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其他校领导和老师都被赖悠宇的气势震住,一时都没反应。只有副校长先反应过来,连忙从座位上站起来,拖过自己的椅子,一连声招呼:"赖赖同学您先坐,这个,事情是这样的,您看这个
赖悠宇大刺刺坐下,鼻子里哼了一声,只扫了照片一眼。
"就这种照片,需要请家长来?"
副校长脸上掠过一丝尴尬,"可是毕竟我们是正规的高校这种这种违背伦常的事情,我们学校还是没办法容纳啊。而且,那个同学,"他指指照片上的赵卓,"是个优秀的学生,我们不希望看到我们的学生步入歧途。"
"优秀学生?"赖悠宇笑起来的感觉比不笑还令人心声畏惧,"你的意思是说,沈君仪就不是好学生了?是他勾引你们的好学生堕落了?"
"我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您别误会副校长突然有想擦汗的冲动。这个赖家的少爷不好惹,毕竟学校每年的研究经费有都是由拓宇集团赞助的,这样的金主他得罪不起。
"那是什麽意思?赖悠宇调整了一下坐姿,将长长的腿肆无忌惮地伸直,一副不耐烦的表情,"颜律师,我们国家有铭文法律规定,不允许同性恋爱吗?"
颜律师推推眼镜,严肃地、以全场足以听清楚的声音说:"目前国家并没有规定同性交往是违法,但是也没说是合法,现在仅仅是处於法律灰色地带的现象。"
赖悠宇一摆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他抬起眼皮,从每位老师和保卫人员脸上一一扫过,"既然法律都没有规定不可以,那麽学校有什麽理由来谴责、甚至是他的目光落在君仪脸腮上清晰的红印上,"体罚学生?!"
"您误会了!!"保卫科长急忙摆手否认,"我们可没有体罚,是这是刚才学生自己发生冲突的时候造成的跟学校无关。"
"无关?!"赖悠宇灼灼逼人,"既然进入你学校读书,学校不该有保护学生身体不受暴力伤害的责任??"
"可是科长还打算辩护,却被副校长眼神制止。
"其实这个也是意外学生们毕竟还没有可以容纳这种超脱世俗观念的呃恋爱方式所以有些冲动不过我们已经适时处理了。"
"哼!"赖悠宇站起来,挺拔的身高又给了在座所有人无形的压力,"超脱世俗?我记得从古代开始我们国家就有同性恋爱的先例吧?上到君王、下到平民,都流传著许多风流韵事据说这是动物世界的一种自然现象,每种种族总有一定比例的成员只会对同性别的成员发生感情和性欲。──现在全世界许多国家也开始承认同性相恋的合法性,立法进行保护,难道我们交大管理这麽先进、理念跟上世界潮流的学府还停留在过去的一些错误的观念上?"
"这个这个副校长更加汗颜,这是什麽怪理论??明明校方有理的事情,居然被赖少爷一阵强词夺理地歪论辩驳得语塞,"但是毕竟中国目前、还是对同性恋不是广泛接受和承认的我们学校不得不注重传统的道德伦理,保证我们的学生将来不会被社会歧视。"
"够了!"赖悠宇这次摆手是对副校长。
副校长有些恼怒,可看在每年几个亿的赞助上,忍住了怒气。
"总之这次的事情,我不追究学校对我们家君仪的保护人身保护不够,你们也不要老纠缠在古板的反对同性恋的死板上。就这样!"他回头看看君仪,"人我可以带回去了吗?"
"明天
"还用说?当然是照常来上课!"赖悠宇瞪了林勤一眼,"你是君仪的班导?"
林勤点头。
"那以後你可以好好~~地保护好我们家君仪,不允许任何同学或者老师歧视他,甚至伤害他,不然他再次扫视了一眼四周所有的人,"我一定会请颜律师追究校方的法律责任。当然,以後的研究经费,我也会向父亲建议撤销!"
"是、是我们一定会注意的!!绝对不会让君仪同学受到任何的歧视和伤害,保证他可以安全地毕业!!"
副校长拉著林勤的手肘,一个劲点头。
被赖悠宇拉著手步出保卫室,君仪还是不敢相信,本来他觉得难以处置的事情居然就让赖悠宇这麽盛气凌人地解决了。
挣脱开赖悠宇的手,他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刚才谢谢!"不管怎样,学业得以保存,君仪还是很感激他。不过他还是难以介怀照片的事情,"那个照片的事情,是你派人做的吗?"
赖悠宇猛然站住,转过头来,脸色阴沈的比刚才面对老师们更加难看,"你眼中我就是这种人?"
"可是,上次你明明那些照片
"我赖悠宇要得到什麽东西,尽可以光明正大的得到,犯不著用这种卑劣手段。"
赖悠宇顿了顿,回头,继续往停车的地方走,"还说是,你的赵卓背叛你们的爱情,你心有不甘,想把责任推卸在我身上?"
"不是这个意思。"君仪低著头跟在他身後,"赵卓我可以理解他为什麽那麽说。他他也是不得已
"他就是不得已,他就永远是最好最完美最优秀的,我就是只会是使用卑鄙手段、阴险毒辣的混蛋?!"赖悠宇虽然没有回头面对君仪,但语音里咬牙切齿的愤怒足以让君仪清楚听到。
"但是之前明明你就命人拍了不少我和赵卓的照片而且你不是说过,已经将学校偷拍的我的照片都收走了吗?现在突然出现这种事情,不怀疑你才不正常吧。"君仪侧著头,低声解释著。
赖悠宇来到打开的车门前,率先坐进去,"总之这次跟我无关,信不信由你。"
君仪站在车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跟在他身後上了车。车子缓缓启动,君仪侧眼偷偷瞄了旁边的赖悠宇一眼,他脸色的阴沈缓和了一些,但是眼底浓浓的悲哀之色却让君仪动容。
难道真的不是赖悠宇。
那麽照片是从哪里来的呢???
坐在赖悠宇房间自带的客厅里,抱著用人刚刚沏上来的暖茶,君仪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照片的事情,我会帮你查清楚。"赖悠宇换了家居服出来,接过用人递上来的咖啡,轻轻磕了一口。
君仪轻轻点点头。
"学校的事情你也不用操心,量他们也不敢为难你。"赖悠宇挨著他坐下,伸手去抚摸君仪脸上被打的红印,"还疼吗?"
君仪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看到赖悠宇又是受伤的神色,硬生生将自己偏开脸的动作止住,身体有些僵硬,"嗯~~已经没什麽了。"
"你还说能保护自己?哼赖悠宇虽然在嘲笑他,但话语里心疼的成分甚至大於嘲弄,"这不,连打架你的王子和亲卫队们都无法保护你安全,还谈什麽保护你一生?"
君仪垂下眼,拒绝回答这个挑衅的问题。手中的茶杯随著他无意识地转动,茶叶在杯中坐著同心旋转。
赖悠宇站起来,眼神示意所有保镖都出去,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缓缓站到君仪面前:"喂你今天是不能回宿舍了住在我这里吗?"
君仪一愣。赖悠宇是在征求他的意见??这可是破天荒的第一次,这个任性妄为的少爷从来都是自己说了算。
"如果不愿意,我就让人给你准备客房。"赖悠宇果然是有些不好意思,说话都粗了一个声调。
君仪本来想笑,但是心情过於沈重,刚到唇边的笑意很快就消散了。
其实现在还是阳光明媚的下午时分,照常理,赖悠宇应当回学校继续上课,但是他仿佛没这个意思,而是进入卧室,给自己的班导老师打了电话:"我下午有事,请假。"
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嚣张。
君仪有些紧张,赖悠宇不去上课,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这种情形怎麽看都有朝床上发展的趋势。
虽然跟赖悠宇在一起这麽久,知道和他做爱非但不难受,反而非常快乐享受,但是,今天他没心情做爱。
照片、赵卓、学校太多的事情萦绕在他脑海中,压迫得他气都喘不过来。
赖悠宇放下电话,转身看著坐在床沿边的君仪,突然笑了笑:"你紧张什麽?以为我要上你?!"
"就算你愿意,我也不抱一个现在心里装满了其他男人的人。"
他拉开书桌的椅子坐下,"你睡一会儿吧,吃饭的时候我会叫你。"说著,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拿起笔,一副温习功课的样子。
君仪又是一愣。
今天的赖悠宇好像不一样,而且是很不一样。
似乎温柔了很多体贴了很多。
觉睡得并不安稳,睡梦中,赵卓那身不由己说著谎话,却投给他歉意眼光的样子一直在眼前萦绕。
心好痛!君仪知道自己在哭,但是如果在睡梦里都无法哭出来的话,他会更难受。
朦胧间,有人抱著他,很暖和的怀抱,将他整个人圈在怀中的抱法,睫毛上时不时有柔软温暖的触觉,仿佛是有人在用嘴唇轻柔地替他吻去沁出的泪水。
这麽温柔的人,是赵卓吗?
"赵卓君仪轻轻地叫著这个既令他温暖又令他难过的名字,更深得靠近那副宽广的怀抱里。
那人似乎僵了僵,但很快又更紧地抱著他,似乎还在耳边轻轻说了句:"睡吧,等你醒来,一切都会解决的。"
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暮色深沈。
赖悠宇背著他低头认真地做著功课。
君仪恍惚地眨眨眼睛。看了看身边空荡荡的、冰冷的位置。
果然是梦!那温暖的怀抱、温柔的亲吻,果然是赵卓愧疚的托梦。
他低声叹了口气。
"醒了?"赖悠宇回过头,放下笔,抬手看了看表,"还有十多分锺才吃晚饭,你要不要先洗个澡?"
"洗澡?"
"一副花脸的样子,下去肯定会被用人笑话。──你刚才做梦在哭吗?"
君仪连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腮,真的都是泪水。
"还不快去?!"
"哦君仪掀开被子起来,快速冲进浴室里。
大概是赖悠宇事先已经料到他会洗澡,浴室里的水温刚刚好,微微热却不烫,泛著薰衣草香味的精油味道。
君仪整个人都沈入那宽大舒适的浴缸里,让薰衣草舒缓的气息围绕著自己,在水中,他终於放开了压抑,低声抽泣起来。
吃过晚饭,有人给赖悠宇送来厚厚一叠资料,他粗略翻了翻,递给了君仪:"这是查到的资料,你先看看。"
厚厚的资料里大多都是君仪有印象的人。
那些狰狞的面孔君仪一直都记得很清楚,那是曾经几度试图侵犯他的那些男孩,还有几个是刚才在公告栏前率先围殴赵卓的人。
"这十多个学生是交大暗地里结成的一个团夥,常常在校园里仗著人多势众、高达魁梧,干些欺凌弱小、强暴抢劫之类的事情。──带头的那个家里有几分来头,伯父是市里常委,姨妈是纪检委主任,家里也有几个钱做了点生意,所以校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闹出大事都不过问。"
"照片是上次企图侵犯沈老师的那几个人,因为吃亏而雇佣了侦探偷偷拍摄的,他们想乘机讨回上次兄弟们被打到住院的仇怨,精心计划的报复手段。"
站在旁边的人细细地解释著,不时偷眼看看赖悠宇跟君仪的脸色。
"好了,你出去吧。"赖悠宇点点头,脸色有些难看。
"你现在不关我的事情了?!"
"呃对不起君仪握著那叠资料,以及另外一叠还没有来得及公开的照片,很抱歉地看了赖悠宇一眼,"我、我不知道还有这种人。"
"你不知道的还多!赖悠宇站起来,"你了解的世界、认识的人性有多少??自以为自己独立了,能够保护自己的了,就拼死挣脱我的保护,"他嗤鼻一笑,"结果呢?
"对不起
"赵卓的父母好像已经打算给他转学,"赖悠宇看似不经意地。
"什麽?!"君仪讶异地猛然抬头,直直望著他。
"刚才学校那边给我回了电话,说是为了防止以後你的尴尬,他们已经同意了赵卓父母的申请,很快就给他办理转学手续。"
"他要转到哪里去?"
"我怎麽知道?!"赖悠宇不悦地给自己倒了点红酒,抿了一口,"你想知道,干嘛不自己去问他?你的情人要抛弃你离开,明哲保身,你还那麽信任他?!真是个笨蛋!!"
君仪低下头,捏紧手里的文件,没接话。
56
赵卓放弃他们的爱情,已经是对君仪重大的打击,没想到,居然还会从他的生活圈子中消失,彻底放弃跟他的任何交集,这无疑是雪上加霜,君仪本来就感觉冰冷的心越发觉得如坠冰窖的酷寒。
那种寒冷,就算穿再多的衣服、抱著再暖和的手炉,也无法除去。
他的表情无意透露出他的绝望,赖悠宇闷闷哼了一声,放下酒杯,走到他面前,伸手夺走他手中的文件袋,沈声说:"有时候固执可不是好事。君仪,太执著一段毫无结果的感情,只会表现出你的愚蠢,而不是忠贞。"
他知道。赖悠宇说的道理他知道,但是知道又如何?感情的事情不是靠自己的意志可以控制的东西。
他也不愿意接受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但是,爱了就是爱了,他爱赵卓,爱那个温柔得如水的男人,即使他的温柔现在已经被情势所逼而显出懦弱,因为世事所迫而表现出退缩。
但是那份温暖深深沁入了君仪的心窝,就是想褪去也无能为力。
"我要睡了!"赖悠宇突然说,"你自己上来,还是找间房间自己睡?"
"呃?"
没等君仪反应过来,赖悠宇已经踏上楼梯,快步回了自己房间。
君仪低下头,看著自己因为紧握而显得苍白的手。
赖悠宇的意思还是打算今晚一起睡吗?
刚才他好像没有提出单独准备房间,赖悠宇必然认为他是默认了他的安排。
佣人们在客厅和厨房间忙碌著,不时从君仪身边经过,看著他的眼神依然是过去那种看待赖悠宇玩具的轻蔑。
君仪的头垂的更低。
是接受赖悠宇的安排吗?
他不想做爱。一点都不想。
跟赖悠宇同睡一张床,很难不做爱,这是君仪对赖悠宇的习惯了解。
但是──要是今天让他一个人单独呆在一张冰冷的床上,他觉得更加难受。
心已经非常非常冷,不想身体也被心底的寒冷冻僵。
君仪最终还是拖著沈重的步伐登上了楼梯。
推开门,赖悠宇已经洗过澡,换了睡衣,靠在宽宽的床头翻看著一叠厚厚的、像是报表之类满是数据的东西。
见他进来,赖悠宇一点都不吃惊,很自然地拍拍身边的位置,"睡衣在衣橱里,你自己换上吧。"
君仪磨磨蹭蹭地换掉衣服。
脱衣服时,即便是看不到,也能够感受到背後赖悠宇炽热的目光巡视在他赤裸的身体上的感觉。
君仪缩了缩肩膀,将睡衣衣襟拉的更紧。
"过来。"赖悠宇对他瑟缩半天的举动有些不满,皱起眉头,拿开手里的报表,扬眉示意。
君仪迟疑了一下,慢慢走过去,掀开被褥钻进去。
还没睡稳,身体旁伸过来的手臂猛然一把扣住他的腰,一下将他搂了过去,牢牢抱在怀里。
君仪顿时身体僵硬起来,下意识抵抗地用手肘抵住赖悠宇日益结实坚硬的胸膛。
"不要虽然声音很低,也知道自己的抵抗对於这位霸气自负的男孩来说没有什麽作用,君仪还是摇头表达著自己的不情愿。
赖悠宇冷冷一笑,眼睛冷了下来:"你以为我要上你?"
君仪没接腔。
"刚才不是说过吗,我可没兴趣抱一个心理装著其他男人的人。──唉说著,赖悠宇低低叹了口气,低沈的声音让君仪心理一颤,"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赵卓的事情对不起,我帮不到你的忙不过,靠著我,总比你一个人睡温暖的多,是不是?"
"嗯?"对於他前言不撘後语的话,君仪有些疑惑,一直觉得今天的赖悠宇有些不对劲,但是突然说著这麽感性、温柔的话的赖悠宇,不仅是不对劲,简直是陌生。
大概是他的眼神过於不可置信的疑惑,赖悠宇本来放软的脸色顿时又硬起来,微微侧开的脸上好像隐约有些红晕,"睡吧!"这句话说的有些粗声粗气。
君仪眨眨眼睛,盯著身边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孩。
"早点睡,明天我送你去学校。"
背後搂著他的手轻柔的在背脊上滑动,就像以前他们做爱到激烈的时刻,君仪感到特别疼痛,赖悠宇就会做的安抚动作一样,来回抚摸著单薄的背脊骨。
"悠宇
"嗯?"
"明天赵卓会来学校吗?"
"他的转学手续没办完,应该会来吧。"
"我想见见他
沈默了半晌,"就算他不来,我也会给你安排一个见面的时间的。"
"谢谢
赖悠宇来回抚摸的手顿了顿,"唉睡吧以後,我会保护你的。──只要你别再象以前那样,千方百计就算挣脱我的控制。"
君仪垂下眼,凝视著眼前那起伏有致的肌肉和逐渐强壮起来的身体,别把我箍的太紧,不然,我会窒息。"
赖悠宇振动了一下,似乎在低头看君仪的头顶,好半天,才低头在他头顶上轻轻吻了一下,"以前的错误,我会改正的,给我机会。"
君仪闭上眼,轻轻不著痕迹地擦掉要沁出的泪水。
他知道,他现在的承诺无非已经答应了以後会继续和赖悠宇保持这种肉体暧昧的关系,也预示著他跟赵卓的爱情,将走到尽头。
赖悠宇不会容忍任何人沾染他的所有物。
他不想睡,因为睡去後醒来,就要不得不面临与赵卓的诀别。
但是,越来越沈重的眼帘,最终在赖悠宇舒服的抚摸和温暖有力的怀抱中战胜了他惧怕的意志,将他拖入了深深的梦乡。
赵卓并没有来上课。
君仪在赖悠宇的陪同下回到宿舍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坏事传千里,毕竟昨天的事情在这个表面看起来安宁平和的校园还是算一大"震惊新闻"。
来往的同学们不论认识不认识君仪,都暗暗躲著他,或者在背後用异样的目光盯著君仪瘦弱的背影。
如芒在背的感觉令君仪觉得举步维艰。
但是,很快那些异样的眼神就被背後赖悠宇凌厉的瞪视、霸气嚣张的气质吓得消失无踪。赖悠宇半抱半拉的手臂一直牢牢搭在君仪的肩膀上,稳定地支持著他往前走。
宿舍的房间很安静。
汤烨看样子也是刚刚回来,正在收拾书本,看到君仪回来,惊喜地快步上前,担忧地拉著君仪的手说:"回来了昨天对不起啊。君仪,你觉得心里好些了没?"
赖悠宇站前一步,不著痕迹地挡开汤烨的手,将他们隔开,"你放心,沈君仪以後不会再有任何委屈或者屈辱。"
"你是汤烨记性不太好。
"这是我的学生,家教那个学生我现在读书都是由他们资助。"君仪怕赖悠宇说出什麽过於惊骇的话,连忙接过话头。
"学生?"汤烨皱起英挺的眉,上下打量了赖悠宇。
"唔君仪不想多做解释,转换了话题,"赵卓他回来了吗?"
"他没回来,也不会回来了。"苏乔伟从上铺下来,眼光复杂地盯了赖悠宇一眼,声音冷酷地对君仪说,"他家里的人昨天下午来将他的东西都拿走了。"
君仪一惊,三两步抢先爬上汤烨上铺楼梯,往赵卓的床上一瞧,真的是空的,除了垫絮,只剩下空荡荡的蚊帐在他掀起的动作下摇晃。
心里虽然早有准备,还是狠狠痛了一下。
顿时间,觉得头晕目眩,差点就从楼梯上滚下来。
摇晃的身体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牢牢抱住,被迫拖下来,站定,君仪仰起头,意料中接触到赖悠宇既恼怒又痛惜的眼神。
"不是有准备吗?干嘛这麽吃惊?"
"君仪低下头,不回应赖悠宇的挑衅。
"君仪",汤烨站过来,不悦地死死盯著赖悠宇依然放在君仪腰上的那双手,锐利的眼光,比他在球场上面对劲敌更加尖刻,"别伤心,即使赵卓他放弃了,还有我啊我会陪著你的。"
君仪不敢看赖悠宇,也不敢看汤烨,转过头,凝视著自己空荡荡的床位,闭口不语。
汤烨有意插入赖悠宇与君仪之间,高大健壮的身躯,跟赖悠宇相比不相上下,两个男人近距离灼灼逼视著对方,都活像要将对手瞪得威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