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陈立知道自己一个正当商人,没必要跟这些亡命之徒硬碰硬,便想用金钱打动对方,结果对方一听说这边的情况,立马挂机,根本不想跟陈立谈。
陈立以为对方会带着一帮手下杀气腾腾的把季啸天灭了,吓得急忙跑上楼准备带季啸天出去避避风头,结果一看,发现季啸天已经快不行了,便急急忙忙把季啸天送去医院。
季啸天还在急救室里抢救,厉新元已带着人马杀气腾腾的冲到医院,陈立还想在门口螳臂当车,厉新元一手便将他推开,也不管手术室门外“手术中”的灯还亮着,一脚踹开大门,第一个就冲了进去。
陈立不顾旁人的拦阻,正想冲进去英雄救美,没想到厉新元很快便跌跌撞撞跑了出来,一把拎起陈立的衣领,道:“他怎么了?”
陈立那时候还不知道厉新元与季啸天的关系,以为厉新元要杀了季啸天报仇,便哀求道:“求求你别杀他,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厉新元冲着陈立怒吼道:“混蛋!谁要你的钱!我是问你他怎么了?”
这时,从手术室里走出一名护士,对厉新元和陈立道:“两位先生,请你们不要在这儿大声喧哗,影响医生做手术。”
厉新元见从这个秃头胖子那儿问不出所以然,便问护士道:“请问,里面的病人他怎么啦?有没有生命危险?”
“医生正在尽全力抢救,你刚才这样闯进来,要是出了问题谁负责?”
护士皱着眉头说完,正想回手术室,厉新元一把拦住她,道:“你的意思是说他会、会死?”
“是啊,”护士不耐烦道,“麻烦你让一让,我还要进去。”
“怎么会这样!”厉新元像是崩溃一般,蹲在地上抱着头不说话。
他带过来的人面面相觑,好不容易推出一个带头的,走到厉新元面前,道:“厉少,不是说我们过来要跟大小姐报仇的吗?怎么不进去砍了那个人?”
厉新元抬起头,厉声道:“谁说阿姨是里面那个人杀的?杀死阿姨的人是她的保镖,那个人虽然是阿姨的手下,但一直对阿姨怀恨在心,趁机杀了阿姨他们。你们把那人做掉,将尸体拿回去交差吧。”
这怎么行呢?分明是栽赃嫁祸嘛!
厉新元带来的这些人都是柳九雷的心腹,平时就只对柳九雷忠心耿耿。现在厉新元落难了,对厉新元的话就更加不以为然。
“厉少,你这样做,要是被九爷知道了,我们很难交代的。”
“你们是想造反吗?”厉新元冷笑一声,道,“别忘了我带你们出来之前,九爷是怎么说的。”
众人一听,便不说话了。
原来当初厉新元在傅冷泉手下的掩护下,逃出厉公馆。他当时受了伤,虽然不重,但人已经不太清醒了。那些护送他的手下都是傅冷泉的死忠,见傅冷泉没有逃出来便回去帮忙去了,只留下一个人照看厉新元。
那个照看厉新元的人也没怎么把厉新元放在心上,心里惦记着留在厉公馆的兄弟的安危,又向来看不惯厉新元这个太子爷,于是自作主张的把厉新元送到与他未婚妻柳依依的家中。谁知道那时候柳依依已经失踪,家里就剩下柳九雷一个。
这顿时间柳九雷一直被柳依依软禁,柳九雷自然不甘心,下了血本把自己的老部下都召回来准备反咬柳依依一口的,没想到柳依依突然失踪,连守着他的人都不见了。柳九雷正疑惑个中猫腻,紧接着就传来厉公馆被围剿的劲爆消息,而且连厉烈的独生子厉新元也被人扔在他家门口。柳九雷这下开心了。
厉烈现在生死未明,而厉新元是厉烈的独生子,什么叫“挟天子以令诸侯”,只要厉新元在柳九雷手中,就等于清河帮落在柳九雷手中。
柳九雷打着这样的如意算盘,找人治疗厉新元的伤势。厉新元本来就没什么大碍,很快便醒了过来,结果发现自己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柳九雷根本不出面跟他打交道,只派人将他监视起来。这些人表面上对他是恭恭敬敬,实际上都不把厉新元的话当回事,任凭厉新元把嘴皮说破,也只是说柳九雷现在不方便见客。
厉新元知道柳九雷靠不住了。傅冷泉现在下落不明、郭平孝又跟自己不对盘,季啸天是局外人,就算有心帮自己也找不到人手……
想来想去,厉新元觉得自己只能向远在美国的大哥求救。厉新元在美国混帮派,柳士凤事先跟帮派里的傀儡大哥打过招呼,傀儡大哥自然对厉新元照顾有加。厉新元别无选择之下,打晕一个看守,从他身上拿出手机,给远在重洋的大哥打电话求救。就这样,清河帮被围剿、厉新元被柳九雷软禁的消息便传到柳士凤那里。
柳士凤千般筹划、百般隐忍,就是为了置厉烈、景田百于死地的这一天。一听说清河帮出事了,柳士凤立刻带了两个手下回国。之所以只带两个,是因为柳士凤此行的目的只是为了杀死厉烈和景田百,杀人的话,有这两个人足以。其次,柳士凤怕自己这次回来太久,傀儡大哥会造反,变成真正的大哥。因此,柳士凤把自己大部分的实力留在美国,只带了两个人回来。
回国后的第一件事,当然是认回柳九雷这个亲爹。这事还算成功,虽然柳士凤顶着易文静的脸,但只要验个DNA,真相很快便水落石出了。柳九雷被这个死而复生的女儿惊喜得老泪纵横。不过更大的惊喜还在后头,厉新元居然是自己的亲外孙!这么一来,就不怕厉新元跟自己有外心了。
柳九雷和柳士凤两父女商量了半天,最后还是由柳士凤出面,跟厉新元说明真相。
出乎两人意料,厉新元知道自己的身世后,神情很平静,让柳士凤和柳九雷摸不清他的心思。直到厉新元对柳士凤依旧喊“阿姨”,对柳九雷依旧喊“九爷”时,两人才明白,厉新元依旧只承认厉烈是自己的父亲,而不承认柳士凤这个妈、不承认柳九雷这个外公。
尽管厉新元的反应让两人很不爽,但来日方长,柳士凤和柳九雷相信,只要两人坚持走温情脉脉路线,总有一天厉新元会开窍的。于是二人抛开烦恼,开始忙各自的大事:柳九雷开始派人收编清河帮的漏网之鱼,柳士凤则要挟陈立帮她找到全冰,让全冰去指证景田百。
之后,柳士凤被骗去陈宅,季啸天干掉柳士凤,柳士凤的手下打电话给厉新元,厉新元不知道杀死自己母亲的人是季啸天,立刻把这事告诉柳九雷。柳九雷知道女儿惨死,气得中风倒地,众人一顿抢救,醒来后只说了句“以后你们都听新元的话”便又昏死过去。
厉新元带着一帮人马,先去陈宅,然后又跑到医院,直到进了手术室,才知道杀死母亲的人是季啸天。
厉新元自从知道柳士凤是自己的生母后,对柳士凤的感情就有些复杂。可不管厉新元对柳士凤的感情如何,毕竟两人是血浓于水,柳士凤惨死,厉新元第一个反应是替柳士凤报仇,哪怕那个人是季啸天。如果季啸天大模大样的站在他面前,厉新元说不定已经把他杀了。偏偏季啸天像个死人一样躺在手术床上,厉新元一下子就心软了。
心软的结果是,厉新元心中的怒气和杀气再也提不起来,不但不再杀杀死季啸天报仇雪恨的事,还帮季啸天找了个替死鬼。幸亏柳九雷现在中了风、还没醒过来,否则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季啸天被抢救过来了,可他的样子跟死了也没啥区别。
医生说病人头部有块淤血,压住脑部神经,虽然通过手术已经将淤血清楚,但病人的求生意志很差,现在还没脱离危险期。
厉新元一听,眼泪当场就流出来了。
如果季啸天再一次离开自己,那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厉新元终于发现,原来对自己来说,季啸天才是最宝贵的,什么权势、什么清河帮对自己来说都只是过眼云烟。
他只要季啸天还活着,还有,和自己在一起。
厉新元开始驻扎在医院,衣不解带的照顾季啸天。
柳九雷再也没有醒过来,成了植物人。他的手下有的自寻门路去了;有的人不甘心,来找厉新元,想拉拢厉新元好东山再起。可厉新元一意孤行,根本不搭理他们,时间一长,便没有人再来。
陈立一开始对季啸天还存在幻想的,不过见到厉新元对季啸天如此一往情深,自己是无论如何都比不过,便死了这条心。
所谓“久病床前无孝子”,父子亲情尚且如此,何况是“大祸临头各自飞”的夫妻,更何况季啸天和厉新元连夫妻都不是。
季啸天昏迷三年,厉新元便照顾了他三年,这样的感情,把陈立感动了。他虽然不再对季啸天存了那方面的心思,但还是支付了季啸天全部的医药费。也幸亏有他的经济支持,季啸天才能舒舒服服的躺在最好的医院、最好的病房里。要知道厉新元现在已经不是当年挥霍无度的公子哥儿。因为要照顾季啸天,他不能出去打工,只能呆在病房里二十四小时伺候着
陈立偶尔会过来看看季啸天和厉新元,他也曾经暗示过厉新元,可以每个人支付厉新元一点生活费,算是感谢厉新元多年来对季啸天的照顾,但厉新元拒绝了。他可以接受陈立的医药费,因为没有这笔钱,季啸天便没有痊愈的希望;但他不能陈立的钱,因为他的自尊不能让他接受情敌的施舍。
厉新元把他心爱的兰博基尼卖了,靠着这笔钱总算不太差的过了三年。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这样守几年。
厉新元每天守在病床上,看着季啸天无声无息的躺着,不会笑、不会动、不会说话……
他觉得自己都快要疯了,心里开始出现这样一个念头:如果他真的再也醒不过来,那自己就抱着他,从窗口跳下去,一起下地狱吧……
想到这,厉新元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陈立担心的看着他,道:“小厉,你没事吧?”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厉新元回头对陈立笑了笑,道,“我要给他擦身体了,你先回去吧。”
陈立知道厉新元一直把自己当成情敌,防自己像防狼一样,根本不让自己接近季啸天的身体,连看一眼都免谈。于是他识趣的站起来,道:“那好,我先回去了。改天我再来看你。”
他转身走了几步,突然听见厉新元叫住他:“陈立。”
陈立回头,见厉新元对着他一脸诚恳道:“谢谢你,陈立。”
陈立笑了笑,关上门走了。
厉新元低头看着眼前苍白、消瘦的季啸天,脸上再次露出诡异的笑容:“来,啸天,我们好好洗,洗完做我们爱做的事。”
139.甜蜜
季啸天一直假装昏迷,耳朵还是竖着的。
从厉新元和陈立的对话中,他听出自己竟然一睡就睡了三年,怪不得那声音叫自己回来,又说有人在等自己,那个人就是厉新元吧……
季啸天心中不禁有些甜蜜,可随即又是一阵苦涩。
这三年厉新元衣不解带的照顾自己,他对自己真的很好。可他对自己越是好,自己就越难面对他。自己毕竟是他的杀母仇人,你让季啸天情何以堪?
那个在黑暗与混沌中叫醒自己的,应该是姬小添吧,他感激自己帮他报仇,自己也感谢他把自己叫醒,至于与厉新元重归于好——看来是要辜负姬小添的好意了。
季啸天打定主意后,继续假装昏迷。
他只感觉厉新元一粒粒的解开自己胸前的纽扣,然后用半湿的毛巾一点点的擦拭自己干燥的身体。
厉新元拿回来的水温度刚刚好,擦在身上说不出的舒心,让季啸天忍不住产生昏昏欲睡之感。
“啸天,你看你瘦的,连肋骨都凸出来了,”厉新元一边说着,手一边顺着季啸天的腰身滑下,颇有缠绵之意,“你看你这腰,细得两只手都能掐住了。”
说完,厉新元把手轻轻抚摸着季啸天细瘦的腰肢。
季啸天的身体向来敏感,特别是腰,被厉新元这么一摸,季啸天差点没喊出声来。
厉新元手贴着季啸天的身体,自然感觉到他那下不自然的紧绷,立刻惊醒道:“啸天,你刚才动了吗?”
季啸天继续挺尸,厉新元见季啸天没有动静,便失望道:“是了,你怎么会醒过来呢?你一定还在讨厌我,不想见我,因为我是杀死你的人的儿子……”
厉新元把头埋在季啸天胸前,自言自语道:“我知道你一定不想见我,甚至不想让我碰你一根头发,可我爱你,哪怕你恨我,我都想对你做这样的事……”
他的声音渐渐模糊,季啸天只觉得胸前的茱萸被厉新元柔软的双唇含着,湿滑的舌头舔过,引起季啸天一片颤栗,要不是厉新元也动情了,一定会发现不妥。
他用牙齿轻轻咬着季啸天右边的茱萸,手则轻轻的捏着左边的茱萸,低声笑道:“喜欢吗?虽然你睡着了,可每次做这事,你这里都红得像要滴出血似的,真可爱……”
什么叫做“每次做这事”?
敢情这三年厉新元一直没闲着,拿自己的身体操练——
一想到这,季啸天是又气又恼,本来听见厉新元的真情告白后,季啸天想为他而醒过来的,现在也不起了,继续“挺尸”报复报复厉新元这个色鬼!
季啸天上身的衣服已经被厉新元脱掉,赤裸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以现在的天气来说,其实有些冷。不过厉新元火热的双手在季啸天身上游窜,让季啸天非但不觉得冷,连身上的火都被撩拨起来了。
这个该死的厉新元!怎么技巧进步了这么多,这段时间一定没少做吧?
季啸天咬牙切齿着,很不容易才把快要溢出来的呻吟吞下去。
“来,啸天,让我来爱你。”
季啸天还没反应过来,双腿已经被厉新元分开,然后那温暖修长的手指便带着些润滑剂挤了进来……
“你还想做全套啊!”
厉新元瞪大眼睛,看着半撑着身体、朝他怒吼的季啸天,手指还插在季啸天的小洞里忘记拔出。
“啸天,我不是在做梦吧?”
厉新元目瞪口呆的样子真的很傻,而且他的手指依旧埋在季啸天体内忘记拿出来,让腰稍稍抬起的季啸天感到一阵酥麻。
本来季啸天想骂厉新元两句的,可看见他比三年前沧桑不少的容颜,季啸天心里一软,本来的厉声责骂化作柔声细语,道:“你没做梦,我是回来了。”
“啸天!”厉新元终于醒悟过来,像只大狗似的把季啸天一把扑到在床上。
“啸天、啸天、啸天……”厉新元动情的亲吻着,那阵势像是要把季啸天吞进肚子里似的。
季啸天一开始还温柔的抚摸着厉新元的项背,可对方变本加厉的压在他身上肆意妄为,季啸天终于怒了,推了他一把,道:“你不会是想在这儿做吧?”
厉新元用下身硬邦邦的家伙顶了顶季啸天不知什么时候被扒掉裤子的屁股,委屈道:“不行吗?”
“不行!这是医院,怎么可以……”季啸天还没说完,厉新元已经把他的话给吻回去。
厉新元的吻技一流,热情更是十足,等到两人唇舌分开,季啸天已经说不出个“不”字了。
“就做一次、我就做一次行吗?”厉新元哀求道,
季啸天被厉新元吻得晕头转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厉新元立刻眉开眼笑,拿起床边的KY,甜蜜蜜的开拓自己的天地去了。
季啸天放软身体,任由厉新元摆弄。
手指的进入让季啸天感到些微的不适,季啸天的手指拂过厉新元有些斑白的两鬓,后悔得无以复加。
这三年他一定过得很不好吧……以后自己一定要好好对他……
季啸天的未来大计只想到这就结束了。
开拓完毕,厉新元的分身缓慢而有力的插入,季啸天发出一声呻吟,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二人久违的亲密时间。
厉新元被季啸天的炽热和紧致弄得神魂颠倒,第一次结束后,也不出来透个气,稍稍停歇后便翻转季啸天的身体,从背后又要了季啸天一次。
季啸天一边喘息、一边恨恨道:“你、你……说、说话不算……嗯……”
那一点被厉新元撞个正着,害得季啸天话都说不出来,最后还溢出一个上滑了半个调吟哦。
厉新元一边在季啸天身后大动,一边调笑道:“你不是挺喜欢吗?”
“谁、谁说的……”季啸天气喘吁吁道。
“那好,我们换个姿势,”厉新元性致勃勃的将季啸天抱起来,自己躺在床上,道,“这次换你来动。”
“累……”季啸天刚醒过来,又被厉新元折腾了半天,体力早就透支了,整个人软趴趴的倒在厉新元怀里。
厉新元宠溺的抱着他,道:“真累啊?那就歇歇吧。”
说是歇着,可他埋在季啸天身体里的肉韧却坚硬不减。
季啸天认命的搂着厉新元的脖子,道:“还是你来吧,悠着点。”
“好,”厉新元兴奋的翻了个身,再次把季啸天面对面的压在身下,“我速战速决。”
说是速战速决,可这一次厉新元做起来还是没完没了的。要是以前,季啸天肯定不高兴。不过两人经历了那么多的波折,现在季啸天对厉新元更多了几分怜惜和包容。
事毕,厉新元又用暖瓶里的水帮季啸天和自己擦拭了一遍,这才搂着季啸天躺在床上休息。
陈立让季啸天住的是最好的医院、最好的病房,隔音效果自然不错,两人闹了半天也没有人发现,此刻房间里更是安静得让人昏昏欲睡。
季啸天正想躺在厉新元身边打个盹,厉新元用手拂过季啸天长而翘的眼睫毛,道:“先别睡,陪我说说话好吗?”
“好困,”季啸天用手抓住厉新元的手,拿到嘴巴吻了吻,道,“我们还是睡吧。”
“别,我怕你又像是之前那样一直醒不过来。”
季啸天睁开眼睛,见厉新元不安的看着自己,似乎真的怕自己会长眠不醒似的。
他拍了拍厉新元的脸,微笑道:“我不会的,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了。”
“啸天!”厉新元再也忍不住,用力抱住季啸天,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你知不知道,这一天我忍了多久?有好多次我都想放弃了,想抱着你从这窗口跳下去一了百了算了。你怎么忍心这样丢下我一个人……”
“对不起、我不会再这样了……”季啸天把这句话说了一遍又一遍,厉新元哭够了、发泄完了,终于搂着季啸天睡着了。
季啸天一边像是要把皱纹抚平似的抚着厉新元眼角细细的皱纹,一边自言自语道:“以后我会对你好的,只对你一个人好……”
140.孩子
季啸天醒过来了,虽然厉新元有些不情愿,但还是通知了一直为季啸天支付医药费的陈立。
“真是谢谢你,”季啸天对陈立礼貌而疏离的说道,“如果没有你,说不定我们已经熬不过去了。”
“要感谢你就感谢他吧。”陈立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厉新元,笑了笑,道,“一开始帮你确实是因为我喜欢你,但后来我是被这人感动了。像我们这样的人,要找到可以共度一生的人是很难的,能对你不离不弃就更难了。你既然找到一个,以后一定要好好珍惜。”
“我会的。”季啸天微笑着,望着厉新元。
厉新元像是有所感应,扭过头也对他笑了笑。
“去吧,”陈立拍了拍季啸天的肩膀,道,“他其实不想我跟你单独相处,你再不过去他就要哭了。”
厉新元看见陈立对季啸天动手动脚的,再也忍不住、气匆匆的走过来,一把拉住季啸天的手,道:“哪有那么多话要说?我们赶紧走吧!”
季啸天朝陈立挥了挥手,算是道了个别,便跟着厉新元回病房了。
“这个陈立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以后少跟他来往。”厉新元气呼呼道。
季啸天哭笑不得道:“你又吃哪门子干醋?”
“哼,我能不吃醋吗?”厉新元气哼哼道,“虽然陈立又老又丑,不过他有的是钱,而我现在没以前年轻、也没以前帅、更不像以前那样有钱。万一你对他移情别恋,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