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不会的，”季啸天笑眯眯的看着他，阳光照耀在他身上，仿佛给他描上一层金粉粉的光，“我季啸天从今以后只爱你一个、只爱你厉新元一个。我发誓，如果我移情别恋，就让厉新元把我吃得死死的，让我被他压得永不翻身！”

“亲爱的，”厉新元磨了磨牙，道，“你这个誓发得真毒！我既想让你只爱我一个、又想让你永不翻身，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凉拌！”季啸天像只小鸟一般，扑到厉新元怀里。

这一刻，两人都没有再提那个人的名字。

既然已经决定了两个人在一起，那第三个人的名字就不要再提、也没有必要再提。

包括很多事，季啸天也没有问厉新元。他没有问厉新元这三年是怎么过的，没有问清河帮现在怎么样了，厉烈、柳依依的下落如何，全冰、景田百这些人的下场又如何……

三年的考验，让季啸天放下了许多。

对于别的人、别的事，他已学会放下，而不再是执着。

只是他能放下不代表别人能放下，当季啸天看见钟秀出现在自己CT室时，他第一次对这样阴魂不散的人感到无力。

“你究竟给了医生什么好处、让他这样帮你？”季啸天冷冷道。

由于厉新元对季啸天的身体情况还不太放心，于是季啸天在出院前让医生又从头到尾检查了遍。厉新元对季啸天宝贝得不行，去到哪儿跟到哪儿，也就只有CT室不能进。

钟秀居然能买通医生、在CT室与自己见上一面，这女人确实有能耐。

“不好意思，那位医生是我的同学，他是可怜我才帮我的，我没给他什么好处。其实我也不想来打扰你，可我实在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求你救救小纯。”钟秀哀声道。

虽然很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季啸天还是选择闭上嘴巴，转身开门走人。

钟秀上前一步，拦在他面前道：“小纯是你的孩子，你不能不救他！”

“抱歉，我不记得我跟谁生过一个孩子，”季啸天皱着眉头道，“请你让开，否则我要对你不客气了。”

“小纯是你的儿子，是你借种给柳依依生的儿子，他现在得了白血病，需要移植骨髓，只有你才能救他！”钟秀苦苦哀求道，“我知道你不想要这个孩子，但孩子是无辜的，求你救救他吧！”

“你说孩子是柳依依的，那她这个做母亲的现在在哪儿？”

“依依她死了。”钟秀眼里闪过一丝泪光，“依依她两年前就死了。”

柳依依死了，那厉烈呢？

季啸天再怎么冷静也愣住了，许久才道：“怎么会这样？”

“只要你肯答应救小纯，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钟秀见季啸天有些动容便习惯性的跟他讲条件。

本来季啸天已经准备答应钟秀、去救那个叫小纯的孩子，可她抛出这么一句话来实在让人反感。季啸天脸色一变，道：“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这些事你爱说不说！”

季啸天说完便想推开钟秀，钟秀急了，用力抓住季啸天的胳膊道：“对不起，是我错了，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无条件的告诉你。”

“说吧，”季啸天找了张凳子坐下来，一副听故事的模样，“如果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不定我会答应你的请求。”

钟秀拘束不安的站在他面前，犹豫了片刻，便开始讲道：“我其实不喜欢男人……”

真相果然是血淋淋的，第一句话就把季啸天雷翻了。

“咳咳，”季啸天咳嗽两声，尴尬道，“喉咙有些不舒服，你继续。”

钟秀咬了咬牙，心里将季啸天祖宗十八代问候了遍，表面上却不动声色道：“我喜欢的人是柳依依。”

这一回季啸天总算是面不改色的听了进去，钟秀见季啸天没什么反应，也松了口气，放开来说了：“但依依喜欢的人是厉烈，她只把我当成她最好的朋友。她为了厉烈，什么事都可以做；同样，我为了依依也什么事都可以做。依依的母亲家族有白血病遗传，她的母亲也不能幸免，可惜的是，依依的骨髓与她不合，所以她当时离开依依、一个人跑去美国其实是为了等死。这么多年过去，依依的母亲还在美国。其实依依早就明白那个'母亲'已经换了人，但她实在接受不了母亲离开的事实，一直欺骗自己。她很喜欢厉烈，从小就喜欢，可惜厉烈不喜欢女人。依依害怕自己有一天会像她母亲那样患上白血病，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这个世界。她决定为自己留下一个孩子，一个和厉烈共同的孩子。她来找我商量，让我想方设法弄到厉烈的精子，然后为他们做一个试管婴儿。我知道这件事明着来肯定不行，于是我利用帮钟丽打扫卫生的机会，偷偷溜进厉烈的房间，搞到几个用过的避孕套。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只是我没想到，厉烈的精液里居然没有精子。”

没有精子？

季啸天听到这儿，不禁愕然的看着钟秀，道，“怎么会这样呢？”

“我也不清楚，估计是厉烈曾经做过结扎手术吧。”

结扎？

季啸天皱了皱眉头，心想，结扎可是最保险的避孕方式。厉烈这辈子睡过的女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战欣媛。我很奇怪，厉烈为什么这样抗拒和战欣媛生孩子。虽然厉烈是同性恋，但同性恋一般都不会讨厌孩子，除非他讨厌孩子的母亲。但据我所知，厉烈跟战欣媛的感情其实并不差，那么，会不会是因为厉烈与战家有仇、所以痛恨战欣媛的血缘、不想跟战欣媛生下有战家血缘关系的孩子呢？

之前季啸天就怀疑与警方勾结，让清河帮覆没的人是厉烈。如果厉烈真的与战家有这样连孩子都不想要的深仇大恨，那这个人就真的很可能是厉烈了。

还有一点，如果厉烈事先已经做了结扎，那么，厉烈便一早知道厉新元不是自己的亲生孩子了……

钟秀继续说道：“我不想让依依难过，便没有告诉依依真相，而是借用了你的精子，人工受孕了小纯这个孩子。”

季啸天冷哼一声，道：“借用？这个词说得也太文雅了吧？”

他虽然不知道姬小添和钟秀之间是怎么说的，但以钟秀的为人，为达目的绝对会无所不用其极。

钟秀尴尬的笑了笑，道：“那时候用你的身份来要挟你，真是抱歉。”

原来如此。姬小添是柳士凤从小派到清河帮的“卧底”，钟秀居然连这个都查出来了，还利用这个秘密威胁姬小添，真是个可怕的女人。这种女人还是不要与她为敌为好。

于是季啸天道：“这事都过去那么久了，我不会再追究。只是请你不要再做把'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方式用在我身上了，这世上也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玩手段的。”

只不过我懒得跟你玩而已。——季啸天没有把最想说的这句话说出来，不过钟秀还是明白他的意思了。

她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季啸天知道这人不会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便换了个话题，道：“柳依依她是怎么死的？”

“依依她……”钟秀顿了顿，脸上不再见到一丝生气，“依依她是病死的。”

“依依是在怀孕期间查出患有白血病的。当时医生建议她终止妊娠，接受治疗。可她不同意，哪怕我告诉她孩子不是厉烈的，她也以为我是在骗她……”钟秀哽咽道，“她真傻，怕会造成胎儿畸形，根本不服用药、也不接受治疗，生生把自己的病给耽搁了，小纯生下来后，她的病情一直恶化，又找不到合适的骨髓来移植，就这样去了。小纯是依依的孩子、更是她用生命换来的孩子，请你一定要救他！”

“小纯他怎么了？”

“他也查出患有白血病，本来我们已经约好孩子生下来时保留脐带血的，没想到依依会早产，在家里把孩子生下来。当时大家都慌乱得根本想不起这件事！”钟秀懊恼道。

“可我的骨髓也不一定能与小纯配对……”

“可以的！”钟秀激动的抓住季啸天的手，道，“你昏迷的时候，我求我同学帮我抽了你的血液做配对，已经配对成功了。只是以你当时的状况不能做骨髓移植。现在以你的健康状况，应该没问题的。我求求你，救救小纯吧！”

说完钟秀“扑通”一声跪在季啸天面前，不停的磕头。

“不行！”关键时刻，厉新元推门走了进来。

他在外面等了半天都没看见季啸天出来，便担心的想进去看看，钟秀的同学想方设法拦住他不让他进去，厉新元觉得可疑，便不顾拦阻闯了进来。一进来便看见钟秀跪在季啸天面前不停的磕头，像是求他什么事。

厉新元向来对钟秀没什么好感，见到这场面估计钟秀是在为难季啸天，便拉着季啸天往外走。

“这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啸天你什么都别答应她！我们现在就离开这儿，走得远远的，省得被他们倒胃口！”

141.死缠

“等等，”季啸天没有跟厉新元走，而是吩咐焦急不安的钟秀道，“你先出去等我一下，我会给你个满意答案的。”

钟秀点了点头，出去了。

厉新元黑着一张脸，道：“你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会给你个满意答案的'？你打算答应钟秀的请求吗？你知不知道这个女人是……”厉新元突然闭上嘴巴把正要说出口的话吞回去，生硬的说道：“总之我不准你答应她的任何要求！”

“新元你听我说……”

厉新元不耐烦的打断道：“你不要跟我说理由！要不你现在跟我走，要不就是我自己一个人走！”

季啸天不知道厉新元为何如此排斥钟秀，以至于都有些蛮不讲理了。虽说自己留下来的理由很充分，不过厉新元现在气成这样，自己又舍不得让厉新元不高兴，所以只好对不住钟秀和孩子了。

季啸天笑了笑，拉着厉新元的手道：“行，那我们现在就走！”

厉新元本来也是一时生气，随口说走的，没想到季啸天会这么听话，他说什么、季啸天就做什么，这跟以前老是牵着厉新元鼻子走的季啸天简直是判若两人。厉新元不由得愣住了。

“你真的跟我走？”

“是啊，”季啸天宠溺道，“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不高兴了，所以你说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这样你放心了吧？”

“这话可是你说的哦！”厉新元眼里闪过一丝狡黠，“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说完他拉着季啸天率先推门走了出去。

钟秀原本满怀希望的站在外面等好消息，当她看见厉新元得意洋洋的拉着季啸天的手走出来时，便知道事情不妙了。

她快步追上去，拦在厉新元面前，对季啸天大声说道：“姬小添，你不能这样一走了之！小纯是你的孩子，你要救他！”

此话一出，厉新元顿时僵在那儿。

季啸天慌忙向厉新元解释：“新元，你听我说……”

厉新元打断季啸天的话，道：“现在先不用说，我相信你，我们先离开这儿，回去再解释。”

“好。”季啸天笑着握住厉新元的手。

这三年也不是白过的，起码厉新元成熟了，也学会了相信自己。要是以前的他，听见钟秀说孩子是自己的，一定当场翻脸，把自己扔下不管吧。这种能互相信任的感觉真是好啊！

钟秀见挑拨离间不成，又看出季啸天和厉新元这一对是厉新元说了算，便开始向厉新元打温情牌。她对厉新元哀求道：“厉少，小纯是依依的孩子，他现在得了白血病，小添的骨髓能与小纯的配对。现在只有小添可以救小纯了。你和依依情同姐弟，一定不忍心她唯一的孩子受苦，请你让姬小添救救小纯吧！”

厉新元停下脚步，恼怒的看着季啸天道：“小纯是你和柳依依的孩子？”

季啸天纠正道：“确切的说，应该是姬小添和柳依依的孩子。”

姬小添的？那就是说是在季啸天成为姬小添之前的烂账了。

厉新元的脸这才晴转多云，回过头对钟秀道：“我这人向来是恩怨分明。柳依依她背叛过我，我跟她便两清了。还有，啸天他昏迷了三年，现在才醒过来。沉睡了三年对他的身体损害有多大，万一把骨髓捐给你那个小纯，让啸天身体变差怎么办？你们家的小纯金贵、我们啸天就不金贵吗？”

钟秀还不死心，拉住厉新元的胳膊道：“我自己本身就是医生，捐骨髓对身体没有危害，你一定要相信……”

“我说不捐就不捐！”厉新元怒了，手用力将钟秀甩开，钟秀没站稳，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医院本来人就多，三个人在CT室门前扰攘了半天，早就围观了一大帮群众。厉新元虽然无心，但钟秀确实是因他而倒，围观群众顿时一片哗然，全都一面倒的站在钟秀这边。

“这男人怎么这么差劲，不救孩子就算了，还把人给推倒。”

“是啊，我是男人都看不惯他了。哪有男人打女人的。”

……

群众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也足够让当事人听见。

厉新元终于忍无可忍，对周围的人吼道：“多管闲事！谁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他打死！”

这年头谁不怕流氓啊？就算是多管闲事也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安全。围观群众见厉新元一脸煞气，不像是开玩笑，便一哄而散了。

人群散开，厉新元正准备带季啸天离开，才走几步，便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抱着一个瘦弱的孩子站在走廊的尽头。

“是你！”厉新元咬牙切齿道，“你也好意思来！”

郭平孝仿佛没听见他的话似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季啸天，像是要把他看在心上似的。

厉新元吃醋了，上前一步挡在季啸天面前道：“看什么看！别忘了你现在已经是有妇之夫了，再看的话，信不信我把你眼睛挖出来！”

郭平孝对厉新元的话置若罔闻，甚至把厉新元当成透明似的，径直对季啸天说道：“啸天，好久不见了。”

“哧——”厉新元嗤笑一声，道，“确实是好久不见了，有三年了吧？这三年来某人都一直不闻不问的，真是好久啊！”

季啸天在他身后拉了拉他的衣服，低声道：“说完没有？你不是说离开这儿吗？还不快走？”

厉新元一听这话立刻眉开眼笑，拍了拍额头道：“对呵，你说我跟这些路人废话那么多干嘛？早点回去抱抱好了！”

郭平孝脸上露出一丝悲伤，但很快又恢复平静。他抱着孩子走到季啸天面前，道：“小添，这是小纯；小纯，这是你爸爸，快叫'爸爸'。”

小孩疑惑的看了郭平孝一眼，然后又看了看依旧挡在季啸天面前的厉新元，有点犹豫的叫了声“爸爸”。

这下厉新元凶不起来了。他再凶巴巴，也不能对一个孩子凶吧？何况这孩子跟姬小添长得一模一样，他实在没办法硬起心肠来，只好挫败又无奈的对孩子说道：“我不是你爸爸，他才是。”

说完，厉新元往旁边挪了挪位置，又对季啸天说道：“我给你五分钟，你说完了就到外面找我。过时不候。”

小孩不解的看着厉新元远去的身影，抬起头，问季啸天：“你才是我爸爸吗？”

“算是吧。”季啸天看着郭平孝怀里这个和姬小添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孩子，心里不禁一软，伸手摸了摸孩子雪白的脸蛋，道：“你是小纯吗？今年多大了？”

“快三岁了，”郭平孝回答道，“你要不要抱抱他？”

“算了。”季啸天摇了摇头道，“你找我有什么事？长话短说吧。”

孩子虽然可爱，但并非他季啸天的孩子，也不是基于他本人的意愿生下来的。季啸天可以出于同情心，把骨髓捐给小纯，但如果厉新元坚决不同意的话，他还是会听厉新元的话。毕竟季啸天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厉新元就是他的全部，为了厉新元，他可以冒天下之大不韪，何况是一个孩子的生死。

郭平孝深深的看了季啸天一眼，对悄悄站在季啸天身后的钟秀说道：“你带小纯先回去吧，我想单独跟啸天说几句。”

钟秀迟疑了片刻，还是听从郭平孝的安排，上前抱过小纯，道：“我们在楼下等你。”然后抱着小纯道：“小纯，跟爸爸说再见。”

小纯乖巧的朝季啸天摆了摆手：“爸爸再见。”

季啸天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不由自主的也给小纯挥了挥手：“小纯再见。”

小纯害羞的趴在钟秀肩膀上，随即又抬起头，只露出一双晶莹剔透的眼睛偷看季啸天。

季啸天忍不住笑了。

“小纯很可爱吧？”郭平孝突然问道。

“是啊。”季啸天抬头看着郭平孝。

三年未见，这个男人似乎更有味道了。头发不再是染成金色的长发，而是黑色的板寸，显得干净利落。修长结实的身上穿着做工考究的西装，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丝凝重，看上去成熟了不少。

季啸天忍不住问道：“你这三年过得好吗？”

郭平孝苦笑着摇了摇头。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对方。

终于，季啸天把视线收了回来，看向别处道：“你还有话要说吗？没有的话，我先走了，新元还在外面等着我。”

“你能救救小纯吗？”郭平孝恳求道。

“我听新元的。”季啸天的回答很简洁，但也算是变相拒绝了郭平孝。

以厉新元刚才的态度，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会见死不救。

郭平孝神情一下子黯淡了下来，道：“小纯是你的孩子，你就不能为他做点什么吗？”

“我昏迷了三年，”季啸天看着郭平孝淡淡道，“如果不是新元他一直等着我，也许我就真的长眠不醒了。算上这一次的话，我也算是死过两回了。经历过比普通人还多的生死，让我明白到一件事，那就是要珍惜眼前人。也许你会觉得我不救小纯是件很不近人情的事，但我的能力有限，我不能让所有人都幸福，我只能让我所爱的人幸福。如果你们不能说服新元同意我捐骨髓给小纯，那我只能说一声'抱歉'。”

话已至此，季啸天也不想多说什么了。他迈起步子，与郭平孝擦身而过，丢下一句“失陪”便准备离开。谁知道郭平孝突然出手，一个手刃向季啸天后颈劈了过去。季啸天没想到他会偷袭，全无防备、被郭平孝劈得晕了过去。

郭平孝拦腰抱住向前倒下的季啸天，小心翼翼的把他脸朝上的抱在怀里，目不转睛的看了许久，然后轻轻的吻住季啸天柔软的双唇……

142.打架

郭平孝忘情的抱着季啸天亲吻，走廊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空无一人，直到钟秀脸色不佳的走了过来。

“你不会舍不得姬小添、想反悔吧？”钟秀站在不远处冷冷道。

郭平孝依依不舍的放开季啸天的双唇，眼睛依旧舍不得从季啸天的身上离开：“厉新元呢？”

“已经被制服，我让人把他给关起来了。”

郭平孝抬起头，威胁钟秀道：“你让你手下对他客气些，要是有人敢动他一根头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钟秀笑了笑，道：“真是奇怪了，你不是喜欢姬小添吗？厉新元是你的情敌，我帮你教训他、你不但不谢我，还威胁我，你不会真正喜欢的人是厉新元吧？”

“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郭平孝板着脸道，“我爱的人是姬小添，但我今生今世都不可能跟他在一起。我要把小添交给我认同的人，那个人就是厉新元。所以你伤害他就等于伤害小添。手术结束后，你不要再打小添和厉新元的主意，否则我们一拍两散。”

“好吧，”钟秀耸耸肩，道，“反正这两个人现在已经什么都不是了，我也没必要对付他们。我只想提醒你，你现在是我名义上的丈夫，无论你愿不愿意，有些事情也要装下去。以后别再当着我的面跟姬小添眉来眼去的，让我在手下面前丢脸！”

“以后不会了，”郭平孝一边摩挲着季啸天的脸，一边轻声道：“手术一结束我就送他和厉新元离开，让他们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

钟秀暗暗松了口气，道：“这样最好不过了。你把他交给我吧，小纯已经在手术室里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