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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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他进手术室,”郭平孝迟疑道,“他才大病初愈,做这手术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放心吧,他的主治医师已经跟他全面检查过,一切正常。你就算不相信我、也相信别的医生吧?”

郭平孝苦笑道:“我就是太相信他以前医生说的话了,以为他的手术成功、很快就能醒过来,然后出院跟厉新元生活在一起。没想到他一睡就睡了三年,我竟然一直不在他身边。我应该早点派人打听他的情况的,要不是小纯病发,需要验他的骨髓是否配对,说不定我还以为他一直过得很好……”

钟秀不耐烦道:“医生还在手术室等着呢,我们赶紧把人送过去吧。”

“嗯。”郭平孝看着怀里脸色苍白的季啸天,心里一阵酸涩,他低头吻了吻季啸天的额头,心里默默的念道,“对不起,啸天,委屈你了,可我不能不这样做。小纯是小添的孩子,每次见到他,我总会想起死去的小添。小添曾经是我最爱的人,他生前我不能为他做什么事,甚至还移情别恋,爱上你。他人已经不在了,只留下小纯这点骨肉,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小添的骨肉等死,我无论如何都要救他!这次手术医生说你不会有事的,我也翻查过不少资料,移植骨髓对人体没什么伤害,你一定会没事……”

终于,郭平孝抬起头,抱着依然昏迷的季啸天,跟着钟秀走进手术室。

手术很成功,迷药过后,季啸天醒过来了,一直在旁边守候的郭平孝握住他的手,紧张道:“啸天,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新、新元呢?”虽说没什么大碍,但毕竟是刚做完手术,季啸天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郭平孝脸上闪过一丝黯然,但随即笑道:“新元他没事,我现在就叫人请他过来。”

“嗯。”季啸天闭上眼睛,没有再说话。

郭平孝有些失望,但他明白,自己对季啸天做了这样的事,季啸天就算不怪自己、对自己也会失去信任,是不会更何况对现在的季啸天来说,厉新元才是第一位的。

曾几何时,自己和厉新元是并列在季啸天心头的啊……

郭平孝无声的笑了,事到如今还想这些做什么?当初自己不就决定放弃他了吗?这样的结果也在自己的意料之内,只要啸天能幸福就好了……

郭平孝转过身,默默的走出病房。季啸天紧紧的闭着眼睛,努力让自己不去问郭平孝为什么。

为什么三年来都不来见自己?为什么要放弃这段感情?为什么要强迫自己捐献骨髓?……

其实,这些问题,季啸天都已经有答案了:三年来都不来见自己,是因为他已经放弃了这段感情,没有再纠缠下去的必要;放弃这段感情,是因为他选择了事业;强迫自己捐献骨髓,是因为要救的是姬小添的孩子。

可知道答案和接受事实是两回事。

从醒来后没见到郭平孝,季啸天就猜到了这样一个结局,他努力让自己不去想、就当从来没认识过郭平孝这个人,可当不得不面对这个人、面对他们曾经的感情时,季啸天还是无可避免的感到难过——他曾经那样喜欢郭平孝,可郭平孝还是舍弃了他。

幸亏他还有厉新元。

一想到厉新元,季啸天又开始担心起来。

郭平孝他们不会对厉新元不利吧?季啸天相信郭平孝的为人,但钟秀的为人,季啸天则怎么都相信不起来。

所谓“关心则乱”,季啸天为厉新元的安危担忧了半天,总算听到外面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砰”的一声,厉新元踹开房间大门,急匆匆的冲了进来。一进来并抱住季啸天道:“啸天,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他没什么事,反倒是你把他的输液管压住了。”郭平孝也走了进来,皱着眉头提醒厉新元道。

“郭平孝你这混蛋,你还有脸出现!”厉新元怒吼一声,拳头朝着郭平孝的脸便招呼过去。

郭平孝也不是吃素的,伸手挡住厉新元的拳头,冷笑道:“厉新元,不要以为我怕了你!要不是看在啸天的份上,你以为你能平安回来吗?”

“你想怎么着?把我也杀了吗?就像杨……”厉新元突然闭上嘴巴不说话。

郭平孝的脸色也由黑转白,直至惨白。

两人像是碰触到什么禁忌似的,都突然闭口不言。

“说啊?怎么不说下去?”季啸天扫了两人一眼,道,“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厉新元挤出一个笑脸,道:“啸天,你想多了,我哪敢瞒着你啊?你刚做完手术,要多休息才行。你先睡一觉,我去给你找好吃的补补身体。”

“我也要回去了,你好好休息。”说完,厉新元和郭平孝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走出病房。

出了门,两人很有默契的一起往楼顶天台走去。

天台上空无一人,正是打架的好地方。

厉新元吐了口吐沫,对郭平孝恶狠狠道:“姓郭的,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是怎么对啸天的?骨髓移植的事、杨书凡的事、你说你还有脸见他吗?还有,凭什么你做的'好事'要我替你善后?”

郭平孝一边脱下西装外套,一边冷冷道:“你还有脸提杨书凡的事?如果不是你用那件事要挟我,你以为我会放弃啸天吗?”

“呵,敢情你以为你不放弃啸天、啸天就会选择你!你扪心自问,你如果心里有半分啸天的存在,你会那样对杨书凡!”

“我怎样做没必要跟你解释。”郭平孝道,“你跟我上来不就是想痛痛快快打一场吗?要打架就快点,别啰啰嗦嗦的。”

“哼,”厉新元松了松身上的关节,道,“既然你这么欠揍,老子就奉陪到底!”

“行啊,”郭平孝讥讽道,“就怕你弄伤了脸不好跟啸天交代。”

“呸,你赢了我再说吧!”

话还没说完,厉新元的拳头已经先到了。郭平孝也不甘示弱,抬起脚朝厉新元的手一个漂亮的侧踢……两人你来我往,拼尽全力近身搏斗。

厉新元恨郭平孝冷酷无情,做事根本不考虑季啸天的感受;郭平孝恨厉新元自私自利,为了独占季啸天、连季啸天昏迷三年都不告诉自己。这次总算找到干架的机会,都杀得眼睛通红,恨不得把新仇旧恨一次算清。

143.再见

话说郭平孝和厉新元两人在天台上斗得难分难解,突然郭平孝看向门口处愣了愣,一下子没留意,被厉新元一拳打在脸上,顿时挂了彩。

厉新元得意洋洋道:“怎么样?我的拳头够硬吧?”

郭平孝沉着脸,低声道:“啸天看着呢,别打了。”

厉新元顿时吓得一哆嗦,回头一看,果然看见季啸天手扶着腰,青白着一张脸站在身后。

厉新元急了,跑过去扶住季啸天,道:“你怎么跑上来了?”

“是啊,”郭平孝也一脸担忧,道,“你身上的麻药刚过,而且手术区疼痛短时间内不会消失,医生说了你要多休息。”

献骨髓虽然对健康人体无害,但献髓者捐献骨髓时是要在连续硬膜外麻醉或全身麻醉下进行,采骨髓的部位多采用髂骨,用骨髓穿刺的方式采髓,手术中还要适当输血。手术后,因穿刺点较多会感到手术区疼痛,一般两周内渐消失。因此,季啸天现在这情况确实不适宜到处走动。

季啸天冷冷的扫了两人一眼,道:“如果我不找上来,你们是不是就要打个你死我活?”

厉新元摸了摸头发,厚着脸皮道:“我们只是切磋切磋罢了,是不是啊?”

厉新元用手肘碰了碰郭平孝,郭平孝没有理他,而是上前一步,扶住季啸天道:“这里风大,我扶你下楼吧?”

季啸天反手握住郭平孝的胳膊,深深看着他,道:“阿孝,我问你,你对杨书凡做了些什么?”

郭平孝浑身一颤,第一反应是回头恼怒的看着厉新元。

厉新元甩手并摇头,意思是他什么都没说。

郭平孝心里一定,对季啸天赔笑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事?我跟杨书凡又不熟。”

季啸天道:“阿孝,不要再骗我了,刚才在病房里,你和新元虽然只说了只言片语,但我又不是傻子,能听不出来吗?何况刚才我已经用手机打过杨书凡的电话,发现他的手机已经被停机。老白他只有一个手机号码,又用了那么多年,他会停机,那便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

“别说了!”郭平孝大声打断季啸天的话,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刚做完手术,就该好好休息,等你身体恢复了,我再原原本本把这件事告诉你,好吗?”

现在不告诉自己,是怕自己刚做完手术、受不了刺激吧?那么反过来,是不是能推出,郭平孝对杨书凡做了十恶不赦的事,足以刺激自己的神经?

季啸天已经猜到答案,他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你觉得我现在还能心平气和的回去睡觉,等我睡醒了再找你问答案吗?”季啸天揪住郭平孝的衬衣,道,“阿孝,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杀了杨书凡?”

郭平孝迟疑了片刻,终于说出季啸天最不想听到的答案:“是。”

季啸天只觉得天旋地转,要不是手一直揪住郭平孝的衬衣,估计已瘫倒在地上。

可他很快便醒悟过来,用力推开郭平孝,情愿自己倒在地上也不愿意再碰到郭平孝。

“啸天!”厉新元及时抱住他,只见季啸天浑身颤抖,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眼睛紧紧的闭上,眼角处仿佛渗出一滴晶莹的泪珠。

厉新元认识季啸天那么久,从来没见过季啸天这么虚弱而无助,他紧紧的抱住季啸天,安慰道:“别难过,都过去了、过去了……”

说完,厉新元抬起头恶狠狠的瞪着郭平孝,道:“你为什么要说出来?这件事你就不能烂在肚子里吗?如果啸天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放过你!”

郭平孝根本没听他说话,而是全神贯注的看着季啸天,一字一句道:“啸天,对不起。我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弥补对你的伤害,所以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

“等等,”季啸天努力平静着自己的情绪,睁开双眼看着郭平孝,道,“你为什么要杀他?

“因为是他派人去拦截冷泉的,如果不是他,冷泉就不会死!都怪他、都怪他!”郭平孝用力握住拳头,眼里流露出深深的恨意。

“所以你要为傅冷泉报仇,哪怕你明知杨书凡是我最好的朋友!”季啸天捡起地上一块小石头劈头劈脑砸在他脸上,怒吼道:“郭平孝,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杨书凡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只不过是按照职责行事、他根本没想过要杀死傅冷泉,傅冷泉的死是意外,你怎么能全部挂在他头上?傅冷泉死了,你拿杨书凡当替罪羊、拿杨书凡的命来祭拜你的好朋友;那我该怎么做?你杀死了我的好朋友,我是不是也要把你杀了替杨书凡报仇?”

石头砸到郭平孝额头上,顿时见红。鲜血顺着郭平孝的脸滴在地上,可郭平孝眼睛都不眨,对季啸天认真道:“如果杀了我、能让你不再痛苦的,那你就把我这条命拿去吧。”

“好,”季啸天咬了咬牙,推开厉新元,摇摇摆摆的走到郭平孝跟前,咬牙切齿道,“别以为我舍不得你死!”

郭平孝平静的朝季啸天笑了笑,然后顺从的闭上眼睛,等待着季啸天对他的最后宣判。

“啸天,你要杀他何必自己动手?”厉新元幸灾乐祸道,“我来帮你,省得你把自己的手弄脏。”

“你给我滚!”季啸天低声道。

“你叫我滚?”厉新元难以置信的看着季啸天。

自从季啸天醒来后,一直对厉新元千依百顺,连说话都是温声细语的,何曾对厉新元这样横眉冷对过?厉新元一下子就愣住了。

“不错,就是你!”季啸天冷冷的看着厉新元道,“你一早就知道郭平孝杀死杨书凡的事?为什么不杀了郭平孝替杨书凡报仇?为什么不但不把这件事告诉我、还帮郭平孝隐瞒这件事?你究竟拿了郭平孝什么好处?”

厉新元确实以这件事要挟郭平孝,让郭平孝退出,可这只是厉新元隐瞒此事的理由之一,还有一个理由,厉新元本来是不想说的,但现在见季啸天把自己也恨上,厉新元不禁急了,慌忙辩解道:“啸天,你误会了,不是我不想替杨书凡报仇、而是杨书凡他、他……”

“他什么?”季啸天追问道。

厉新元犹豫了,不知道那话应该说还是不说。

说吧,季啸天说不定会原谅郭平孝;不说吧,啸天一定会恨上自己!唉,事到如今,还是别让啸天误会自己才好。

于是厉新元百般不情愿的对季啸天说道:“杨书凡受了重伤,没有当场死亡,他让郭平孝找到我,让我答应他三个要求:一是要向你隐瞒他死了的事;二是万一你知道真相后,一定要制止你、不要让你替他报仇;三是让我带你离开这里、忘记这里的一切、好好活下去。”

“老白他、他……”季啸天深深的吸了口气,胸口处似乎有种钝痛,让他痛不欲生、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他真的这样说?”

“是真的,”厉新元点了点头,道,“不信你可以问问郭平孝,他当时也在。”

季啸天冷冰冰的看了郭平孝一眼,郭平孝没有吭声,算是默认了。

“老白,你这个傻瓜……”季啸天咧开嘴,像是在笑,眼泪却簌簌的往下掉。

杨书凡,走了——这个世上最懂自己的人,走了。临走前,杨书凡还不忘安排好一切,让自己可以不再背负复仇的包袱、轻轻松松、快快乐乐的跟厉新元在一起……

老白啊老白,你怎么能走得这样无怨无悔呢?难道你就不恨吗?不恨郭平孝的滥杀无辜、不恨老天爷的不公吗?恨,怎么可能不恨?只是你不想我继续为了报仇而活着,你想我可以忘记仇恨快快乐乐的活着!

“老白……”季啸天像是叹息一般,抬起头,仰望天空。老白他一定在天堂看着自己吧,可别让他看见自己伤心难过的模样了。

季啸天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他转过身,背对着郭平孝,道:“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郭平孝没有动。

“你不是想要我的命吗?你现在就可以动手,我一定不会反抗。”

季啸天的声音不再颤抖,渐渐恢复平静:“老白他不想我杀你,所以我不会找你报仇了。我会很快忘记你,和新元一起离开这里,重新开始、好好的活下去。”

忘记自己吗?这简直比让季啸天杀死自己还要让人难受!

郭平孝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道:“啸天,你会原谅我吗?我不能让冷泉白死,冷泉是我的朋友、兄弟,我不能不为他报仇,你明白我的……”

“新元,我们走吧。”季啸天像是没听见郭平孝说话似的,头也不回的走了。

“好!”厉新元受宠若惊似的,跟着季啸天离开。他们走得如此决然,郭平孝甚至还来不及多看季啸天两眼——哪怕只是看着背影也好。

郭平孝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天台上,风吹而过,郭平孝觉得浑身冰凉——一种从骨子里冷出来的冰凉。

季啸天走了,郭平孝有种预感,他们不会再见面了——这样也好,相见不如怀念,只是这怀念,从今以后都只会是自己一个人的怀念了。

这种永失所爱的孤独与寂寞,让郭平孝痛切心扉。

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吗?

也许自己是错了。

当初不该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为了泄愤,对杨书凡痛下杀手,毁了杨书凡、也毁了自己一辈子的幸福。

这就是杨书凡对自己最大的报复吗?

难怪杨书凡临死前会对自己说:“郭平孝,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郭平孝现在已经后悔了。他低估了自己对季啸天的感情,也高估了自己的坚强。

他突然发疯似的向前跑去,他想去把季啸天追回来,无论如何都要求季啸天原谅自己,留下来陪自己……

可追了两步,郭平孝又停了下来。

就算把人追回来,心也回不来了。

郭平孝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从此以后,终其一生,他都没有再见到季啸天。

144.偶遇

厉新元带着季啸天离开了A市。

厉新元见季啸天神不守舍、如丧考妣的模样,便不敢打搅季啸天的哀思、问他想去哪儿,自作主张的在A市旁边的B市找了个风景如画的度假村,在度假村里租了个独立的小屋住了下来。

没想到两人一住就住了大半个月,季啸天的身体和精神才慢慢恢复过来。

这天早上,季啸天醒过来后没看见厉新元,便照常一个人到度假村酒店餐厅吃早餐。因为天气渐冷,季啸天身上穿的少,一出门就觉得怪冷的,便懒得出去,回房间打电话叫人送份早餐过来。

谁知道总台的人在电话里客气而又略带嘲讽的对他说道:“对不起,先生,你们的押金已经垫付房租了,现在别说点餐了,就连那自助餐也是因为你们是我们酒店的常客才破例送给你们吃的。如果你们再交不出房租,那明天只能请你们离开了。”

季啸天窘迫的放下话筒。

新元的钱已经花完了吗?他怎么不跟自己说呢?早知道就不住在这儿浪费钱了。

也是,这段时间自己只顾着悲伤,根本没注意到生活费用的问题,也真是难为新元了。看来自己真的要振作起来,好好为以后的生活努力。

想到这,季啸天决定先把厉新元找回来,然后尽快搬走,找个便宜点的地方现住着,再找份工作。生活虽然艰难,但他和厉新元都还年轻,只要肯努力,会活出个样子的。

于是,季啸天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厉新元,没想到自己和厉新元的手机因为欠费都停机了,一个是打不出去、一个是无法接通。

季啸天有些替厉新元心疼。

他们的日子竟然山穷水尽到这份上!厉新元还独自承受这份压力,一点都不让自己操心,让自己可以无忧无虑的悲伤……厉新元真是个傻瓜!

季啸天啊季啸天,亏你还说以后要对厉新元好,可一旦发生什么事就把当初的承诺都抛之脑后。厉新元可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他从小到大都没挨过穷、受过苦,这样的苦日子让他怎么熬?

季啸天越想越心急,也顾不上寒凉,衣服不够暖了,披着薄薄的外衣,急匆匆的出去找厉新元。

这个度假村位于A市和B市之间,厉新元担心季啸天的身体没恢复,根本不敢带他去太远的地方,就把他带到自己小时候曾经住过一段时间的度假村住下了。

度假村费用不低,风景自然是好的,私密性也强。整个山谷里高高低低坐落着若干栋别墅,有度假村所有的,也有私人性质的。季啸天他们住的是度假村建在山脚下的小木屋,平时季啸天都是独子饿了才出去,一出门就直接去酒店吃饭,根本没心思看风景,现在出来了,他也不知道要到哪儿找厉新元,可要他乖乖的呆在房间里等厉新元回来,他又坐不住。

季啸天只好一边走一边找了。

现在自己和厉新元还欠着酒店房钱,把押金扣除掉的话,应该刚刚够支付。不知道厉新元手头还剩几个钱,应该不多了吧?他这么一大早外出,一定是想方设法找钱去了。可在这远离城市、连人都没几个的地方,他会用什么办法弄到钱呢?不会是做什么危险事吧……

季啸天边走边想,等他回过神来,已发现自己迷路了。山里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只远远看见一栋别墅掩映在树木之中。

但愿别墅里有人,可以问问路。

季啸天打定主意,便向别墅走去。

别墅看上去已经有一定年头了,装修不算很豪华,但用料都很好,与度假村那种粗制滥造的房子不一样,看上去不像是度假村建的别墅,估计是私人所有的。

季啸天透过长满爬山虎的篱笆朝里面望去,没看见有人影,便提高声音说道:“请问有人在吗?”

“等一下——”里面传来一把中气十足的声音,不久便看见一位胖墩墩的中年大婶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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