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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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除了记忆,还有什么能够证明他们曾经有过的惺惺相惜?

一切,来得太快,一切,变得太快。

我们都还来不及反应,就被牵扯进无法控制得洪流之中,毫不情愿,却也毫不反抗。

就在秀一愣神的当口,飞影嘴边却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他想到了一个能让他比死还痛苦的报复方式,用他最厌恶的方式。

而他,确确实实是避开了杀死他这样的念头,不自觉地。

突然俯下身,他邪邪地凑到了来不及反应的秀一身边,轻声的,却故意一字一顿的说:“让我快乐的方式,你有,不是么?”目光相接,秀一的眼神霎时变得惊恐万分,他当然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不要,飞影,你可以杀了我,你可以用任何方式报复我,但不要这样……你明知道……你明知道……”你明知道我对此的厌恶,你明知道我过去最害怕的梦魇,为什么……你会变得这样的残忍……

是因为你死去的妹妹么?她的死带走了你身上所有的柔情和善良么?还是因为,我的背叛?我真的,伤你至此了吗……

他想向后退,无奈飞影已经牢牢制住了他的肩膀,使他无法动弹。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扯开了秀一的衣服,秀一没有挣扎。但是

“不!”空旷的墓场里,响起了一声惊恐的嘶叫,垂死的叫喊。

飞影穿好衣服的时候,灰蒙蒙的天终于下起了雨,起初只是零星的几点,渐渐地雨势便大了起来,然而飞影却无视于仍在地上无法动弹的秀一,在雨雾中毅然决然地渐渐消失。

真可笑啊,自己终究是逃不开这样的命运么……鸦是如此,他可以忍受,本就没有感情可言,现在却连飞影也……

冰冷的雨使他赤裸的身躯变得麻木,点点的疼痛却呈燎原之势。他动了动已经僵硬了的脖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笑自己的不堪,笑飞影的荒诞。

这是哪里?这是应该庄严肃穆地悼念死者,与生者的欲望无缘的地方,是他妹妹的坟墓,而他却……

他,和过去的他一样,被仇恨蒙住了眼睛,做出连自己都无法预料的荒唐事情……等有一天后悔了……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不行,不能待在这里,如果被人发现,自己最后的一点尊严也保不住了。

其实,现在的他已经不很在意尊严的事了,自从……甚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事情就只会越变越糟,原来珍视的东西,随着时间的流逝一样也抓不到,留不住,他又何必苦苦执着于那虚幻的东西呢……

但这里,毕竟是墓地,出于对死者的尊敬,他也绝不能这样赤裸裸地横陈于地。

抬起僵硬的手,他硬是支撑起了已经没有半点力气的身子,牵扯着用发抖的手穿好衣服,踉跄地走出了墓园。

雨中的人们没有心思留意狼狈不堪的他,只是行色匆匆面色凝重地赶着自己的路,而秀一,却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

这样子若是给黄泉看见了,必然生出事端,不,他不能回去,那么,又能去哪里?

啊,对了,那里,离开的近一年来他一直坚持付着那所房子的所有费用,应该还能住吧。起码会有热水,他要好好洗个澡……这是改不了的习惯。

是啊,回那里去吧,那个他几度编织梦想,却又眼睁睁看着它们破灭的家。只有在那里,他才能躲开所有人的目光,躲开不断袭来的所有伤害,关起门,蜷起身,静静地舔自己的伤口。

手机响了第五次,秀一终于接起了来自黄泉的电话,“我没事,只是想在外面住两天。”无视于黄泉担忧的追问,秀一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便挂了电话。

迫不及待地打开花洒,热水很快便传了过来,秀一蜷起身,和衣坐在浴缸里,额角的伤,被水灼伤,无关紧要地刺痛着,但至少,他的全身都被热水笼罩着。

可是,仍然觉得冷,很冷,冷自心底传来,夹杂着失望、疼痛与屈辱,外来的热量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事情,还是朝越来越糟糕的方向发展了,所有的努力与放弃,在这一刻全都成了白费。

仇,终究是没有报,走到这一步,他已无心报仇,但鸦不会放过他,他清楚地知道。

而飞影……又是如此恨他……

怎么办……怎么办……藏马,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不知过了多久,秀一睁开闭着的眼,看见的却是无声地站在他面前的黄泉。

“黄泉!你……你怎么在这?”他不由得惊呼出声。

“我一回家发现你不在就知道出问题了,你说你要住在外面,我能想到的只有这里。”黄泉面无表情地说。

“呵呵,是吗,”秀一无所谓似的笑了,却悄悄地把领口向上拢了拢,“你还真是了解我呢。”。

“飞影对你干了什么?”黄泉突然问。

“什么?”秀一装傻。

“不用掩饰了,你是去找他的,不是么?”

“……是的。”秀一闷闷地回答,如果可以,他不希望再回想起刚才的场面,但,他并不后悔,该面对的,总要面对,换个时间换个场景,他不认为会有更好的结果。

“有结果了吗。”

秀一摇头。

“他不想杀你了吗?”黄泉问,突然又觉得自己的问题很傻,若飞影真想杀他,又何必等到现在,他自己送上门去?

“他想,他当然想!可他更想我活着受到惩罚,只有这样,痛苦才会长久的延续下去,他才会感到快乐!……”秀一突然歇斯底里地吼了起来,身体,手,又开始颤抖。

见他的手抖得连自己得衣领都抓不住,黄泉忍不住伸出手去想握住他的手,然而秀一却神经质地突然甩开了他,领子塌下去,白皙脖子上的青紫淤痕在近距离之下直刺黄泉的眼睛。

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好确认的了,但黄泉仍然急躁地一把拉开秀一胸前的衣服,遍布肌肤的伤痕让黄泉的眼睛几乎喷出火来。秀一别过头去。

“这是他干的?”这是毫无疑问的。

“这就是他惩罚你的方式?”以飞影对秀一的了解,自然知道这一招的杀伤力有多强。

“你没有反抗?”他了解秀一,他不会反抗,即便他不愿意承受。

“该死!”黄泉毫不掩饰地咒骂了一声。转身要走。

秀一急急伸出手去一把拉住他,他知道他要干什么,他不能让他去!

“不,别去……黄泉……不要去……”嘶哑的声音哀求着,却只如火上浇油。

黄泉的一言不发是他愤怒的最高潮,秀一无力的手根本抓不住他报复的决心。

终于,被他拖得站起来之后,手滑了下来,秀一呆呆的站着,听着黄泉愤怒的脚步声,他知道,他阻止不了他……

砰的一声门响,惊醒了游魂似的秀一,双腿一软,他的灵魂再也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猛地摔倒下去。

为什么……为什么大家都要报仇,为什么大家都有仇恨……

怨怨相报何时了,这简单的七个字背后隐藏了多少人怎样的无奈和痛楚,现在他终于明白……

被浑身的酸痛折磨得清醒过来的秀一惊讶的发现自己在陌生的房间里,而床边,站着的竟是个陌生的女子,苍白清瘦,刚性的线条,唯独平静的脸上透着一丝柔和。而在女子的旁边,一个瘦小的男孩眨着明亮无邪的大眼睛有些好奇的望着他。

“请问……您是……”

“啊,我叫静流,是黄泉的太太,这是我們的儿子。修罗。”说着,她低下头,含笑看着看上去最多五岁的孩子。

秀一瞪大了眼睛,太太?黄泉有妻子?甚至,还有孩子?

“是黄泉叫我去找你的,你昏倒在浴室里,我们把你带了回来,你睡了两天了。”女子温柔地笑着,试图安抚神情依旧紧张的秀一。

两天了啊……黄泉……黄泉!他去找飞影了,后来呢……两天过去了,他怎么样了!

“黄泉他……”

“他……”女子的表情沉了下去,“他在医院……他的眼睛,失明了……”

“失明……”秀一木然地重复,好像这是个很难理解的词。

失明……失明……失明……他失明了……为了替自己报仇,他失明了……他再也看不见光,再不能看着他微笑,再不能注视他……

还有他的妻子和孩子。

是他害的,他害了他,害了他全家,而他的妻子,却依旧笑对着他,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他在哪个医院……”秀一猛地坐了起来,一把抓住静流的袖子。

“你还不能起来,你很虚弱……”

“告诉我!是我害了他,我要知道他现在的情况……求你……”

“他在市立医院……739病房……”静流别过脸去,不看秀一痛苦的眼神。

“那好,你和你的孩子尽量待在这里不要出去,我会加强这里的安全保护。”秀一说着,飞快的起身下床。

“放心,黄泉既然敢把我们接来,就是充分相信我们的自我保护能力,我们不会有事的。但是,你行吗?”她有些担忧的看着刚一着地便身形摇晃的秀一。

“我没事,谢谢你……嫂子……对不起。”歉疚地看了她一会,看她轻摇着头,从她眼中看见了宽容和安慰,秀一顾不得依旧叫嚣着酸痛的身子,快步离去。

到达黄泉病房的时候,他正在睡觉,双眼被纱布遮盖着,脸色是秀一从未见过的惨白。秀一坐了很久,终于不忍心吵醒他,离开了。

这一离开,就是一个星期,秀一没想到,他一回妖狐的总部,就得到了鸦已经秘密返回的消息。

于是这一个星期,部署工作,考虑对策,保护黄泉的家眷,透支了他身体里的所剩不多的力量。

再次坐在黄泉的病房里时,他的气色已经好多了,他靠坐在床上,嘴角甚至带着微笑。

“没想到,你竟然有妻子和孩子。”秀一面无表情地说着,声音也是同样的疲累。

“怎么,生气了?”

“如果你早告诉我,我绝不会让你帮我。”

“所以我不告诉你。”

“可是这对他们不公平,他们的未来寄托在你的身上,而你却……却为了我无聊的仇恨……”

“无聊?秀一?你认为这是无聊的仇恨?”

“是的,无聊,任何人都有资格活得更好,所以,让自己更加痛苦得做法,就是一种无聊。”

“但过去的你,不这样认为,这就是我要帮你的原因。”

“不论我对不对么?”

“秀一,很多事情是没有对错的,只有愿意和不愿意,想和不想,你想做的,我就要努力帮你。”

“因为你觉得对不起我,所以毫无原则的纵容我么?黄泉,你真傻得可以。”

“彼此彼此。”

“他们,你打算拿他们怎么办呢?”

“你指静流和修罗?”

“你对他们有责任!而我,我欠了他们的,是我害了他们,害他们的丈夫和父亲失去了光明,为什么,为什么她看我的时候那么平静,为什么她不怪我,一切都是因为我!她的丈夫是为了帮我才受了伤,才顾及不倒她啊!”

“秀一,你知道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么……她,知道你的一切。”

“你说什么?!”秀一碧绿的眼睛瞪大了,瞳孔如同猫瞳一般迅速的收缩了起来。他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受伤和……愤怒。

她,知道他所有的事?可他,根本不认识她!是黄泉说的?他把关于自己所有的不堪都告诉了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女人?为什么?为什么?

那种想要保护不被人发现的伤痛突然被揭穿的感觉,竟像是被人硬生生的撕去了伤口上刚长好的新皮,疼痛而……委屈。

“那时候,我刚刚离家,一个人走在巴黎的街头,几乎要被自己的自责和内疚杀死,因为我……害了你,因为我没有救你……然后,又把你一个人扔下,逃了出来……一直一帆风顺的我为自己的无能,也为你的痛苦,沮丧到了极点……然后我在酒吧遇见了她,她苍白削瘦,和你一样,眼睛里闪耀的却是独立而强悍的光芒,她是混血儿,母亲为了出国而跟随了父亲,却在外国被父亲抛弃,而后,无法承担责任的母亲也就此失踪,她是一个人在收容所里长大的,她从未被爱过,但令我惊讶的是,她竟是如此善解人意,淡漠得让人忍不住动心。那时正是我最失意的时候,我不再有心情钻研医学,终日混迹人群,在那样的情况下,我和她发生了关系,我懊悔过,因为我根本不爱她,我只是觉得寂寞痛苦,我需要排解,我更无法为她负什么责任。可是事后,她却没有追着我缠着我,只是在我那暗暗的阁楼房间里,抽着烟,看着黑暗中荧红的火光,说了一句,‘你的心在哭。’那么简单的一句话,让二十几年没哭过的我,哭得像个孩子,她像母亲那样搂着我,拍着我,安慰着我,于是,我把过去的一切,全部告诉了她。”

他顿了顿。

“我觉得不可思议,只是一个陌生的女人,却让我第一次完全地卸下了防备和痛苦,那一夜,是我离开以后,睡得最安稳踏实的一夜,因为哭累了的时候,我听见她说,每个人都有自己必须承受的东西,逃避并不可耻,因为逃避是为了再次的承受。那一句话,让我释怀了所有的沮丧和懊恼,从那一天起,我就决定,我一定会回去,回去找你,帮助你,让你快乐。”

“后来,我和她结了婚,我明确的告诉她,我很可能不能陪伴她,可她只是笑了,她说她要的只是一个港湾,而我给了她,其他的,她要求不了更多了。我能从她那里得到的,她会尽量给我,她需要我的,也会索求,如果彼此不再需要了,就分道扬镳。我们俩,就是在这样的环境和心境下结合的,没想到,这淡而又淡薄而又薄的关系,竟是最牢固的……直到现在,我们仍然在一起。”

“后来我回来了,把她留在了法国,这次,我说我需要一个贴心的帮手,所以她来了,带着我们的儿子。他们并不柔弱,你要相信。”

“黄泉,”秀一轻轻笑出了声,他知道,自己其实是羡慕黄泉和静流之间简单却默契的关系的,这样的生活,他恐怕一辈子也要不到,“真不知该说你太善良呢,还是太残酷……”

“秀一,我对他们是善良的,对你,却是残酷的……你明白吗……”我给了你的,几乎是我的一切,这样的你,要承受多大的心理压力,你认为我会不明白么。

“呵呵呵呵,”秀一又笑,无法抑制。“你确实残酷,我害你失去了眼睛,我会痛苦一辈子……只要我活着……我害了你,你却说你残酷……笑话,黄泉,这是笑话,你也是,静流也是,你们都应该恨我,你们没有心吗,你们不想像平常人一样生活吗,为什么……为什么……”

我宁可你们恨我,把我赶出去,这样,我还可以认为自己也受了伤,我才不需要这样的自责……

你们为什么,都好得……那么残忍?

“秀一,这不是你的错,你不必自责的。”

一句话彻底引爆了秀一原本就濒临崩溃的心,“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这也不是我的错,那也不是我的错,那你告诉我,这些都是谁的错?是谁的天真幼稚害死了藏马?是谁一心想报仇杀死了飞影的妹妹?是谁蠢不可及的害你失去了眼睛?!是谁?是谁?!你告诉我啊!”最后的几句,被歇斯底里般喊了出来。

“秀一!”黄泉虽看不见秀一的表情,却从声音里听出了他的疯狂,他伸出手去,想抓住秀一,却完全没有方向,只是在空中焦急地探询着,秀一避开了他伸出的手,不断向后退着,“我已经不想报仇了,我已经没有力气报仇了,为什么,为什么一切还是不能结束?为什么还是接二连三地害了那么多的人?为什么,为什么停不下来了?停不下来了啊!”

秀一慢慢地退到了墙角,再也无处可躲地,顺着墙滑到了地上,尖锐的嘶喊渐渐变成了沙哑的抽泣,“为什么,放了我吧……我什么都不要了……什么都……什么都不要了……”

第一次,秀一的脆弱毫无掩饰地暴露在了黄泉面前,他急急下床,想找到秀一,可是尚不习惯黑暗的他完全失去了方向,只能唤着秀一,然而回应他的,却只是秀一连续不断让人心痛的抽泣。

“秀一,你要明白,你只是做了你想做和你认为必须做的事,而这些事情的后果,并不是你能预料的,不是你的责任,是鸦害死了藏马,与你根本无关,你是受害者啊;飞影的妹妹进了黑道,死亡是必然的,只是早晚和由谁执行的区别;而我,欠了你的,还给你,是我自愿的,你阻止过我,不是吗?我一点都不怪你!”

他急急地说完,等着秀一的回应,却没有得到。

良久,秀一停止了抽泣,站了起来,他恨清楚,现在不是软弱的时候,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做,黄泉的仇,他得报,鸦那边,他也得应付。

他走过去,把黄泉扶上了床,正待转身,黄泉一把拉住他的手,“秀一,答应我,不要为我报仇。”

秀一平静却强硬地抽回了手,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鸦的仇,我已经不想再报了,随他爱怎样就怎样吧……其他的一切,我也都不管了,只是你的仇,我必须要报,我不能让你的眼睛白白失去。”

“秀一!为什么你还不明白!仇恨,不管谁的仇恨都是一样的,都是没有止尽只会带来痛苦的,你知道这是一种无聊,为什么还要固执己见呢!”

“黄泉,你没发现,我一直都是这么愚蠢的吗……或许,这就是造成今天的局面的原因,我从来都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不考虑后果……现在也是一样,就算我会后悔,这事,我也一定要去做,哪怕必须得承担后果……”

黄泉刚想说话,秀一立刻打断了他。

“这以后,如果我还活着,我会就此从你的生活里消失,你所有的灾难都是我带来的,没有了我,你和你的妻子、孩子应该可以过平静的生活了,”他顿了顿,“如果我死了,这对角膜,就是你的了,角膜捐献的志愿书,我已经签了名,无论我什么时候死,都能帮你恢复光明的,这是我,唯一能还你的了。”

“你就是在找一个死法好把角膜给我吧!”黄泉怒吼,他无法忍受自己珍视的生命如此的糟践自己。

“算是吧,不然你以为,我会有什么更好的结果?鸦不会放过我,飞影也不会,而这一次,我也绝不放过飞影。我们,只看鹿死谁手吧……”

飞影……飞影啊……那个曾经真的爱过他,也被他爱过,那个曾经陪伴他却又最终离开他的人,那个他依然想要去珍惜和挽回的人,这一次,他们是真的,彻底错过了……这一辈子,永远……

忍不住地回想过去,竟是恍如隔世一般。

“不是他,秀一,打伤我的,不是飞影,是躯。”

“躯?”

“是的,飞影没有动手,是躯放的暗枪。”

这样吗……这有什么区别呢,心早已经麻木,即便如此,也不用期待更好的结果。

隐瞒了鸦潜回的消息,嘱咐黄泉安心养伤,安排好了医院的所有事宜,秀一离开了医院,随后便接到了鸦向百足和妖狐发出的邀请,后天,在久梦的地下室谈判。

谈判?鸦的势力确实是受到了致命的损害,否则,以鸦的心高气傲,是绝对不屑于谈判的。但,鸦的势力也依然强劲,否则,谁有胆量和资格提出谈判?

谈判么……也好吧,在那里,一切都将结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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