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今天由於运动会的原因,君仪比平常来公司更早,刚刚过下班时间,出版社里大多的人都已经下班了,但是,还有人工作没做完,留在公司没走。
──经理室和总编室的灯都还亮著。
君仪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开始整理旁边足足两纸箱的读者来信,以及电脑里作者们的投稿。
公司里很安静,除了耳边反动稿纸的声音,静到一根针掉在地上都清晰可闻。
总编室里对话隐约从门缝里流泻出来,断断续续地:
"不景气不能怪公司的营运资金上面三十多万的亏损怎麽办?拓宇的资金後天我们要是好好利用对於公司来说那个锺点工沈君仪是不是唔,反正对公司没有损失
君仪并不是有意偷听,但是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及的时候,难免不注意精力,他仔细听听,他们确实在提他。
他下意识凝神听。
这个时候,总经理正好从总编室里出来,边走边回头在说:"只要不忤逆赖少爷的意思,他爱怎麽样就怎麽样吧。"
"君仪!总编跟在背後,眼尖的看到君仪坐在座位上,脸上的表情,分明已经听到他们的对话,他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这麽早就来了。"
"今天学校开运动会。"君仪垂下眼,装作在看手里的来信。
"哦,运动会总编故作潇洒地拍了总经理的肩膀一下,"哟,老同学,你还记得我们那个时候的运动会吗?我参加的最後一次,还把腿摔断了。"
"怎麽不记得,还是我背你上下课呢。"
"时间过得真快啊。"
"一晃都十二年了吧
君仪默默低著头,总编和总经理还在打诨地东拉西扯,他没兴趣再听。
他知道他们是在掩饰刚才提到"赖少爷"的事情。
但是,君仪耳朵里只有那句话在不断回响。
"只要不忤逆赖少爷的意思,他爱怎麽样就怎麽样"。
他们说的赖少爷是赖悠宇吗?
这个世界上,姓赖的很多,有钱的自然也不少,
他们提到的不一定就是赖悠宇。
可是,有个感觉,让君仪认定,他们说的就是赖悠宇。
被连著自己的名字一并提及的赖少爷,应该是赖悠宇。
这麽说,总编和总经理都认识赖悠宇?
他们是不是也收过赖悠宇的好处?──所以,他才获得这份工作?
他定定神,抬头盯著还在瞎扯的两人,"总经理刚才您提到的那个人、是赖悠宇吗?"
总经理顿时语塞,支支吾吾地:"那个其实这件事情
"君仪,你听到了,是不?"总编站过来,替总经理解围,"我知道你听到了,我们掩饰也没用。是的,刚才我们提到的人,是赖悠宇、拓宇集团的赖悠宇。"
君仪惨淡地笑笑,从座位上站起来,看著刚才自己坐的位置:"这麽说,这个职位,也是他示意你们录用我的,是吗?"
"这个总编面露难色,"其实,你的工作能力很不错,工作干得挺好的,社里的同仁对你工作都很肯定
"这麽说,我猜的没错了?!"君仪的笑容更加凄凉,"我一直以为这份工作是靠自己的能力获得的,没想到,还是沾了赖悠宇的光。"
──"明明自不量力,却要扬起看似强壮的手臂,去挡驰过来的车。"
──"明明在这个社会,身体差、成绩差、能力差、手段差,却自以为自己可以将自己保护的很好。"
──"你需要的是更强的人。"
这一刹那,过去赖悠宇嘲笑的话语,今天汤烨的劝解,纷纷从脑海里冒了出来。
这些句子仿佛无形的针,狠狠扎进君仪的心里。
原来,他真的没有独立生存的能力。
他照顾不了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被男人强暴。
他养活不了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工作,也是受人安排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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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拟辞职书花不了多少时间,要递交上去,今天也很方便。
总经理拿到他的辞职信,反而比君仪还要迟疑。
"辞职?君仪,你再考虑考虑
"我想清楚了。"
"虽然说呃、那个、你获得这个兼职工作,确实是我们应赖悠宇少爷的安排,但是──你的工作是我们上下有目共睹的。总经理叹口气,"人年轻的时候难免不为了个人的意气用事而浪费掉很多好机会。你要是放弃现在的工作,就丧失了一个可以证明你自己工作能力、缓解学业经费压力的机会。"
君仪深深吸口气,心里沈甸甸地说:"总经理赖悠宇的资金对公司就那麽重要吗?需要一直这麽照顾我甚至连我的辞职都不敢接受?!"
总经理站起来,慢慢踱到君仪面前,联嗲变得很不光鲜。
但很快,他沈下气,伸手,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君仪的肩膀,说:"不是拓宇的资金问题资金虽然是很重要的东西,但是,你的事情跟拓宇的资金注入与否,其实关系并不大。"
他顿了顿,看了君仪一眼,"君仪,有些时候,借力也是一种发展的机会。赖悠宇少爷为你铺平道路,你好好利用自己的能力,让所有人承认你的实力,堵住别人说你走後门拉关系的蜚言,这也是证实你自己的方式。别冲动,君仪,好好踏实的做下去。你的工作已经让我们不再介意你是借助势力进来的职员,而是为出版社努力工作的职员。我们是真心欢迎你成为我们公司的一员。"
君仪沈默的动动嘴,捏捏手里一旁的总编塞过来的辞职信,蹙起了眉头。
总编握住了君仪的手,给了他鼓励的一握:"收回你的信,好好工作!!去吧~~"
"可是君仪没动。
"别钻牛角尖,年轻人能屈能伸也是一种能力。"总经理今天的大道理特别多,但是不得不承认,他说的道理恰好刺中了君仪心中最柔软的部分。
用自己的实力来说明自己的价值。
──这个观点最打动君仪。
真的可以证明他的能力吗?
他真的可以不只依附他人而生活吗?
刚才还颓废难受的心情因为总经理一堆大道理而得到些释然。
原来他并不是一无是处,原来出版社不仅仅是因为赖悠宇而接受他的就职。
原来,就算靠自己的力量,他也可以保护自己、支撑自己。
君仪抬起眼,快速扫描了两位公司的重量级人物一眼,重新垂下眼帘。
但是──那心底紧紧绷拉的弦还是扯得他得心生疼。
"君仪,真的有不甘,就去找那位安排你生命的人吧、痛骂他一场说不定心情会好些。"总编退开的时候,嘀咕了一句。
君仪猛然抬头。
对,是该找那个一直在黑暗的背後监控著他的生活的人"好好"谈谈了。
当日的工作因为君仪想更加证明自己的价值而做的特别快,不到十点,如山的信件和来稿都已经分门别类、梳理清楚。
各位编辑回复的信件、需要邮寄的包裹也已经填写、分类整齐。
君仪伸了个懒腰,让僵硬的身体得到些舒缓。
街上依然车水马龙,一片繁华锦丽。
君仪拉拉身上的校服外套,挡住春日还是略显微寒的夜风。
靠在摩托车旁边,低头出神的汤烨惊醒过来,走过来,将自己的运动外套脱下来,披在君仪肩上,难得温柔斯文地笑笑:"今天有些冷,注意别感冒了。"
"汤烨,今天你一个人回去,可以吗?"
"这麽晚了,你要到哪里去?汤烨偷眼打量君仪,迟疑地,"要是方便我我可以送你去
"不用了",君仪淡淡地笑著,扬起联,恳求地望著他,"我想一个人呆呆。"
"其实汤烨咬咬牙,"别在意我说的话,我只希望你幸福,至於选择赵卓还是选择我,或者其他人,都是你的自由。──我不想因为自己的话加重你的负担──如果是因为我劝你离开赵卓而烦心的话对不起,我道歉。"
君仪摇摇头,"不关你的事情,也不是赵卓的问题。汤烨,我有些私事需要自己的处理。"
"真的没问题?"汤烨迟疑的四下张望,"这麽晚了,我还是不放心。"
君仪推著他坐上摩托,给他戴上头盔,拍拍他的後背:"我自己会保护自己的。再见
汤烨拿他没办法,只得紧紧握了握他的手,沈声说:"你自己小心。"
摩托车开走,君仪摸摸口袋,口袋里除了一些零钱,空空的。
他已经没有携带赖悠宇送给他的手机的习惯。
君仪低下头,望著地面漂亮花纹的大理石砖,毅然咬了咬下唇。
抬起头时,眼中有了"豁出去"的狠劲。
他快步冲下了人行道,直直地冲向往来往穿梭的车流中。
眼前车灯刺眼,耳边喇叭刺耳。
君仪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身体被巨大的力量往後面猛然一拉,紧接著,身体被几个魁梧的身体牢牢护在了怀中。
君仪仰起头,眼睛晶亮地望著身上一个个紧张得眼睛几乎要爆出的男人们,镇定而冰冷的说:"带我去见赖悠宇。"
赖家夜晚依然灯火辉煌。
管家打开门时,惊讶的神色一闪而过,最後沈淀为冷漠。
大厅里很安静,空旷而清冷,君仪下意识地拉了拉身上汤烨的外套,缓步步上台阶,朝著阔别了三个多月的房间勇敢迈近。
赖悠宇的房间依然是记忆中的样子,就连床单的花纹颜色都还是君仪熟悉的那几套之一。
赖悠宇冷冷地坐在床边的柔软沙发上,看著君仪。
君仪在那刺眼的注视下,低下了头。
刚才鼓足的勇气突然间从身体里仿佛水一般泻个干净。
"有什麽事重要到非要做出那麽激烈的事情来逼出我的人?!"赖悠宇的语气一听就充满恼怒,君仪又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你不要命的话,犯不著用这种摆明可以给人救你的方式,大可以直接从你们学校教学楼上面跳下去,又快又没办法挽回。"
赖悠宇脸色也阴沈得比窗外的夜空还深沈。
君仪握紧了手,垂下头。
面对这个曾经掌控著他的身体和生活的男孩,他依然紧张。
"为什麽为什麽派人跟踪我?监视我?"
声音很小,嘴唇甚至在哆嗦,但君仪还是勇敢的说了出来。
"为什麽要替我用关系安排工作?"
"上次生日那天在那间餐厅的偶遇,也不是凑巧,是你刻意安排的是不是?"
君仪抬起头,望著眼前沈默的男孩,整个人都在发抖。
"赖悠宇你说好了放过我的。你答应给我自由的为什麽还是在控制著我?君仪空洞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控诉著独裁者的专横。
赖悠宇扯扯嘴角,轻轻笑了笑,慢慢从座位上站起来,缓慢地踱到君仪面前。
君仪下意识地往後退开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赖悠宇紧跟著迈进一步。
君仪再退。
赖悠宇再向前。
在这无声的拉锯战中,君仪逐渐被赖悠宇逼到了房间的角落。
紧靠著墙,君仪死死握紧了拳头,抵在胸前,阻止著赖悠宇过分的靠近。
"如果不是我的人一直保护著你,你还会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赖悠宇低下头,将自己的气息吐在君仪瑟缩的脸庞上,"如果没有我的安排,你能顺利得到那份福利待遇都挺不错的兼职?如果没有我的保护,你能安然不被那些男人生吞活剥吃下去?"
"我我君仪的勇气已经在赖悠宇灼灼逼人的气势下消耗殆尽,剩下的,只有这麽久以来形成的,对这个男孩的惧怕。
赖悠宇眯眯眼睛:"沈老师,你认为我的安排难道不好?"
"不是不好君仪侧开头,避开几乎触及他唇边的亲吻,"要是你被人随时跟踪、你也会不舒服的,不是吗?我我不喜欢这样
"但是如果没人保护你,你能保护自己?"赖悠宇半眯的眼睛看起来压迫力十足,他捏住君仪的下巴,将他的脸调回来,面对自己,"你靠什麽来保护?你自己?还是你的──赵卓?又或者是那些倾慕你的男人?"
虽然赖悠宇的语气保持著平缓低沈,但是君仪能从他的话语中感觉到一股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味道。
他缩了缩脖子,侧开眼睛。
沈默地无法回答赖悠宇的问题。
是的,从开始到现在,保护著他的都是赖悠宇。
让他免於被苏乔伟骚扰、免於穷困贫寒、免於被强暴
赖悠宇的安排确实处处给他提供了安全、舒缓的生活,他很感谢他,但是、但是──
"悠宇,我真的不喜欢被人随时偷窥自己的生活,被监视一言一行,我觉得我象只被你眷养的宠物,虽然表面上自由自在地生活在自己的空间里,其实,所有的一切都逃不过笼子外面那双窥视的眼睛。"
"窥视?!"赖悠宇嗤笑,"如果你在我身边,我用得著窥视吗?"
"你你答应过我的,我们已经分手了不是吗?"说这句话时,君仪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心里期盼的是他怎样的回答。
暗暗担忧,又暗暗期望的心情,错综复杂,又相互矛盾。
"你真的希望我们完全分手?"赖悠宇一把捏住君仪越见消瘦的腰肢,强迫著将他拉向自己,"那你为什麽上次被我亲吻表现的那麽迷醉?你其实并不想跟我彻底决裂,是不是?"
"才才没有我只是只是身体下意识反应而已
"身体反应?"赖悠宇挑眉笑,"人家都说身体的反应是最忠诚的,也就是说,其实你根本就不想离开我,你的身体,你的人,还是需要我的, 是不是?!"
"胡说我才不是那种那种被情欲和身体快感控制的人
"你至今没有让你的赵卓碰你,也不许苏乔伟碰你,是你根本不打算让我之外的男人占有你的身体,是不是?"
一个接一个的逼问,将君仪逼迫到无法逃避的绝境。
他一个劲的摇头:"不是不是那样的我爱赵卓我不想再跟你在一起
"那为什麽不跟他上床?"赖悠宇紧紧盯著他的眼睛。
"他尊重我,我们不是为了生理需要而在一起,我们跟你不一样。"
"尊重?"赖悠宇嗤之以鼻,"他如果真的尊重你,就不会拿著你的照片偷偷躲在被窝里自慰!他不是对你没有肉体需求,是没那个胆子敢碰男人!"
"你胡说!!!!君仪涨红了脸,一半是因为赖悠宇这麽败坏赵卓,一半是因为赖悠宇近到立刻就可以吻住他嘴唇的接近。
"我才没有胡说!"赖悠宇终於还是擒住了君仪的下巴,一下子狠狠咬住了君仪的嘴唇。
好痛!!
君仪闷哼一声,一个劲挣扎。
他从来没这麽被人吻过。这不是吻,简直是撕咬。
赖悠宇用牙齿狠狠撕扯著他的唇瓣,啃咬著他的舌头,那强而有力的攻击,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般残暴粗鲁。
"唔
君仪痛呼。
舌尖已经尝到了血液的腥味,唇瓣已经被啃咬的痛到麻木。
但是无论他如何摇晃头,企图摆脱那强横的强吻,都无法挣脱赖悠宇血腥的攻击。
直到最後一口气都已经被他吸走,全身已经乏力,眼前开始泛黑,赖悠宇才缓缓放开他。
"我不是胡说!"赖悠宇放开他的腰,转身从自己的书桌里那出一叠照片,"啪"地一下摔在床上。
君仪转动著眼睛,边喘气,边回眼望过去。
那重重叠叠的照片,有他跟赵卓、汤烨他们在校园里嘻笑;有他悄悄和赵卓手牵手静静对看;有他被苏乔伟压在墙上反抗;甚至还有那天他被赵卓抵在树上,激情的接吻
但是最让君仪感到吃惊的,还是那几张赵卓单独的照片。
那不是他熟悉的赵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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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上面两张比较黑。
看得出来,那是夜晚用特殊镜头拍摄的照片。在蚊帐半遮半掩的昏暗下,赵卓半闭著眼睛,目光迷离,微微张著嘴,额头上甚至有薄汗。
上面的衣裳穿得很整齐,下身却几乎脱去,修长的手指,一手拿著一张照片,一手握著他解开的裤子里树立的分身。
画面是静止的,但是君仪可以从那些画面中看到赵卓喘著气,一边动著自己的手,做著自慰的动作,一边沈迷地看著照片,幻想著跟照片中的人共赴云雨的情形。
下面那张却是白天。
应该是赵卓自己的房间,至少君仪还清晰地记得他床头那些各色奖杯奖牌。
赵卓仰靠在床上,同样的,一幅情欲勃发的样子,高高树立起来的下身被裤子遮盖著,显得特别显眼。
而他对面,只照到一半屏幕的电视上,模糊地,却可以依稀辨认出那是两个人正在做爱的镜头。
君仪呆呆地愣住!
男生好色,哪个没有经历过自慰、没有偷看过三级片或者更加暴露的小电影?!
但是,在他记忆中那个温文儒雅、体贴守礼,禁欲自律的赵卓,哪里是照片中的模样?
他认识的赵卓,跟照片中的赵卓,仿佛就是只长著相同面孔,却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君仪从震惊中醒转过来,愤怒地瞪视著那些看起来污秽的照片,猛然伸过手去,一把捏住那几张偷拍的照片,狠狠地撕个粉碎,
"你你居然偷拍他君仪抬起头,狠狠瞪著面前笑得阴沈的男孩,怒斥著 ,"赖悠宇,你跟踪我就罢了,居然还偷拍赵卓!你混蛋
"我不派人监视他,调查他,怎麽会知道你倾心的男人只是一个胆小的伪君子?怎麽知道他其实也妄图你的身体。你要知道,他看的可是你的照片,而且是那些校园里下流的人偷拍的你洗澡时赤裸的照片。"
"裸、裸照君仪被惊吓的话都结巴。他从没想过自己身边居然发生著这样的事,而他这个主角却一无所知。
"对,裸照,你的。"赖悠宇定定的笑著,仿佛事不关己,又仿佛胜券在握,"不过你放心,那些照片还没有传到第二个人手里就已经被我的人毁灭了。哦,我这里有几张,你要不要看看?不过,你的赵卓,我却故意让人给他弄到了一张,就是──他那张照片上著自慰那张
"君仪不知道自己该谢谢他,还是该恨他。
"知道他看的是什麽电视吗?是男人做爱的电视君仪,他在学习,证明,他其实非常非常想把你压在身下,狠狠侵犯你。"
"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赖悠宇哼了一声,"沈君仪,你自己挑选的人,你以为你就看清楚了他的所有一切?你看看这些照片,你看看他对著你的照片做出的事情你真的相信他就有那麽圣洁?你真的认定你们的爱情就真的是只满足於精神交往?!"
赖悠宇灼灼逼人地一步步迈进,再次将君仪逼迫在无处可逃的绝境,"你的王子其实也是个混蛋,只是他掩饰的好而已。"
君仪已经被气得嘴唇哆嗦,浑身都在发抖,紧紧攥紧的手心里已经隐隐沁出血丝,但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他的脑子里很乱。
赖悠宇没有说谎,他知道。
赖悠宇是在利用赵卓的隐私挑拨他们的关系,他也知道。
赵卓其实也一直想真的跟他上床,他隐隐也感觉到。
赵卓也跟普通男孩一样,沈迷肉欲、贪恋情人的身体,偷窥禁忌的影碟,他能够理解。
但是这一切突然被赖悠宇这麽揭穿,雪淋淋、活鲜鲜地扔在他面前,他却无法接受。
那种感觉,就像心里有块圣洁的地方,突然闯入了一群强盗,将那块圣地蹂躏得面目全非、一塌糊涂。
"老师你的眼光真差,就和你的能力一样差赖悠宇什麽时候紧紧贴上来,君仪不知道,等到他发现时,他已经被赖悠宇半压在床上,身体紧紧相贴,脖子正被赖悠宇仿如蚊子般轻嚼细咬著。
"君仪一个用力,狠狠将压在身上的男孩一把推开,坐了起来。
"唔!"赖悠宇悴然不防,被一把推倒在地上。
脸上本来已经缓和的表情瞬间又僵硬生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