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就连在洗手间补妆的时间，华月月也不会忘记赚外快。

（“他今天的样子看上去不是很好，我担心自己又会被责骂。”）

“他今天的样子不是很好？”

欧阳明立刻就明白了，任何一个强抱张炎云的男人都会是这样的心情。不论何时都不会弯折的膝盖被征服，自然可以带来几倍的兴奋。但若是无法被征服，带给男人自尊的伤害也是深刻的。他曾经尝过这样的沮丧，现在刘平谷得到的沮丧应该更胜过自己。

恐怕刘平谷也一样，对这不驯服的身体产生了兴趣！

（“岂止是不好，简直就是莫名其妙！我今天可是见到了老板最神奇的一面了。”）

华月月压低声音。

（“原本绝对不会通过的文件随手就批了下来，依照他的心意改过的计划书又被驳了下来。有人做了错事被原谅，有人什么事情也没做，就被抓住骂了一顿！我们都怀疑他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

“他的脑子可没有出问题，只是最近受了一点刺激。”

欧阳明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继续问道。

“最近还有什么事情吗？现在是发奖金时间，有好料就可以得到更多的报答。”

（“好事倒是没有，只是前天就应该到的货物今天来了通知。说是因为中东发生了武装政变，货物只好换个通道，缓几天才能到。”）

华月月怎么不知道这所谓的药材原料的真相？

（“合同上说，这只是一些原材料，但是按照老板的惯例，是十分之一，十包里面大概会夹杂一包冰毒。可是这一次，上百吨的原料，竟然只有不到一吨的冰毒。”）

“进口那么多的药材，只是夹带一吨冰毒，我真想说，刘平谷改行做正经生意人了。但是我会相信这种事情吗？华月月，这次的货物到底有什么秘密！”

（“是钻石，这次的货物里面很有可能夹杂着梦幻之石的合成原料！”）

“钻石？梦幻之石？”

（“是的，这是我上一次不小心得到的秘密。老板的研究室为他调制出了一种新的毒药，合成的东西就是钻石，也叫梦幻之石。现在急着将药材弄来，可见传言不假，这梦幻之石已经到了可以实际生产的阶段了！但是我个人认为这个情报还不很完全，所以上次就没有卖给你。”）

“真的不是想要到时候抬高价格？”

欧阳明还不知道这个女人的本性吗？

“如果你把配方给我，我给你一亿的酬劳。如果你把配方和实验室都毁了，我给你五千万！但你要是做不到就不要勉强，钱是个好东西，可是还要有命享用才能真正的体会钱的好处。而且，在我看来，你的性命，比配方重要。”

低声的轻喃，他发现自己还是将不应该的温情投注在生意中了。

说话的时候，他的心中想的还是那个离开自己的爱人。

（“拜托你不要用这么性感的声音对我说话，害我都有些动摇了。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我是个现实的人，钱虽是一件好东西，可是我更加喜欢命。”）

华月月的话很是洒脱。

（“你直接为我准备五千万，我会将实验室和配方一起毁掉的。我讨厌毒品，讨厌这种只会让人痛苦的东西！我也不想看见世界上又多了一件害人的东西！”）

“你要小心，我的心中确实很在乎你。不管何时，你都不要让自己真正的置身危险之中，答应我。”

欧阳明也不知道自己的话到底是在对谁说，但是他知道，在他说话的时候，他心中想的人只有一个。

华月月对毒品是有着私人的仇恨的，她的父亲就是死于吸毒，这个女人膜拜金钱，但也深深的憎恨着贩毒者。欧阳明相信，在她的心中，还有最初的仇恨，她是不会原谅贩毒者。

相信这个女人不会将毒药配方占为己有的。

看现在的样子，刘平谷已经到了绝地了。

刘平谷知道自己的实力无法和欧阳家抗衡，最后的筹码就是这刚刚合成的“梦幻之石”。如果这个配方确实可以正式投入生产，在警方发现以前，刘平谷可以获得丰厚的垄断利益。到时候，不管他们之间的战争谁是赢家，刘平谷都可以得到足够的东山再起的资本。

这就是刘平谷的如意算盘，他在为自己计算退路！

但是欧阳明也不想过早的逼死他，他会一步一步地将刘平谷逼到绝路，将他驱赶到悬崖，要他慢慢享受绝望的痛苦，最后才给他跳下去的解脱！

这就是对刘平谷的惩罚！

原本欧阳明不喜欢这种故意折磨敌人的做法，但是只要想到刘平谷将原本置身事外的张炎云拉了进来，他的心中就忍不住地愤恨！

男人是小气的生物，尤其是牵扯到情感问题的时候。

一点点地勒住刘平谷的脖子，让他在清醒中断气，远比一刀杀了他更加解恨！

只是不知道日本的白痴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这里的事情。

黑崎不是弱智，只是太过感情用事。自己答应了黑崎北斗，代替他们教育他们的儿子，可惜到现在为止，黑崎也没有任何长进。

也不知道黑崎要经历多少事情才会成为可以担当黑崎家的男人。

但是这次的事情，自己是不是应该将黑崎也拉下水？

欧阳明尽量不让自己去想刘平谷和张炎云在一起的事情，只有这样，他才可以清醒的思考下一步的计划。

刘平谷现在有恃无恐，自己也要以静制动，后发制人！

这是一场暗战，实力上的对抗也是两个人的心境的对抗，任何人占到了心境的上风，在实际的战场上就会得到胜利。

刘平谷在表面上占得了上风，他似乎握住了自己的软肋。但是只要自己主动放弃被刘平谷占有的软肋，不将这个软肋视为软肋，那么刘平谷也会失去优势。

正如自己对华月月所说，这场战争，决定因素是华月月和那张配方的归属！

如果两个人争夺一只母猪，即使它只是一只母猪，在两个人的眼睛里面，也是特别美丽特别迷人的母猪，它的全身上下都是特别的。因为这是两个人想要争夺的东西。

但是如果其中的一个人说，他放弃。那么，另一个男人就会立刻发现，这只是一只母猪，一只肥胖臃肿的母猪。母猪的身上就没有任何光环了，甚至变得更加丑陋。

男人的心中享受的不是母猪本身，而是和另一个人抢夺母猪的快乐。就像孩子会为了一件东西做许多无谓的事情一样，男人就是长大了，也不会真正的改变。

张炎云知道，刘平谷对自己的兴趣就是这种抢夺欲，他抱自己，因为自己的身上烙着“欧阳明”的名字。

但是张炎云依旧相信命运之神对他的眷顾，他也不相信自己会在见到自己想要见到的人之前死去！

以往每一次提到命运这种东西，都是嘲笑和讽刺，但是现在的自己，发自内心的迷信着，期待命运之神可以带给自己想要得到的。

刘平谷从来就是发泄完了就离开，早上钟丽会过来，或是为他处理伤口，或是问他有什么想要吃的。

他自信自己还是可以就这样坚持下去的。

他艰难的爬起来，下半身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

人的身体对痛苦的忍耐果然会因为反复的暴力而增强。

最近刘平谷的心情似乎很好，一整夜的折磨，也不过是给身体上了一点血色，加上大片的红肿。唯一痛苦的还是下半身，自己果然无法习惯这种性交。

比起第一次，这种痛苦，他还可以忍受。

他甚至忍不住要调侃自己了。

不如做一个接发好了，有垂到腰际的长发裸男，只要相貌过得去，似乎很讨那些视觉系追随者的喜欢。

女人的喜欢很是奇怪，现实中怎么可能真有所谓的倾国倾城的美人！可是女人对美丽的幻想不会死去。尤其是某些奇诡的女人，总是幻想看见肌肤赛雪、全身布满玫瑰的吻痕，有着长长的头发，还有令人产生性欲倒错的感觉的纤细柔弱少年。

可惜呀，这样的男人真的还是男人吗？难道这不是标准的人妖吗？

其实，女人喜欢的不过是生理为男的女人，她们的幻想世界里面的男人，就是做了变性手术的自己。

这可以算是自恋吗？

通过这种胡思乱想，他将自己的痛苦转移了少许。

他艰难地撑起身体，被折腾了一夜，身体里面一定还残留着一些东西。

他知道水是不可能将所有的东西都洗刷的，但是水的清洗可以给身体一个安慰，自己需要一个理由，一个相信自己的身体还是干净的理由。

但今天为止，自己的人生一片混乱，伤口是断不了了，性方面也开始习惯男人。

唯一庆幸的就是刘平谷没有想象中的恶劣，他只有在心情极度不好的时候才会折磨自己，平时，除了粗暴一点，也就可以勉强忍过去了。

人生就这样定了型，压在自己身上的人，从欧阳明变成了刘平谷。

但是他还想见一个人，只是为了见那个人，他才忍耐着，直到今天。

水量开到了最大，水像针一样压下来，脚终于支持不住了，腰也软了下来。

身体终于还是抵不住这些天的压力，有了晕厥的前奏！

隐约间听到了有人走近的声音，水关上了，干净温暖的毯子盖在他的身上。

一个女人的身体抱住了他，他知道她是谁，也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是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而哭泣。

他是个温柔的人，不管这个女人为什么而哭泣，他都会接受。

“别哭了，听见你的哭声，我会伤心的。”

隔着毯子，他抱住了钟丽。

“我什么也不怕，只是单单畏惧女人的泪水。求你不要哭，好吗？”

抽泣声渐渐低了下去。

他听见了一个冷静的声音。

“我们一起逃跑，好吗？”

张炎云看着钟丽，她的眼睛里面没有疯狂，只是淡定。

“我们一起离开吧。这样的日子我再也受不了了。我不明白上天为什么要这样的折磨我！我只是不小心救了这个恶魔，为什么要我为那一瞬间的善良付出这么多！我已经受不了，我是真的想要离开了。”

“你想过以后吗？你有完整的怎样逃出去以及以后的生活的计划吗？我不是没有考虑过出逃，但是我想知道我要怎样做才能保证出逃成功。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张炎云淡笑着。

“最初的时候，还是你劝我放弃出逃的计划的，难道你忘记了？”

“我怎么可能真的忘记自己说过的话，但那时的我的立场和今天的我的立场也是不一样的。关于出逃，我早就有了全部的计划，只是直到今天，我才真正有了勇气。”

张炎云可以理解钟丽的犹豫，她只是一个女人，即使早就想好了离开，也不敢轻易行动。

“我一直在等一个同伴，我希望有一个人可以带我离开这个笼子。我相信你，我想你可以带我离开。虽然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能够成功，但是，是你给了我尝试新生活的勇气。”

钟丽亲吻着他，吻在这时候变成了订立契约的形式。

他们在浴室里面狂热的亲吻着彼此。

他们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做出这种事情，也许是逃亡的计划让两个人都变得有些亢奋了。

这种未知的恐惧化成了情欲，发散出来。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他们的计划是不是能成功，也不知道失败要面对什么，但是这一瞬间，他们还是决定了逃亡。

首先是计划书——

37.逃亡

“每次去市区购物的时候，平谷都会派两个人跟我一起去。一个做我的司机，一个专门为我提东西。他们是我的保镖，也是我的监视人。我会借口外出，要他们检查车子，然后中途将他们支开，你就躲在车座下面，因为他们不敢坐在我身边。”

“然后呢？”

“到了市区，我要他把车子停在最繁华的地段，我下车购物，然后装出突然想起什么的样子，叫留在车上的人给我去买一件一分钟内就可以返回的东西，只是一分钟，他不会锁车门，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离开。”

“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我会利用人多，甩开他们，将平谷给我的卡全部提空。最后我们在这里会合。”

女人指着地图上一个和广场相距不过五百米的巷子。

“这是个没什么人知道的巷子，我们在那里会合，休息。由你向欧阳明打电话，让欧阳明来接我们。我相信我还是有价值的，欧阳明不会不要我这件值钱的货物。而且我知道刘平谷很多事情，光是出卖这些情报，我就可以得到下半生的保障。”

“你为什么要帮我？你应该明白，刘平谷不是什么大度的男人，你的背叛，一旦被发现，就会得到怎样的惩罚。”

“因为我想要重新活一次。我是他的一件玩物，我一直都被他捏在手心，可是我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不是他的玩具。我想要为我自己做一次选择！”

可以相信她吗？

张炎云也不知道是不是可以相信这个女人，但即使这是一个骗局，他也愿意尝试一次。他似乎不是很在意被女人欺骗。

“你不用为我担心。他的人都知道，我是大嫂，不是什么一般的女人。而且我还有我的优势。如果被他们发现我试图带你离开，我可以说谎，我说我在吃醋。我说我讨厌大哥把别人带上床，我要将你带到外面去，使用私刑。这里有很多人看你不顺眼，我说出这种小女人的话，他们不但不会向大哥报告，还会协助我，默许我将你带离。”

即使被发现了还可以解释，男人喜欢看见女人的嫉妒心。而且钟丽有吃醋的立场，所以。到时候自己只要配合她的话语，就可以顺利过关了。

“好吧，我们开始我们的计划。不过你最好还是想清楚一点，这个计划非常冒险，我也不知道，成功的几率到底有多少。”

收到了一张光盘，欧阳明甚至好奇刘平谷直到今天才给自己威胁光盘。

但是他不会看光盘，这光盘的内容一定会让他痛苦。

他不能被动摇，他现在想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个，将刘平谷变成两个单手单脚的人。

刘平谷身上的那条伤疤的来历终于查出来了，这原来是刘平谷杀妻的证明。可惜现在也没有几个人知道刘平谷曾经结过婚，他的飞腾和这位短命的妻子有些关联。

十年前的刘平谷一夜间崛起，但是却没有几个人知道这种崛起的真相：当年不过十几岁的年轻人欺骗了一个黑道大腕的妹妹，他借助女人的力量进入组织的权力中枢。发现这是个有野心的人的大腕想要将他的能力收为己用，不但没有加以阻止，还将他调到身边，给予更多的权力。为了得到更多的权力，他和那个女人订了婚，并且表示正在筹备婚礼。但是，他食言了。订婚后不久，他以为自己已经得到了整个组织，就不想再与这个女人纠缠不清。可怜这个女人不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利用价值，还是纠缠不放。刘平谷一直都是为了权力才忍耐这个女人的，于是，他出手了，他杀了这个女人。

当然，自己的背上也被这个女人的兄长留下了一道长长的伤疤。

那时候的他显然很不成熟，过早杀死妻子，还没有完全组织的刘平谷无法真正的掌控组织。组织分裂成数个小帮派，他花了一年时间才将这些势力重新整合。

想必也是为了告诫自己，他特别保留了伤疤。

这个男人以后的事业就一直很顺畅。

“最近一次失败还是三年前，刘平谷是个自尊很高的人，那一次的失败，是他心中抹不去的疤痕。”

苏萍将报告书翻到最后几页。

“那时候老板也很年轻，肝火旺盛，行事太过。你好不容易打败刘平谷，非要将他杀掉。那一次，他受了枪伤，在一个巷子里失踪了。一个月以后，他回来了，身边多了这个叫钟丽的女人。钟丽的事情就比较干净了，她是在刘平谷受伤的时候救下他的人，加上长得也不错，刘平谷就——”“小白兔救了大灰狼，于是大灰狼就把小白兔吃掉了。”

欧阳明说了一个不好笑的笑话。

“可惜那时候刘平谷没死，才弄出了今天的事情。”

“也许这就是命运。不过我对这个叫钟丽的女人很好奇。”

苏萍认真的分析着。

“她应该是个特别的女人，如果她仅仅是美丽或是救命恩人，刘平谷不会把她留在身边三年。我想，刘平谷对钟丽的情感，是不一般的。”

“三年的时间，不长也不短。要我相信刘平谷不爱这个女人，也不可能。”欧阳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以她为人质，刘平谷会怎么做？”

“会一枪杀了她。刘平谷的字典里面只有占有，没有分享，更加不可能为任何人改变自己的原则。他不会让自己的女人被任何人碰。”

苏萍的话语间有些抱怨。

“刚才的光盘，出于安全考虑，我已经做了拷贝。老板可以冷血得什么也不管，我却不能坐视不理！”

“你做了多余的事情，不过你也有自己的考虑。”

欧阳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看吧，你想看就看吧。不管里面的内容是什么，都不要告诉我。这个时间，我的心不能被这些杂事打扰，这是我作为欧阳家的人的立场。”

“我知道老板也有老板的难处。虽然我一直觉得不顾一切将自己的恋人抢回来的男人很帅气，可惜，我是看不到老板帅气的一面了。”

苏萍的话轻轻地刺中了他的神经，他的心中又何尝没有想过这种事情？可是这一时的畅快只是浪漫小说的剧情。

现在的自己，必须心如止水，不论怎样的心痛与不忍，他也都要压下去，忍耐着。“你要是没什么事，可以下去了。”

苏萍没有离开，他抬起头，苏萍扔了一枚重磅炸弹。

“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和老板报告。黑崎少爷已经知道张先生的事情了。他为这件事情特别赶来，应该会在半个小时以后，出现在这个办公室。”

欧阳明苦笑了，现在的局势已经一片混乱，再加上这位黑崎牧羊犬，真不知道——

如果和刘平谷做交易的人是黑崎，刘平谷的确已经胜利了。黑崎是个至情至性的人，为了爱情，什么事都可以做。

这位少爷到来，想必会掀起一场旋风，自己的办公室一定是风暴的中心。受点皮肉伤也是活该，他只担心自己能不能说服这位大少爷冷静行事。自己一直忍到了现在，要是黑崎不能忍住一时冲动，他们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自己也是一个武斗派，沸点比黑崎还要低，只是在沸腾以前，他是固态，而黑崎是液态。那个光盘的内容，他只是想象一下就知道是什么，他不敢看，他相信自己只要看一眼，就会沸腾。他只能将这光盘当作不存在，这是保持理性的最后办法。

“我想将你所受的苦，全部复制在我的身上。”

他痛苦的扶着额头，黑崎自然是个麻烦，可另一半，那生死不明的现状让他心如刀割。——如果这一次，非要有一个人受伤，他希望自己是那个受伤的人。他珍爱着那个人，像爱护自己的眼珠一样的深刻爱恋。

所有的帐全部算在刘平谷的头上好了！

他知道这样的自己很任性，可是除了这样的思考，他找不到办法让自己平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这次的事情顺利得有些奇怪。

他是个谨慎的人，当事情进行得过分顺利以后，他反而有些奇怪。

张炎云下了车。

其实以前也是来过香港的，只是那时为了给新书宣传，行程排得满满的，好不容易抓到空挡，又因为自己识人不淑，被迫做了扫货的女人们的拎包人。那些女人们提着长长的购物单，一个个商场扫过来，累得他连注视身边的时间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