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41 章

← 返回目录

58五十八、脸面

“不过,陆思远的事也确实闹得怀楚仙君很是没脸,他姨娘宋惜雨也因为保他而遭了怀楚仙君的厌弃。”凤熙仙子继续说道,很快又再次冷笑起来,“如今陆思远敢旧疾复发,重操旧业,想来那宋惜雨必是又得了怀楚仙君的宠,能给他继续做靠山了——也是,怀楚仙君当初可没说关他多久!若不是宋惜雨复宠,求怀楚仙君发话放人,谁敢放他下思过崖!”

“不能把他再关回去吗?”轻什问道。

“不是那么容易的。”凤熙仙子叹了口气,“当年能捉了他问罪,也是因为有苦主有证据,如今却又要去哪里找这苦主证据?被你看到的那名弟子,他会出面作证?”

“……不会。”轻什也叹了口气。看苏方当时的模样,虽不情愿,却也没有反抗的意思,到底是被逼奸还是诱奸都还不好说呢。

“不只是不会,更是不敢、不愿、不能。”凤熙仙子摸了摸轻什脑袋,无奈道,“当年被陆思远祸害过的也不是只有那告状的弟子一人,但就算陆思远被押去了思过崖,我也没见有其他弟子站出来帮忙指证。事实上,真正出面状告陆思远的也是那弟子的兄长而非那个弟子本人,若不是他那兄长强逼着他,想必他也是宁可离了宗门也绝不开口的……”

“我明白,无外乎脸面二字。”轻什冷笑。

“是啊,这种事就算揭发出来,陆思远也不一定会受到多大的处罚,毕竟遭他亵玩的都是男弟子,只要不是被当场捉奸或是弄出人命,他便可推卸得一干二净,反倒是站出来揭发他的弟子免不了要被人指指点点,脸面全无。”凤熙仙子道,“当年那名弟子,在陆思远被押入思过崖之后,也很快离了宗门,听说被他兄长送回家中,后来,疯掉了。”

——这么点事就疯掉,还真是单薄脆弱。

轻什心下嘲讽,脸上亦是一片淡漠,“不值。”

“是啊,不值。”凤熙仙子也摇了摇头,略带感慨地说道,“其实在仙楚门里,男弟子倒是比女弟子更不容易,女弟子们无论是修行还是住宿都有专人看护,尤其是内门的那几个,个个跟宝贝似的,只要自己守得住本心,就算是元婴长老也别想轻易染指……呸呸呸,我跟你说这些作什么!”

“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又不是啥都不懂的毛孩子。”轻什撇嘴道。

“你也就是刚把毛长全了!”凤熙仙子说完便自己红了脸,抬手给了轻什脑袋一巴掌,“别想这些糟粕事了,赶紧回韩长老那里去,别让他老人家担心。”

“是——”轻什应了一声,不情不愿地从床榻上爬了起来。

“轻什。”凤熙仙子看着轻什起身整理衣衫,略显犹豫地开口道,“若是你觉得那名弟子可怜,想帮他……”

“我才不会觉得他可怜呢,都跟您说了,我和他不睦。”轻什立刻道。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刀子嘴豆腐心。”凤熙仙子赏了轻什一双眼白,“别打岔,听我说完!”

“是——”轻什只好做出洗耳恭听的孝子模样。

“其实你能帮他的不多,尤其是他自己无法下决心自强自立的情况下。”凤熙仙子说道,“不过,只要他老实待在长老殿不离开,那陆思远也总不敢跑到韩长老的地盘上逼迫于他。只是这事不好让韩长老插手,你也千万别起那份心思……”

“我知道,韩长老好男风是出了名的,他要是出面干涉,人家肯定得说是他看上了苏方那小子,想据为己有。”轻什撇嘴道。

“人嘴两张皮。”凤熙仙子叹了口气,随即便又恨恨说道,“其实韩长老的为人我再清楚不过,一向洁身自好,从不行那龌蹉之事,他好男风的名声纯粹是被无忧仙君那妖精给祸害出来的!”

——您这次可真是高估了韩长老,冤枉了人家无忧仙君呢!

轻什虽不同意,却也不好反驳,只得干笑两声道,“行了,姨姥,您的意思我明白,您就是让我自己想办法把那小子拘在长老殿,别劳动韩长老出手相帮,更别让韩长老因为这事平白沾上一身腥臊,对不对?”

“你明白就好。”凤熙仙子点点头。

——我当然明白,其实我们都只是在关心自己关心的人罢了。

轻什笑了笑,躬身向凤熙仙子行了个辞别的大礼,然后转身离开了火寰大殿。

下了第四峰,轻什又磨蹭起来,晃晃悠悠地一路慢行,直到天色全黑才进了韩朔洞府。

经过轻什将近一年的打理,韩朔的这座洞府早已不见了当初的荒凉破落,两侧的药田均是生机勃勃,中间的空地也填上了更多的废弃灵石,在天上星光的映照下泛着幽幽萤光,别有一番空灵意境。而空地中间的那套铁木桌椅还是轻什独自打理药田的时候摆放的,后来曾想换成他院里的那套石桌石墩,但韩朔却觉得这套铁木的更合心意,便没让他更换。

此刻,韩朔便坐在其中的一张木椅上,一脸阴沉地看着轻什一步一步地蹭进洞府。

——我又不是第一次没回来过夜,前阵子还连续在外面待了好几天呢,至于嘛!

轻什心里腹诽,身子却知趣地蹭了过去,笑嘻嘻地站到韩朔面前,“韩长老还没休息?”

韩朔没有接言,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轻什一番,见他确实安然无恙,脸上阴云才渐渐散去了一些,开口道,“怎么这时候才回来?”

“在我姨姥那睡了一觉,才醒。”轻什说着,又主动交代道,“昨晚在西门郝那里耽搁了,我刚把东西放好他就醒了,害我在床底下躲了一宿,早上才脱身,要不也不会跑去姨姥那边补觉。”

“我还以为你又跑去查陆思远的事情。”韩朔明显松了口气。

“怎么可能,我像是那种多管闲事的人吗?”轻什立刻撇嘴。

“沈沉舟那事还不够闲?”韩朔冷哼道。

“沈沉舟和苏方能比吗?”轻什话一出口便看见韩朔的脸色明显有再次转黑的趋势,连忙俯身搂住韩朔脖颈,“真不能比啊,我和沈沉舟就算只是酒肉朋友那也是朋友,和苏方算什么啊?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多烦他!”

韩朔皱了皱眉,不置可否。

“您不会是失望了吧?因为我只是去补觉而不是去想办法帮苏方?”轻什扯了扯嘴角,假笑道,“真是抱歉,我这人正义感有限得很,实在做不出那种不计前嫌舍己为人的壮举。”

“……是啊,我就不该操这份儿心。”韩朔冷哼了一声。

“我下次去哪都先向您报备还不成嘛!”轻什知道韩朔这是不追究了,搂着他的脖子一屁股坐在他的腿上,连讨好再撩拨地蹭了两下。

“你这是睡够了?”韩朔扬起眉毛,黑色的眸子和某处的物件不约而同地狰狞起来。

“您不是也很有精神?”轻什伏在韩朔的耳边戏谑地低语道。

怀中人已然如此明晃晃地勾引了,韩朔当然也不会继续按捺,立刻不再多言,伸手将轻什打横抱起,起身走向崖下木屋。

接下来,自然又是一个激荡旖旎的未眠之夜。

刚刚从一次潮起潮落的波涛中跌落出来的轻什整个身子骨连带那无骨的身下之物都已尽失了硬度,眼睛和嘴巴均是半开半阖,人也有些走神,面色朦胧地任由韩朔扣着他的腰身继续在那桃源秘境里横冲直撞。

很快,随着一记凶狠的顶撞,韩朔的那物儿终于意犹未尽地在轻什体内抖动起来,引得轻什也跟着发出了一声闷哼,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这个将自己压在身下需索了整夜的粗鲁男人。

床上的韩朔着实不是个体贴的,心血来潮的时候才会帮着轻什舒缓两下,更多的时候都只是将身下人摆弄成自己喜欢的体位埋头苦干。轻什经常觉得也就是自己这种刻意修炼过的身子才能受得了他,若是换了平常的稚龄少年,恐怕光是一个“入巷”就得先把眼泪哭干。

“又胡思乱想了?”韩朔喘息着将整个身子都压在了轻什身上,头也不抬地问道。

“呵呵。”轻什抬手环住韩朔的背,轻笑道,“忽然觉得,你和那陆思远也没什么区别。”

“乱讲!”韩朔嘴上训斥,身子却丝毫没动,已渐疲软的肉杵也依旧埋在轻什体内,并没有因交媾的结束而抽离出来。

轻什也没再说话,只用手臂搂着韩朔,默默感受他心跳、体温,以及那完全不同于女人的结实身躯,以及,这身躯带给自己的种种余韵。

好一会儿,韩朔抬起身子,连带着那物儿也被抽了出来,“啵”地一声,在静寂的房间里显得异常响亮。

韩朔立刻笑了,用手臂撑着床榻,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欣赏起自己的战果。

轻什没力气跟他计较,嘴角抽动了一下,翻手拿出韩朔给他的那张面具往脸上一戴,然后便摆出事不关己的模样转过头去,任韩朔继续用目光在他身上视奸。

“这东西还在?”韩朔微微一怔。

“当然,这上面还有你的神识呢,我哪敢扔啊。”轻什知道他在问面具,立刻撇嘴答道。

“我倒是忘了。”韩朔似是想到了什么,伸手将轻什的脑袋转了过来,仔细打量起他戴面具的模样。

轻什翻了个白眼,抬手又将面具收了起来,然后抓起被扔在枕边的百宝囊,翻身就要下床。

“又折腾什么?”韩朔搂住他的腰将他拉了回来。

“还能干嘛,洗澡呗。”轻什道。

韩朔一听,伸手在他屁股下面摸了一把,带出一手粘腻,不由翘起嘴角,“确实得好好洗洗,不过,你自己洗得干净吗?不如,我帮你?”

说着,修长的手指便再次探入那尚未完全闭合的道口之中。

“您都屈尊降贵地主动来伺候我了,我敢说不吗?”轻什斜眸瞥了韩朔一眼,歪过身子,摆出一副等人伺候的慵懒模样。

韩朔笑着移出手指,也没穿衣,直接将轻什抱了起来,一边下床一边问道,“去上面洗?”

“难道还能去树底下的灵泉里洗?”轻什哼道。

“有何不可?”韩朔反问。

“免了,你舍得,我还不愿糟蹋呢。”轻什撇嘴。

韩朔笑出声来,抱着轻什走出卧房,纵身飞入石室。

转眼又是一个授课日,韩朔照例去长老殿里给那群入殿弟子释疑解惑,轻什虽未赖床却也同样没有跟随,起来后便跑去看他新埋的灵酒,然后一如既往地没能盼到期望中的惊喜。

轻什抱着一坛味道堪比黄莲的新酿“灵酒”正冥思苦想,猜测问题到底出在什么地方,一张传音符突然出现在洞府门口,紧接着又穿过外围禁制,落在轻什面前。

轻什愣了一下,伸手拿起传音符,输入灵力一听,里面却是韩朔的声音,“来主殿一趟。”

——又出什么事了?

轻什疑惑地收起传音符,放下那坛明显已经报废的灵酒,迈步出了洞府。

当轻什走进长老殿的时候,授课还在继续,韩朔正坐在主殿正前方的蒲团上,十一名入殿弟子在下首分散而坐。

见轻什进来,韩朔向其中一名弟子招了招手,“跟他去吧。”

被韩朔指到的弟子应声而起,却是那把无锋重剑的主人,年纪堪比凤熙仙子的江哲。

轻什不由一愣,没等他开口去问,耳边已传来韩朔的传音入密之声,“带他去大食堂吃饭,多叫些肉,让他吃饱。”

——吃饭还用我作陪?

轻什满腹疑惑,却也不好在这里多问,向韩朔躬身施礼,然后便带着江哲离开了长老殿,向外山的大食堂走去。

路上,两人谁也没说话,江哲一直垂着头,轻什也没心情逗弄他。

等到了大食堂,因为尚不是吃饭的时间,轻什只能找到自己认识的管事,自掏腰包请他找人现做一些,考虑到韩朔特意强调的吃饱二字,又将饭菜的份量大大地翻了几倍。

上界的饭食并不似下界凡人那般煎炒烹炸手续繁多,一桌四人份的餐点很快就被送到了轻什和江哲面前。但看到江哲狼吞虎咽地将一碗碗灵米瘦肉一扫而空的急切模样,轻什立刻意识到自己还是错估了这人的食量,赶紧又补叫了两倍的饭菜。

没多久,这八人份的饭菜也开始见底,轻什只好嘴角抽搐地叫来了第二次的加餐。

然后,第三次……

就在轻什已经做好第四次加餐准备的时候,对面的江哲终于抹了一把嘴巴,开口道,“饱了。”

——竟然比望朔还能吃!

——这家伙肯定不是纯粹的人族血统,别是哪个猪妖和人交媾后生下来的吧?!

轻什被他吃得满头黑线,不由得恶意地猜想起来。

“回去?”轻什已对江哲的心智不抱期待,说话的时候也不自觉地选择了最简单易懂的词汇。

“嗯。”江哲点头。

轻什便站起身,领着江哲回了长老殿。

长老殿里的授课已临近尾声,大部分弟子均已离开,只有苏方和两个轻什不甚熟悉的弟子仍围在韩朔身边说笑。

“韩长老。”轻什没有直接往前凑,领着江哲站在了主殿门口。

韩朔瞥了他俩一眼,挥手对身边的三名弟子道,“今天就到这里,你们先回去吧。”

“是。”苏方和那两名弟子乖巧地站起身,向韩朔施礼后,转身出了主殿。

轻什看到苏方在出门前向他投来了讥讽目光,虽不明白这家伙在想什么,但他现在已全然没有了继续陪他作戏的兴趣,当即视而不见地领着江哲越过三人,径直走到韩朔身前。

韩朔没有直接说话,待苏方三人已彻底远离了主殿,这才面向江哲,开口道,“吃饱了?”

“嗯!”江哲重重地点了点头。

“以后再想吃东西就去找他要,不要硬挺着。”韩朔指着轻什说道。

“嗯!”江哲再次点头。

“好了,你回去修炼吧。”韩朔道。

“嗯!”不再点头也没有施礼,江哲转身便出了大殿。

看了眼他的背影,轻什一脸疑惑地扭头看向韩朔,“到底怎么回事?”

“回去说吧。”韩朔站起身。

回到洞府,韩朔也没进木屋或是石室,直接在空地处的椅子上坐下,开口道,“你以后多照顾一下这个江哲,他需要什么都尽量满足,至少别让他被人欺负。”

“停停停,您越说我越糊涂了。”轻什摊手道,“而且,这家伙也太能吃了吧?刚才他足足啃掉了二十多人份的吃食,就算是望望恐怕都没有他那么大的胃口!”

“他和望朔怎能一样,望朔已是金丹期的灵兽,它吃东西根本不是为了填饱肚子,纯粹是食欲作祟。”韩朔冷哼道。

“我就这么一说,您还真拿他和望望比啊!”轻什眨眨眼睛,意有所指地说道。

韩朔没有接言,只似笑非笑地看着轻什。

轻什干笑两声,直接问道,“他到底什么来历啊,竟然惹得您老人家都得分神照顾?”

“他……”韩朔顿了一下,很快又无奈地叹了口气,一口气地交代了出来,“他的父亲,乃是已逝的阮珏仙君座下灵兽,一只已化形的狮虎。他母亲,却是阮珏仙君的女儿,如今也已不在人世的阮北仙子。还有,恒楚真君座下的三弟子阮西仙君,即是他的亲舅。”

“啊?!”轻什顿时目瞪口呆。

59五十九、江哲

——难道是人兽相奸……不,相恋?!

轻什的第一个念头实在不甚美好,但紧接着他便觉得这江哲不该是奸生子,否则就算没有胎死腹中,也不可能平安活到到现在,又被韩朔出手照拂。

“这事你心里有数便好,切莫出去宣扬,就算是凤熙也不要告知。”韩朔叮嘱道。

“我明白,这事要是传出去了,那真是整个上界都要震惊的丑闻了,连陆思远那货都望尘莫及。”轻什点头道,随即又疑惑地看向韩朔,“难道这事您也是刚知道,要不怎么今日才叫我照顾他?”

“我收他入长老殿的事传出去后,阮西仙君便来找我,将他的身世直言相告。”韩朔道,“阮西只说这孩子性子木讷,跟谁都不亲近,每每被人欺负了也不作声,有什么事情也不和人说,让我多少照拂一下。我当时也没放在心上,只觉得他好歹也一个人活了一百多岁了,修为又不是极低,授课的时候多指点一下也就够了,哪用得上照拂二字。”

“那今天……”

“今天授课的时候,所有人都看我演剑呢,他那边却突然咕噜一声响,竟是饿得肚子叫唤。”韩朔苦笑道,“一个筑基期弟子,竟在我的长老殿里饿到肚子叫,这事要是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会信!”

“啊!”轻什猛然击掌,随即露出一脸忐忑,“这事恐怕还要怨我,他刚来的时候曾找杂役们要过吃食,我没当回事,还让杂役们不用准备……”

“这能怨你什么,没听说哪个的长老殿里还要为弟子准备吃食的。”韩朔摆手道,“不过,以后你还是尽量多关注他一下吧,不管他要什么,能供给的就尽量供给,供给不了的,告诉我。”

“放心吧,至少不会让他在您这长老殿里活活饿死就是。”轻什说着,皱了皱眉,将自己的疑惑提了出来,“可就算这长老殿里不提供吃食,外山大食堂却是有的,又不收灵石,他怎么就会饿到在您面前肚子叫呢?”

“你问我?”韩朔挑眉。

“好吧,当我没问。”轻什撇撇嘴,转而又道,“对了,您只说这江哲的外祖和母亲都不在了,却没说他那……生父的去向,不会也……那啥了吧?”

“阮西没说,我也不好去问。”韩朔摇头。

——又是一桩秘闻。

轻什耸耸肩,转身回去收拾那几坛已被自己酿成糟粕的“灵酒”。但这几坛色若泥沼、味如黄莲的灵酒却意外地引起了韩朔的注意,当即开口叫住正要将酒倒掉的轻什,“先别倒,拿来给我看看。”

“我先说好,这都是酿糟了的,很难喝。”轻什一边提醒,一边将这几个装酒的小坛子全都抱到了韩朔面前的桌子上。这几个坛子便是他让余望新做的酒坛,个头都不大,但坛壁里用暗纹和内嵌的方法加入了拥有聚灵和催化两种效果的五行法阵,成本倒是比里面的灵酒还要昂贵许多。

韩朔没有作声,自顾自地拿起一个小坛,将里面的酒水仔细观察了一番,然后伸出小指沾了一点,放入口中。

看到韩朔不出意料地皱起眉头,轻什连忙摆出一副“我都提醒过你了”的无辜表情。

“倒是灵力十足。”韩朔不动声色地点评道。

“那我若是拿出去卖的话,您会买吗?”轻什问道。

韩朔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不会。”

轻什立刻撇嘴。

“不过,若是你这酒……水里的灵力能长久保存的话,倒是真可能会有人不计较它的味道。”韩朔转而道,紧接着又追加了一句,“你这酒水没毒吧?”

“反正应该喝不死人。”轻什挠了挠自己下巴,眼珠一转,“您是说,只要灵力足够,味道什么的,其实完全可以忽视?”

“你非要酿‘酒’吗?”韩朔反问。

“我只想赚灵石,呃,顺便给望望养身。”轻什道。

“那就是了。”韩朔道,“只要你酿出的东西能像那天然的灵泉灵乳一般提供灵力,而且又不像丹药那般生出丹毒,谁还会在乎它的味道呢?其实上品灵酒之所以昂贵,主要就是因为它能存得住灵力,不像一般的灵泉那样只要离开灵脉一段时间就会灵力消散,最终变成灵力全无的寻常清水。”

“听您这么一说,我倒是想直接卖这酒坛子了。”轻什挑眉道。

“嗯?”韩朔一愣,重新拿起酒坛,一边打量一边问道,“这坛子里还有什么玄机?”

“我特意找余望炼制的,也算是件灵器呢。”轻什道。

提到余望,轻什忽然心下一动,冒出一个颇为古怪的念头,不由蹙眉沉思起来。

韩朔以为他在想酿酒的事,也没出言打扰,继续用神识审视起手里的酒坛,很快便因为其中玄妙的法阵和精湛的内嵌工艺而露出惊叹的目光。

轻什很快拿定主意,当即抬起头,就着刚才的话题继续笑道,“韩长老看出什么了?”

“我又不精通杂学之道,你觉得我能看出什么。”韩朔淡然道,“不过这手艺着实是好的,不次于如今的那几个炼器大家。”

“那是,余望在炼器这方面绝对是天赋异禀,称得上是奇才了。”轻什认同地说道,“说实在的,若是宗门肯大力培养,余望就算只是一位金丹修士,其价值也远胜过那几位无名元婴。”

“再怎么有价值,也要他自己肯上进。”韩朔摇头道,“光是他不肯拜师这一点,就够让人敬而远之的了。”

——有没有师承还不都是仙楚门的弟子。

轻什不以为然,却也不打算在这件事上和韩朔争执,随口应付了两句便转了话题。

第二天中午,轻什正准备去地下室的丹房里布置东西,结果一出木屋就看到江哲正站在禁制外面,也看不出想做什么,就那么站着,发呆一样。

轻什正愁怎么接近他,当即穿过禁制走上前问道,“有事?”

江哲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了看轻什,开口道,“饿了。”

——靠,你当我是专职给你喂食的啊!

轻什心里腹诽,脸上也没掩饰,撇了撇嘴,伸手拿出一瓶辟谷丹,向着江哲丢了过去。

江哲却没有接,任由瓷瓶掉在地上。

“这是辟谷丹!”轻什挑眉道。

“我想吃肉。”江哲漠然答道。

轻什不由眯起双眼,将江哲从头到脚重新打量了一番,很快便嘿嘿一笑,“成啊,跟我来吧。”

说完,轻什探手抓起地上瓷瓶,转身向外山走去,没有回头,耳朵却听得仔细。江哲似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跟了上来,不远不近地跟在轻什身后。

轻什逐渐加快了脚步。

开始的时候,江哲似没注意到这点,继续保持着两人间的距离,轻什加速他也加速,但很快就像意识到什么一样慢了下来。没一会儿,他便又不再理会两人的距离,没有停止跟随,也不再改变步调。

——没看上去那么木讷,更不是个老实听话的。

想到江哲昨天猪一般的吃相,以及他身上来自狮虎兽的父系血脉,轻什脑子里便冒出了“扮猪吃虎”这句成语。

——呃,我别是在引狼入室吧。

再想到昨天突然冒出来的那个念头,轻什不禁有些不安。他原本想着可以把这个江哲介绍给余望照顾,一来全了韩朔“照拂”的意图,二来将自己从伺候人的活计中解脱出来,三来则是给余望找个牵挂,让他彻底没时间去想那只小鱼尾巴。

可今天这么一试探,再联想这小子昨天饿到肚子响的时机也未免太过巧合,轻什不由得重新掂量起这家伙的心智。但转念一想,轻什又觉得余望既然会喜欢于伟这种惯于装可怜的,明知他不是个好的也不愿断情,那真正纯正善良的好孩子(比如汪小波?)恐怕也未必能讨得他的欢心,反倒是江哲这种披着羊羔皮却长着尖牙利齿的才更可能合他心意。

想来想去,轻什还是决定试上一试,反正结果再糟也不会糟过余望去和陆思远拼命。

轻什和江哲来到大食堂的时候,正赶上午间饭点,来这里进餐的炼气期弟子络绎不绝。其中不少都是轻什认识的,见他过来,一个接一个地主动过来招呼。

轻什笑呵呵地一一颔首,然后将江哲安置在一个不算太显眼的位置,自己转去后面厨房找那几个相熟的厨子。

下界是有钱好办事,上界也是有灵石就好办事,何况轻什的身份也不寻常,在后面当厨的弟子们自然乐意捧场,马上拍着胸口应下加餐的要求,并承诺一定尽快做好,给轻什送到前面。

打点好厨子,轻什转身回了前面食堂,正在想今天江哲的胃口会不会像昨天一样好,别自己准备太多他又吃不下,抬起头却看到四五个炼气期的年轻弟子正围在江哲桌旁大声嘲笑。

“哟哟哟,大饭桶竟然又来食堂蹭饭了!”

“不是拜在太上长老座下了,怎么还跑来大食堂和咱们这些炼气期的小弟子抢吃喝啊?!”

“还能因为什么,肯定是他这饭量把人家太上长老吓到了,一气之下把他赶出来了呗!”

“喂喂,说你呢,低着头干嘛?!”

“就是,就是,赶紧抬头让大伙都见识见识饭桶长啥熊样!”

这几名年轻弟子越说声音越大,三言两语间便引发一片哄笑,勾得整个食堂的炼气弟子都朝江哲这边看了过来。只是他们说归说,却也没有敢上去动手动脚的,也不知是惧怕江哲的修为,还是家教良好,即使欺负人也懂得恪守分寸二字。轻什倒是更倾向于前者,毕竟他们若是真有那般严谨家教,就不会选在食堂这种公众场合行这肆无忌惮之事了。

而江哲却依旧是一言不发,垂着头盯着桌面,完全看不出喜怒哀乐。

毕竟人是自己带来的,轻什也不好在旁边看热闹,迈步走到其中一名弟子身后,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让让,好狗不挡道。”

被轻什打扰了兴致的弟子立刻因这句“好狗”转过身来,正要发脾气,却一眼看到轻什身上筑基期弟子才能穿着的青衣,立刻将到口的脏话硬生生吞了回去,“你……你有何事?”

“让路,听不懂?”轻什挑眉喝道。

旁边一名弟子似乎认出了轻什身份,连忙拉了这人一把,并朝着轻什讨好地笑了起来,“炎师叔,您怎么也到大食堂来了?”

“你认识我?我怎么不认识你啊?”轻什歪头打量了这人一眼,虽已想起他应是第三峰的弟子,却还是装作不认得的模样质问起来。

“弟子是第三峰的,我入门的第二年您便筑基离峰了,不记得我也是正常。”这名弟子呵呵笑道。

“原来你也是第三峰的——不对啊,按你的说法,你入门都十年了,怎么还是炼气中期的修为?!可别是偷懒耍滑啊,修行上最容不得的可就是懈怠!”轻什故作关怀地问道。

“弟子不敢,弟子实在是天资愚钝,无法和炎师叔您这样的天才相提并论。”这名弟子连忙答道。

“知道自己天资愚钝还不专心修炼,还有闲心在这里胡闹?!”轻什收起笑脸,冷冷警告,“江师兄可是你们前辈,对前辈不敬要受何种处罚,你们是不是都忘了?用不用去刑堂里找人好好问问?”

“弟子不敢。”几个人连忙垂手低头。

轻什瞥了旁边江哲一眼,见他还是无动于衷的淡漠模样,也懒得帮他讨什么公道,逼这几名弟子赔礼道歉,当即挥了挥手,将这几个没事找事的弟子赶走,然后径自坐在了江哲对面。

那几名弟子哪还有留下吃饭的心思和胆量,转身便飞一般地逃出了食堂。

江哲这时却抬起头,看了轻什一眼,开口道,“威风。”

“怎么,羡慕?”轻什翘起嘴角,戏谑地笑问道。

“嗯。”江哲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这威风你是效仿不来了。”轻什直言不讳地说道,“不过,你若是能进阶金丹,倒是可以比我更加威风。”

江哲没有接言,面无表情地看了轻什一会儿,再次低下头去。

——真不招人喜欢!

轻什暗暗腹诽。

后厨很快就将轻什点的饭食送了上来,江哲也不客套,端起饭碗便大口地吃了起来。

轻什早就没了口腹之欲,只在旁边冷眼看着,可没一会儿,和他相熟的厨子就急匆匆走了过来,很不好意思地贴在他耳边说道,“麻烦您跟我走一趟呗,赵管事有事和您商量。”

轻什一怔,厨子口中的赵管事应该就是大食堂的主管赵丙清,不过他俩一向没多少来往,一时间也猜不出他找自己能是何事。

“等我回来。”轻什向江哲说了一句,然后便起身去了后厨。

请轻什去后厨的赵管事正是赵丙清,见轻什过来,连忙拱手见礼,客套了几句后便挑明了请他过来的因由。

“炎师弟,咱们这大食堂虽是免费供应吃食,可一般来说都是只供给炼气期的弟子,筑基期的师兄弟们是并不包括在内的。”赵丙清一脸为难地说道,“尤其是江哲师兄这样的……你也见识过他的食量了,那实在不是一般的大!一次两次倒也罢了,可若是天天过来,那用不了一周他就得吃光我一月的库存,我、我实在是供应不起啊!”

轻什不动声色地看了看赵丙清,反问道,“他筑基之后没来这里吃过饭吗?”

“也是吃过几次的,不过……”赵丙清看了一眼轻什脸色,“经常有弟子因他的饭量以及他的年岁笑话于他,三番两次地,他就不来了。”

“这些笑话他的弟子不会是赵师兄你安排的吧?”轻什半开玩笑地问道。

“当然不是!”赵丙清连忙撇清,“炎师弟你可不能冤枉我啊!”

“我就是随口一说,赵师兄你也不用当真嘛!”轻什呵呵一笑,“放心吧,江师兄现在好歹也是韩长老的入殿弟子,吃饭也不是非来这大食堂不可,赵师兄大可不必这么为难。”

“炎师弟能理解我们的苦衷就好!”赵丙清讪讪笑道。

能在大食堂这种油水颇丰的地方做管事,赵丙清自然也是有着靠山背景的。轻什不想因为江哲和他结梁子,他也不可能真的天天陪江哲过来吃饭,而且就他看来,江哲也未必是真的需要天天这样大吃大喝,试探的意味倒是更大一些——就像一只刚被送到陌生环境的小兽,小心翼翼地伸出爪子,试探着新主人对它的宠爱和看重,若是主人的态度让它满意,便向前靠近几步,反之,便彻底龟缩回阴影。

——一会儿就把他送给余望去养吧,我是不伺候了!

轻什笑呵呵地给了赵丙清不会再带江哲过来吃饭的承诺,打消了赵丙清的顾虑,然后便转身回了大食堂。

江哲还是继续吃着,速度倒是比昨天慢了不少。

轻什也不催促,耐心地等他将所有饭食全部吃完,这才开口问道,“回去?”

“嗯!”江哲点头。

“那就走吧。”轻什站起身,领着江哲返回了长老殿。

VG 双男主片段
广告 合作推荐

同款双男主视频推荐

喜欢这种关系张力的话,可以去 VG 看同题材视频片段。

去 VG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