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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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把回忆像挤豆荚一样挤出自己的脑袋。 他推开卫烈的手,走出车,七手八脚爬到车顶上,坐下来,腿盘着

,一片夜色清凉。 三三两两的小情侣在小小的车里,捧着爆米花,头靠成一个人,没有钱没有势没有其他,相爱就是这么简

单,年轻的本钱可以尽量挥霍。 “你到底看上我什么?”对自己呓语。 ——总会比有我还有才华比我还要高傲比我还要美

丽的人,就没有人可以代替了吗? 高高的男人靠在车边,抽烟,蓝色的烟雾罩住狭长的眼,无法看清,在夜色里,成熟的魅

力全是冷酷的美感,突然狡黠地转头,对他微微笑,变戏法一样,就抬手给他口中塞进小块东西,融在嘴巴里,非常甜蜜。

“我对你,是一见钟情。” 他看着他,食指弯起,抬手,就刮他的鼻子,边对他脸上吹了口浓浓的烟。 眨眨眼,藏在蓝

色里的恶魔,摇曳不停着性感的勾魂。 “你说这种话,是越来越熟练了。”冷哼,一点不受用的样子,嚼着嘴巴里的糖果。

男人拍拍他的腿,并不理他,真的在看起电影,黑白的老片子,看久了,就有味道。 如果自己也一直盯着这个男人看,看久

了,会害怕自己不能挣脱 30 就算当着很多人的面,也会亲昵地被搂抱,亲昵地像对待情人,这

种频繁的亲密很快就成了八卦小报的新闻头条,看着那些各个角度的大幅彩照,自己看上去斯文又温和,并没有显示出过度,

但卫烈从不在乎,照样我行我素,他知道卫烈心底里根本不在乎这种丑闻曝光,反正他一向是不缺各色绯闻。

有一张照片,他从报摊上挖出来,上面有个男人拉着他的胳膊,侧过脸对他说话,他抬起头,听着,双方都很认真。 神情

抓拍得很好,至少是在他没防备的时候,逮住了无意露出的真心。是真的认真。日子过得很快。像水一样流开。如果不画画,

就会有另一个人填补画画,他是活生生的,能摸得到的,再没有人像他一样接近自己,连死去的人都没来得及做到,有力地抓

住他不放,强硬地拉他撞到胸膛,用双臂交叠在他后背,拢紧他整个人,像是栖息。 一遍遍说着爱语,逼

迫他习惯他的新面目,习惯新的人生。 已经节节败退。 退无可退。 第九个星期的最后一晚,他们仍然热烈地做爱。连高

潮都在紧紧拥抱。 第十个星期的第一天,是个非常晴朗的天气。太阳明媚。 醒的时候,看到那个小方盒,是卫烈在他枕头

边放的,临走的时候,他在他耳朵旁说了一句话,他没有留神;留下这个小小的黑绒缎盒子,他看到了,他没有打开。

到阳台浇花的时候,底下突然涌上了一大堆记者,黑压压地朝上举着照相机,都对着他,脸上是热切的兴奋。

在底下疯狂地叫嚷着—— “卫烈已经跟你求婚了吗?” “你们已经交往多久了?” “什么时候举行婚礼?”“你不怕失

去画界的地位吗?你不怕跟同性相恋影响你的前途?” 他走进去,打开电视—— 屏幕跃动,是正常的时装发布会,模特走

着猫步,突然—— 就是卫烈。 万中选一的仪表,尊贵显赫的气势,漫不经心说话,不在乎说完后的轩然大波,家族、权势

、脸面,现在,都可以不在乎了。“——今天的秋季时装发布会上,卫氏总裁突然爆出即将结婚的消息,并承认相爱对象就是

现在的同居人……” 这个人,总归要逼他走这步。 这个人,却真相信他爱他?! 凭什么?到底! 只是九个星期,就可

以永久摆脱掉伤害和纠缠。 早就知道了,早该这样做了。 走出去的时候,钥匙放好在桌上,没有行李,只有自己。 小盒

子安静躺在原地。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想回头看看,但不能。 很多的镜头,很多的话筒。 他说了。 “我跟卫烈只是普

通朋友。”“但卫总裁已经指明结婚对象就是您!而且说婚期在即。” “我从没把他当作结婚对象。” “您的意思是这只

是卫总裁单方面的声明?” 笔唰唰响着,磁带快速旋转完整录进。——“是。”他的表情非常镇定:“我从没对他产生过不

正常的感情。” 底下喧嚷一片,已经抓住了绝好的爆料时机。 保安都跑过来,挡着黑压压的人群,他在混乱里上车,开车

。 把一切抛到脑后。非常安静,墓区只有树木和墓碑。 还有骨灰。 把画从车厢里搬出来。二十幅,一幅不缺。 都放到

她的石陵前面,修葺得豪华典雅,这一带最好的墓,这一带也最漂亮的少女。 “你以前总说有一天我开画展的时候,你一定

要挑出最喜欢的留在身边。这些都是为你画的。” 他拿下最上面一幅的黑布,油画上是夜间树林的风景,笔触沉抑,他想她

会喜欢这幅,她喜欢夜间,有细风吹过的树梢。她是个爱浪漫的女孩。 有这么多幅,可以让她选。不急。 打火机点上,背

着风,树林的叶子在红火里摇摆,几乎烧着他的手,他看它烧得旺盛,就松开手指,不发出一点声音,它就掉在堆整齐的画作

上,瞬间如炬,噼里啪啦全部响出折断的大声。 温暖的火焰,舔干净所有颜色;全都结束了。 她安静地看着。

—— 他跪下来,在她面前,穿过火焰的尽头,想摸到她依旧美丽的面容。 火瞬间燃大,没有一点风,原本安静蓝幽的火烬

却突然就蹿了起来,烧着他的指尖。 好象是她来收画了。 好象是她最后一次能碰到他。 他捂住脸,灼热的指尖是自己冰

冷的泪水;爆炸,疼痛,支离破碎的身体,毁坏焦黑的面貌,就算再怎样拥抱和亲吻,都再没办法拼和完整,他的爱。 “惠

,让一切结束吧,把这些都带走,把我带走也行,我不想过什么幸福的生活,我的脑袋里只要有你就可以了——和他在一起,

我开始想不起来你的样子,我不能!” 死去的人可以永生,活着的要受惩罚。 31 “哥哥。

” 她站在他背后,遥摇喊着。 黑色的灰飘过,她相依为命的兄长就跪在死去的亡灵面前,好象赎罪。 她摇头,痛苦攥进

心肺,一边是深爱的男人,一边是自己的亲生哥哥,天平怎么端平?“哥哥太坏了,每个人都这么爱你,你却总是装看不到—

—我们不是兄妹吗?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为什么要抢走他?为什么我们不能跟从前一样?他说,只要你接受他,他就娶我,这

是多大的玩笑!” 他拿旁边的树枝慢慢拨拢灰烬。 “你不爱他,你就会死吗?露。” “哥哥——” “为了爱情就

什么都能去做,去死也行,傻瓜,我不相信,露,好好活着吧,爱不爱有什么重要?你看她永远在这等着我,我已经不需要别

人的爱了,随便变成怎样都好,那个人的事情从来都和我没有关系。” “真的从没爱过他吗?真的从来

都没有关系?你可以去骗记者你骗不了我,我是你的亲妹妹!哥哥太残忍了,从来都不说真心话,卫烈、卫烈他已经对所有人

说了,他说要跟你在一起,他说要跟你结婚,你却在这时候抛弃他?你要让他被所有人笑话吗?” 他站起来

,转过身,兄妹俩互相对视,相仿的面容,倘若心也能换就好。 “一定要这样做吗?”露的声音在发抖。 “不这样做,你

是想看我去跟他结婚,看我跟你喜欢的男人结婚?”他笑,是很可笑,“他总是看别人笑话,轮到他试试有什么关系。” 露

抓住他的胳膊,紧紧抓着,瞪着他—— “那个人是很强,是根本谁都不在乎,但只除了哥哥你!连你也要看他笑话?在他为

你做了这一切的时候,不要伤害他,不要伤害他,求求你……” 他很想伸出手,弥补隔阂,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的就是她

的,她的也是他的,自从有了那个人,都变了。 他往前走,往前走。 妹妹的手拽不住他了。 “再也不会有人像他一样爱

你了,志,你又要孤独一个人了,这样也无所谓?我真可怜哥哥。”妹妹慢慢说,冷冷说。墓园里空荡荡的,他孤独地在石阶

上走,再没有人会一直在后面追逐,再没有人会霸道拦在他面前,再没有人能在大雨里像个疯子一样吻他吻到失魂落魄。

——我爱你。卫烈。——赢的代价是永远爱上输的。我赢了。 我说过我永远不会说爱你。我说了,就是假的。你赢不了。

疼痛像抽搐蔓延,鞭打身体。 “我不伤你,我怎么离开你?” 喃喃自语,是笑话自己,离重生这么近,却执意放弃。

打开自己家的门,竟然灯火通明。 食物的香味,传过来,有他最喜欢的红烧排骨。 迟钝地坐在椅子上,看餐桌上满满的

菜,原本连个鸡蛋都煎糊了的人,什么时候已经能烧得好吃也好看?他手拣了排骨,放在嘴里咀嚼,盐和酱油都放对了,味道

很好。 身影出现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他光坐着。面无表情。 “喝84年的红酒吧?” “……” “先

吃饭吧,酒烧胃,等会喝。” “……” 终于晃到他面前。 好高,都是压迫。 眼睛很柔和,定定注视他,没有变化,昨

晚还紧紧拥抱的人。 今天只是个梦吧。 ——“吻吻我。” 头低下来,在他嘴角,停住。 “不。” 他拒绝。 “连个

道别的吻都不施舍给我?小骗子。” 直起腰,拿起酒杯,晃晃里面的液体,自顾喝下去。 “是啊。” 他坐在椅子上,笑

得短促,却不犹豫。 “是什么?” 红色的液体落下来,滴下去,他抬头,才看见高脚杯的玻璃开始裂缝,在卫烈手中,慢

慢愤怒地裂出缝隙。 红色滴到他衣服上了,他不动,脊椎犹如被强压,在温和的视线下。 “是谢谢你让秦雪来找我,谢你

给她丈夫谋份好差事,谢你肯花时间精力毁掉我对人最后一点信任。” 微弱笑,看卫烈;很英俊很强悍,看自己像看不停止

玩闹的孩子。 卫烈把杯子放下来,手肘抬高,食指尖触到他眉头,戳了戳,是想点醒他这个笨蛋。 渐渐笑出同情和残酷—

— “还不止,我还给了评审人不少好处,你要知道,参赛的人也有不少有头有脸有背景,我不帮你怎么行?有才华的人不缺

你一个,你又是个没权没势的瘸子,为什么要把第一颁给你?当然要给你,有我在,你想要的都能得到。”

他一震,犹如重击后,连呼吸都是残喘。 卫烈叹气,好象罪魁祸手是他!是他逼得他道破一切。 捂住自己的眼睛,他深

深喘息。 “好了,吃完这顿饭吧,算是我最后一次为你花点心思。” 卫烈拿起手边的外套,眉目冷淡,就走得潇洒。 —

—“你想看到的就是我刚才的样子吧,像狗一样,真是像条狗一样。” 从深绿的长颈酒瓶里倒出自己喜爱的颜色,高志给自

己倒杯红酒,一头仰尽,他的动作流畅,十分优美。 粲然一笑,没有温度。 卫烈回身看他。看他一派清俊,宛如画中人。

“真想杀了你,把我当成天真烂漫的白痴吗?那晚你就知道了,衣服也是早就订好,对我这么有信心?是啊,当然了,那些评

审看着我,不是看第一是在看个男妓,你毁掉我对人的信任,还要毁掉我对画的所有感情,为了把我逼到死路上,你什么都做

绝了。” 激动的词语,述说得平静,高志给自己举杯、敬酒。 卫烈没有说话,眼前的人镇定自若,完全没有

了蛰伏自己身下的默默和苍白,好象回到当年,在拥抱女人的最后一刻,猛地推开诱惑,大肆嘲笑,冷淡轻狂,所有献媚都比

不上一张画。 灯下,昂起下颚的弧度和刀刻无异。 果然一不留神就会被踩在脚底下。 “画展成功了,很好,没

人再能压制我,我的一切都归我自己所有,不归你。” 高志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已经跛了,神情和自在却一点不逊当年,

是打算在张开双臂,迎接他的时候,再一把推开—— 那就拽住他,拉他跟自己一起倒下好了。 “一切都结束了,卫烈,我

是在耍你。你以为有爱吗?” 三年的积怨,通过伤害才能释放干净,爱情难以洗刷一切,赎回骄傲需要付出惨烈代价。 摇

头,高志并不想要答案,他知道答案,卫烈也知道,这是个咒语,一旦说出就无法结束。 他不能说。 ——卫烈伸出手,突

然就使劲拥抱,灼痛,在他耳边,说: “你从来都把你的骄傲你的自尊放在前面,你不爱任何人,就因为惠地位比你高,她

的爱情注定被你践踏,她死了;我的爱在你眼里也是垃圾,我是男人,你会为了我放弃你的一切?想都没想过吧,你当然做不

到。我还留恋你什么?我已经不需要你的原谅,你已经没什么可以让我去爱。”就放开他。 拍拍他脸,没有冷酷,没有残暴

,轻松说:“享受你没人压制的生活去吧,我也该享受我的生活了。” 他看着这个终于放手的男人,昨晚还在激烈亲吻,今

天就已经失去。 但直到背影消失,直到门关上,他都不出一声。 “享受生活……” 手指被火烤的伤隐隐疼痛,浸在酒杯

里,好象泡在血液里。没有骄傲没有自尊,凭什么再去爱人?怎样能给自己爱的人幸福? 这种坚持错了吗? 他是撕了支票

,但他跟惠说再等他两年,等他成功她的家族就不会反对,他恳求她等他到那时候,他们还年轻还有的是时间,惠把这当作分

手,她要把他从女人中间夺回,她无法信任他,那天的雾太大了,不然是会到达终点,到达那个教堂,他就可以娶到纯洁美丽

的新娘。 但她死了,到现在,自己还在坚持什么? 为了坚持在爱人面前保留一点骄傲一点自尊,就算失去他,也不能后

悔。 32 环形的大教室,今天例外满座。油画系的人数一向参差不齐,今天不仅散漫的

人都到,还混着其他系的陌生面孔。 人是坐得满满,翘首以盼。 黑板上写着:“高志师兄,你是我们的偶像!欢迎回国。

” 还有几个小的红心,贴在黑板的一角。 国立画院,迎来他们的骄傲,杰出的天才,从国外归来的名画家,28岁就已经赢

得了画界的大满冠荣誉,世界新人画展、第十届国际油画名家评比、最新一届法国巴黎现代画系列赛,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金奖

得主,最年轻的画院教授。 也是最俊美潇洒的人物。 上课铃响,门推开,在屏息中走进来。腿很长,就

算跛着,也有异样的魅力,像油画里的人活在画框里,跳出来,就不小心折了腿一般,穿着深灰的夹克,身形瘦削,脸也瘦削

,但这张平日里只能在电视和报刊上看到的脸转身面对底下学生时,女生还是发出了惊动。瘦削、犀利、冷漠的俊美青年,黑

洞会把所有物质都吸引,深深地注视着,眼睛里好象有一个藏起来的黑洞,再挣扎也逃不出去,洞悉又冷洌,下巴有锐利的弧

度,好象美工刀慢慢磨砺出来,锋利地可以划伤你的骨头,醉人的弧度。 就算这样冷漠,还是会渴望被他

注视。 28 岁的男人跟20岁的男生完全不同,他看了底下一眼,快要溢满的人群并没让他吃惊,调了幻灯片,打上宏伟的哥特

式教堂。 站立着,没拿书,开始说话: “西洋中古时的艺术因基督教的禁欲思想,不能达到希腊的繁盛,是黑暗时期,而

哥特式大教堂高耸入云,强烈的出世精神,表现热情的能力,灌输了一种新技术给西洋艺术。” 低沉的嗓音,磁性,

漫不经心,能直直刺到人的心里,禁欲的平静。 ——“老师,您做个自我介绍吧?” 有大胆的女孩子在底下提问,旁边有

附和有哄笑。 美院的老头子怎么抵得过眼前这个年轻教授一个手指头的魅力!每个人都在底下看着他,杰出的天才画家,因

为他,美院的入学竞争率大幅度提高,因为他,每个人都看到了神话一样的奇迹。 他调了音乐,是中世纪的福音,

缓慢神圣,四面蒙灰的喇叭终于派上了用场。 底下的少男少女鼓起掌来,合着拍,鼓动他说说自己,他们最想知道的是他本

人,不是教堂。 青年教授经历的掌声不计其数,他说话一贯稀少。这次,他是想到自己曾经也在这间大教室里听过课,做过

笔记,回答过问题,但那是多少年前的往事了,岁月都斑驳不清,看着下面期待他的孩子,慢慢说:“我没有读完大学,是个

没志气的逃兵,现在还能回来要感谢你们校长肯收留。” 底下一阵笑声。 “每个人的生命中都要经历一段黑暗

时期,它或者毁灭你,或者给你以精神,第一堂课就给你们上哥特教堂,是因为我喜欢它的艺术,成熟、完满,精神要达到无

限,就要把有限的人格提升到绝对的人格,这在人类身上难以做到,但进入教堂的时候,对神的居所的沉思会替代你对感官的

刺激。” “老师,你的黑暗时期给了你什么?是成功吗?” “高老师为什么休学?是感情问题吗?” “老师好象清教

徒一样,但一定也有喜欢的人吧?” 喧腾的热闹,教室里有人喊着,有人站起来,不是上课,是开新闻发布会,十七八岁的

年轻人只看得到面前这个家喻户晓的著名人物何其卓越何其风雅,完全忘记了什么是上课,他们当中的很多人拼命考进这里,

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见到他的真身,得到他的指教。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在这么年轻取得这么大的成就,简

直是奇迹一样的天才。 却还能这么平静地活着,好象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就更让人想知道他究竟在意什么? 他微微一笑

,在福音的旋律里,讲台上的他犹如撒播教义的神甫,震住了底下。“我当然也爱过。” 鸦雀无声。 明明是最亮的阳光都

打在身上,俊美的面孔,还是充满游离的冷淡。 “我的黑暗时期就是和我的爱人一起度过。感官的刺激像吸毒,找不到精神

、人格,走过很长的黑暗,我又回到了画的身边。” 在说什么啊?你捣捣我,我看看你,学生面面相觑,不明白这个一路顺

遂的偶像在说些什么,从没有在访谈、画展自述、镜头前面说过的过去,说过的黑暗,说过的爱人。 新任老师又开始说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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