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棒槌爺21-22
二寶是第二天的下午回來的,看著他,我就好像做了什麼虧心事一樣,都不敢正視他了。
他笑瞇瞇的看著我:「棒槌爺,我走了這一天多,你沒幹點啥出格的事吧?」
我就好像被丈夫捉了奸的養漢老婆一樣,臉羞的通紅,我支吾著,沒說出個子午卯酉來。
二寶得意了:「哈哈,看來是有啊,你咋臉紅啊,棒槌爺,我可是頭一次看見你臉紅啊!」
我掩飾著自己的情緒:「別扯了,快去看看地。」
「好,狗剩子!走啊,上地了!」二寶喊了聲,就拿起了涼在窗戶台上的旅遊鞋:「哎,棒槌爺,
誰穿我鞋了。」剛才還有說有笑的充滿陽光的臉一下子就陰了。
「沒,沒誰啊。」我也不知道怎麼就撒謊了。
二寶把鞋窠衝鼻子聞了聞:「不對!肯定有人穿了!」二寶用懷疑的目光看著我,那目光格外的犀
利,我不得不低了頭。
狗剩子倒誠實:「二寶,是我穿了,棒槌爺叫我脫下來,我就脫了。」
得!這一下又把我裝進去了!
二寶突然用仇恨的目光看著我,把鞋狠狠的摔在地上,扭頭跑進了屋。
我看著狗剩子,狗剩子看著我。
狗剩子看了我半天,才說:「棒槌爺,看來我是多餘的,我回家了。」
「別的,狗剩子,二寶沒那意思。」我想阻攔狗剩子,可這句話還沒落地,二寶就衝出來接上了:
「我沒哪個意思?我沒哪個意思了!」二寶衝我吼著,好像要把我吃了。
「你看,二寶,你們倆都是好朋友,都多少年了,這多不好。」我充當著和事老。
「棒槌爺,我走了。」狗剩子眼淚汪汪的。
「別」我的「走」字還沒說出來,二寶就說:「好!好!他別走!我走!我走行了吧?」二
寶說著就去拿他的被子。
我可真的為難了,不知道應該擋著誰攔著誰。
我把狗剩子叫到了一邊,掏出一百元錢來塞給狗剩子:「回去吧,買雙旅遊鞋。」
狗剩子看著我,哇的哭了出來,他沒接錢,扭頭就跑下了山。
狗剩子走了。我的心很難受,就好像被刀割了幾下。
這時,二寶也抱著被子出來了。
我轉過身來安慰二寶:「好了,他走了,咱們進屋吧。」我去拽二寶,二寶一甩我的手。
「還沒完了,二寶啊。」
「我不生別的氣,我甚至不生狗剩子的氣,可你為什麼騙我?」
我低個頭,好像個犯了錯誤的小學生。
「其實就是狗剩子穿了我的鞋也沒什麼,可你是什麼意思?你為什麼騙我,除非你和他有什麼不可
告人的事!」
「行了,二寶啊,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好了吧,你別生氣了。」
二寶的嘴還是撅的老高。
我變著法的逗他:「你看,那嘴撅的呀,都能掛豆油瓶子啦!」
他還是沒個笑模樣。
「你要是再生氣,我就跳河了!」
他笑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二寶問我:「狗剩子昨天睡那床被了?」
我沒明白他的小心眼,指了下炕稍的那床:「好像是那個吧。」
二寶把兩床被子都平鋪開來,拿著手電筒在上面照來照去,我笑了:「你幹啥呢?找虱子呢?」
「我看看有沒有你們犯罪的痕跡!」
我上去摟住他:「能有痕跡嗎,痕跡都在你屁股裡呢!」
他扔了手電筒,把我抱住。
在以後的一段時間裡,我千方百計的想使二寶和狗剩子和好,可除非是不提狗剩子,一提狗剩子二
寶就來氣,我只好暫時作罷了。
22
夏天悄悄的來了,一夜間,山坳裡的樹都變成了墨綠色,地裡的參苗齊刷刷的出來了,真是喜人!二
寶坐在地頭看不夠。
可能是東北的夏天太短了,我對夏天格外的珍惜,每天我都去山腳下的小河裡去洗個澡,那清澈的河
水好像能壯筋骨一樣,雖然有些涼,可洗了不生病,不感冒。
二寶看我去河裡洗澡,他來了個乾脆的,把衣服脫了個精光,一絲不掛的衝下了山坡。
我們的房子距離小河有三四分鐘遠,雖然是下坡,可也得經過一段時間,我看著他赤裸裸的在陽光下
奔跑,那勃勃生機的雞巴在陽光甩動著,真是愜意極了,沒等他跑到我跟前,我就上去迎接他,以免
那慣力太大,衝進河裡,他撲在我的懷裡:「棒槌爺!你可真會享受啊!這麼好的水,你也不叫我一
聲!你想獨吞啊!」
我摟著他赤裸的身體:「俺以為你怕涼呢!」
「我怕?棒槌爺喜歡啥我就喜歡啥,跟著你我還有怕的?」說著他掙脫了我的手,向我身上撩著水,
我也好像年輕了,拚命的把水揚向他。
最後我們還是抱在了一起,那個山坳是屬於我們兩個人的,那條小河是屬於我們兩個人的!
清澈的河水在我們交織的身體上流過,彷彿把我們的愛洗滌的更純潔了。
完事後,二寶握著我的下面說:「棒槌爺,你發現沒,在河裡干別有風味!」
我點了下他的鼻子:「你呀!俺也不知道是俺把你教壞了,還是你把俺教壞了!」
他跳上河岸,甩著身上的水,然後猛的趴在草地上,天真說:「哎喲,棒槌爺,你可不能這麼說啊?
怎麼是教壞了呢?我們這和神仙一樣啦!多麼逍遙自在啊!」
「可不是嗎,可你知道不,俺原來可沒想到能和一個男孩子在一起弄那事啊!」
他嘻嘻的笑。
「俺問你,和俺之前你有過沒?」我可不是吃醋啥的,我不知道怎麼就是想知道知道。
他眨了下忽閃忽閃的大眼睛:「那你說呢?」
「俺說不上。」我看著他狡猾的臉。
二寶承認他只和狗剩子有過一次,我相信了。
我突然想起了狗剩子,聽說他在縣裡農業養殖中專唸書呢,學的是什麼副業養殖,我想這十有八成和
種參有些關係。
二寶就好像個鬼精靈,他見我眼睛直直的在沉思,就用手在我的眼前揮了幾下:「哎!咋了,想誰了
?眼睛都直了,是不是想什麼狗了貓了?」他話裡有話。
我心虛的笑了下:「瞎扯!」
他趴在我的膝蓋上:「棒槌爺,如果現在有人給你介紹個老太太,或者老娘們,你想不想和她過?」
這真是個要命的問題,我想了半天,不知道從什麼時間開始,我對女人好像沒了興趣,這是咋了,這
個世道咋說把人變了就變了呢?回想過去,啥都可以缺,可就是不能沒有女人!可我現在怎麼變化這
麼大了?咋就喜歡上男孩了?這不是作孽嗎?
「說呀!棒槌爺。」二寶追問我。
我捏了下他的鼻子:「小壞種!那你希望俺怎麼樣啊?」
「我希望你找個好老伴,也就是第四個棒槌奶奶,和她白頭偕老!」他一字一板的,煞有介事的樣子
。
「那好啊,我明天就去找一個,正好後屯有個老太太才57,沒兒沒女的,挺利索的,他們還給我介紹
一回呢,我沒拿定主意。」我一本正經的樣子。
二寶還是孩子,一聽就急了:「棒槌爺!誰家的?」
我忍著笑認真的說:「好像姓許吧?」
「是不是許大鬍子老婆,許大鬍子是前年死的。」二寶急切的說。
「啊,好像是吧。」我憋著笑。
「棒槌爺,你可別跟她啊,人家都說她妨漢子,她都死了兩個丈夫了!」二寶著急了。
「沒事,你還不知道啊!棒槌爺還妨了三個老太太,就俺這身板,對付她不是小菜啊!」我故意氣他
。
「你這是真心話?」他眼睛瞪的老大。
「當然了!俺啥前騙過你呀!」我也把眼睛瞪得圓圓的。
他撲過來,卡著我的脖子:「你就這麼狠心?」
「我沒狠心啊」
「那你就捨的我?」
「捨不得啊。」我笑了。
「我說嗎!」他蹦了個高,在草地上翻個個。
「你呀,將來你不結婚啊?你不娶老婆啊?你能和俺過一輩子呀?」我看著他。
「當然了,我這輩子就跟你了!」他一揮拳頭。
棒槌爺23-24
這玩笑開了沒幾天,劉主任就和我隔壁的老郝太太上山來了。
「哎呀,你們可是稀客啊。」我和他們打著招呼,心裡卻納悶:這兩個人怎麼會一起來呢?
主任一副中央領導關心群眾的樣子:「老山參啊,怎麼樣,在這還好不?」
「好好,可好了,你看!」我一指地裡的參苗。
老郝太太大驚小怪的:「哎呀,你個老棒槌啊,到底把棒槌種出來了!可真喜人!」
我哈哈的爽聲的笑了。
「我就知道這塊地給你不會白瞎的!」主任好像是在要人情,有意的提起他把地給我的茬。
「是啊,要不是你大主任給我這塊地,我的參只能在鍋台上種了!」我順水推舟的說。
老郝太太和主任都笑了。
「對了,二寶呢?」主任問。
我一指房門口:「那不是嗎。」
二寶正在門口刷他的旅遊鞋,看見主任和老郝太太,就揚了下手。
老郝太太把我拽到了一邊,主任也跟了過來,看著他們神秘的樣子,我莫名其妙。
「老棒槌啊。」老郝太太說話了,她老頭和我的年紀差不多,所以就她敢和我開玩笑。
我認真的聽著:「啥事啊,神道道的?」
「你那老伴死幾年了?」
「提她幹啥啊!」我一揮胳膊。
「你就不想啊?」老郝太太煽起了感情。
「還想啥啊,都土埋了半截了!還有那心。」我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主任說話了:「棒槌爺,我看你對二寶挺好的,我就想給你和二寶他娘撮合撮合。」
「你們想啥來?俺對二寶好,是看那孩子沒個爹,怪可憐見的,俺可沒這個心啊!要是那樣,大家把
俺看成啥拉!」
老郝太太忙說:「沒人說你有那個心,我們就看著二寶他娘是個本分人,守寡這麼多年,人家可是一
本正的,雖然寡婦門前是非多,可誰聽說人家二寶娘和誰有啥事了!」
我肯定的點著頭:「是啊,是啊,人是好人,可人家二寶娘一口一個大叔的叫著我,這不差輩了嗎?
」
「什麼叫差輩啊!你們又不是什麼親戚裡道的,就是個鄰居唄,有什麼輩分之嫌啊!你就說二寶他娘
的人品如何吧!」老郝太太步步緊逼的問我。
「人品倒是沒說的,可」我的可是還沒說出來,老郝太太就打斷了我的話。
「這不就得了,她呢沒老伴,你呢,也一個人,你對二寶印象還不錯,你們到一塊啊,肯定錯不了!
」老郝太太趁熱打鐵的說。
「是啊,是這個理,如果你同意,我們村委會包了這事了,我們操辦!」主任拍了下胸膛。
我看著他們,不知道說什麼好,半天,我才說:「如果說二寶他娘呢,人是沒說的,人品好,過日子
好,對人也好,可你們也知道我,我都沒了三老婆了,我可不想叫人家和我倆」
老郝太太又打斷了我的話:「你看看,我說的吧,既然你說了人家有三好,啊,這個人品好、過日子
好、對人好,那就說明你心裡還是有好感,我看這事成!至於什麼妨不妨的,那都是迷信!」老郝太
太好像個軍人一樣的當機立斷。
「那我去張羅。」主任也說。
「別啊!別啊!」我看這兩個人都十分的熱心,馬上回絕也不行,就緩了下來說:「你叫我考慮考慮
。」
「那也行,你啥時候給我們個話?」老郝太太做起事來還真是有頭有尾的。
「過幾天吧。」我無奈的說。
主任和老郝太太走了。
二寶跑了過來:「棒槌爺,他們幹啥來了?」
我看著他那可愛的小臉:「就怨你那烏鴉嘴!」
「咋啦?和我有什麼相干啊?」他瞪著我。
「你那天不是說如果有個老伴俺要不要嗎?」
「那我是和你開玩笑啊。」
「這回好了。」
「咋了?」
「人家給俺介紹老伴來了!」
二寶蒙了:「誰啊?是後屯的老許太太啊?」
「不對!你猜吧!」我看著他認真的樣子。
「那是誰啊?後屯也沒誰了」他低個頭琢磨著。
「俺告訴你吧,不是後屯的。」
「那是東屯的?」
「也不是。」
「西屯?」
「是咱們屯!」
「啊?」二寶驚訝的看著我。
我也看著他,我們對視著,就好像互相不認識一樣。
二寶明白了,他拍了下大腿:「這怎麼可能呢?」
二寶當然明白了,我們屯裡獨身的只有二寶他娘守寡,剩下就是一幫姑娘了。
晚飯好像沒了味道,二寶就吃了幾口炒黃花菜。
睡覺的時候他也不像以前了,他沒有和我鬧,悄悄的鑽進了他自己的被窩。
半夜的時候,我被哭聲驚醒了,我鑽進二寶的被窩:「寶啊,咋啦?」
二寶一下就摟住了我,哭的和淚人一樣,我的心啊就好像被刀捅了似的,這個疼啊!
二寶停住了哭聲,抽泣著。
我點了燈,坐在那默默的看著他。
「棒槌爺,看來咱們倆的緣分快到頭了。」他眼睛低垂著。
「你是咋想的?」
「我咋也不能和娘爭一個男人啊。」他無奈又可憐的說。
「那你同意你娘和俺?」
「你是那麼好個人,介紹給誰,誰會不同意呢?別說是老太太年紀的,就是小媳婦大姑娘,恐怕都爭
著搶著的。」他顯的力不從心,顯的沮喪,一副被打敗的樣子。
我看著他,這孩子,他咋就看上我了呢?
突然他抬起了頭,眼睛裡閃爍著希冀的渴望:「棒槌爺,你是怎麼想的?」
「你希望俺咋想?」我賣著關子。
他看著我,目光極其困惑。
天還沒亮,二寶就走了,我很著急:「這孩子!是幹啥去了呢?咋也不告訴俺一聲呢!」我隔個幾分
鐘就去山頭看一眼,那一上午就好像一年。
二寶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你幹啥去了,吃飯了嗎?」
「我回屯子了。」
「幹啥去了,飯也不吃。」我嗔怪著。
「這事比啥都急,我還顧得吃飯?」
「啥事啊?」
「以後你就知道了。」他抓起我烙的餅,上去咬了口。
「不行,現在告訴我。」
「我去找我媽了。」
「幹什麼?找你媽幹什麼?」
「我告訴我媽,說你有人了。」他得意的看著我。
「你呀!」我扒拉了他腦袋一下:「俺壓根就沒同意啊!」
「啊?鬧了半天你沒同意啊!」他氣得瞪了我一眼。
我回屯子了。剛剛進了村口,老郝頭就衝我喊:「好,你個老棒槌!看上誰家老太太了,也不告訴我
一聲,害得我們給你東跑西顛的!」
我笑了:「這找老伴還得做廣告啊!」
「好,有你的!」他用煙袋鍋一指我。
我路過二寶家的時候,二寶他娘正在喂雞,看見我沒吱聲,老早就躲進了屋,我很不自在。
我找到了老郝太太。
老郝太太一臉的不高興:「你啊!是放著享福不去享,你這不是找罪受嗎!人家二寶他娘多好啊!你
咋看上那老許太太了!」
「沒這事啊?」我奇怪的看著老郝太太。
「還瞞我們呢!你都快結婚了!」老郝太太一撇嘴「你還當俺們不知道呢!」
「真的沒有!」
「啥沒有啊,沒有你為什麼在山坡上蓋房子?」
「那是為了種參啊。」
「你還糊弄我們啊!早就有人揭發你了!」
我明白了,這一定是二寶搞的鬼,我想分辨,就是長了八張嘴也沒說不清啊?我說二寶他娘對我咋這
麼冷了呢!
我沒解釋,而是像個怕見人的賊似的回來了。
二寶得意的笑著,用手捂著肚子。
我越尋思越來氣:「你個小壞蛋!」我上去把他按在兩腿間,我夾著他的腰,胳肌著他,他笑得喘不
上氣來:「棒棒槌棒槌爺.....,你饒了我吧!」
「你也太不像話了!你咋說俺就要和老許太太結婚了呢!看把你媽恨的,見了俺都不說話了!」
「你不是說有人給你介紹老許太太嗎!」他無賴的說。
「俺那不是跟你開玩笑嗎?」
「那俺也是開玩笑啊!」
「俺哪,拿你沒法,你明天趁早滾蛋!」我嚇唬他。
他從後面摟住我,用腦門頂著我的脖子:「行了行了,別耍小孩子脾氣了。」
「誰是小孩子?」
「哈哈哈,我是,我是,還不行嗎?」
我轉過身來,把他摟進了我的懷裡:「你呀你呀,你算把俺坑苦了!這不把你媽、老郝太太、主任都
得罪了嗎?」
「得罪就得罪!反正我這輩子是不找對象了,我就跟定了你了!」他乾脆的說。
「哎呀,俺可真拿你沒辦法了!」
我氣的拿條毛巾下山了。
二寶知道我去洗澡,就脫得光光的在後面跟著我。
我氣得一揮手:「別跟著我!影響軍容風紀!」我學著當過兵的兒子的話。
「誰跟你?」他調皮的說:「咋了,那條河就行你去洗,就不行我去洗了,你也沒說把小河承包了!
你不就是承包了那山坡嗎?」
「那你光個屁股眼子,怪磕磣的!」
「誰說的,我就聽有人說我的屁股好看來!」他伸了下舌頭。
我不理他,一個人朝前走。
他在我後面哼著二人轉:「想家想得俺啊茶不進啊,想家想得俺啊飯不尋啊,想家想得俺是眼望穿啊
,想家想得俺啊是淚紛紛啊,哎呀哎咳呀」
我知道他氣我,就不理他。
我下了河,自己在那洗,洗了會,後面怎麼也夠不著,他就跑了過來:「棒槌爺,你離了我能行?」
幫助我搓起了後背。
我瞪了他一眼:「俺這輩子是叫你給賴上了!」
他一邊搓著,手一邊的向下移,一點點的就移到了我的下面:「為人民服務,完全徹底。我給你好好
搓搓你關鍵的地方。」
我終於憋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