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冰凉冰凉。手上攥的都是雨的水,也冰凉。 微微笑,感觉滑稽,也不知道是自己滑稽还是卫烈滑稽,还是欺骗是那么该死的
滑稽。 秘书却这时走出来,往他的方向,眼睛盯着他,是认出来了。 他这个跟他的主子缠了三四年的瘸子。 “是高先生
吧?很久不见了,昨天我才在报上看到你今天要开画展的消息了。恭喜你。”乔子健顺手要接眼前站立不动者的雨伞,但已经
是万人迷的青年把伞挪到了身后,是还要走的意思。 要是现在放走他,乔子健清楚自己下一秒就会被炒了鱿
鱼,他拉青年的胳膊,虽然明知道对方脚跑起来不灵便,但还是提心吊胆,“您现在就跟我进去吧。”高志不动,也不挣脱,
慢慢乎乎笑出尖锐:“你也知道我和他的关系,还有谁会不知道?只有我不知道。” 乔子健一愕,有点不及回神。 但高志
已经回神,把伞交到他手上,自己就往前面走。 乔子健看他背影,因为天阴,腿的残疾很明显,但现在已经没有人会在意,
这也在成为他与众不同的魅力之一,早已经失去多年前锐气和狂傲的瘦削青年,怎么到现在还是不肯向他那个没人能拒绝的总
裁低头? 算是不可理解吧。 他跟卫烈这么多年,清楚卫烈为了想得到的东西,可以花费多少心机,做生意打垮敌手成为
商业巨子是要这样不择手段,玩感情游戏他也照样可以称心如意;只要等不屈的青年屈服了,可能一切就结束了。青年敲门,
然后开门。门关上了。 里面两个人,都站着,靠着身体,靠得不远不近。足够暧昧。 他走进去,很大的房间,
多他一个也不多吧。他走进去,站好。 有短暂的沉默。 他此时此地的突然出现。 “你来干什么。”卫烈问得冷淡,好象
不乐意见他活蹦乱跳出现在眼前。“我来看看你。”他缓缓答,沉如水。 从他嘴里,说出这种缠绵,真是大笑话。 但他确
实说了,面不改色。 高颀完整的模特从他身边走出去的时候,看了他两眼,还是很优雅和微微倔傲的态度,有些嘲笑透出来
。 他坐下来,揉自己的坏腿,动作像个老头子。 隔着很多步的高大男人,犹如猎人看出猎物死前已准备好的致命一扑,还
在抱着游离的姿态揣测,他这个老到嚼不动的猎物。 “我坐会就走。” 他说,很沉着,什么不该有的都没再想的样子。
男人并不靠近他。 故意就开始无关痛痒地说,“觉得刚出去的那个怎么样?比你还小两岁,脾气又硬又倔,比你当年还傲,
但说起来,还是整齐的身体抱起来舒服,漂亮又有血色,比死人一样没反应的尸体要有吸引力太多。” 被贬得一
无是处了,已经。 他不揉腿了,站起来,果真坐会就走。 “我不打扰你了。” 没人拦他,没人理他。 他很顺利,就再
打开门,再走出去,再跟秘书打个招呼,再下电梯。 靠着电梯,看四壁反光里那个没有表情的自己,表情早已经被偷走了,
没办法再显示内心。 到第一层,想起来忘记拿雨伞,脚也没停住,走着走着,走到外面。 雨很凉。缩起脖子,是很冷的雨
,可以顺着衣服领子,滑下去。 把自己领子揪起一团,有点蜷着,慢腾腾走。 手机响了。 他接,泡在雨水里,声音嘶哑
断续。 “你——来干什么?” 他蹲在地上,没有回答。 到底是来干什么?答案开始记不清。被雨弄模糊。 “志……”
手机进水了,渐渐无声,连嘶哑断续都不再有,只是寂静。 他放下手,脱手,它就掉在深深的水洼里,结束了。他蒙住脑袋
,不想站起来。 ——“你来干什么?” 头顶上的声音,清楚仔细,流利坚强。 他抬头,看到自己的伞,遮住自己下雨的
天空,俯视自己的眉目,带着冷酷的轻率和随意。 终于慢慢站起来,揉自己痉挛的腿。 不远不近的距离,他给他撑着一把
伞。 “和我在一起吧,卫烈。”他终于说,终于看这个轻率和随意的冷酷看自己的男人。 “如果你还愿意——” “你在
耍我?”卫烈一笑,一笑置之,“看到这么柔顺的你,我真倒味口。” 他也点头,承认现在这种拙劣表演的自己是倒人味口
,如果已经习惯把守侯当成追逐的乐趣,当突然失去,是再没有什么兴味,如果爱的本质就是追逐的玩笑,一切都不值得再去
守侯。 他拿伞柄,也微微一笑,泄露出心底的苦。“那就没办法了。” 伞柄被两个人持住,不放。 “你
在耍我。”很冷静抨击,很犀利揭露,或根本不信。 卫烈绷起的嘴角,是怒意的蒸腾,是根本不信。他放过伞柄,自己退后
一步,现在他在雨里了,跟堡垒里的卫烈是两个世界了,两个世界的人,跟平行无异。 卫烈伸手,单手抓住的是他的衣领,
抓过来,水都灌进去了。 “你敢耍我!” 真的就反手打了他一耳光,真是暴虐的疯子,疯到挥手打他却连自己的手心都在
发抖。 颤抖就短促留在他的颊边,已经是今天的第二次了。 他拉住卫烈的手,握他的掌心,真的是抖的。 对视的目光里
,却好象他才是在侵占堡垒的勇猛士兵,他明明已经后退了。 ——“你愿意?” 大大的雨声里,嗖嗖的冷风刮着,他握着
卫烈的掌心,慢慢问他,应该要永远憎恨的人,竟无法结束。 “还是不愿意?” 他脸肯定肿了,他们打上的都是左脸,顶
着红肿的包,他模样很傻的问,像头次向漂亮姑娘求婚的毛头小伙。 卫烈摸他的脸,都肿高了;冷酷崩裂,眼神泄露情感。
“只要我不留神,你就会扑上来给我一刀,高志,你就是这种人!——你从来都把爱你的人一个个踩在脚底下——先说爱的人
,就先输,我要你先说。” 是这样,只是输赢。跟小孩子一样。 脸上的温度,是催眠的收效,盯着他的眼神,也是恫吓。
谁先说了,谁就输了吗? “我爱你。卫烈。” 他低低沉沉说,徘徊在嘴边上,是挨打后的刺痛,已经体味不到,已经足够
平静,但真当说出口,却把自己都迷惑——这个爱字,森冷霸道到可怕,真到说出口后,才想收回,也不可能。已经后悔了,
违心就会有报应。 高大的男人,成熟又英俊,财富、地位、权势都在手里,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不满足了。 为什么还要
在听到这再简单不过的早就腻味了的三个字后,连看他的眼神都整个改变? 为什么要对他露出小孩子一样脆弱无防备的表情
?好象他说爱,却是在把刀子插进他的心里。为什么还要真切对他说: “赢的代价是要永远爱上对方。我赢了。” 雨,都
是雨。 抚摩停在脸上,他没有跟他接吻,但他开始渴望他的吻。 违心就会有报应,后悔也迟了。 28
在车子上,就开始接吻,某种禁忌被意外突破后,可以顺畅自由地彼此亲吻。 他浑身冰凉潮湿,被同样冰凉的手指摸索揪
弄,这是对赌注的确定,需要再三反复才能确定,左脸被反复亲吻,像小狗一样细细舔着,他觉得痒要扭头,卫烈却又开始舔
弄他露出空档的锁骨,用牙齿梗着硬邦邦的骨头,嚼不腻一样厮磨咸涩发抖的皮肤。 脖子整个像过敏,红肿,痒又干
。 “味道这么好吗?” 他笑话,压制自己的动情,身体却诚实,因为抚弄开始昂扬。 “是你的味道,当然好。” 却不
是笑话,是凑在他耳朵边上,用低低哑哑悠悠哉哉吐出的灼热。 卫烈在他面前首次暴露出来的,是原来他也可以做到柔情蜜
意。 他终于才明白过来的,是他竟然无力招架这种柔情这种蜜意,他心里并不在乎这种话这种诱惑这种恋人般的耳语,但卫
烈真对他说了,有些东西就开始软化。 为掩饰这心里的曲折,他摸上车门把手,要拉开。 “我这种跟死尸一样的家
伙,还能有什么味道。” 结果却拉不开,被身边这个人早就锁上。他缩起身体,抵抗侵犯,在昏暗中,竟无法镇静去看去想
。 卫烈把他搂抱着,他们从来不这样搂抱,亲密,甜蜜,温存。他把头搁在卫烈的肩膀上,安静不挣扎,卫烈慢慢摸着他的
背,慢慢地用下巴跟他湿漉漉的头颅磨蹭。 “你在乎吗?你从不在乎。现在,我想看你嫉妒的眼神——” 摇
摇他,把他颈子拉到可以接触视线的距离和角度,他被顽固的人牢牢打量,长长的手指划过他的眉梢,他的鼻子,他苍白的脸
色,他紧紧闭合的双唇,犹豫着停下,是想用手指撬开他的唇瓣,好直接进占他口中的湿润。 他催促他,头靠近,
先只是啄上,后来就失去控制,用舌头和手撬开他的嘴,开始停不下来的彼此接吻,吸吮对方舌头的津液和热量,眼却不闭上
,带着小孩子闹着要吃糖果的神气,他确确实实是在等待他的嫉妒。 这样的卫烈,突然不强势,突然不凶狠,突
然不霸道,突然之间,无法适应。 自己在卫烈眼中,又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 难道真要嫉妒?难道真要去回应这个男人?
什么都没有准备好,这样的卫烈完全出乎意料,他不会应付。 好在身体已经习惯他,被吻和接吻都顺畅自如。 眼巴巴地看
对方,也不能闭上眼睛,大大睁着,只有想嫉妒、嫉妒、嫉妒—— “混蛋。是想勾引我吗?” 男人又不满意,轻轻呵斥,
却离开他的唇,越过手,打开车门,推他出去。 在他完全被动地下车时,后面传过来的是卫烈的笑,正在看着他的后背吧,
笑的里面包含着着从来不让他发现的宠溺,这次没有嘲笑了终于,但自己已经心惊,不能再坚持无所谓的态度去抵抗嘲笑了。
房间是黑的,明明离那人的住宅不过几条街,他偏要带他上旅馆,还是间挂着红鱼灯笼的日式旅馆,看着都觉得
狭小,两个大男人却还要挤在这里,太近了。自己的不自在已经完全在对方的掌握中了。 开了灯,也是昏黯,灯上有意蒙了
橘黄的纸,制造情调,还是制造恐慌! ——皮带被拽着,绊扣“咯哒“就松了。 他一抖,刹那回头,对方正期望他回头,
正好逮着他的鼻子,咬了口。 痛得赶紧吸气,手抱住自己鼻子,亲吻就连绵落在手背,已经顾不上松懈的衣着,只看到满眼
邪恶嚣张,势在必得。 响的音乐,也是慢腾腾的不知道什么,心里更紧张,这样温柔亲吻自己的对方让自己紧张到满头大汗
,是想推开又不能,是想退缩更不能。 这样下去,会出事的;已经预想到对方会温柔,却全没料到初次领教温柔对待的自己
会紧张到满头大汗;非常讨厌的赤裸裸的慌张,绝不想向对方敞开自己的心灵,绝不想让紧张暴露。 一个个解开他的衣服
纽扣,外套先扔下,然后就是衬衫,一个两个三个,扣子也就这么多了。 他被动地不动,让衬衫从自己肩头滑落,让自己像
剥了壳的熟鸡蛋送到别人嘴边上。“有点冷。” 犹豫地掩饰尴尬,缩了缩,弯起胳膊,把自己挡一点点,倒没有被扭住胳膊
或拍开手,对方顺着他的话。 “这么冷?”把他抱在怀里,突然说:“我知道你会怕冷,我带你来泡这里的温泉。” 别开
玩笑了!他一点都不想和他泡什么温泉不温泉,要是做的话就直接做了好了! 硫磺至少不算毒气,闻着蒸腾成白色的雾,规
规矩矩并着脚,兜着手,抬头望的时候,头顶上的夜空,已经在放出星星的光,绿色的丛植围拢这一方天地,寂静到只听到水
流哗哗的声响。 温暖到觉得热了。微微有了困意,而眼皮打架。 靠着身边的男人,就算拉开距离,还是
会慢慢靠近,结实的身体,蛮横的力气,连肩胛骨都要比自己宽大那么多,在雾里面,侧着的面目岿然不动,好象真是打算等
待他睡着后再对他动手,虽然知道危险,虽然光着身体的人也只有只有一条路好走,但是还是松懈了,昏昏然合上眼。
——“再说一次。”说什么? “太低了。”边抱怨,还掐他喉咙:“喉咙总是沉得像哑巴,说出来的话,听起来就像是假
的。” 翕合眼睛,看白茫茫里那唯一的人。 非常锐利,到现在还是那么专横,但要是说谎就一定会被发现。 只好再说一
次。 请相信他吧。 力气才轻了点,亵玩一样,挪到他乳尖,用拇指微微蹭着尖锐的凸起,一下没一下的掐进肉里,又麻又
痒痒。 止不住哈哈笑,回荡的都是低沉,他知道自己的声音比卫烈还好听,就男人而言,能有一把镶上磁的嗓子,确实是粘
花惹草的好资本,但现在对他也没多大用处了。 这个人,真的信了。仔细取悦他,握住他半昂起的兴奋
,用单手圈拢,在水里好象一条狡诈的蛇鳗,缠紧了,再抱他正面对他,不由分说。 双腿叉开来,用膝盖抵住凹凸的石头,
上半身和腹部浮出水面, 完全沉浸在淫乱的梦境,是白茫茫的梦。卫烈咬着他的尖端,用口腔的湿润整个包裹不安脉动的他
,安静地无声地用舌头的技巧就能逼他到高潮,傲慢的头屈服于他,这个男人,因为相信才屈服,或因为那个爱字。
自己掐住自己的喉咙,不能后悔,如果真心要摆脱掉纠缠,就不能后悔。 “进来吧。”他对卫烈说,却不能去看他。 手
指进去了,浅浅挤进,连接他的体内,却不急于猛攻。 “有一整晚。”卫烈安抚他:“我要给你那些女人不能给的。” 弹
了下他翘起的分身,男人的脸上露出的是蓄意的坏心眼,真的是很温柔,从来没想到他会这样对他好好说话,这样缓缓取悦,
这样对他露出促狭的神情! 这个人,剥夺了自己的一切,为什么还显得这样理所应当?什么都已经没有的自己,为什
么会还会为了这个人的神情而心有所动? 这才不是爱,只是掠夺,他不承认这是什么爱。搂住男人的脖子,沉下自己的腰,
低低呻吟。身体的激动,很诚实。比心诚实。 当温暖的水液在体内激荡,他进来了,好象整个人被攥在这个人的手心里,疼
痛紧张不耐。 卫烈扶他抬起,又下沉,他不断抚摩他的臀,再滑到前端,给他适当的刺激,不让他太早泄出,让他沉浮在漫
漫欲望。 被沉沉近似亵玩的眼看着,全部目睹他的动情,在星光下已经全身发抖,连声音都沙哑。 他撑住卫烈的肩膀,张
开口,迎接他的吻,舌头顽固缠绕在一起,需要不断接吻才能抒缓激切,他需要这个男人给他的快乐。 29
早上醒过来,是和卫烈挤在一张床铺上,阳光打在白棉被上,朦朦胧胧,是柔软的美感,卫烈在睡,棉被已经被
自己拽过来,周身裹得严实,抵在男人的肩窝,他把被子分给了他一点。 接下来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有点天旋地转,难以招架。 好象转眼间就完成的变身,可以是最凶残的饲主,也可以成为最温存的情人,什么都可以,只要
他开口,卫烈就会达成他心愿,他的财富,他的家世,他的权势,想要的就可以得到,没有想要的也无所谓,美好的东西都会
自动归拢在他脚下,手边,名家的画、醇美的酒、或是只在街上看了两眼的一个新画架,他看着名家的画,喝着醇美的酒,把
新画架支在新房子里,他真是非常幸运了。 爬上梯子把著名的画挂在他随便指上的哪张白墙上,搂着他慢慢从他口中汲取
醇美的甘甜,边揉他肩膀边看他在画架上画出厚重的颜色,这个人,旁若无人地把炽热的感情交付到他的手上,沉重到再也抬
不起来,只有在床上才会回复邪恶和狡诈,久长才能平复的喘息里,他压迫着自己,禁锢仿若当初。 他的画展
非常成功,再也没人能随便压下他的锋芒,二十幅画,都被收藏家或富商一一订购,只要想卖,也是笔巨款,它们现在蒙着黑
布,排放在书房。 开始做很土的事情,卫烈买了新车,是黑色的普通牌子,第一次坐上去,就一直开到幽闭的街区,停在露
天电影的拐角,混在一大堆年轻恋人的小家用车中间,看一场大荧幕的黑白电影,卫烈的手指沿着他的无名指滑动,指头到手
腕,再到手腕上青青的脉络,好象DNA 检测时要用上的刻读纹路,亲昵滑动,他看着电影,默片里跳跃着五十年前的爱情,至
今鲜活;安静地,手指慢慢就缠在一起,贴合无间,没有感觉到的时候,指缝里已经承载住满满的对方。
“你带人来看过?”他打破亲密,破坏气氛。“是美人吧。” 转过头,看玩弄自己手指的男人,同样也沉着回视他,一点
都不像做这种浪漫事的多情。 “你说呢?” 突然就收紧的指关节,把他五个指头牢固夹在中间,瞬间就是被上了刑具,燎
痛不堪。 赶紧抽手,拿画笔的的手却赢不了敌人粗犷坚硬的关节。指头能自己惨叫,就会嘎吱嘎吱哀鸣。 对方还是静静看
他,看受到折磨却不出声的他,在变幻的光照下皱起眉头默默喘息。 “这种又傻又不值钱的东西当然我是第一个。”他终于
放出声音,是有意不在意,再加大讽刺的力度:“珠宝、烛光晚餐、香喷喷的花,才是你跟她们的上床三步曲,我只要被你随
便打个电话招来,随便压着抽插发泄,就很容易解决了。” 有点半真半假,说到后面,他是在意。 手
松开了,拨开他脑门前又胡乱揪结的一团,还故意伸手进去,顺着打结的地方,生生揪断好几根头发,才停手。 这个恶毒的
男人! 揉着他的脑袋,用掺了蜜糖的声音诱惑: “我只对你一个认真过。”——老土的台词,土得实在没法了。白痴笨蛋
都会说上一万遍。 ——什么‘我只对你一个人认真过’?是他整个被他压榨了、榨干了整三年,被他不择手段地一直强迫,
从来没有一次开心过。 “原谅我吧,志,和我重新开始。” 这话已经问过一遍了,他已经拒绝了他。还是要再问吗? 已
经已经到这种时候了,再也不能后悔。 黑白的默片,没有点滴的声音,除了关在车子里的心跳。 被仔细地看着,逡巡自己
领土一样光明正大的仔细深刻,为什么非要等到无法挽回才愿意袒露心声,为什么他和卫烈都要如此的高傲和不肯认输?此刻
,他竟愿意自己是那头不肯上船的独角兽,至少它还能自己拒绝去生,他拒绝不了,他也不能忘记过去。这是最大的不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