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啊……好,谢谢……”纤细的手指灵巧地在桑员的衣服上动作,她的头距离桑员也不过10厘米的距离,传来的阵阵发香令桑员陶醉不已。
当电线被解开,桑员的脸也已经成了烂熟的番茄。
“哎呀,桑员先生你怎么了?”雪菜抬头惊讶地问。
“没什么,没什么……哈哈,这天着热啊……空调打得不够冷,哈哈……”雪菜转头看了看,立式空调显示的温度是:23摄氏度。
“呵呵,大姐让我问你,她交代你的事情传达到了没有。”
“传……传达到了。”不停擦汗。
“那我哥怎么样了?”
“哦,他啊,他很好,那天晚上他是受了伤到我这里的,不过不严重,而且现在伤已经好的差不多啦。”
“是吗,那谢谢你对他的照顾了。”说着,他微微欠身,轻柔的淡香再次似有若无地钻进了桑员的鼻子,顿时季节又倒回了春天。
“那么,我告辞了,以后负责跟你联络的人,都会是我,请多多关照……桑员先生??你没事吧??”说着,雪菜举起手在正沉浸在鸟语花香中的桑员面前晃晃。
“啊,也请你多多关照,走好。”
“再见。”
目送雪菜的身影消失,桑员的脸上展开了大朵的微笑,花一般的灿烂。(恶,表特写,近景也不要!!)
飞影看着手上的黑名单,长长的一串名字,几乎全都是达官显贵,并且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是副市长关系网中的人。火药对于市长大人而言,还真是一把利刃哪。正如火药对于副市长,然而他们都不过是用过就扔的棋子,或许哪一天莫名其妙的死了,还不知道冤魂该找谁去报仇。
想到躯,他不由得叹了口气,他当然知道像军火交易这样性命攸关的事不会随随便便就透露给别人,但火药实在是个貌似松散,实则极为严密的组织。一个部门对另一个部门的事简直一无所知到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的程度。就在他以为开始涉足火药核心的时候,却惊觉其实什么都不知道,关于交易方面的事,他居然毫无概念可言。
“怎么样?”坐在秀一身边看着他快速浏览着这些日子以来收集到的情报和信息的黄泉问。
“你真厉害,资料如此详尽,一看就明白了。”秀一侧过脸朝他微笑。
“多谢夸奖。”
“不过……飞影在百足还有个妹妹?”
“是啊。”
“那他怎么会……躯难道不会利用这个牵制他?”
“是啊,我也在怀疑,他在火药的身份……很可能只是个卧底。”
“那么鸦知道吗?”
“你不用担心,这个消息他们封锁得很紧,我也是打听了很久才知道的,对于百足和火药每次加入的新成员,我这里都有记录,几乎可以说是独家的。相信鸦还一无所知。”
“是吗……”
担心?真的,他居然立刻就担心飞影是否会被发现……担心得如此自然以至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而这一点,在黄泉面前他自然也懒得隐瞒。
“哪,还有这些,这几个人是我们这次的目标。”
“要杀了他们?”秀一接过黄泉递过来的资料仔细看。
“恩,这些都是火药的大客户,杀了他们,火药的发展就受到了限制。”
“不能杀……”
“什么?”
“这些人不能杀,杀了他们,还有他们的继承者,鸦可以继续拉拢这些人,给他们支持,帮助他们坐稳头领之位,这可是很有诱惑力的,而且,他们一死,就可能引起组织内部的争斗,如果鸦趁乱全部吸收,反而壮大了火药的势力……要把他们争取过来,用最和平的方法。”
“恩……的确如此。对了秀一,你跟我来,有些事情我要教你。”
“就是这个吗?”站在宽阔草坪中央的秀一看着几米外射击用的靶子。
“我要教会你怎么用枪,你必须有自我保护的能力。”
“这个啊……”秀一说着,拿起身旁台子上的枪,在黄泉“小心!”的提醒声中,漫不经心地射中了靶心。
“秀一,你真令人惊讶。”好一会以后,黄泉才回过神来,刚才秀一那一连串流畅的动作,真的让他难以相信。
“藏马教的……很早以前我就会了,活靶子也打过了……一枪正中眉心……呵呵,就在不久前……”
说着,秀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活祭(12)
忘掉倦意吧
在这一天之终
求请将我身轻拥
来吧在此刻
在这漆黑的角落
做个美梦
就算是朦胧……
盈盈地望唇边双双亲
相依同衾拿去那点拘谨
若热爱将明天消失去
就让这一晚温馨
埋没眼泪……
——张国荣《漫天风雨》
市政府的舞会大厅里,灯火通明,衣着华贵的所谓“上层人士”们正相拥起舞,以优雅的方式放肆地狂欢着自己贪婪而别有用心的灵魂,市长、副市长、演说家、慈善家、实业家……众多头衔搭建起一座高耸入云的“巴别塔”,通天之梦只是为了安抚自己叫嚣着的野心,言语不通早已不成问题——他们有着共同的目标以及,达成目标的默契。对手是这样一群因祖先偷食禁果而产生的人类,上帝是否该让世界重新回到洪荒以保证不被打败?不,即便如此,他们也有挪亚方舟,船上可能载不了其他的生灵,但一定会有他们。
乐队正吹奏出华丽繁琐的音乐以显示他们的技艺不同常人,透明玻璃杯中淡琥珀色,深红色的美妙液体以各种别出心裁的角度折射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灯光,越加显得玲珑剔透,配以随主人翩翩起舞的华衣美服,便给人以“世界便是如此令人美梦沉酣”的错觉,当然,只是错觉。
因为,在华丽的背后,在灯光照不到的暗处,一双暗红的眼,正俯视众生般冷静而不耐地看着屋内漫溢着欢乐的人们,与其说那是上帝,不如说是撒旦的注视来得恰当。毕竟,在审判的功能上,他们常常彼此替代。
上帝说,要有光,于是有了光;
人说,要流血,于是血海汹涌。
伴随着黑暗的突然降临,尖叫声,玻璃的破碎声,杂乱的脚步声,甚而是绸缎衣料相互摩擦的“唏嗦”声混杂着,掩盖了消音枪微弱却震耳的声响。
悲剧,总在瞬间降临。
当然,悲剧的定义因人而异。
成功地完成任务的飞影并不觉得特别轻松,反正这样的事对他而言有如家常便饭。漫长的搜集情报以及等待时机的过程之后是让执行者自身都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结局。反是到了这个时候,心里会生出些许的不快,或者……那叫空虚。
伸出手来,那双手因为采用了先进的杀人工具而没有染上鲜血,难道是这里出了错?或者杀人者的手都应该沾上一点鲜血,无论是为了炫耀功绩还是排解空虚。
空气异常闷热,堵在胸口甩不掉的压抑感,大概是要下雨了,盛夏里积累着全部湿热气息的一场大雨,让人期盼着的痛快淋漓的雨。
抬头看没有月亮的天,目光却落在了眼前的房子上,那所曾经住着秀一和他,现在却空无一人的的房子。
那夜他们逃脱至今,已经一个多月了吧,一个多月里,他的确未再见过秀一,连关于妖狐组织的消息都很少听到,按理首领接管组织应该立刻有一翻大动作才对,况且妖狐还是个新生组织,不趁早建立起威信,以后恐怕很难生存。
还是……他们表面上按兵不动背地里却早已暗渡陈仓?或者是在养精蓄锐准备一举向火药进攻?秀一的心思向来难以揣测,他的危险性也绝对比鸦认为的要高,虽然,飞影至今不愿意承认秀一就是妖狐的首领“藏马”的事实。
为什么还要走进这房子,飞影并不知道,但他更没有理由压制想要进去的欲望,于是和过去一样,他不走正门而从二楼阳台上翻了上去。
然而屋内那个预料之外的人影却让他怀疑自己是否花了眼。
一道闪电划过,让他清晰地肯定了自己的判断:是他!他没变!
是的,没变,还是一头柔和的绯色长发,还是一双幽幽的眼睛。不过,是不是又瘦了一点?
“秀一?”
席地而坐的秀一显然也被突然闯入的人吓了一跳,直到认出是飞影,他才放松地笑了,笑过之后,却不知道还应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我们……又见面了。”
“你说过,我们不可能不见面。”
“你也说过,不要让你再看见我……”
“没错。”
“那么,我就在这里了。”
“不……不是今晚,不是这个时候,今天晚上我没有遇见你,我只是……”停顿了一下,他突然迅速地靠近秀一,急切地跪下,一把把那细瘦的身子搂了过来,狠狠地箍在怀里,对着嫣红的唇吻了下去。
不,这不是他,这个杀了人之后疯狂地寻求安慰的人不是他,这个一反常态地激动的人不是他,这个暗地里想了秀一一个多月的白痴不是他!不是他不是他不是他!他一定是疯了,或者是某个疯子的灵魂附在了他身上才让他做出这种不考虑后果的事,秀一一定被勒得很痛,他一定被自己暴风雨一样激烈的吻吻得喘不过气来,他一定会拼命反抗自己疯狂的举动……
好吧,他承认这就是他,身为职业杀手居然会在杀了人之后感觉到空虚,居然真的一反常态激动得像线路紊乱的机器,居然真的任由自己思念了秀一一个多月,居然真的疯狂地不顾秀一的感受不考虑他们现在的身份想吻他想占有他想捏碎他想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想把他整个拆骨入腹啃得一点不剩,或许这样……他们就不需要再分开了……就不需要故作冷漠地告别,然后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地回到原来的轨道,去背负那些莫名其妙加诸他们身上的使命。
“唔……飞……影……”好痛,真的被勒得好痛,他从来不知道飞影的力气有这么大,简直像要把他夹碎一样。他的唇封住自己说话的工具,舌拼命地在口腔中翻滚,霸道地像要宣布自己的完全所有权。睁开眼睛,在他眼中看到的只有狂乱以及深埋已久却突然爆发的情欲,完全不似过去的冰冷;想要呼吸,偏偏自己虽然心跳得快要破裂却就是无法喘气,张开嘴,只是更大方地迎接对方的掠夺。天哪……他到底怎么了……
但是,无论是为什么,不要停止吧,他知道自己心甘情愿身陷其中,哪怕只是爱欲的狂潮、可怕的旋涡。
“飞……影……我……我好想你……”肺里大概已经没有空气,干瘪的生疼,但即便是用尽最后的一点氧气,他也要把这句话说出来,即便说出这句话之后就气绝而亡,起码让对方知道他藏了那么久的心思,也是值得。
然而听到这模糊的话语的飞影却像被按了“STOP”键一样瞬间停止了动作,只呆呆地看着他。
呼吸终于通畅了,谢天谢地。秀一贪婪地喘着气,把刚才流失的空气全都补了回去。
然而飞影并没有给他更多的时间,刚平定了呼吸,他就反应过来,倒下身来压住秀一,开始了下一步更疯狂的举动。
这一次,他们都知道,是再也停不下来了……
他果然瘦了,褪尽衣物后纤白的身躯单薄得好象一张纸,因为紧张而有些微地颤抖,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一般。
惊异于那第一次展示在自己面前的身体惊鸿的美,飞影只感到浑身的燥热。
执起小巧尖细的下巴,轻柔地吻上他的唇,不复刚才的狂乱,多了细细的品味,那娇艳欲滴薄而柔软的香甜已是他第四次品尝,曾经被拒绝,曾经被毫无反应地接受,现在,终于得到了温柔的回应。
轻轻地吻上他的脖颈,白皙而细腻,时间尚且不舍得刻下痕迹,却曾经被暴徒所伤害,他曾经替他舔掉伤口中流出的鲜血,如果可以,他希望能替他吻去所有的伤痕,包括心里的伤——他所有疼痛的根源。
方才流连于细致而形状娇美的锁骨,随后又吻上他的胸膛,这里微微不安地跳动着,曾经窥探过怎样的世界,迸发出怎样的爱,受到过什么样的创伤,包容过什么样的罪行,又怀着多深的仇恨……他都不知道,却深深地爱上了,再也忘不了,手送开了,心却放不下,如同被下了魔咒,解咒的期限……却是一生一世。
吻由轻到重直至让秀一忍不住惊叫出声的啃啮,不断下移着滑到侧腹,大腿……飞影渐渐在他身上画下了“雪中红梅”的美景。
秀一苍白的脸渐渐泛起了潮红,碧色的眼眸也掩上了一层迷蒙,微微潮湿地注视着忙碌的飞影,爱人的唇碰触在自己的身体上是完全不同的感觉,酥麻之间更带着蛊惑的快感,久经调教而熟悉情事的身体空虚地叫嚣着,却不知如何才能得到满足,平复那极端美妙的致命诱惑,只能不知所措地颤抖着身体,欲罢不能,压抑着的呻吟也终于抑制不住地流泻而出,欲望的狂潮之中,他已经无法判断自己是否快乐,一浪高过一浪的快感愉悦的或许是他的神经,心里的空虚却止不住地拼命翻涌,于是,泪下纷纷。
这算什么呢……激情吗?怀念吗?祭奠吗……一次的偷欢能够换来短暂的快乐,怀里拥着爱人可以暂时欺骗自己“我拥有”,但是明天呢……明天的明天呢……他们依然是两条路上的人,他要报仇,而他……要护卫他复仇的对象……
还有……藏马呢……自己……已经忘了他吗……自己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他吗……如果没有藏马,他们会是怎样?会以赤子之心坦诚相待吗?会爱得肆无忌惮吗?还是……根本就不会彼此相识呢……
明天的明天,努力地审视着自己,却依旧,两手空空……
紧贴的肌肤让飞影感觉到了秀一纤腰一阵阵的难耐的颤抖,于是轻轻抬起他修长白皙的双腿,开始进一步攻程掠池,却不经意地看见了如泉水般自碧绿源头涌出的泪,立刻停下了动作,转而温柔地托住秀一的背,将他抱起来搂在怀里,柔声问到:“怎么了?会痛吗?”
当然知道这样轻微的进入不会造成强烈的痛苦,也明白他泪如雨下的原因。
但如果,他将登上天堂的同时他将坠下地狱,那么他宁愿选择等待,即便他所等待的,永远也不会来。
“没什么,继续吧……我……很快乐……和你一样……”
和我……一样……,如果你真的只能和我一样……那么,我选择快乐,但愿,你真的能和我一样。
努力地忽略掉心中的空虚,飞影鼓励地吻了吻秀一的前额,重点再次下移。
熟悉的轻微的痛楚,而后身体被填满的充实感自结合处慢慢蒸腾至全身,安抚着叫嚣不已欲望,却又引起更大的渴求……
可怕的是,意识不曾随着身体一起沦陷,仍旧清醒自如……转头望向窗外时时划过的闪电,仿佛要揭露什么似的亮得吓人,每亮一次,他都有想躲起来的冲动。如果……能让这闪电停止,或许他能够更专心地享受眼前可遇不可求的盛筵吧。
“不……恩……啊……”不由得他再分神,飞影越来越快的动作立刻把他的神智拉了回来。
身体不由自主有节奏地摇晃,眼前不知是光明还是黑暗,腰枝扭动着在无边空洞的甜蜜欲望中不甘心放弃地索求着更多,急于寻求解脱的出口却又一次次被打压了回来,继续承受着难以忍受的巨大快感,意识忽沉忽浮,从最高点笔直俯冲,刚要着地却又开始急速上升,人在天堂与地狱之间不断轮回往复,却找不到一个凝固的落脚点,他只能用力抓住飞影的肩膀借以平息那近乎惊悚的快感。
与他人身体的交合当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然而如此幸福而恐慌得令人颤栗的感觉,他竟是第一次体会到。
“飞……影……飞影……啊……”一遍一遍呢喃他的名字。如果这样就能永远拥有他,该有多好……
如果爱,也能如同交融着的汗水一般单纯而热烈,又该有多好……
不能说爱,便不再说爱,只用名字代替,那将是你,最神圣的名,只属于我的名,于是,心灵相通了,也不必说爱……
积压的激情终于喷射而出之时,雷声,也爆炸似地响起,长久不绝……
而雨,终究还是没能下下来。
活祭13
醒时,已是第二天上午。空气中闷热依旧,看来昨夜是白打了一场雷。
身旁的人已经不在,飞影倒不觉得惊讶,只是呆坐着,摇摇头想笑,昨夜那两个疯狂的人居然是他们……
是百足在火药的卧底以及前任火药首领的男宠,现任妖狐组织的首领……
这多少有点荒唐,然而,想要他的欲望是如此强烈,他甚至没有想过要克制自己,没有觉得秀一不纯洁,更没有反感他过去的经历,忘了他们之间的罅隙,刻意忽略了彼此心中的不安,只一味地沉浸在这乱世之中难得的相遇以及强烈的情欲之中,灵魂与肉体同时交融内心一片空白却又满满充溢着的快感,他还是第一次体会到。
为什么有人能忽略感情而只着眼于肉体的交合?他不明白。
手机突然响了,打断了飞影的沉思,他按下接听键,耳边立刻传来紧张呼叫“飞哥!我们的人和百足的人在皿屋敷公园后门打起来了!好象还有妖狐的人在,大哥让你立刻过去!”
“知道了,马上去。”放下手机,飞影飞快地穿好衣服跳出了房间。
那里,还留着一夜激情的痕迹,转眼间已经被完全忽略。
还没到公园后门就停到了枪声,妈的,还是械斗,太嚣张了吧。
然而真正赶到现场他才看傻了眼,这何止是一场械斗!简直就是三个组织的头领私斗!躯带着百足的一队人在也不必说,居然秀一和黄泉都在,地上血迹斑斑,已经躺着几具尸体,其中还有过路的无辜者,然而这些都不重要,最令他紧张的却是不远处那个娇小的身影,此刻正老练地拿着枪躲在树边,等候时机放冷枪……
雪菜!该死的躯,居然把她也扯进来了!
“飞哥,你来得正好,我们人少,打不过他们啊!”身边立刻冲过来一个人,然而飞影并没有在看他,也没有在听他说话,他只看到离他几步之遥的秀一蹲在地上,在众人混战之时,瞄准了树边那个没有人注意到的“狙击手”。
“不要!别开枪!”飞影飞扑过去把秀一撞到在地,却已经晚了一步,“砰”地一声过后,雪菜应声倒地。
“啊!!”飞影如同野兽般从秀一身上爬起,转身扑到雪菜身边,她只中了一枪,却在要害,已经没有了呼吸,一双和飞影一样暗红色的眼睛失去了活泼的光彩,显出凝固鲜血一般的呆滞,却不明所以地大睁着,不肯闭上。
她一定不明白,她一定不懂!她的生活才刚开始,她才刚刚为了报恩而加入百足!她还没有正大光明地拉着哥哥一起走在阳光下的大街上,像平常的兄妹那样说说笑笑,她还没有找到一个真正爱她的人给她呵护,她还没有体会过家庭的温暖!还有太多要说的话她还没有说,还有太多该听到的话她都还没有听到,还有太多属于青春的美丽她没有展现,还有太多的事情她没有经历,还有太多的梦想她没有实践!还有……还有……他也还没有尽到一个做兄长的责任,给她保护,让她骄傲,让她无忧,让她欢笑……
他还记得多少年前两人分别时,雪菜满含期待地对他说“我会快点长大,认真读书,然后和哥哥在一起,到时候哥哥就不用那么辛苦了,我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天天在一起……天天在一起……!!
天哪,你在开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