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还未念完,就感觉被人轻轻环住了。
“不在灯火阑珊处,近在眼前。”
“令景然,”唐苏颐忖了片刻,“我还以为你不食人间烟火呢,突然间怎么了?”
“你说呢。”
好在是夜晚,唐苏颐面色红了红也难被发现,故作镇定道,“夏时夜短,良辰美景该好好记于心上,错过太可惜了。”
令景然抚着他的脸,“无妨,长夜未央,不如做点别的留住这一刻更好。”
“你……”唐苏颐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
依照令景然这人的性格,唐苏颐早该猜到他接下来想干什么,却被这烟花迷了眼,兴许不是这样,而是被眼前的人给迷住了。
“嗯?”
“与其在这里被非礼,不如守贞自尽……”唐苏颐忽的向后仰去,脖子处的白皙展露无遗,发冠跌落,三千发丝贴着城楼外墙滑下被风吹得凌乱。若是令景然反应不敏捷,只怕眼前的人早已坠楼身亡,可唐苏颐丝毫不害怕,大半个身子悬空着,眼神里藏着哀怨,面上仍笑得清澈无邪,“第一次觉得死亡与欢愉仅一步之遥,令景然,轮到你选一个了。”
一手紧搂着怀中人,另一只手解开唐苏颐的衣扣,就这样一点点的亲吻着暴露于斑斓夜色下的肌肤,倏尔抬头对视他已迷离的眼,才缓缓开口道,“我选生。”
唐苏颐嗔笑一声,旋即勾住他的脖子,“可不带这样的啊。”
以为令景然要更近一步,却没想到他只是细细舔吻着唐苏颐的脖子,像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啄。
“这么斯文干什么?”想到之前与令景然交欢每次都被折磨得筋疲力尽,这突然慢下来的动作让唐苏颐有些诧异。
令景然的呼吸落在唐苏颐的皮肤上,弄得他怪痒痒的,“我都快忘了你是个受虐狂。”
“你瞎说什么……”
搂着唐苏颐腰部的手突然用力将他重新按回怀里,两人就在城楼上紧紧抱着,令景然用劲极大,恨不得将唐苏颐狠狠揉进身体里。
唐苏颐的头抵在令景然胸膛,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微弱以至于令景然根本没听见。
“你再抱紧我些,”说着往怀里又缩了缩,“风刮的人冷,病了你又不赔的。”
令景然盯着唐苏颐看了好一会儿,没有戳穿他那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只是浅声提醒道,“你就有来我家蹭吃蹭喝的理由了不是么。”
“好主意。”
沉默了半晌,令景然伸出手拭掉唐苏颐眼角的泪,“冻坏了我赔,哭坏了可就是你自找的。”
“你怎么赔?”
“肉偿行不行。”
“准了。”
言语间烟花已经谢尽,眼前又重新归于黑暗,之前的情景如梦似幻,像是看过了一场盛世繁华。两人相偎,彼此都看不见对方的表情,唐苏颐红着眼眶寻思着自己为什么就哭了,可想来想去也得不出个答案。
有那么一刻是想问问令景然可曾有过心痛的感觉,后来发觉实在是太过矫情于是缄口不言,内心却在嘲笑自己,对方不曾心动,又何来心痛可言?
至于自己,那就痛着吧,把它当成是一种快活也未尝不可。
[十]
落日余晖,小桥流水,接天莲叶。
身着一袭白色长衫的人在桥的对面,唐苏颐想瞧见那人模样却总不得见,往前跑了一小段路,不想距离却越拉越远。
“我说前面的美人,能不能求个姓名与住址啊?”
一向厚颜无耻的唐苏颐喊话过去,而对方却毫无反应。
“喂!听得见我说话吗?”
依旧是沉默。
唐苏颐有些沮丧,准备放弃时,看见那人转身——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明媚的笑容,仅仅一瞬间,却又消失不见,再用力回想都回忆不起个大概。
只记得那是夏日的傍晚,他站在桥边,眺望着桥那头的人,桥底下水声潺潺,大片大片荷叶似要连向天际,四周虫声窸窣。
也记得脑海中闪过的那句话,“我对你,百般情意皆是笑。”
却记不起那人的容颜,记不起为什么会对他说这样的一句话。
以至于从这个梦里搁浅醒来时唐苏颐心里竟充满了无限的遗憾与不甘,事后想想,终是被嘴角一抹轻笑给代替。
兴许这个梦只是想告诉他,世事难料,尘缘飘渺。
自那夜祭典后唐苏颐便再也没有去骚扰过令景然,虽说许久没偷窃,但也不觉得手痒难耐,正当唐苏颐暗自以为这毛病已经好了时传来了敲门声。
“爹。”近段时间连家都没归过,唐苏颐知道肯定是要挨骂,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理由来开脱,做好了接受教训的准备。
唐誉径直走到屋里坐下,“礼延,你知道我今天来要跟你说什么吗?”
“知道……或许又不知道。”
“之前我嘱咐过你不要跟令太保走得太近,你倒是把这话给忘光了。”唐誉八成是知道自家儿子没个心眼又去招惹不该惹的那人了。
唐苏颐愣了愣,回答道,“我今后都不去找他就是。”
“我也不是管着你结交朋友,”唐誉叹了口气,“只是有些人本身就危险,你怎么就那么爱找麻烦。”
“您是想说,令景然他有造反的意图吧?”唐苏颐也坐下倒了杯茶自顾自喝起来。
唐誉先是面色一变,然后又恢复了镇定自若的神情,“你从哪里听来的。”
“我偷听的。”
“你既然知道还故意为之,是不想活了吗!”
“其实令景然有没有造反的心我不知道,但是迟将军肯定是有的。”唐苏颐笑了笑又道,“不如说,两人勾结比较好。”
“我一开始不告诉你,是不想让你搀和这朝廷的事,如今你知道这事情非同小可,要是皇上查到令太保身上你也逃不了干系。”
唐苏颐心想那也的确是,都与他发生了那样的关系,真揪到头上来自然是洗不白了,好在这种事情一般人也不会怀疑到这方面上来,只是那日偷听到的谈话,唐苏颐确定自己是被利用了,却不生气,现如今还想帮他开脱,几番犹豫,开口道,“我跟他就是普通的交情,您若是想参他一本,旦去无妨。”
“礼延,你这话可是认真的?”
“自然是真心话。”唐苏颐觉得那人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被擒,另外自己也有赌气的成分在里面,于是就这么往井里推了块石头,“妄图造反之人,死了最好。”
“你之前说他跟迟将军有勾结,我也暗中调查了好久,只是他手握兵权,万一直接篡了位,头一个灭的就是咱们家。”唐誉沉思了会,“事情远比你想得复杂。”
“我看也没有那么复杂,令景然与迟礼相互勾结欲要谋反,要么揭发他们,要么被他们收买,站到同一阵线呗。”
“你觉得爹是那种与狗贼同道的人吗?”
“所以说……只有一条路可行了啊。”
“我再问你一次,你和令太保之间真的没别的隐情?”
“我能和那种薄情寡欲的人有什么隐情,您就不用顾虑太多,查全此事就上报皇上吧。”
“若是这样我也就放心了,今后你各处都要注意点,给我牢记上心。”
“爹,礼延亦有一问。”
“何问?”
“这世间感情,非得要两情相悦才算爱?”
“两情相悦也好,单相思也好,所有因情而生的情绪都可以归结到爱上,”末了又补充一句,“你要是喜欢哪家千金,就尽早去提亲,都老大不小了。”
几乎每次谈到这方面,唐誉就得催促几句,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他也不愿意看到儿子就这么游手好闲下去,但是唐苏颐心里想的却是,这感情要是不被对方需要,单方面的犯贱,时间一久估计也会厌倦吧,而令景然这人,怎么说呢……他就是喜欢看唐苏颐犯贱。“既然这样,那对方不接受便是负心了?”
“凡是都没有绝对的,你也莫老是思考这些。”其实唐誉也被绕晕了,只得应付几句,自己有权有势,女人想要多少都有,根本无需钻研这情情爱爱,于是话题又回到之前的谋反事件上,“或许不该这么做,但如果你跟令太保是朋友,也许还可以查出更多线索与证据。”
“哈……”唐苏颐几乎是当即笑出声来,“您先前还让我别趟这淌水的。”
“我也就是说说罢了。”
“没事的,我去查他还方便许多。”唐苏颐无所谓的耸耸肩,“他正好想利用我套关系,索性将计就计,到时候证据在手,他如何狡辩?”
“礼延……”
“您真的不用觉得愧疚,要是出了事……哎,不会出什么岔子的,就放心吧。”
唐誉看了一眼胸有成竹的唐苏颐终是点了点头。
在唐苏颐看来这正好扯平了,互相欺骗,看谁先死。
与令景然在一起,总是被情欲冲昏了头脑,只想与他尽欢,恨不得一夜春宵到白头,每每清醒,又忍不住自嘲一番,而下一秒见到他,则又将理智抛了个精光,只有在一个人的时候才想起很多事情,比如童年时的相遇,比如长大后的重逢。
那日在令景然的书桌上发现了那个旧旧的红包纸,唐苏颐并不是很惊讶,脑海中反倒浮现出他的样子,小时候沉默寡言的他与现在这个冷清淡漠的他身影重叠……都不讨人喜欢啊,还是床上的样子比较招人爱。
说什么“今日相欠,往后再还”唐苏颐拧了拧眉头,吝啬如令景然,连一句喜欢都舍不得,还能拿什么还他,于是轻声骂了一句,骗子。
[十一]
虽说好些日子不见,却没想到再次碰面时令景然竟约自己出来听戏,唐苏颐心道他一定是脑子坏掉了,不然怎么可能干出这般与他性格不符的事情。
站在眼前的人淡淡的看向自己,然后开口道,“喜欢听戏么?”
唐苏颐想笑,心说这是哪门子的寒暄,只得点头,“喜欢,但不常听就是了。”
“那便好。”
“什么叫那便好?”唐苏颐故意反问,似想揶揄一下他,令景然没回答只是盯着唐苏颐,眼神没有移开过。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唐苏颐被他盯得脸有些发烫,于是半开玩笑想缓和下尴尬的气氛,“你瞧了这么久,难道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有。”
见对方倒是一本正经的说着,唐苏颐心道莫不是真的脸没洗干净就跑出来了,于是说,“那你帮我弄掉吧。”
令景然心里憋着笑,伸出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蠢货。”
“你……”发觉被耍了后唐苏颐先是生气,再就红了脸,傻子都知道动作这无疑是在与自己调情,后半句便焉了下去,“大街上的,你这是做什么啊……”
“逗你玩玩。”
“你板着一张脸逗谁谁都会哭给你看。”
“那你哭给我看看。”
“…………”
令景然看着唐苏颐脸上藏不住的红晕与微微上翘的唇角,恍惚间有点想去亲吻他,迟疑了半天,拉起唐苏颐的手就往戏园子走去。
“我说你能不能轻点拽着啊?我怕疼。”唐苏颐只顾着生闷气,也忘了避嫌,就被令景然在这大街上牵着走,倒像个小姑娘被邻家大哥哥带出去玩一样的别扭与生涩。
到了戏院门口,令景然这才松开了紧紧抓着唐苏颐的手,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你先吧。”
一脚跨进戏院,大厅里的宾客来的不少,戏还未开演,大伙儿不是闲聊就是嗑瓜子,好不热闹。两人选好位置坐下,看着令景然为自己沏了杯茶,动作间流露的都是不缓不急的优雅,唐苏颐眼里噙着笑,话里有话的问道,“今儿个是哪一出戏啊?”
唐苏颐那么点小心思哪能逃得过令景然的眼,只是这次不想跟他玩文字游戏,就着表面那层意思回答道,“霸王别姬。”
“好歹是第一次邀约,咱能看点吉利的吗?”唐苏颐调侃,“果然这风月之事应该讲究些什么,你可不如我懂得多。”
“那你说该如何。”
“这看戏的银子给了,茶也喝上了,还能怎么办,”唐苏颐凑近了些,故意将话说得暧昧,“自然是生米煮成熟饭喽。”
令景然闻言没有理会他,只是低头浅抿了一口茶。
唐苏颐歪了歪头看了他半天,终是说道,“你今天挺不对劲的。”
“哪里不对劲?”
“你是不是有事要求我?若是钱财我还是给得起的。”
“…………”
“果真是这样?”说话间台上主角已经粉墨登场,席间安静许多,唐苏颐仍穷追猛打,却被令景然的眼神看的噤了声。
“少说话,听戏。”
一出戏唱得荡气又回肠,引得台下看官频频鼓掌赞扬,看到悲愤之时,唐苏颐眼角也有些湿润,转过脸看身旁的人,却依旧是一副不见悲喜的样子,不知道的人以为他是嫌这戏太无聊故而摆出这样的一张脸。唐苏颐将视线又重新移回到戏台,心思却绕在了令景然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天没见他,觉得他和之前有些变化,而具体是哪里有些出入,又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缘由,平时也没有想过他,可到见面之时唐苏颐可以确定,自己原来是想过这个人的。
而平白无故的就请人听戏,若不是有风流雅兴就是暗藏阴谋,这两种可能都跟令景然沾不上边,只是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既然答应和他坐在这里欣赏着同一出戏,也渐渐放下那些有的没的防备,专心致志的看着戏里的悲欢离合。
“令景然。”
“怎么了。”
“别人唱的那么好,你倒是像在发呆。”
令景然目光锁住唐苏颐,不带隐瞒的说道,“是发了会呆。”
“没想到你也有想一件事情走神的时候。”
台上唱完最后一句“虞兮虞兮奈若何”的时候台下爆发出一阵喝彩声,不少人站起身大声道“好!”
唐苏颐也跟着鼓掌,一是被感动了,二是被周围气氛感染,这时令景然在四周一片喧闹中说的话就像梦中呓语,可再怎么人就在身边,那句“我在想你的事情”还是被唐苏颐的耳朵给捕捉到了。
只感觉心跳漏了一拍,唐苏颐想着怎么掩饰自己的无措,伸手去拿茶杯不想却碰到令景然的手,撤开手时抬头对上令景然深邃的眼睛,“你刚才说什么了,太吵没听得清。”
“这戏不错。”
“……是不错。”既然不愿再说也就不为难他,“就是太悲情了,有些左右情绪。”
“那下次带你看出欢喜的剧。”
“还有下次?”唐苏颐这下真的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有毛病,连幻听都出现了,平了平呼吸才继续道,“令景然你是认真的?”
令景然点点头,随后站了起来,“还打算傻坐在这里么。”
“没,走吧。”唐苏颐跟着站起身,刚抬起手倏地又放下了,令景然看着唐苏颐的古怪动作便损了一句,“你未免也太喜形于色了吧。”
哪是喜形于色,虽说心里的确高兴,但其实是方才那一瞬间唐苏颐想顺势挽住令景然的胳膊与他同行,抬起手的时候才想起自己这是在干什么,于是缩回手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
唐苏颐讪笑两声,抢在令景然前面走了出去,在旁人眼里倒像是落荒而逃。
从戏园子出来时才发觉天色已近黄昏,唐苏颐还在想着刚才的窘迫,全然忘了不知何时已走近身边的令景然。
“我看你心神不宁的,丢了东西?”
“哪能这么冒失。”唐苏颐口中这么说,神情里却是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戏看完了,那就散了吧。”
“别躲我。”
“……我怎么就躲你了,”手被令景然突然抓住,唐苏颐心想自己哪里躲了不是一直都在他面前么,直到抬头时才发现自己果真是在躲着他的,连眼睛都不敢看,便低低的吼了一句,“你今天是不是失心疯发作了尽乱说话。”
令景然也不愿跟他就这么在原地耗着,于是放开他,边走边说,“到底谁失心疯你自己清楚。”
“那又如何?”唐苏颐被莫名地惹恼了,“你知道我喜欢你,却还用这些花招让我逃脱不了,看到我窘迫的样子你是不是很开心?你若对我没丝毫感情,就适可而止吧。”
明明连身体交合都经历过了,却在触碰到对方一寸指尖时慌乱无措,床笫间的暧昧情话说得再多,也不及那刻听到他说在思索自己的事情时杀伤力的千分之一,而那日无意间偷听到令景然的秘密时已经下定了决心不再这样下去,只是当他站在眼前时自己又险些陷进去。
沉默僵持了许久,只感觉夕阳一点点从两人相隔的距离间溜走,令景然的眼角眉梢藏着一丝不易被人发现的情绪,听着唐苏颐似在发泄一般的话也不生气,用半戏谑半威胁的语气凑到对方耳朵旁说了一句话,下一秒唐苏颐被堵得哑口无言,半天才回过神来,就看见令景然得逞似的坏笑,这是第二次见他笑,果真是迷死人不偿命,而方才那句话的余温还附在耳旁。
“要发作就去找个隐蔽的地方,我怕忍不住在街市上吻你。”
[十二]
令景然在客栈开了间房,被店小二问及是一间房还是两间的时候令景然看了唐苏颐一眼,然后也不顾他一副胃疼的样子淡淡道,“一间。”
“令景然你可不要太过分……”唐苏颐低头跟在他身后上了楼,嘴里也不知道念叨些什么。
“我还什么都没对你做,怎么就过分了?”
唐苏颐吃瘪,走到了房间里一时竟不知道该坐该站,于是就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来,”令景然坐在床沿,对杵在屋子中央的唐苏颐招了招手。
唐苏颐闻言走了过去,刚走近就被令景然拉扯坐到了他腿上,“你想做那种事直言不就好了,还特意玩这一套。”
“怎么,你不喜欢?”令景然低声问道,眼睛却不去看他,一只手牢牢扣住唐苏颐的腰腹,另一只手正不紧不慢解着衣扣。
“是不喜欢。”唐苏颐心底里的那股子闷气还积郁着没散尽,眼下又被令景然这样调戏得毫无台阶可下,无奈没办法从他怀中挣脱。
令景然的手向衣服里面滑去,捏住乳头轻轻拉扯着,“真的不喜欢?”
“……”唐苏颐垂着头不答言,于是游离在身体上得手更加放肆起来,一点点撩拨着胸前红点,一下下折磨着唐苏颐的理智。
之后便是口手并用,嘴唇含住乳头,手已抚向胯下的那根物事,在掌心中来回摩擦着,那动作也不急,就这么缓缓的捋动着,唐苏颐看着令景然好生伺候着自己,紧蹙的眉头松了下来,干脆将手搭上他的肩,稍稍贴近了身子。
“嗯?”令景然的唇离开那已经挺起的乳首,手也撤离出来,等着唐苏颐开口说话。
“假的,”反握住令景然的手探向亵裤里面,抚上阳物一下下摸着,“说不喜欢……是假的。”
“好大的胆子,敢骗我?”令景然故意打着官腔,握着唐苏颐那物事的手渐渐用力,“想挨罚么。”
“大人想怎么罚?”唐苏颐心知自己终是对眼前这人发不起火来,索性配合他演这一出官与民的戏码,“只求您手下留情,别弄疼我了。”
令景然看着坐在腿上的人,觉得他真的会蛊术,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让自己心猿意马起来,比起好好疼爱他,更想要狠狠虐待一番,直到他哭着求饶为止,这么想着,令景然低声回道,“罚你那扯谎的嘴。”
突然感觉一股力量袭来,等到回过神来时已经被强按着跪在了地上,看着令景然解开裤子,将那根已经硬挺的阳物往唐苏颐嘴边送,唐苏颐看了看眼前的物事又抬头看了看面无表情的令景然,于是将阳物含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