看来是给雷震天说中,他的寒梅学会吃醋了.
“我......”漠然为之语塞,其实他亦不知道为什么要轩辕求绝回答他,只知道此事不得到证实,他的心中总有疙瘩.想罢,恨恨地瞪了轩辕求绝一眼,眸子接触到由轩辕求绝龙目之中射出的深邃眸光,却令他的脸颊倏然一红.
轩辕求绝到过何处,宠幸过什么人实在与他无干?他问了又可以如何?想到此处,漠然的清冷得仿如两颗冰珠的眼睛内掠过一抹惶惑,他开始不明白他想知道的到底是什么?就只是轩辕求绝有没有与其它人......亲热吗?
“漠然......告诉朕,当你知道朕昨夜做了什么后,心里是不是好象有一把火在烧,烧得熊熊炽烈,令你浑身都烦躁不耐,说不出的难过......”
漆黑的眼眸似乎看透了漠然的内心,轩辕求绝用沉着的声音缓缓地对迷惑中的人儿循循善诱.
“平常一个人的时候是不是经常想起朕,恼朕将你关了起来,但又觉得朕对你有千般的好,怎么也恨不起来......漠然,漠然,你的心跳得很快......”
宽阔的手掌不知何时已探上漠然身前,轻轻抵在左胸上徘徊,探索.
“你......”惊觉轩辕求绝暧昧地放在他胸前抚摸的手,漠然尖瘦的脸蛋儿显得更是嫣红,握着匕首的右手颤抖抖的快要拿不稳了.
“漠然,乖宝贝,告诉朕......你是不是爱上朕了?”轩辕求绝一双龙目精光炯炯,垂于身侧的右手悄悄握紧,暗地里紧张莫明地等待漠然的回话.
惊人之语令漠然心旌摇动,一个把持不住,匕首“当!”的一声跌了下地,轩辕求绝立刻眼明手快地将他扯进怀中.
“朕说中了,是不是?”炽热的气息紧紧贴在漠然脸孔之上,氤氲的呼吸熏得漠然脑海一片混乱,冰雪容颜之上满是迷茫,爱......?日思夜想就是爱?烦躁不安就是爱?
“漠然......漠然......”漠然脸上迷茫的神色,极是惹人怜爱,轩辕求绝一面用温柔的声音唤着漠然的名,一面情深万种地亲下去.
火热的吻沿着尖梢的眼角,笔挺的鼻梁,瘦削的双颊和单薄的唇瓣一一落下,细长的眸子无力地半睁,眸光如同乱成一团的思绪,涣散在遥不可知的远方.
“漠然......”大手已悄悄地从衣襟探入瘦骨嶙峋的胸膛,回旋在耳边的嗓音充满了情欲,长了厚茧的指腹爬上一颗红珠的顶端揉搓,如电的感触透彻入心脏之中,如暮鼓晨钟,敲响了混乱的理智,茫然的眸子缓缓凝聚,墨色的睫扇眨了两下,冰睛瞪圆,一直无力地垂在身侧的左手悄然提起,中指倏忽疾舞,将沉迷于情欲中的轩辕求绝制伏.
倏然巨变,令轩辕求绝乌黑的龙目不可置信地瞪大,冷如玉石的双手用力地将穴道被制的轩辕求绝推在地上,镶在苍白脸蛋上的两颗冰珠看着轩辕求绝英挺俊朗的脸孔,凝结的冰冷眸子内闪烁着复杂难言的寒光.
在平静无波的脸孔下,漠然的内心挣扎不休,错综复杂的眸子看着轩辕求绝半晌,他自幼已是一个静默的人,自随师尊习练『寒冰绝心诀』之后,更惯于以冷淡的态度处事.但自从与轩辕求绝相遇之后,却总是心神不定,他自然将这帐算在轩辕求绝身上,
爱?这个男人竟敢说他爱上他了,他以为他是甚么人?他不过是一个自以为是的笨蛋,用来吸取『融血火丹』增进功力的容器.但是......如果不是爱,那盘旋在他心中的忐忑到底是甚么?不!不会的,他是漠然,是早已立誓忘情的日月教左使,他不会爱上人,根本不会!不过......他的确认为轩辕求绝是一个好人,英俊,细心,风度不凡.在乱成一团的思潮下,脸颊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心思转变不定,突然,漠然重重地跺一跺脚,狭长的眸子射出锐利的冷箭,弯腰屈膝伸出修长的双指拿起被弃于地上的匕首,将剑尖抵在轩辕求绝凸出的喉头之上.
“轩辕求绝,可能......我的确是有点儿爱上了你.”暗含寒意的嗓音缓缓吐出,似乎在表白刚刚领会的爱意,只是轩辕求绝听了之后,却不显得特别高兴,反而苦笑起来.
“所以呢?”轩辕求绝的英明令他早就看穿了漠然心底里的想法,但是,他不单没有在暗地里运气冲开被制的穴道,甚至没有呼救的打算,莫说远水不能救近火,而且外面的侍卫都不是漠然的对手,没有必要叫他们进来受死.他只是用平静深情的眼睛看着漠然,似乎想要将那一张无情的脸孔深深地收入脑海中.
“杀了你,还我一颗剔透冰心.”
随着冷泠泠的嗓音响起,右手缓缓抬高,修长的手指拢紧精致的把柄,用力得五指上的指骨全都发白凸起,剑锋静止于喉头前几寸,沉重地呼出一口气,美丽的瞳孔倏然收缩,清澈的眸子内映出一道虹光,锋芒如电,疾地划破空寂.
在刺目的光芒之下,轩辕求绝的表情依然是如此从容不迫,唇角上挂着一抹浅笑,与记忆深处交迭的温柔笑意,令漠然的心脏剧烈跳动,杀人的凶器在最后一刻偏了半吋,只在轩辕求绝喉上多添一道血色.
左手抚上不停动弹的胸口,掌心重重地压住剧跳的心脏,漠然平凡的五官不知所措地扭曲起来.为甚么?为甚么杀不了他?他是世人称魔教的日月教中人,为甚么连杀一个人都会手软?轩辕求绝不死,他的心就永远不会平静,轩辕求绝死了,他又可以回到那一个“除武之外,再无其它”的漠然,好象以前一样......心平如镜,不会有任何事情可以令他动容,只是随便一想,都可以找出要轩辕求绝死掉的理由,他明明是想致轩辕求绝于死地的,为甚么?为甚么要在最后偏离剑锋?凌乱的眼神在轩辕求绝身上不停移动,脑袋拚命运转,想要从中找出一个饶过轩辕求绝性命的理由来.逃过一死的轩辕求绝,亦在打量着漠然,眼眸中是了然于胸的自信.
“漠然,你果然舍不得.”英挺的脸庞上泛着笑意,低沉的笑声衬托着身处逆境仍然迫人的自信,轩辕求绝一如以往的耀眼.
刺耳的笑声,令漠然不悦地将眸子眯成两道细长的线条,眼帘上两弯暗影投射在轩辕求绝炯炯若火的龙目时,倏地一顿,思潮恬然开朗起来.
对了!轩辕求绝还不可以死......要杀他要先将他身上的“融血火丹”尽数吸出来.自觉已经找到一个完美无暇的理由,漠然冷硬的唇瓣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释然笑意.
匕首再次抵在轩辕求绝喉头上,轻轻巧巧地向下一划.那匕首确是上佳利器,只见锋尖过处,黄明的锦袍连着里衣呈直线裂开,坦露出贲起的古铜色肌理.
“漠然?”眼见漠然突兀的举动,轩辕求绝自是满腹疑惑.
“漠然,你......想做甚么?”冰凉的掌心放上炽热的胸口上,由底下传来的暖意,令漠然舒适地眯起了眸子,雪白的手腕在坚硬如铁的肌肉上轻轻摩挲,凸出的肌肉仿如巨鹰的胸膛,一块一块的胸肌条理分明,修长的指颈停在左胸上褐色的凸起上,好奇地一按,就令轩辕求绝禁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强壮的胸膛在指头下弹动起伏,身体的欲望一点点地苏醒过来.
“......漠然,快住手!”轩辕求绝的声音变得沙哑,漆黑的眼睛亦被情欲而熏红.
对轩辕求绝的反对充耳不闻,顽皮的指尖在结实的胸膛戳刺得酸疼后,掌心贴着结实的肌腱缓缓地下移,抚过小腹上排列整齐的肌理,再从紧束的裤头探入,毫不羞赧地握紧硕大的欲望.
“漠然......你到底......?”轩辕求绝显得异常地疑惑,断续的疑问由被欲火烧得干涸的喉头吐出.他的疑惑依然被漠然忽视,指头轻巧地拉下亵裤,直接坦露出轩辕求绝半挺的欲望.攀在茎柱上的白晢五指在巨大的柱身上下套动,指腹压着凸出的血脉旋动,直至欲望完全挺立,晶莹的体液自顶端滴落.
粗嘎的呼吸声传入耳中,漠然勾起唇角轻轻一笑,放开手中的欲望用优雅的姿态站起身,修长的指头在腰间轻轻一拉,拉开束于腰际的金丝带,白晢的指头更移上衣襟,一颗一颗地解开襟前精巧的梅花盘钮.素色的云裳散落于结实的小腿旁,露出一具苍白瘦削的肉体,即使在阳光之下,漠然的身子仍然苍白如纸,只是这张白纸并非无暇,肌肉精瘦的上身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旧伤痕.但是,这一具不完美的身体仍然牢牢吸引了轩辕求绝的目光,炙热如火的眸子紧紧追逐着眼前颀长瘦削的身影.
在轩辕求绝的炽热的眼神下,美丽的眸子内飞快地掠过一抹羞涩,漠然屈膝跨坐于轩辕求绝的欲望之上,雪色的双臀对准肉刃缓缓落下.
“啊!”干渴的花蕾被撕裂的痛楚和紧束狭窄的肉筒令两人同时叫了出来,漠然脸色痛得发白,忙不迭地抽身而起,轩辕求绝也脸如土色地向漠然吼道.
“漠然解开朕的穴道,你不会的......解开朕,让朕抱你.”突然被弃之不理,轩辕求绝胀红了脸,显得痛苦之极.
漠然素着脸,俯视轩辕求绝巨大的欲望显得不知所措,又试了几次,都是在剧痛下失败下来.
“漠然,太干了......进不去的,乖......放了朕,让朕来......”坚挺的欲望一次又一次地错开迷人的秘地,轩辕求绝受不了地瞪大眼,眼眸赤红如血.
“漠然......乖宝贝......”
“闭嘴!”受不住轩辕求绝的吵嚷,漠然蹙眉不耐地轻叱一声,看着巨大的肉刃,不忿地咬紧银牙,将如云的乌发拨到脖子后,俯首于赤红的欲望之前,缓缓地,羞涩地吐出粉色的丁香.
“啊......”紧绷的欲望,稍稍得到安慰,轩辕求绝略为放松了表情,舒适地呻吟出声,仿如初生小猫的柔软小舌,细心地舔舐巨大的凶兽,闪亮的银丝润泽兽身上的纹理和凸出的血管,舌尖尝到欲望的腥膻似乎感染了漠然,淡淡的红晕由脸颊散落于素白的身躯,瘦削的身子在微热下不安扭动.
柔软的薄唇含入肉刃,巨大的物体充塞得小嘴没有一丝空隙,泛满嫣红尖削双颊微微鼓起,吞吐着坚挺的赤红,涨大得可怕的欲望沾满了湿润的唾液,吐出泛着亮光的巨大欲望,水光盈盈的眸子看着怒张的物体踌躇了半晌后,漠然一手扶着巨兽,再用颤抖的手拉开雪臀,小心翼翼地沉下身子.
“唔啊......”在身体的重量和唾液的润滑下,狭窄的花蕾一寸寸地张开,将勃起的肉刃收入体内.
“唔......呀啊......呀!”随着异物的强横挺进,娇嫩的肉襞立刻充血红肿,好不容易将肉刃完全收进体内,身子己簌簌发抖,无力地倒在轩辕求绝身上.
成功地将欲望收入体内后,漠然反而不知所措起来,晶莹的眸子不自觉地向轩辕求绝投以无助的眼神.将漠然的无助看进眼内,轩辕求绝苦涩地干笑两声.
“别看朕,朕可帮不了你.”他一个魁梧的大男人,被点了穴压在另一个人身下,就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强暴的一种?
用结实的手腕再度支撑起精瘦的身躯,漠然咬着唇,捏着拳头开始不顾一切地摇动起来.
“啊......啊呀!”蜿蜒的鲜艳小河,随着没有技巧的抽插流满雪色的丘壑,细碎的啜泣令男人的性欲更加高涨,挺起的欲望在不受主人自主意识的支配下贲张到极点,呈现紫红的狰狞色泽,狠狠地撕裂青涩的花蕾.
“啊啊......唔......”察觉出底下男人的身体已至欲望的边缘,漠然强忍着下身的异样,巧妙地收缩肌肉,运起采补的功夫.媚襞如柔软的蔓藤层层缠住巨大的欲望.
“啊!”强大的吸力令轩辕求绝脸红耳赤,他此时也开始明白漠然的意图了,真想不到漠然到现在还是对他身上的火丹念念不忘,只可惜他已经没有办法阻止漠然了,兴奋到极点的欲望,在火热的媚襞间吐出大量的白浊,这和以前的发泄很不相同,漠然用劲之强,连充沛的内息似乎都随着欲望被不断收缩花蕾吸出,轩辕求绝顿觉手脚无力起来.
“唔......”功成之后,漠然呼出一口气,蹒跚地自轩辕求绝身上站起身,勾起地上的衣裳用颤抖的手指扣上盘钮,拉好衣襟,将自己打理整齐.
在深吸呼后,回复清冷的脸庞缓缓偏侧,细长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地上的轩辕求绝,他合上了眼,强壮的胸膛起伏不定,由饱满的鼻头呼出的气息异常之凌乱.
他不会精尽人亡吧?漠然自忖采补的功夫他向来练得不到家,该不会一时控制不住,令轩辕求绝虚脱了?漠然神色踌躇了半晌,终于俯身在轩辕求绝身边,优美的指头搭了在轩辕求绝右手手腕上.
“漠然......”关心的指头被收入了另一个人厚实的大掌中,漆黑的眸子不知何时已张了开来,深情地凝视漠然.
“你倒也本事.”突然被捉住,漠然的表情依然是冷冷淡淡的没有甚么起伏.
“只能动一下而已.”轩辕求绝摇摇头,漠然的点穴手法精妙,他暂时只能冲开右手前臂的血气而已,要不是,他就不会只抓着他的手了.
“放开!”冷声一叱,漠然用力扭动手臂,却未能从轩辕求绝手中挣扎出来,恨恨地伸出另一只手,用运上内劲的中指在轩辕求绝臂上的穴道戳刺,轩辕求绝痛得脸色铁青,却仍然拚死抓紧漠然.
“放开了之后呢?”知道一放手可能就是永别,轩辕求绝拚尽意志也不愿意稍为放手.“无论如何朕都不会让你离开的!”
“你不放,我就把你的手斩下来.”不悦地挑起利眉,漠然的眸子内添上了一点不耐.
“朕知道你不舍得的......就好象你刚才不舍得杀朕.”
“哼!我只是......看在你助我吸取火丹的功劳上,放你一条生路.”语犹未止,轩辕求绝已笑了起来,漠然的脸颊也微微一红,似乎觉得理由太牵强了,反而显得他在为放过轩辕求绝而找理由.
“漠然,这幺大个人,就不要再说谎了,朕爱你......你也是吧?”英俊的脸孔上是说不出的温柔,轩辕求绝直接地揭穿漠然的谎言.
他才不会说谎!咬着唇,漠然心不甘情不愿地说.
“我的确爱你,,可惜......我一定要离开,皇宫并不是属于我的地方.”他不可以不走,越留在轩辕求绝身边,他的心思就越凌乱,长此下去,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为了朕留下来.”轩辕求绝的声音是如此的动听,深情的眸子漆黑乌亮,似乎能将人的心思都吸入其中.
“为了你?哼!......现在你只是一时的迷惑,很快你就会发现你后宫中任何一个女人都比我好看,比我更会讨你欢心.”想起在轩辕求绝后宫中千娇百媚的女子,更加坚定了漠然离去的决心.
语声一落,轩辕求绝灵敏的耳朵就听到远处传来有人用轻功急速奔驰的微弱声响,来者的功夫非常之高,而由微不可闻的呼吸声中,可知道他的心情异常焦虑.
轩辕求绝立刻从熟悉的脚步声中就知道来者是他的好友雷震天,必是雷震天找到轩辕骄雪后,发觉有大事发生,第一时间找来此地,英挺的眉目闪过一抹兴奋,只要雷震天再快一点,漠然就插翼难飞了.
可惜,漠然同样听到急驰的脚步声,亦知来者绝对不是平庸之辈,飞快地将正要张嘴呼救的轩辕求绝哑穴制住.修长的身子徐徐伫立,在轩辕求绝的眼光中行到窗前,转过头来,用不冷不热的声音说.
“我要走了,你不要找我,亦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如果你敢出现,阻我清修,见到你,我会──杀死你!”向满脸痛苦的轩辕求绝投下最后一抹复杂的眼神后,漠然疾飞而去.
墨发素衣在刚下的白雪中绝尘而去,成了轩辕求绝眼眶中的最后一个影像,直至雷震天进来,解开默默地淌着泪的轩辕求绝,整个皇宫都可以闻得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咆哮.
“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