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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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嫖客与妓女?”

“难得说笑,却尽是些下流话。”唐苏颐面色微怒,内心却笑开了,“来点风雅的行吗?”

“你想怎么个风雅法。”

“比如说,许我个承诺什么的。”

“…………”

“哎,那我许你个承诺——”见令景然沉默,“算了算了,也没什么的。”

“怎么,不是要许诺么?”

“还以为你不想听,”唐苏颐突然笑出声来,“我对你啊……百般情意皆是笑,仅此而已。”

两人本是背靠背,令景然忽然转了个身,一手搂住唐苏颐的腰,唐苏颐以为他要做什么便本能的闭上眼睛,半晌却不见动静,复又睁开眼,令景然并未动作,只听得见细细的呼吸,头就这样毫无防备的埋在唐苏颐的颈窝,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真是,也不嫌热。”

也罢。

唐苏颐笑的是自己愚蠢,承诺这种东西本就是情人间说着玩玩的,只可惜令景然这个人与他哪是什么情人,就算是开玩笑也不愿多费脑筋去编撰一个谎言来满足他。

且不说吝啬与否,若他当真承诺些什么唐苏颐反而害怕。怕的无非是,一句轻许,害得三生绕指柔。

这么想来倒是这赤裸裸的欲望来得比较心安,不过——

那日在令景然的书桌上看到一个破烂的红包纸,唐苏颐默不作声的将它放回了原处,也没有再提起。

“你若能有一丝丝喜欢我那是最好,不喜欢也不要紧,我倒贴也甘愿。”末了轻轻说了句像是给自己听的,“不用你还。”

[八]

醒来时已是下午,屋外阳光刺眼,照得房间内明晃晃的,唐苏颐伸了个懒腰,身边那人已经离去,连昨晚的余温都已消散不见。唐苏颐不是第一日来到令府,这家中大概他还是知道哪里是哪里的,于是整理好衣服便毫无顾忌的在府中四处走动,权当散步。

走了半刻却不见令景然身影,唐苏颐暗暗道这人还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见一个下人朝这边走来,唐苏颐摆出一副严肃模样,拦住那家丁便问道,“令太保现在在哪?”

下人看到唐苏颐这般端正模样居然没起疑心,只老实交代道,“大人正在南面会客厅与客人喝茶谈话,你有事找?”

唐苏颐笑了笑,摆摆手说,“无事无事,随口问问。”

在家丁反应之前赶紧溜才是上策,唐苏颐随即跑去找,只是这房子太大,兜兜转转许久才找到南面的那个会客厅,既是在会客,那么肯定会谈些什么,唐苏颐心道窃听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但转念一想自己当惯了小贼,也懒得在意这些有的没的,便小心翼翼将耳朵贴到门上。

房间里没有想象中的热闹,倒是出奇的安静,正当唐苏颐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房间了,也许这只是一间空房而已,突然听到一句,“依迟将军看,应该怎样?”

虽是征求意见却依旧冷淡无比,再熟悉不过的令景然的声音。

接着那迟将军也开口道,“反正兵权在我手上,要摧毁这么一个苟延残喘的帝王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但是要朝廷官员们心服口服,还得从他们身边拉关系。”

唐苏颐不是没有耳闻,这个迟将军就是现今立下无数战功的迟礼,平日里嚣张跋扈,但手握兵权,所以在朝中谁见他都要避让三分。

“说的没错,”令景然继续道,“这倒也轻松。”

“哦?令大人觉得轻松?”

“首先应该把左丞右相拉拢。”

“所以说才说这个比较棘手,唐丞相似乎对我起了疑心。”

“无妨,我跟唐丞相的公子熟络,要收买实在容易,寻花祭之前便可成事,若是不行,硬来也没关系。”令景然的话一字一句分外清晰的传进耳朵,“至于其他大臣,我自有办法。”

“这样就劳烦令大人了,事成后江山自有你的一半。”

令景然淡淡道,“我也是为了私欲。”

“那我就等你好消息,若有变故就再作打算。”

“可以。”

唐苏颐倚在门外,那些话自然是都听得清清楚楚,想着哪有那么好的事给自己撞见,无非是被利用,而自己却耽溺其中无比享受。从两人对话中听来,欲造反篡位已是事实。但唐苏颐想不明白,令景然那么一个清心寡欲的人怎么会对那纷乱朝野有兴趣,转念一想,若是没有兴趣,一开始也不会想做官,既然攀得太保职位,若想盗得天下,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这么一来可真是小偷遇上大盗了,唐苏颐冒出这个荒诞的想法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回到房里脱去衣服想假寐一会,脑海里却尽是方才偷听到的内容,只觉得头昏脑胀的,胡思乱想了好一会竟真的浑浑噩噩睡了过去。

再醒时天色已黑,身旁坐了一个人,这次唐苏颐不用特意看清楚也知道那人除了令景然不会有别人,便揉了揉有些沉重的头,轻轻道,“现在几时了?”

“刚过子时。”

“那你在这里坐了多久了?”

“也不久,两个时辰。”

“哈……这还不算久那怎样对你来说才算漫长?”

“想要上你时你还在睡梦间。”

“那这两个时辰也算久了,”唐苏颐打着哈哈,“这一天就这么睡过去了,肚子好饿。”

“我也饿了。”

唐苏颐想笑,“那便去那些东西来吃呀,正好两人一起。”

而令景然却一动不动,就这么直直看向他,待唐苏颐明白那话中意思已经晚了,令景然不由分说的将唐苏颐压在了身下。

“难得觉得你真实了些,现在看来又似乎远在天边,模模糊糊的一个影子,无法触及,也不能触及。”唐苏颐被突然迫近的那人的气场压得透不过气,落下一句不明所以的话就也顺从的任对方摆布了。

令景然的身子僵了僵,只道,“亦真亦假方才能活下去。”

“你又怎知我是什么意思?真是自以为是。”

“无所谓。”

“其实我也无所谓。”

“唐苏颐,莫要钻牛角尖,会吃亏的。”

身上衣衫皆被除尽,唐苏颐头偏到一边不愿看令景然的脸。

“怎么了,事到如今还怕羞?”令景然玩弄着唐苏颐胸前的小点柔声问道。

“也不是……”唐苏颐心说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才好,但终究没有说出口,反倒是喘息声粗重起来。

“你这儿敏感的很,”令景然今晚心情似乎格外好,一改平日的冷漠,反倒与唐苏颐玩起言语情趣来,“一碰就挺起来了。”

唐苏颐也不知道这身体竟被令景然调教的如此诚实,已完全不听自己的话,本来毫无欢爱的兴致,却被令景然的手挑弄几下就又起了反应。

半晌手已向下滑去,取而代之的是湿热的唇舔上那涨红的乳首,时而温柔舔弄,时而轻轻啃咬,唐苏颐在床上扭动着身子,想要逃离又被欲望套牢无法动弹。仿佛是故意让唐苏颐感到羞耻似的,令景然每次吮吸都弄出声响,将那沾满涎液的乳首一下下拉扯着,爽痛同时袭上来,唐苏颐被逗弄得欲罢不能,下身之物又抬了头。

令景然看在眼里,却依旧不急不慢,口舌玩弄着胸前红点,手握住身下那人硬挺的阳物来回套弄着,不一会儿便感觉手中有些湿润,低头看向那处,原来已经难耐得溢出淫液来,抽出一指抚向龟头,不时用指尖轻轻搔弄着正流出汁水的铃口。

唐苏颐眼中含笑,盯着在自己身体上撒野的人眼神格外异常深情,上身被肆意玩弄,下身被握在手中伺候的好生舒服,只有口中得空,浪叫便一声高过一声,“嗯……你……啊……轻点……乳头要被你给……咬……咬离了去……”

令景然应声倒真的减轻了力度,小狗舔水般的吮吸着那颗粉嫩,手中的力度却未减小,速度也愈来愈快,一边捋动还不忘问唐苏颐,“这样弄如何?”

“可……可以……你快点儿……我下面难耐死了……”说着抬起臀部一副迎合姿态。

“哪个下面?”令景然促狭着眼,明知故问道,握住那根物事的手用力的捋动着,“是这里还是哪里?”

“……后面……空虚得很……”唐苏颐等不及便自己伸手去插弄,可始终够不到舒服处,只得可怜兮兮的望着令景然。

“想要我来操你?”令景然抓住唐苏颐欲往深处抠弄的手,“是不是?”

“是……想的不得了……”身下的人依言回答。

“这下怎么这么乖了,”令景然将手指伸进唐苏颐口中吩咐道,“舔湿。”

唐苏颐含住令景然的手指,急切的舔舐着,不一会儿上面就沾满了透明津液,令景然将手指缓缓插入正一开一阖的后穴,被口水润湿后的手指进去并无痛楚,唐苏颐催的急促,而令景然却徐徐的插弄着,口中安抚道,“别急,这次不弄痛你了。”

手指摩擦着谷道,令景然熟知唐苏颐的敏感点在哪,便一个劲地去抠弄那处地方,惹得他酥叫连连。

“转过身去再趴下。”待后穴开拓的差不多了,如是命令道,掏出早已炙热坚硬的阳物就朝洞内插去。

令景然握住阳物将前端顶入穴中,却不急着深入,只在浅显处摩擦着,小穴内已被摩得溢出不少蜜液,借着这润滑,令景然突地挺进大半,就这么抱着唐苏颐的腰来回抽插起来。

似是心疼唐苏颐第一次被干得直淌血,这次放慢了速度,连话语里也透着温柔气息,说什么都像是在细诉私房情话,“你里面好紧,还湿得不行,怎么会这么湿?”

“我怎么知道……啊……大概是……太喜欢你了……”唐苏颐也不管不顾,放肆说着无主情话,“被你这么操弄,整个人都要软成一滩水了……”

令景然一边挺送着,一边贴紧唐苏颐光滑的背,舌头在上面肆意舔着,唐苏颐怕痒,被这么一舔弄,呻吟声就好像碎玉般清脆,“啊……好痒……你……不要……”

“是要还是不要?”令景然加快速度律动,手中重新握住欲泄的阳物,手指轻轻摁住尿口偏不让它发泄出来。

唐苏颐正攀上快感巅峰,正欲喷射之际令景然的手却堵住那小孔惹得身子不由得一抖,“别……快松开那儿……难受……嗯……”

“只是难受?却没有爽?”令景然吻住他的耳垂,阳物在小穴内被夹得紧紧地,已是欲仙欲死,即使如此还是保留几分冷静用在调戏唐苏颐身上,“回答我。”

“自然是爽……快要去了……你……你放手好不好……”

令景然用力撞着小穴,每一下都插得极深,穴内满是淫液,抽插间水声不断,每一下抽插都带出不少汁水,沾湿了大片床单,前端不停的顶着那最敏感的一点,来回冲击着,而小穴也夹着着龟头,像是不愿意令景然离开般紧紧地吮吸着,心知自己也快要射,操干的力度又重了几分,只听得唐苏颐的呻吟都像是在哭,于是凑到他耳边问,“被我这么操着舒服么?”

“嗯……舒服死了……快让我射吧……”唐苏颐眼里竟真的闪着泪光,无比动情的哀求着。

“求我啊,”令景然抱着他的腰越插越快,“否则就忍着。”

“……呜……嗯……”唐苏颐觉得理智都要被剥夺精光,下身肿胀的难受,濒临崩溃却又不得解脱,终是呜咽求饶道,“求求你了……快让我射吧……景然哥哥……”

松开手后唐苏颐积蓄已久的欲望终于得以射出,洋洋洒洒全泄在了床上,白浊液体将床装点得淫靡万分。

“啊……”令景然像是被那亲昵称呼给戳中心脏一般,低叹一声射在了唐苏颐的身体里。

高潮过后两人相拥坐在床头,唐苏颐面若桃花,竟羞得不敢先开口,令景然搂着他轻声询问道,“见你叫的那么浪,这次总没弄疼你吧?”

“没……”唐苏颐低着头,大概是真的觉得自己在床上的举动太难为情,细声细语道,“你就不能先闭嘴么……”

“刚才你叫我什么来着,再叫声听听。”此刻令景然也卸掉那死人面,扬起嘴角揶揄道,“叫的甜一点。”

“滚蛋……”

谈笑间令景然的手又摸上唐苏颐的身体,一下下划动着指尖,“快叫。”

唐苏颐是真的怕了身边这个恶魔,这身子哪经得起再次挑拨,只得低低唤了声,“景然哥哥……”

叫完那声哥哥后唐苏颐正欲发作,下巴却被捏住,令景然的唇就贴上来,含住他的唇吮吸着,舌头撬开贝齿,在里面与唐苏颐的舌头缠绕了好一番才离开,“怎么这么顺从了?”

“为了让你来娶我啊。”

“此话当真?”

“哼……”唐苏颐转过身去不回答,令景然盯着唐苏颐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伸手解开他的发带,墨黑的长发就这样宣泄下来,“令景然,你这是干嘛?”

令景然从身后环抱住他,一寸寸吻着那长发,“让我抱会儿。”

“其实你若愿娶,我还不愿嫁呢。”

“这么贞烈啊。”

“令景然……”

“嗯。”

“现在看来你才是最不要脸的人啊。”

“不敢当。”

“无耻下流淫荡非你莫属。”

“哦是吗。”

“……我说你这人……”

“骂够了没?”令景然丝毫不见动怒,这反而更让唐苏颐生气,“骂够了就再让我干上几轮吧。”

“……你!”唐苏颐狠狠瞪了一眼令景然,心说这人平时一副性冷淡的样子,可办事的时候极尽淫荡之能,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于是不愿搭理他,兀自装睡。

令景然只是吓唬他,没想到竟被当真对待,看着唐苏颐的背脊便说道,“玩笑话你也能当真。”

半晌无人应答,以为唐苏颐真的睡着了,不想那边又传来声音,“我没认真。”

令景然似是猜到他在赌气,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便随口问,“在想什么你。”

之后就剩下一片寂静,也许真的睡着了,令景然也躺下闭上眼睛。

在想什么,想的无非是到了这样尴尬的境地为何你反而温柔得让人不舍离开,

令景然,我在想如何脱身。

[九]

七月初七,寻花祭。

令景然对这浮夸节日没什么兴趣,但是唐苏颐那个花花肠子是定要出去溜达的,用他的话说就是“佳期已至,若无佳人相伴实在可惜。”便用各种手段将“令佳人”给拐了出来。

皇城里张灯结彩,姑娘才子都来到街上邂逅姻缘,放眼望去真是满城花锦,灯火通明。

唐苏颐左瞧瞧右看看,一会儿说着这个姑娘生得俏丽,过一会又夸那位姐姐清雅高贵,令景然走在他身边不发一言,似在表示“我并不认识这个神经病”,可那不安分的主怎么会就此罢休,借着人潮拥挤的机会就往令景然身上蹭,还不知死活的出言调戏,“可真要说美人,还是令景然你最好看。”见令景然不搭腔,唐苏颐干笑两声,提议道,“前面不远处有祈愿树,有没有兴趣同我一起去留个心愿?”

令景然只是点了点头,还未答言,就听见有人话中带笑问道,“唐苏颐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这个朋友啊?”

令景然看了一眼唐苏颐,而唐苏颐也是一脸不解的望向声源处,只见祝卿卿打扮的格外漂亮出现在两人眼前,不熟的人会觉得她聪明可爱,熟了后就知道这丫头完全丢了大小姐的脸,整个一没心没肺的家伙。

“难得啊,你爹竟然会放你出来撒野。”唐苏颐笑了笑,指指身旁的人,“这是我的人你可不要动歪脑筋。”

“公子好,我叫祝卿卿,”这厢完全无视唐苏颐那不要脸的介绍,自己跟令景然搭起话来,“公子怎么称呼呀?”

“令景然。”虽有礼貌的回应了语气里依旧没什么情绪。

祝卿卿笑得眼睛像月牙,“你跟唐苏颐不像是一路人,怎么会认识他这种败类的。”

“孽缘罢了。”

“哈哈,不如一起去赏花灯吧,寻花祭两个大男人在一起能有什么趣味。”祝卿卿的眼睛盯着令景然的面容看,觉得这人少言寡语竟然能跟唐苏颐那个话唠搭在一起真是不可思议,“令公子意下如何?”

“谁批准了啊。”唐苏颐心道你个姑娘家的也不害臊,就说,“你一边去,我们待会去醉梦楼你也跟着吗?”

“你……”祝卿卿抬了抬下巴嗔怒道,“你可少带坏些人!”

“那你怎么不问问他自己的意见。”唐苏颐心里急了,就对令景然挤眼色。

令景然看着眼前两人打着嘴仗,心想真是俩小孩子,嘴里却没说出来,只拉过唐苏颐,对祝卿卿道,“是在下提议去醉梦楼的,也只是去喝酒罢了,姑娘不嫌弃跟着去其实也无妨。”

再怎么说一个姑娘家家的跑去青楼这种地方也太丢人……祝卿卿苦笑道,“那你们去吧,我就先失陪了。”

“好走不送。”唐苏颐笑的一脸奸诈,巴不得祝卿卿早点离开。

“能在寻花祭上遇见你着实有缘,往后再见。”

眼见着祝卿卿神色窘迫的走了,唐苏颐打趣道,“现在是去祈愿还是去青楼玩耍一番?”

“我随意。”

“那还是去祈愿吧?”唐苏颐不敢太放肆,其实令景然拒绝也无大碍,反正是图个新鲜,复又补上一句,“你若没兴趣就算啦。”

“你那么些多余的顾虑不嫌繁琐?”令景然淡淡道,“既是祈愿,就别耽误了时辰。”

唐苏颐没有料想到对方竟有心揣测自己的想法,讪笑两声道,“不要紧,又不是拜堂。”

街上到底还是人满为患,起先两人肩并肩走着,到后来因为被人频频借过两人拉开一段距离,令景然步子大,唐苏颐跟在身后想开口让他等一等,又怕被嫌弃太麻烦便自己加快了脚步,可越心急越走得远,唐苏颐在人群中走一段停一段,看看令景然在哪,到最后竟把那么大的一活人给跟丢了。

令景然发觉身旁的人不见时再回头看已经不见踪影,要找到估计得好一段时间,干脆一直往前走,走到唐苏颐口中的祈愿树那儿等他比较好,就放弃了走回头路的想法,沿着街边花灯一直往前走去。

一直走到了尽头都未见到什么祈愿树,大概是唐苏颐所指的位置太模糊而搞错了吧,便坐在小摊边上要了壶酒,一边慢慢饮着,一边看夜色沉淀。

等到唐苏颐气喘吁吁跑到跟前时,令景然已喝完半壶酒,“你莫不是去醉梦楼寻欢回来了吧?”

“怎么会,”唐苏颐拿过令景然的杯子,饮了一小口酒,“我把那祈愿树的地方给记错了,明明每年都有去的,难道提前糊涂了?”

“我看快了。”

“那现在怎么办?回去还是?”

“你的‘回去’是回哪里?”令景然看了一眼这在自己家呆了许久的无赖,冷冷问道。

“当然是……各回各家喽。”唐苏颐抱怨一声,“本想今年寻花祭与你玩个痛快,结果这么早就打道回府了。”

令景然站起身,随即听到一声声轰鸣,接着看见唐苏颐的瞳孔中映现斑斓的色彩,遂往头顶的天空望去。

“差点忘了……寻花祭这天夜晚的烟花可是美得一绝啊。”唐苏颐仰着头,看着天空不时变化的色彩心生感慨,“我可知道有个好地方能看到这烟花最美的样子。”

令景然看着唐苏颐的手指向城楼,心中明了,便牵着唐苏颐的手往城楼方向走去。

说是牵,力度却也不小,都快赶上狠狠拽着了,唐苏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老老实实的让他牵着走。

城楼上风大,唐苏颐站在扶栏边上任由风吹乱几缕头发,呆呆的眺望着那瞬间凋谢的烟花,令景然负手立在他身边,眼见着赤橙黄绿蓝靛紫的光芒映照在那削瘦侧脸上,夜晚的风吹来不知名的花的香味,天空布满星辰,与这繁复烟花相称,平添了几分梦幻色彩。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难得你还这么有兴致,我虽不怎么看书,不过这词我也会背上一两句,”唐苏颐回过神看着令景然,接下后面的句子,“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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