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从那天开始，汤烨就已经在有意中疏远了与君仪的距离。

就象是受伤的小动物一般，独自躲起来，舔著自己的伤口。

眼中总有浓浓的，暗淡的忧愁。

汤烨今天上课就远远地坐在後排。

自从落单之後，君仪才发现，原来他也很受女生欢迎。

一个人独自坐在教室後面，很快就被倾慕已久的亲卫队们包围起来。他身边聚集了好几个漂亮的女生，兴奋的找他说著话，不时献献小殷勤做些小动作。女生们红著脸，羞怯却勇敢的矛盾表情，越发显得美丽娇媚。

汤烨一直以一种心不在焉地表情回答著女生们各种各样的问题。

那双清澈的眼眸深远到看向讲台，脸上落寞的表情总让人心里狠很一痛。

当君仪回头去看他的时候，总是被那寂寥的目光灼伤。

本来涨得满满的幸福感顿时也象被针刺了一下，泄气了很多。

手被轻轻碰了一下，转头，赵卓微笑著安慰般拍拍他的肩膀："别为这个担心，教给我吧，我会处理。"

"可是君仪皱眉。

"没关系，他会想通的。"

之後，也不知道是赵卓找汤烨谈过，还是汤烨自己想通了，那天下去放学的时候，汤烨主动站了过来。

"君仪，我们可以单独谈谈吗？"

君仪忙不迭地点头。

赵卓在旁边用力握握君仪的手，鼓励地笑了笑。

学校附近的咖啡厅一般都是情侣们来的地方，君仪坐在卡座里，四周都是亲昵的情侣，有些不自在。

"吃点什麽？"汤烨翻著菜单问。

君仪摇摇头："不用了，我赶著去打工。"

"那麽，来两杯咖啡吧。"支走了侍应生，汤烨微微往後靠了靠，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远了一些。

"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这几天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很难受汤烨，真的很对不起！没想到我跟赵卓的事情，对你这麽大的伤害。"君仪抢先开口，虽然说的还是这句，但也是他最想说的一句。

汤烨幽幽地一笑："不用给我道歉，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我尊重君仪的选择。"

汤烨侧开头，目光投向远方窗外的风景："这几天我也想了很多，既然君仪不选择我，却认为赵卓更适合你，我想知道他究竟比我优胜在哪里？可以得到君仪的青睐？"

君仪低下头，盯著桌上流光异彩的装饰，皱起眉："赵卓他并是不比你优秀你跟他相比，都是同样优异的人只是，大概是他那种个性吧，我比较容易被温柔的人打动，赵卓对我真的很温柔，很体贴，跟他在一起，我觉得整个人都很放松，很舒服。"

"我对你不够体贴吗？"汤烨忧伤的笑笑，"虽然不会象赵卓那样嘘寒问暖的表现出来，但是我也在用心想让君仪快乐啊。"顿了顿，"我知道我个性比较憨直，不懂得用些小心思讨人喜欢，但是君仪，喜欢你，愿意让你幸福的心，我绝对不输给他！"

君仪苦笑："我只有一颗心啊，如果装了一个人，就不会空出地方再接纳别人。"

"这麽说我是没机会了？"汤烨悲伤的表情在他素来阳光的脸上看起来分外令人痛心。

君仪无力地摇头："不是没有机会，只是只是

"好了，我知道该怎麽做了，"汤烨猛地站了起来，一口喝干刚送过来的咖啡，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吧，我送你去公司。"

"你送我？"

"是啊，"汤烨晃晃手里的车钥匙，"我刚买了辆摩托车，以後你下班可以不用走这麽远的路了，我会每天送你上班，下班的时候也会在公司门口等你。"

"别对我这麽好，我不值得！"君仪咬紧嘴唇，轻轻摇头。

汤烨笑笑："值不值得由我自己清楚。君仪，你不会连这个可以保护你的机会都不给我吧。"

"可是

"走吧，再不走要迟到了吧。"汤烨不由分说得拉住君仪的手就走。

伏在汤烨宽阔结实的背上，耳边摩托车巨大的轰鸣和急驰而过的风声在君仪耳边激荡。

手被拉过去，紧紧抱住汤烨的腰，脸腮紧贴在汤烨挚热的後背上，君仪埋下头，将自己不禁滴落的眼泪蹭在了汤烨的外套上。

"君仪。"

汤烨仿佛有感知的回头，隔著头盔大声喊著。

"什麽？"君仪抬头。

"我喜欢你！！"汤烨的喉声顺著风传过来，"不论你怎麽想怎麽看我，最後怎麽选择，一定要记得，我真心的喜欢你！"

君仪本来忍下去的眼泪瞬时间又掉了下来。

受到他们恋情影响除了赵卓，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人。

虽然君仪已经尽力避免和苏乔伟单独相处，但总是一个宿舍的，避无可避，最终还是被他逮到了机会，将君仪堵在洗漱间门口。

"别叫他们，跟我过来。"苏乔伟低声说。

受到他们恋情影响除了赵卓，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人。

虽然君仪已经尽力避免和苏乔伟单独相处，但总是一个宿舍的，避无可避，最终还是被他逮到了机会，将君仪堵在洗漱间门口。

"别叫他们，跟我过来。"苏乔伟低声说。

君仪抓紧了手中的脸盆，水槽那头赵卓正跟汤烨低声说著什麽，难得久违的融洽。

咬咬牙，毕竟这是自己的事情，就算再逃避还是需要面对。低著头，跟在苏乔伟身後走出了洗漱间。

副楼梯的通道还是那样寂静，连老鼠的影子都没有。

苏乔伟回手关上楼道的门，整个空间变成了独立的禁闭室一般。

君仪往後缩了缩身体，将脸盆抱在面前，挡在他和苏乔伟之间。这个幼稚的动作引起了苏乔伟的嘲笑。

"你这是干什麽？掩耳盗铃？我真要怎麽样，一个小小的脸盆也起不了什麽作用。"

君仪朝一边挪了半步："你究竟什麽事？"

苏乔伟还在笑，那低低的笑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无形间又增加了君仪的压迫感。"你在跟赵卓交往？"

君仪猛然抬头、瞪著他："你你我和他是真心的，你要不高兴，尽管冲著我来，别伤害他。"

苏乔伟帅气地抬眉："你还真在乎他啊这是要保护他吗？"他低声笑著，"真可笑，居然要你来保护他？你能保护他什麽？赖悠宇我是没办法扳倒他，但是赵卓苏乔伟的眼神顿时犀利起来，"我只需要动个手指头，他就必死无疑。"

"不要！"君仪愁苦地摇头，"求你，别伤害他。"

苏乔伟低下头，边摇头边凑近君仪的脸，鼻息都几乎碰到君仪睫毛上，"君仪，你这麽可怜兮兮求我的样子，真让人心动啊。"

君仪瑟缩著侧了侧头，躲开那眼看就要吻上他嘴唇的亲吻，"别这样苏乔伟，你也知道我不喜欢你，何必非要抓著我不放？那麽多喜欢你的女生男生，你尽可以找他们去啊。"

"那些人？"苏乔伟瘪嘴，眼睛细媚地眯起来，"根本看不上眼，他们哪个有君仪你这麽水嫩美丽而且他低头一下抓住君仪晃动的头部，咬住君仪小巧的耳垂，"他们哪里有你在床上那麽风骚够味？君仪，我可是很想念你下面那张小嘴又紧又热的感觉哦

君仪的脸一下涨红，但很快又苍白了下来。

闭闭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心里快速盘算著对策。

苏乔伟为的不就是他的身体吗？

他想得到的只是他的身体而已。

如果是以前，君仪可能早就答应用身体作为换取的条件了。但是现在，他突然没有办法点头答应上苏乔伟的床。

赵卓一定会介意的。

之前被男人用强迫手段压在床上，那是无可奈何，现在再跟苏乔伟或者另外任何一个男人上床，那就是他自愿出卖自己了。

这之间的性质已经完全不同。

不能答应跟他上床，又一时找不出可以阻止苏乔伟威胁的交换条件，君仪很为难。

算了，还是听听苏乔伟自己开出来的条件吧。

闭著眼睛，当作背台词般空洞地说："你开个条件吧，怎麽做，你才答应我不碰赵卓半分。"

嘴唇上一痛，是苏乔伟狠狠咬了一口，君仪死死咬住唇，坚决不退缩，苏乔伟灼热的嘴唇在君仪的唇上辗转反复都不得入门之径，只得该从下巴上滑下，色情地解开君仪冬衣外套的领口，从毛衣的领间亲吻著露出来的肌肤。

"要我开条件？"他边忙碌的咬著君仪的脖子，边含糊的说，"你只需要答应我，如果赵卓主动放弃你们的感情，你就必须离开他。"

"赵卓不会放弃的。"

"对你的情人可不要这麽盲目自信，"苏乔伟的唇落在君仪白皙得接近透明的耳廓上，"赵卓可没你想象中那麽完美。"

"除非你这种小人捣鬼，不然赵卓是不会主动放弃我们的感情的。"君仪张开眼，狠狠瞪著眼前黑色的头发。

苏乔伟立刻抬头，乘君仪开口说话之际，突然吻住他的唇，急切的舌头孟浪地冲进唇中，就像攻城略地。

君仪用力合上嘴，狠狠咬住那侵犯的舌头。

"啊！"苏乔伟吃痛，捂住嘴退了开去，"你咬我？"

君仪抬手抹了下嘴唇，"警告过你别过分！"

"好好，君仪，你有种！"苏乔伟恼怒地欺身上前，眼睛眯得细细的，目露寒光，"咱们走著瞧，看看赵卓是不是真的能保护你！"

回到宿舍，靠在房门上，君仪浑身顿时泄了气，脚都有些发软。

幸好苏乔伟没有进一步，不然，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抵抗他的强迫亲近了。

离开了赖悠宇的保护，他不得不靠自己坚强。

赵卓和汤烨陆续回来时，君仪已经调整好情绪，安静的坐在床上，低头看著书。

"君仪，最近的功课还好吧？"汤烨过来，侧头看看君仪手边演算的题。

"嗯，还行，赵卓最近都在帮我补习。"

汤烨眼角瞄了赵卓一眼，"是啊，你现在有人时刻关心了，不需要我了。"

君仪抱歉的笑笑："不过，有问题我还是会请教你这位第一名的。"

赵卓走过来，边笑著挨著君仪坐下，边抬头对汤烨笑著说："还是要谢谢你，每天都这麽累地来回接送君仪去打工，今天这麽冷你还接他回来，把自己的衣服都给君仪披上了，汤烨，君仪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很感谢你，在乎你这个朋友的。"

汤烨苦笑："只是感激而已啊。"他吐口气，"不过既然我已经说过，尽自己的照顾他，也没什麽怨言。只是君仪，如果你下次要选情人的话，希望你可以想到我对你的好就行。"

"什麽叫下次选情人？"赵卓脸有些红，"你这不是咒我跟君仪分手吗？"

汤烨耸耸间，"感情的事情，谁都说不清楚的，是不是？"

君仪朝赵卓的方向挪了挪身体，靠的很近，却不敢靠在他身上，赵卓似乎还无法适应同姓间亲密的身体接触，他们之间甚至连牵手都没有过。

望著赵卓还在跟汤烨互相纠缠不清地争辩，君仪轻蹙眉头。

是不是所有人都不看好他们这段感情。

先是苏乔伟，现在是汤烨，所有知道他们在恋爱的人都断言他们会分手。

虽然是没有小说的那种海誓山盟、生死相随，但是，难道赵卓跟他的感情，就这麽经不起考验？

43

是不是越在乎的东西,就越容易没信心？

君仪对这第一次的恋爱充满了期待，却因为苏乔伟和汤烨的质疑而变得患得患失起来。

就像中邪一般， "和赵卓的感情是否会长久"的疑问一直萦绕在君仪的脑海中。只要与赵卓相处时，君仪就是下意识留心观察起赵卓神色，恨不得能从他一如既往的温柔中看出他是否对他们的将来充满信心来。

异常的表现自然逃不出赵卓敏锐的观察。

从教室回到宿舍准备打饭的途中，君仪又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赵卓皱起了眉，细细地看进他眼中，担忧地问："君仪，你最近究竟怎麽了？怎麽看起来总是精神不集中的样子？是打工太累了吗？"

君仪摸摸脸腮，轻轻摇头："打工的工作虽然杂，但总的还能应付。"

"那为什麽我总觉得你最近有些恍惚？"

君仪匆忙地转头，惊异地瞪著赵卓。他看出来了吗？

自己的怀疑分明是对赵卓的为人没有信心，告诉他，他会不会生气？

想到这点，君仪迟疑了一下："大概是在想教授的问题吧最近，功课越来越紧，有些吃力。"

"功课吃力？我不是一直都在给你预习吗？"赵卓叹口气，"君仪，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瞒著我？"

真的要知道？

可是，赵卓眼中那麽坚定的神情，让君仪原本打算隐瞒的心思动摇了。

迟疑一下，君仪深吸口气，迎上赵卓的眼睛，还是决定问一问："赵卓，你怎麽看待我们的交往事情？"

"怎麽看待？"赵卓笑笑，有些害羞地，"当然是很认真的。"

"那麽将来呢？我是说，如果我们毕业了，不能象现在这样每天在一起，你打算怎麽办？"

赵卓还是保持著笑容，伸手拍拍君仪的手背，"就算毕业了，我们也可以在一个城市工作，住在一起啊。我也没打算毕业就和君仪分开。"

"真的？"君仪的眼睛亮了起来。

赵卓摸出钥匙，打开宿舍的门，将手上的书本放在桌子上，回身面向君仪，笑著说："君仪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没给你安全感？难道你一直在担心我们是不是会分手吗？"

君仪放下书，有些不好意思，"我我只是觉得我们好象不是在恋爱，甚至连牵手都没牵过，就跟普通朋友一样。所以

赵卓靠近了些，低著头，看著君仪那双紧张地互相交握的手，"我我只是不习惯突然和同性那麽亲密地动作如果是以前的朋友，或许一些身体接触不会觉得有什麽，就像我和汤烨，以前高中的时候甚至一起挤过一张床，一床被子。但是对君仪你赵卓不好意思的搓搓手，"要是有很亲昵的动作，我我的心会跳得很快那种感觉

君仪心里顿时一热。

赵卓他毕竟还是那麽纯洁的人啊！

就连牵手都会心跳加速的害羞。

心里忽然又是一阵难过。

沈君仪，明明是你自己变得那麽肮脏，就用你已经习惯了跟男人过分亲昵的身体来衡量纯洁的赵卓与同性交往的习惯。

你或许觉得牵手只是很小的一件事情，但是对於赵卓，说不定就意味著关系的进一步。

他还没有身体亲昵的思想准备，你怎麽就以此怀疑他对你的感情呢？！

手突然被赵卓拉了过去。

君仪一惊。下意识缩手，却被赵卓抓得更紧。

被双手抱合在手心中的自己的手顿立刻变得很热，连脸都热红了。

君仪羞涩地低下头。

"君仪赵卓紧挨在他身边，呼吸都吹到鼻尖，"请相信我，我一定会好好珍视我们的感情。"

"嗯。"细不可闻地哼了一声。

手上的热气从手臂一直传进了心里。赵卓终於还是牵了他的手啊。赵卓的人好温暖，比想象中温暖，而且，他的手很大，自己的手被包在他手心里，那种宽容安适的感觉，很舒服。

"虽然我没有跟同性亲昵的经验，但是我会努力适应的。"赵卓又紧了紧手，"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

君仪抬起眼帘，微微一笑，"我也是很珍重这份感情，赵卓，我希望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

"好，我答应你。"

君仪终於放心地笑了出来。

"啊对不起沈浸在甜蜜中的两个人都没注意到门被钥匙转动的声音，直到门推开，汤烨走进来，看到两人靠得很近，脸上晕红的神情，微微苦涩一笑，转身往外走。

赵卓慌忙抽回手，低头摸了摸头，"汤烨，你别出去了。我们我们去打饭吧。"

汤烨转过身来，看了看君仪，低头一径走过去，拿出自己的饭盒，又低头率先走出门，闷闷地在门口低声说："不用了，你们两去吧，我先走一步。"

君仪不禁往前踏了一步，张开嘴，想叫住他，但是，看到他匆忙冲出去的背影，张开的嘴顿时没了声音。

"算了，他会习惯的。"赵卓轻轻说。

"可是，每次都这麽伤害他，我心里总是很难过。赵卓，你说我们是不是太自私了。光顾著自己，却不断伤害自己最好的朋友。"

赵卓低低叹了口气。

自从第一次牵了手之後，仿佛是冲破了一个关口，赵卓慢慢开始主动起来。

上课的时候，在课桌下面。

回宿舍的路上，在无人的林荫道上。

他会悄悄伸过手去，在书本间，轻轻碰一下君仪的手，然後，顺势插过去，拉住他的手，眼睛却掩饰地看著远方。

君仪低头微笑，握紧那只温暖的手。

赵卓总会在君仪这个动作後微微侧过眼眸，对视一眼，轻柔的微笑。

那种从眼睛和手上传递的温情总会让君仪偷偷温暖很久。

没想到突破了牵手的障碍後，第一次拥抱就在那不久之後。

大概是牵手的副作用，君仪总会分心走路。

这天下了晚自习的晚上，并肩走在回去的路上，周围还有很多同学，但黑夜的掩盖下，什麽都变得朦胧不清。

君仪心不在焉地边走边想著刚才赵卓给他讲解的一道积分题目，慢慢的，脚步就往赵卓那边靠了过去。

赵卓侧眼看了一眼，君仪对著微微一笑，眼神晶亮。

赵卓心里一动，悄悄地借著他们手中的书本掩盖，伸过手过来拉君仪本就垂在他身边的手。

双手一碰，立刻互相追逐著迎上对方的手掌，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君仪偷偷侧开头，对著前面喧闹的学生人潮，轻轻的笑了。

没想到，一时分神，竟然没注意到脚边的路况，脚下一个颠簸，差点踢到一颗石子，君仪的身体一下失去平衡，瞬间就往前面摔倒下去。

紧握著手的赵卓下意识用力一拉，"君仪、小心手臂一收，将君仪拉向他那边。

顿时，君仪的身不由己地往前一个冲扑，冲进了赵卓怀里。

书本顿时掉落一地。整个人已经被赵卓紧紧搂进了怀里。

近到耳朵里都是赵卓紧张的呼吸声，和自己慌乱的心跳声。耳鬓边是赵卓粗糙的皮衣外套的冰冷。

君仪低著头，偎在赵卓怀里，脸红的几乎可以抄熟鸡蛋。

赵卓也是慌乱的脸红。

虽然只是一瞬间，很快，赵卓立刻将他推开站稳。

两人都连忙装作蹲下拾捡地上散落的书本，以掩饰林荫道上其他同学投递过来的异样眼神。

回到宿舍，关上门，依然还是两只红红脸腮的兔子。

"君仪。"

"嗯？"君仪装作收拾书本，不敢抬头看。

"刚才

"对不起，是我不小心。"君仪连忙摇著头。

"不是不是那个意思。"

君仪疑惑地抬眼。

"其实刚才嗯君仪原来和我不一样啊软软的，象女生一样的柔软

大概是察觉自己说这样的话太突兀，赵卓脸红的连耳根都通红了，不好意思地连忙又摆手说："那个我不是要亵渎君仪的意思就当我什麽都没说好了

掩饰著就要爬上自己的上铺藏起来。

"赵卓，"君仪站了过去，扬起头，看著半吊在空中，身体僵硬，不敢回头看他的赵卓，"我很喜欢。"

"什麽？"赵卓立刻回头。

"我很喜欢赵卓抱著我的感觉。"君仪也觉得自己这麽说很大胆，赵卓毕竟不是赖悠宇，还不习惯这麽露骨的讨论身体接触的感觉，

赵卓从高低床的爬梯上下来，走到君仪面前，君仪还是埋著头，不敢看他。

站定，赵卓缓缓伸出手，围住君仪纤细的腰，慢慢将身体靠过去，将君仪抱进他的怀里。

这次，不用慌忙分开，门也关著，汤烨经过经验教训进门也会先敲门。苏乔伟最近不知道为什麽总是很晚才回来，一时也不会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在宿舍不大不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静静依偎的心跳声，和彼此紧张的呼吸声。

君仪低著头，额头抵在赵卓耳际，鼻息里是赵卓皮衣外套浓烈的皮革味道。

头发在赵卓呼吸间轻轻扫动，撩拨著耳际敏感的肌肤，痒痒的。

心越跳越快。

闭上眼睛。

虽然身体经历过比著更亲密更激烈的碰触，但是，现在这一刻的感觉，甚至比做爱的高潮更加让君仪沈醉。

原来这就是恋爱。

甜蜜得令人醉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