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了他的意识,指尖柔顺的凉着,与四肢的热不等称,吸着酒气,大口大口地吞咽,无论液体还是气味,以前扼杀自己的必需品
,如今,开始变成状似愉快的消遣。 就算小琳会走。 就算露会用绝望的目光鄙视他。 就算这就是他今后的结局
了,他也知道这也只能是他出卖身体换取保护的结局,重新来过,还是会变成这样。 他举高酒瓶,摇晃地看里面的金色,荡
漾,他很开心,心里飘飘然,他知道自己已经看到了一点光线,如果能有办法,能让他用自己的双手保护自己爱的人,他就要
试试。 女人的手抬起来,摸到他的手,攥着,然后漂亮的嘴唇接近他,一点一点的笑。 有些可怕——他不由推开她,
靠着电线杆,摇啊摇,蹲下来,坐下来,不能动了。 “你走吧。”他捂住自己的头,“我不要女人。” “那你要什么?”
她带着点嘲笑,拉他。“我会给你天堂。” 他掏出自己的皮夹,拿出票子,他上天堂的代价,塞到她手里,就维持酒鬼状,
一动不动。钱突然就撒在他脸上,贴过来的唇温热,很亲热的接吻——很久没跟女人接吻,他几乎都忘了技巧,他以前是喜欢
亲吻她们的,现在真是忘了,这让他笨拙地回应,而且还笨拙地笑起来。 “你知道我是谁?”他问这个在灯光下,发
出迷人光泽的女人。 “马上,你就会忘了你是谁。” 她的眼神很亮,他喜欢漂亮的眼神,他也喜欢这种眼神保留久些,他
是个很快就能消磨掉这种眼神的可怕的人,他推开了她。意识飘忽,香味也散掉,心里觉得开了自己一个玩笑。 敲着酒瓶,
嘴里乱哼哼, 隐隐响起的是女人的叫声……把他从巷道的地上拎起来,像拽扯这一个货真价实的酒鬼,在他的脸上拍打着,
边念出他的名字,是熟悉的冷洌,冰封得好好,他是来验证他正陶醉于酒精摄入过量。 还把他扛在肩上,他
本来就没他壮,他迈开步子,他就晕了,随着他的步子,强硬、不退缩的每一步,他已经不明白,他们之间的纠缠还要持续到
何时。 开门,关门,再开门,热水让面颊有了痛觉,不断喷洒在脸上;下巴被捏到了,生痛的里面夹杂悸动的热度,和着对
方恶毒的怒火。他被迫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看到了,又能如何?醉醉的眼瞳,红红的血丝,颜色,是空白。 “你跟踪
我。”他冷淡地斩钉截铁,有瞧不起的嘲笑,他眨眨眼,晃掉不清明。 “这不就是你希望的?”邪恶在他耳边,耳语,更嘲
笑:“你根本玩不了女人了,高志,不被我压,你能勃起?你是在有意用那些女人挑起我,你没了我怎么办?” “——没
了我,你又怎么办?”启唇,一个字一个字,他遥远望着自己,一个既隔绝了过去,又不被现实接受的自己,他瞧见自己抬头
,用温和的神色一点点看着镜中的两人,清俊,优雅的他,就是当年的他,非常年轻着,充满了对人生的期望和热切的情感。
那高大的雾中男子,完全没有蛊惑了的痕迹,一双野性狂肆的眼,看着他,里面没有热情的流动,也没有他最擅
长的冷酷嘲弄,只是静默的沙尘一样,快要凝聚,快要僵冷而碎裂掉。 有种东西眼见就要爆发,但又被
容忍。 他的下巴被松开,叹息一样,男人就改变了策略,狰狞眉目松懈下来,容忍了他这个顽皮的软弱对手,微微地伏在他
耳边,用不可摧折的高大笼罩,用貌似平静的温存贴近。 他也把眼睛别开,不能反被他蛊惑。 “志,你是个动
物。”强输给他的意志,沉着思索的声音,带点玩笑的意味。 “小狗小猫?”他抹自己潮湿的脸,背后的热度异常敏锐。“
你养的小宠物?” “独角兽,没能上得了船的独角兽。” “什么船?”他听他难得的心有旁骛,却不跟他配合,他推开他
,走到室内的昏暗,酒意已让他昏茫。 他伸手要开灯,手被重重打掉,缩着手,还是昏暗。 “船就是诺亚方舟,知道独角
兽怎么死的吗?”越来越沉着,完全镇静。 他就站在电灯旁边,背后的声音十分的近,只要把手指尖伸出去一点,就能摸着
了,他捂着自己的手,牢牢控制自己,无动于衷。他也不能开灯,去看清楚这个声音。 “他太高傲,不肯上
船,就被水淹死了。”好象开启预兆的陷恶,门又打开,笔直的光线,照射,黑夜里很容易把埋藏的一览无余。 他没有反应
。 于是门又关上了。 他才伸手打开灯,三十层的公寓,又只有他一人了,很安全,什么都不缺少。独角兽会淹死?出来没
有听说过;他只知道独角兽都有一双翅膀,只要不折断,就能一直飞下去。 25 酒醒过来
的时候,抬胳膊,看表,看到日期,才想起来,昨天是自己的生日。 卫烈该不是为了这个——破借口,又烂又破。 自己都
已经完全忘记了,往年这个时候,自己会在哪里?是阴暗的小酒馆,还是卫烈的床上?——肯定不会在那男人床上,他从不在
他床上过夜,事情完了不管多累也要立刻穿衣服走人,卫烈也从不会留他过夜,反正他不过是他廉价的发泄物,当卫烈有需要
时,顺便又正巧也找不到别人时,哈!他就派上用场了,自然会来找他,没需要他们就各自相安无事。 现在,居
然很怀念那种日子。好象陌路人一样,就算当天晚上还接过吻做过爱,早上醒过来就谁都不认识谁了,这有多好,这太好了。
他和他就是陌路人。 他一直就是他玩玩的对象。 这有多好。 那时候,跑去看露,偷偷摸摸躲着,偷偷摸摸看着,已经跟
男人上床的自己,就算没人知道,在心里就好象被人刻了耻辱的字一样,会不巧看到卫烈,他看露的眼神深沉到隐晦,他那时
候想,可能卫烈会爱上露的,露这么好这么美,要能爱上,卫烈说不准就会收了性,说不准就会好好地对待露,那一切都可以
结束了,要是他真爱露,他就不再阻止他们在一起,不再阻止妹妹濒临疯狂的爱恋,他就可以一个人消失,放心让妹妹幸福。
但没有,卫烈没有爱上露,就像他从来都是恨着自己,而要不断玩弄自己才能满足。 对于卫烈,这就是个打发时间的游戏,
不管做爱不管接吻不管冷笑不管呵斥,卫烈这三年的表现从来完美无缺,他就是个有钱又有权的贵族,完全有资格无法无天,
而他自己,是个残废的画匠,斗不过也输不起。 每次都很讨厌,跟这种人做不正常的事,烦死了,又解
脱不了,总是在轻视的眼光下解开衣服,总是毫无尊严地被剥夺到微弱喘息,总是一遍又一遍被嘲笑——你已经不是当年的你
,你现在成了这种样子,你再也回不去了;是的是的,他知道他都知道,但这个人为什么总要提醒他,存心凌迟他?好象最不
希望他变回从前的就是他! 每次都有意在他面前跟别的女人亲热,故意把他拉到哪个酒会,却完全不搭理他,在他眼
前,就抱着其他漂亮的健康的人物亲吻拥抱;烦死了,他到底在炫耀什么!他知道他从没在乎过他,他也没那个工夫痴心妄想
什么他们做爱能做出什么乱七八糟的感情出来,他知道自己残疾了,自己已经不漂亮了,那又怎样?要残疾不漂亮的他打发时
间的是卫烈不是他! 每次,他都自己喝酒,根本不管那人想怎样,居然也会有没长眼睛的人靠过来,靠近这样又是胡子又
是褴衫的自己,喝得醉醺醺,就被人拉住手,还接过自己晃晃悠悠的酒杯,现在只记得对方是个男人,已经完全记不住长相,
好心让他靠着肩膀,边搂着他微微说话,什么跟他走之类,他只想抢回自己的杯子,哪管跟谁一起走,对方拉着他,他就跟着
走了几步,他的寄生主这时候突然从天而降,插在他们当中,差点没折断他胳膊,差点没吓死要拉他喝酒的男人;很明显的愤
怒吧,回头看他的时候,一般就是闲闲嘲笑他慢慢讽刺他久久折磨他,只有那次,难以遏止的愤怒从卫烈全身迸出来,惊到他
酒醒。 当晚回去,卫烈森冷说:你滚吧,我玩腻你了;他满身的酒气,坐在卫烈家的大盆栽旁,心想这男人真是奇怪,
真玩腻他干嘛又要把他带回自己家说这些话?卫烈拎起他衣领,摇晃不停,顺便还拍了他脸一巴掌:变成这种样子,还知道勾
引人,真是小瞧了你;他让他摇,脸有微微刺痛,他知道卫烈说的是假话,可能半真半假,但他真的不能滚,因为他的亲妹妹
还握在这男人手里,他哪里能滚? 当晚的卫烈,大肆折磨他,故意逼他为他做最讨厌的口交,故意开着大灯暴露
出他身体的种种羞耻,故意用种种技巧玩弄他到不可自拔,痛苦不堪 求你,卫烈,求求你——天已经亮了,他身体好累,他
胸口涨得发疼,他那里一直无法顺利泄出,而非常涨痛。 卫烈的回答是重重拍打他的臀,打去他只消一秒就能攀上的高潮,
非常残忍,非常恶毒,他有种种办法让他离出口只有一根小小的手指的距离,又一脚踏空直落深渊。 他想这个人是个疯子
,自己被他杀掉可能就是眨眼间的事。 那晚是他第一次感觉害怕卫烈的时候,他熬了整夜的痛苦才突然明白过来的卫烈强大
蛮横却从来谁都无法发现的占有欲,以往只是打个电话就过来解决的事,以往根本不理不睬他,玩过就算的人,突然暴露出来
的面貌,简直是狰狞,他直接就被抛到了这样的卫烈面前。 “你这种人,变成废物还不死心!”卫烈捏着他,死死
攥着,让他疼得要死, 他疼得要死,也不能去踹施虐者,也不能推开他就跑,这让他更焦躁而发火:“我不是废物,只是你
一直不停这样说我!你以为就你讨厌我,我也讨厌着你,看你都觉得恶心!” 他说得是当真。他真讨厌极了这
个压迫他到喘不上气来的男人。 卫烈当他说疯话,连看他的眼神就明显是在看一个潦倒一无所有浑噩呆痴的渣子,压着他,
摆布他,像摆布一个小玩意。 在他捂住自己脸,吞下痛苦呜咽的时候,憎恨极了的声音对他慢慢说,“我对你,岂止是讨厌
;是恨之入骨!” 后来,卫烈就再也不带他去什么人多的地方。 居然会在自己二十五岁生日的第二天想起这种事,像想个
笑话一样。 事情怎么会变成过去那样?事情又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不知道哪里错了,也不知道该怎么把掰正过来。 昨天
,是应该带个女人回家,就不会早上醒过来,想起那个男人开始后怕。 26 总该做个决定出来。
开画展的事情,很顺利。 总会有各种人查到他电话,打过来,换了号码还是没用,就把电话拔了。 画到第二十幅就开画展
,开完,就把一切结束。 三个月,一百天,没人骚扰他,他完全被忘记。从诅咒他淹死的那天起。 画好了,就很快用黑布
蒙上,好象祭奠死者,笔泡进水里,很快浮起油彩,晃晃,又沉下去,提起笔,在透着灿烂的光的玻璃窗上,大大勾勒,贴上
去,冰凉的视觉,他仔细看,水渍和着油彩蜿蜒,自己勾出的到底是什么怪物?有着这么坏的眼神,把照在他身上的光都遮盖
。 到底在想什么,这个白痴脑袋,明知道是怪物还画得下去。是自己也快变成怪物了。 很快就真的开
了。 给妹妹和琳都送了请柬。 很盛大,来了很多人,那么大的画廊,还站不下,源源不绝的还有媒体。 七七八八问的都
是一样,画从哪来的灵感,为什么要画这幅那幅,师承谁,得到过哪位名师的指教,—— 逮着他,吵吵嚷嚷,不停问。 闪
光灯,把眼睛都眩花。他像自闭儿一样过活这么久,突然又被抛到了每平方米超过两人的地方,头嗡嗡响。 他给露画了幅素
描,是小时候的露,现在谁都知道他有个名模妹妹,而且很快就会跟卫氏总裁缔下婚约,他实在是个幸运的家伙,样样顺心。
“明天你就又是头条了。” 秦雪站在他身边,看他的小妹妹。 “有的人想开画展想了一辈子,却到死都没法实现。你听
到那些老头子的评价了?全都是国际最知名的鉴赏家,只要他们各说上哪怕一句,你的名字马上就会出现在《艺术年鉴》最新
版,志,你的梦想终于实现了。”她热切看他。 跟四周的镁光灯一样滚热。 好象衷心地崇拜。 获得这些,一直都很容易
。他一直是个天才,只要有笔,就能画出震撼,画到死为止。 他听到那些三五成群的老家伙说话了,二十五的嫩芽菜含在一
副副假牙套里,嚼腾得褒贬不一,什么感情什么压抑什么深刻,总归由他们说。只作鉴赏不作画的人,都能踩着别人爬得很高
。等自己老了,不能像他们一样。 妹妹没有来。到下午的时候也没有。 有人送了花来,积在整面墙的大堆里,他看到暗红
的一角花色就知道是露,花上留着便签,露说恭喜他。 什么都没说。 妹妹再也不会来了。 小琳打给他电话,告诉他她现
在过得很好,还有能收留他一年她的运气也算不错,她年轻细柔的笑声传过来,耳朵刺痛,但已经什么都说不出,伤痕在浅的
时候,一定可以慢慢平复,只要不再去割破她,小琳问他现在一定很好吧?终于可以回到原来的日子了,他当然说是,当然说
他过得很好,当然一切都称心如意,而且还跟原来的恋人重新在一起了。 “志,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硬拉
在一起,果然还是要分开。” 琳安静地挂上电话。 是啊,果然还是要分开。他一个人走出去,天很阴,他带了把伞,走到
门边上,秦雪追出来,扯着他,“画展还没结束,你想到哪里?” 他撑伞,看到天空都是乌蒙,他的梦想这么遥远,根本够
不到! “结束了,秦雪,一切都结束了。” “你在说什么?一切才刚刚开始,明天,不,只要等今天晚上,报纸、电视、
人们交口谈论,你马上就要赢得整个世界了,你不想看他们为你疯狂吗?你到底在犹豫害怕什么?我认识的高志不会在这时候
就溜走!”他按住秦雪肩膀,压制她的激动。 “够了,你为我做得已经太多,不要让我毁了你自己的生活。” 她抓着他的
手,却靠过来吻他。 嘴唇都很凉。漂亮的优雅的女人,眼里是放不下。 贴着他,慢慢说:“如果当初我能这样,就不会是
那个女人了。” 他轻轻把她推开。 “我不是你认识的高志了,我已经回不去了。” ——“小雪!” 突然大喊,突然把
他们都震住,扭头看到是脸都憋红了的捉奸成双的丈夫。 郑恒失望地看着他们,看她背叛他的信任,也不上前,掉头就走。
秦雪不知道在想什么,还不追过去。 他推她。她茫然回望。 还在犹豫什么?这个时候,竟还在犹豫。 ——“我不想把
你交到那种人手上,志,就和我走吧。” 从天上飘下来的雨打湿她白皙额头上的秀发,眼睫上是透明,她望着他,优秀的天
才,俊美的青年,傲慢无理的讨厌鬼,一切都好象回到过去,她为他失魂落魄,却还在等待他先开口,她总归是富家女的矜持
,除了他还有很多选择和追求者,不一定就非他不可。 他抬手,盖住她的眼睛,手心里一片湿漉,再也没有执
着到痴迷的视线了。 “我爱他。” 她全身一震,不敢相信。 他放手,她眼睛里都是不信,“你怎么能?你怎么能——”
他笑笑,摆出无可奈何的笑,好象沉迷于爱情中的笨蛋。 “我想是真爱上了——不知道什么时候——” 她眼神微微地抖了
,生气到愤怒,扬手给了他一巴掌。 “你胡说!你胡说!你怎么会爱上那种人?不可能的,你骗我,你还是不是你?” 他
挤出笑,又萎靡又亢奋地慢慢笑,本来没自信做出谈恋爱的萎靡与亢奋,好象照镜子的水仙花,但她居然看到他的笑就信了,
眼睛里很失望很自嘲——真的没想到他变成这种人,真的会爱上一个折磨他让他痛苦不堪的人,一个男人。
她真的就走了,他的眼睛和笑已经告诉她他不可能跟她走,她可以忍受他不爱她,却无法忍受他去爱上那种人。
雨水下大的时候,天就会黑。 上一次,秦雪突然出现,来拯救他的时候,也是个下雨下得没完没了的季节。
他慢慢走在雨里,打着黑黑的伞,路过和卫烈一起喝过东西的咖啡馆,门檐上的绿藤还是盎然,和卫烈在一起总是太紧张,把
什么甜的饮料放进嘴里都是尝不出味道,这次,他一个人,慢慢喝上次喝过的茶,想尝出到底是苦是甜,间断,电台插播里还
有自己回答记者的拘束,他们问他现在成功后下一步的目标是什么?他自信回答成为世界顶尖的名画家,立刻,他们就发出赞
叹和羡慕,竟没人怀疑他;这种答案跟傲慢的高志果然很搭调,把别人踩在脚底下,把他的光芒完全遮住别人,天才都适合这
种回答、这样论调,有些人生来就注定要过这种人生,好象卫烈也是,生来就是在豪门,想要的种种唾手可得,如果不是出了
意外,他也会这样,慢慢真的说不准就能成为世界顶尖的名画家,但早就已经出了意外了,现在、将来都不能再回到正常。
这茶苦得要死,把舌头泡进去,舌头不知道会不会也跟着发绿,最好能把整个人泡进去,都变成绿汪汪,谁都找不到。 但
世上,只有死人,谁才都找不到。几百米高的大厦,总裁待的地方应该是最顶上。 水滴滴答答从伞尖流下来,成了小洼,在
密闭的空间,还会觉得冷,把脖子缩起来,慢慢等着电梯升到第四十六层。 陆续进来人,又陆续出去人。 到了。 先出去
的,是一个模特,男的,背影很修长挺拔,穿着优雅有风格。他第二个出去。他出去,电梯门就又关了。 他记得卫烈的秘书
,姓乔。他对卫烈的事还算知道一点。 真远,从电梯这边他一直走啊走,走过整一层楼面的宽广空间,整面的玻璃墙都涮过
雨,仿若悬空,一直走到那边,才看到了秘书办公室,前面那个模特比他走得快多了,长长的腿,远远就拉开距离,直走到底
,却看都不看秘书,直接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就进去。 门关上。 他停在半路。地板是大理石的,踩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