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棒槌爺7-8
二寶在我家住的消息就像一陣風傳遍了村子,我都不敢出門了,就好像有千萬隻眼睛在盯著我。
我這個懊惱啊!這麼大的一把年紀了,整出些磕磣事了可丟死人了!再者說:我這麼大年紀了,就是
旁人知道了也沒啥了,那二寶可是要在村子裡繼續過日子的啊,他的路可長著呢!
天擦黑的時候,我在二寶家的後門那等他,他像條泥鰍一樣從後門鑽了出來。
「二寶啊,你聽見那些風言風語了嗎?」
二寶的眼睛紅紅的,好像哭過,他點了下頭。
「知道是怎麼傳出去的嗎?」
他搖了下頭,一臉的無奈。
「你上俺家的時間都誰看見了?」
「對了,我想起來了,一定是馬寡婦!我到你家門口的時候,她和我打招呼,還要我去她家呆會。」
「他媽了個八子的,這馬寡婦是出了名的馬快嘴啊,什麼事到她嘴裡不出一個小時就和上了中央電視
台一樣了,全國都他媽知道了!」
我和二寶順著村頭的小路走去,前面是一片濃密的落葉松林。
「棒槌爺,我和你說實話吧,馬寡婦曾經勾引過我。」
「有這事?你咋不早說!」
「我也沒上她的勾,就沒和你說。」
「她是怎麼勾的?」俺一肚子的醋意。
「那天她挑水,我看她一個女人家挺費勁的,就幫助她挑回了家,當我把水倒進水缸裡的時候,她從
後面抱住了我。」
我這個急,就好像親孫子叫人家強姦了一樣,焦急的問:「後來呢?」
「後來我就對她說:馬嫂,從馬哥那論,我和你家還有親戚呢?你可別這樣。」
「她是怎麼說的?」
「她說:那都出了五伏了,都是八竿子扒拉不著的親戚,礙什麼事?我就想稀罕稀罕你,你的小模樣
可真俊!」
「你聽了?」
「沒啊!我扒拉開她的胳膊就跑出去了。」
「俺說的嗎,這個搔逼!趕上老母豬打圈子了,開始跑騷了!」
「棒槌爺,咋辦啊?我想去找她說說理,把她的事抖摟出去!」二寶的臉都氣變了形,紅彤彤的,那
小模樣更是好看了。
「別急,她也沒抓住咱們啥把柄,怕什麼?對了,你媽知道不?」
「好像知道了,她就問我上你家幹啥去了,我說是看棒槌去了,說你家有個二十多年的棒槌。」
「好,太好了!俺有主意了,明天你告訴你媽,還上俺家去,她問幹什麼,你就說和棒槌爺學怎麼給
家棒槌育秧!」
「好的!」二寶的臉上又綻開了笑顏,像朵燦爛的韃子香花!
第二天的一大早,我就去了鎮上的參業公司,買回了一兩家參的種子,又去書店買回了一本《人參養
殖技術》,可謂煞費苦心了。
中午的時候,我又去了村委會劉一手劉主任家。
主任看見我來了,很客氣,別人叫我棒槌爺,人家主任就是不一樣,他叫我「老山參」,雖然說的是
一碼子事,可人家說出來就文縐縐的,叫人樂意聽。
「老山參啊,你可是稀客啊?什麼風把您老人家吹來了?」他叫著她老婆「狗剩子他媽,拿雙筷子,
我和棒槌爺喝兩盅。」
其實我知道主任為啥對俺這麼客氣,村學校那台電腦就是俺兒子贊助的!
「主任,俺不喝。」我看著他那瓶北大荒真有些饞了。
「啥不喝,您老我還不知道啊,一天兩遍酒,就差早晨沒喝了!」他邊說邊倒滿了酒,我盤腿坐到了
炕上:「那好,俺一邊喝一邊向你回報。」
主任聽了把一口酒都噴了出去:「我說棒槌爺啊,你啥前兒學會客氣了,還回報呢?按輩分,我還得
叫你四大爺呢!」
「私是私,公是共,這是兩碼子事。」我抿了口酒:「你這酒不錯!」
「這是馬寡婦他弟弟給我送的。」
我一聽馬寡婦就氣不打一處來:「好小子,他他媽的也學會這一套了,賄賂主任?」
「也不是,他想承包東山那塊地。」
「啥?他想承包?我今天來就是為這事!」我撩下筷子,把腿從炕上挪了下來。
「咋的?四大爺,你也想」
「是啊,俺的種子都買回來了,今兒個來就是為的這碼子事,那是塊向陽背風的地兒,正好適合種棒
槌啊,俺想包了那塊地!」
「哎呀,棒槌爺啊,多大的事啊,有你包的沒他包的,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吧!別說他四瓶北大荒,就
是拉一車皮來,我也不答應!來,喝酒!」
「好,有你這句話俺就放心了,來,大侄子,我們干一個!」我把腿又盤了回來。
我東倒西歪的從主任家出來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太陽向西歪歪了,我故意從馬寡婦的門前走過
,馬寡婦正在那喂雞:「呀,棒槌爺啊,在哪喝這麼多啊?腳都不利索了。」
「在劉主任那!喝的是北大荒!」我故意把聲挑的高高的。
「呀,那可是好酒,那精裝的聽說要70多元一瓶呢?」她撇了下嘴。
「呀,我說馬寡婦」,這是她最不樂意聽的稱呼,我就偏偏的這麼叫。「你也不喝酒,咋就對酒的價
格這麼瞭解呢?」
她乾笑了幾下不吱聲了。
我打了個咯,那聲音很響亮,我感到特別的痛快
08
晚上天一擦黑,二寶就正大光明的進了我家。
「你媽沒問你幹啥來?」我狐疑的問。
「我媽知道你要包東山坡那塊地種家參了。」
「她是咋知道的?」我納悶的問。
「全村都知道了,不但知道你種家參,還知道我和你打伙呢!」他又露出了那口小白牙,笑的燦爛陽
光似的。
我捏了他臉蛋一下,陰險的說:「明裡俺們倆是在這研究種棒槌,暗裡你是在研究俺的棒槌!」
他哈哈大笑了:「棒槌爺,你可真有水平!這話是雙關語,這得有相當高的語文水平才能說出來呢!
」
「啥水平,俺小時候,就念了一年的私塾,斗大的字不識一口袋!對了,俺還買了本種棒槌的書,你
給俺好好的看看,把它給俺嚼透了!」我點了他鼻子一下,很嚴肅的。
他不屑一顧的把書扔到炕上:「棒槌爺,你還動真格的啦?不就是裝裝樣子,騙騙他們嗎?」
「啥,你以為俺就是為了和你成天的玩俺的棒槌啊?俺把種子都買啦!」說著我把那一兩人參種子掏
出來拍在炕上。
他看我急了眼,馬上就乖了,發嗲的用腦門頂著我的頭:「好好,我聽你的,棒槌爺,你叫我幹什麼
我就幹什麼,你叫我看書我就看書,你叫我種棒槌我就種棒槌,你叫我插棒槌我就撅屁股,這回你不
生氣了吧?」
「二寶,這可不是俺沒正經了,你把種棒槌的法子學會了,這以後就不愁吃不愁穿了!」這是我的真
心話,也是我為二寶設計的未來的路。
二寶是個聰明的孩子,他摟住我的脖子,撒嬌的說:「好,棒槌爺,我以後就天天和你玩棒槌、種棒
槌、以後再賣棒槌,行了吧?」
我親了下他那紅嫩的嘴一下:「這才像俺寶貝說的話。」
「棒槌爺,睡覺啊?」見我高興,他天真的衝我說。
「你呀,就知道睡覺,你不想想,說不定現在外面就有幾十雙眼睛盯著我們呢,咱們裝樣子也得裝得
像一些啊!今兒個你就別想那歪門邪道了,咱們倆就琢磨這種棒槌的事!」
他一扭身子:「好好,聽你的!」他拿起那本書躺在炕梢翻著。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二寶剛剛看了三頁,他娘就進來了。
我急忙給二寶娘讓坐。
二寶娘和我寒暄了幾句,就問我:「棒槌爺啊,我家二寶盡給你添麻煩了,是不?」
「哪兒的話啊?這不,俺買了本養殖家參的書,可俺也不認幾個字啊,那書上寫的明明白白的,可它
認識俺,俺不認識它,俺就叫二寶給俺當翻譯,給俺講解講解。」
「我就怕他給你老添亂,攪的你睡不好覺。」
「那哪有啊!」我心裡尋思:他要是不來我才睡不好覺呢!
二寶娘看了看認真看書的二寶:「二寶啊,可別給你棒槌爺添亂啊,好好和棒槌爺學,這可是學問啊
,學會了種家參,就吃香的喝辣的啦!以後啥也甭愁了!」
「俺也是瞎鼓搗,現學現賣。」我謙虛了下。
「你老可不是瞎鼓搗!誰不知道你啊,把個兒子培養成了大學生,現在人家都上北京上班啦!你呀,
最有正事!」
「嘻嘻。」我還真的有點不好意思了。
「二寶啊,早點回家啊!別耽誤了你棒槌爺睡覺。」
「媽,你快回去吧,我今天得給棒槌爺講完這一章呢。」
「那得到啥前啊?」
「得到了後半夜吧。」二寶向我伸了下舌頭,我瞪了他一眼,衝著二寶娘說:「二寶娘,如果你找他
有事就叫他回去,俺明天再叫他給俺念。」
「不不,沒事,沒事,他在你這兒我就放心了,這不比上外面去瞎混打架強多了!現在這社會多亂啊
,小孩家一不留神就學壞了!二寶啊,如果太晚了,你就別回去了,在棒槌爺這住的話一定洗腳啊!
你那汗腳熏死人了!」
「媽,你別磨叨了。」二寶有些不耐煩了。
「好好,那我回去了。」
「那俺就不送你了,二寶他娘,慢點走啊。」
二寶娘回去了。
我關好門,二寶調皮的看著我:「這回我們該研究真棒槌了吧?」
我憋不住笑了:「你呀,俺可真拿你沒辦法啊!」
二寶手忙腳亂的解我的褲腰帶。
棒槌爺9-10
一個星期過去了,我和二寶研究種家參的消息已經一傳十,十傳百,連後屯都知道了。
大家都支持我這主意,有幾家還把孩子送來要和我學種家參,我都婉言謝絕了;還有的人家要入個股
,問我需要多少錢,我也推辭了。
但東山坡那塊向陽的地卻遲遲沒有批下來。
後來我才知道那是馬寡婦的事!
馬寡婦為了給他二弟把那塊地批下來,用了美人計。
劉主任今年四十八了,正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年紀,而馬寡婦才三十掛點零,咋一看就像二
十五、六,小模樣還挺打人的,再加上那雙帶勾的眼睛,誰見都心跳一下。
馬寡婦聽說主任的老婆領孩子去娘家了,當天晚上就去了主任家,主任開始還大意凜嚴的拒絕她:「
你這是幹什麼,我們一個村住著,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你叫我以後怎麼做人?」
馬寡婦就說:「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誰會知道?」
劉主任一想:也是這麼個理,剛要解褲腰帶就想起自己是個共產黨員,就嚴肅起來:「馬寡婦同志,
我請你馬上出去!」
馬寡婦就把衣服襟埒開了,露出了那白花花的兩個大奶子。
主任受不了了,伸手把那大奶子就抓住了,心想:幹就幹吧,反正咱們的任務是解放全人類,馬寡婦
也是人,就解放她一次吧!
馬寡婦見主任抓住了自己的奶子,就撲進了主任的懷裡。
主任在批東山這塊地上犯了難,一方面是和他有染又是出了名的快嘴,一方面是在村子裡威望很高的
我,因此他遲遲不敢決定。
其實這事我早就猜出了八九不離十,我決定不和馬寡婦爭,我大度一些!
我一進主任家的門,主任的臉就紅到了脖子根,像大蘿蔔似的:「哎呀,是老山參啊,快進屋。」
我坐到了炕上;「孩子他娘呢?」
「回娘家了。」
「啊。」
主任很不自然的坐在那,我看著他尷尬的樣子,就說:「大侄,俺知道你為難了,大爺不難為你,東
山坡那塊地俺不要了。」
「大爺,你看你這是怎麼了,我沒說不給你啊?」
「俺知道,馬寡婦也想要那塊地。」
「可我也沒說給她呀!」
「你是不知道啊,馬寡婦那嘴你還不知道嗎!全屯子都知道了,她說你把那地給她了,她為了這地那
身體都奉獻了。」我添油加醋的一說把個主任氣的眼睛發藍!
「有這事?這個婊子養的!」主任就是主任,罵出的話來都有水平,要是我們老百姓,肯定要罵她是
「賣逼的」,可人家,盡用文言文!
我看著主任生氣的樣子很開心,邁著四方步出去了。
東山坡的地一個月以後也沒動靜,馬寡婦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二寶晚上告訴我了個天大的新聞:「劉主任上我家了。」
「上你家?幹什麼?」
「你猜!你猜出來我就叫你操一宿!」
我捏了下二寶的鼻子:「你能不能整點別的,動不動就操操的!」
「那你猜呀!」
我搖著頭,我可真猜不出了。
「他叫我媽給馬寡婦介紹個男人!」
「怎麼叫你媽介紹啊?」
「我姥姥家不是在後屯嗎?那有個三十八歲的光棍,人有錢,也挺能幹的,就是缺點心眼。」
「好好,這門親事不錯!你媽答應了?」
「我媽立刻就去了,主任吩咐的哪敢怠慢啊!」
「你媽去後屯了?」
「是呀,要不我咋來了呢!」
「晚上不回去啦?」
「你說呢?」他眨著那毛烘烘大眼睛。
馬寡婦嫁出去了,誰也沒想到這麼快:從介紹到結婚不到十天!大家都說那是深圳速度。
那天人家開來了一輛拉達子轎車、兩輛吉普車、一輛小麵包、還有兩台手扶拖拉機。
馬寡婦樂的嘴都合不上了,聽說人家光財禮就給了五千。
馬寡婦的弟弟對這門親事也是又高興又滿意:一是馬寡婦的自留地名正言順成了他的了;二是馬寡婦
的房子也順理成章的由他承受了,這兩筆可不是個小數目字啊!他能不高興嗎!
我暗暗佩服主任的高明了:「還是人家主任,換個人他也想不出這招來啊!」馬寡婦一嫁出去,就好
像拔去了我和二寶的眼中釘、肉中刺!
我兌了下正在看熱鬧的二寶的腰:「走,咱們慶祝慶祝去!」
他興高采烈的「哎!」了聲就跟我來了。
二寶從家裡拿來了他娘釅的鹹鴨蛋,我去小賣店買了些香腸、五香花生米,還有二寶喜歡吃的火腿腸
、康師傅、果凍、巧克力。
二寶不會喝酒,一杯啤酒下了肚,臉就像春天的桃花了,話匣子也打開了:「棒槌爺,你知道不?」
我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啥事?」
「你知道咱們村子裡都說你啥不?」他賣著關子。
我蒙了:「怎麼,還有人講究俺?說啥了?告訴俺。」我迫不及待的。
他噗嗤的笑了:「你想聽啊?」
「當然了,幹什麼不想聽啊!你可別吊俺胃口了,麻溜的說。」
「那你可不行打我啊!」
「俺打你幹什麼啊,俺還得感謝你呢!」我一本正經的。
「那我說了?」
「別婆婆媽媽的,像個老娘們似的!」
「那我說了,你別生氣呀。」他不懷好意的笑著。
「你就說吧,俺保證不生氣,今兒個高興還來不及呢!」我把褂子脫了扔在炕裡頭,露出毛烘烘的胸
膛。
「第一段,」他咳了咳,清了下嗓子,就像領導做報告似的。
「怎麼還分段啊?」我納悶了,也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那當然了!第一段:」他頓了頓,看了看我:「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棒槌爺傢伙大!」他還沒說
完就捂著嘴倒在炕上,我知道他沒好話,就上去胳肌他,他笑的喘不上氣來:「人家人家
人家還沒說完呢!」
「好,你接著說,俺就知道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我掐了下他的屁股。
「第二段:如果日本來侵略,我們派出棒槌爺,不用槍不用炮,一頓雞巴全干倒!」
我再也憋不住笑了,我倒在炕上,肚子笑的生疼!
「第三段:恐怖組織有啥怕,哪有棒槌爺威力大,掏出雞巴來一炮,一切敵人全趴下,本.拉登直叫媽
,就連美國也沒法!」
「我操!這是誰編的?」那是我很少用的第一人稱——「我」,一般的時候俺都是用「俺」的,除非
是萬不得已了。
「還沒完呢!還有不少呢!你別打差!第四段:棒槌爺武藝高,騎著馬,跨著刀,遇見敵人全不用,
掏出雞巴一頓操,八國聯軍嚇破膽,紛紛都往海裡跳,慈禧太后聽見了,說要嘉獎棒槌老!」
我幹了一盅酒:「好好,有愛國主義精神!俺喜歡聽,接著來!」
「第五段:棒槌爺去參奧,褲襠裡別個吊,也不跑,也不尥,專門參加撐竿跳,掏出褲襠那根吊,一
支就是八米高,撒馬蘭奇來頒獎,誇咱中國人才高!」
「對了,你別光顧了聽啊,從現在起,我朗誦一段,你得喝一盅,要不我就不說了,我告訴你,還有
好多呢!能出一本書!」
我把一個扒好的果凍塞進他嘴裡:「好好,你說,俺喝!」我一仰頭又下去一盅。
後來我也不知道二寶說的啥了,我就看見他的嘴在喀吧,我喝多了。
二寶見我身子斜歪了,就開始幫我脫衣服了
棒槌爺11-12
我和二寶的事業心很強,我們晝夜的研究著那本書,雖然我們沒研究出什麼名堂來,可二寶的知識面
可越來越多了。書上那點東西真不夠他學的,我又去縣裡買回了三、四本。
二寶娘可高興了,一看見我就誇個不停:「我們家二寶呀,這下可出息了!成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進的
,就捧著書看啊,可樂意學習了,這都是你棒槌爺的功勞啊!」
我嘿嘿的笑:「那可不是那麼回事,誰家的孩子隨誰,這說明咱們是正經過日子人家!根正!」
「是呀,棒槌爺,你知道,我們老孫家從來沒和誰計隔過,從來沒欺負過誰。就說二寶他爹那個死鬼
吧,人多好,又能幹,心眼又好,就是壽命短,你說這老太爺咋沒睜眼睛呢?好人沒長壽啊!」二寶
他娘眼圈紅了。
我趕忙勸她:「都這麼多年了,你是有功勞的,起碼把孩子拉扯大了,二寶這孩子以後錯不了,有出
息!」
「你說那大寶吧,都八歲了,一場天花就沒了,如果大寶活著是不是啥都能幹了!這二寶畢竟還小,
不立事,也不知道幫助我幹點活。」
我嚴肅的對二寶說:「二寶,聽見沒有,這可不行,你媽不容易,以後得幫助你媽點。」
二寶不耐煩了:「媽,你快走吧,棒槌爺還得學習呢!」
「沒事,沒啥事就多呆一會。」我敷衍著二寶娘。
「不了,二寶可下有個人管了,在你這我就放心了,我一百個放心啊!」
二寶娘滿意的走了。
我忽然覺得有些對不起人家二寶娘了。
第二天晚上二寶突然提出以後要在我家長期住,我可是一點精神準備也沒有,沒加思索就拒絕了。
二寶急的眼淚在眼圈裡直轉轉:「棒槌爺,我媽都同意了,她說了:你跟著棒槌爺不會錯的。」
「那你為啥上俺這住呢?」
「我想學學種家參和怎麼識別山參。」二寶很正經的回答我。
「你好像沒說實話。」我看著他。
「是,我還想叫你操我!行了吧,這後一點是真話,可前面的也是真話!」他有些急了。
「好了,寶啊,俺相信你,可你畢竟還小,可不能一門心思就用在那上頭啊,該有點正事才對。」我
摸了摸他的頭髮,他把頭靠在我的懷裡。
二寶搬到了我家,他娘跟在後面,手裡端著一盆白面和一罐子她醃的鹹鴨蛋。我無論怎麼不要也不行
,二寶他娘是個實在人。
我覺得應該對得起人家二寶娘,就給二寶規定我們每個星期只許弄一次,開始他喊著叫著不干,後來
我還是說服了他,他把嘴撅的老高:「真沒勁!」
二寶沒說謊,很賣力的學著那些書,許多名堂都把我考住了,看來還得有學問。
二寶不知道從那弄來了許多的罐頭瓶子,裡面盛滿了什麼營養土,他開始準備育小苗了!
現在我成了他的下手,他擔當起了挑大樑的任務了!
那天吃過了晚飯,二寶讓我教他識別山棒槌。
我可來了精神,要說那書本上的東西咱看不懂,不認識,這活生生的真棒槌可難不倒我!
我耐心的告訴他:「這棒槌啊,分幾品葉,你懂嗎?」
二寶搖了下頭。
「幾品葉就是幾年,你那棒槌的葉越多,那年頭就越多。」
「棒槌爺,棒槌葉是什麼樣的?」
我伸出手巴掌:「看見沒?就這樣,和手巴掌差不多,分分著。」
「哦,我那年看見的那棵肯定是!」他肯定的說。
「那要是真的,可老鼻子錢了!」我憧憬著年輕時采山棒槌的事,陷入到幸福之中。
「棒槌爺,你想什麼呢?」二寶把我從沉思中拽了回來。
「俺在想第一次采山棒槌的事呢,不服老是不行了,現在俺可沒那個精神頭了,身子骨也不中了,人
啊,一晃就是一輩子啊!」我突然感到有些悲觀,眼睛都濕潤了。
「棒槌爺,你別急,明兒個我就給你採一棵!」二寶擦著我的眼睛,摟住了我的脖子。
我愛撫的摸著他光滑的頭髮。
「棒槌爺,今兒個晚上就叫我和你一被窩吧?」
「你又想了!」
「恩。」
「俺不是說每週一次嗎?」我捏著他的小鼻子。
「今兒個就破例吧,我看你心情不太好。」他把嘴唇湊了上來。
「誰說俺心情不好!」我把他死死的摟到了懷裡,親著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