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我的朋友老白。”季啸天压根就没想事成之后还会与陈立有交集,所以也不打算介绍他和杨书凡认识了。他拿起已经收拾好的背包,对陈立道:“走吧,时间快到了,我们早点过去等柳士凤。”
陈立偷偷看了一眼姬小添所谓的朋友“老白”,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可一时半刻又想不起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人。
他摸不清老白跟姬小添是什么关系,为何会出现在这儿,便问季啸天道:“老白也去吗?”
“是的,”杨书凡朝他友好的伸出手,道,“有劳陈先生了。”
杨书凡之前手一直自然的垂在两侧,他伸出右手要跟陈立握手,陈立这才看见杨书凡别在腰间的枪套,心里不禁一阵乱跳,胡乱跟杨书凡握过手后便再也不敢跟这两个人随便搭话,心惊胆跳的开车将两人送到自己位于近郊的别墅。
他吩咐佣人一会儿有客人过来就告诉他一声,自己便先带着季啸天和杨书凡上了二楼的小会客厅。
三人各自坐下,陈立偷偷看了看季啸天身边的背包,又看了看杨书凡腰间的枪,开始怀疑自己想摘下玫瑰花的念头是不是正确了。
佣人训练有素的进来倒茶,出去后,没多久就进来禀报道:“先生,客人已经到花园了。”
陈立的别墅很大,从花园到主楼这边大概还要走十分钟。
季啸天问道:“他们一共来了几个人?”
“三个,两男一女。”
男的是保镖吧?双方都有所准备,这帮人不会在自己这儿打起了吧?
陈立正担心着,杨书凡已经对他微笑道:“陈先生,我跟你去接他们吧。”
陈立想拒绝,可当季啸天笑着对他说了声“去吧”之后,他又脑子不好使的真带着杨书凡出去了。
柳士凤带着两个手下走了一大段路过来主楼,早就走得不耐烦了。一见到陈立便皱着眉头道:“你把我大老远的叫到这儿究竟有什么事?有什么话不能在电话里面说?”
陈立在商海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他早就想好了应对的台词,对柳士凤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上去再说吧。”
“好吧。”柳士凤看了杨书凡一眼,道,“这人是谁?”
“我的保镖。”
陈立身家不少,身边有个保镖也不奇怪,柳士凤点了点头,带着两个手下走上二楼。
陈立走在前面带路,柳士凤和手下紧跟其后,杨书凡走在最后,四个人没走几步,便听见“呲呲”两声,然后是“砰砰”两声闷响,柳士凤的手下已经倒在地上。
“王八蛋!”柳士凤看着拿着小型电棒的杨书凡,怒喝一声,道,“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请你跟我们好好说说话。”杨书凡淡淡道。
“陈立!你这是什么态度?”柳士凤恼羞成怒道,“你就不怕你的事情曝光?”
“你还是先担心自己能不能走出这间屋子吧。”季啸天不知何时从小会客厅里走了出来,站在楼梯的尽头居高临下的看着柳士凤。
“姬小添!原来是你!”柳士凤咬牙切齿道。
“没错,是我,”季啸天道,“我该怎么称呼你好呢?是叫母亲、还是阿姨?该称呼你柳士凤、还是易文静?”
柳士凤脸色一变,突然发难,想扑过去制服陈立,谁知道背后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已经被杨书凡毫不客气的踩在脚下。
杨书凡弯下腰冷冷道:“这位大妈,我劝你还是规矩一点,这次是拳打脚踢,下一次我就不敢保证不是真刀真枪了。”
“你……”柳士凤气得浑身哆嗦,她这人颐指气使惯了,何时受过这样的闲气,“你给我记着,总有一天我让你生不如死!”
“你能活着出去再说吧。”杨书凡杀气腾腾道。
看着这样的场景,陈立害怕得双腿颤抖,只能强自镇定问季啸天:“我可以回避一下吗?”
“去吧。”季啸天手一挥,陈立如获大赦,拖着两条抖腿回房间去了。
137.分道
季啸天吩咐杨书凡:“老白,劳驾,你去把那两个男的处理一下吧。”
然后又对柳士凤道:“请。”
柳士凤从楼梯上爬起来,昂首挺胸的跟着季啸天走进小会客厅。
“坐吧。”季啸天走回之前坐的位置坐下。
柳士凤依旧笔挺的站在季啸天面前,道,“你果然知道我不是你的母亲,还有我是易文静的事,都是全冰告诉你的吧?”
季啸天不置可否的看着她,道:“我这次请你来,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柳士凤冷笑道:“说吧,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
季啸天看着面前这个一副高高在上模样的女人,心中的恨意渐渐涌了上来。
如果不是她,穆飞宇就不会死、自己和刘大石也不会死——对了,还有姬小添,姬小添其实也是被他害死的。季啸天已经分不清心中的恨意究竟是自己的还是姬小添残留在这身体上的意念。他只知道自己现在真的很想杀死她,哪怕她是厉新元的母亲。
季啸天用力握住拳头,好不容易才把对柳士凤的恨意给压下去,道:“是你派人教训我的吗?为什么要这样做?”
柳士凤冷笑一声,道:“你不是已经猜出来了吗,何必要明知故问!我虽然不是你亲妈,可也一直照看你长大。原以为你比全冰那小子听话,不会爱上厉烈,谁知道你就是不听我的话,我让你给厉烈下药你都不听,还处处维护厉烈,这样不知好歹我当然要派人教训你一顿!你跟你妈还有你哥一样,都是贱货!我只恨那些笨蛋下手不够重,直接把你杀了得了,省得让你活到现在气我!”
季啸天只觉得一口气憋在胸口,难受得他想哭。这感觉应该是姬小添的吧?被自己的养母间接害死,死了还要被她这么辱骂一番,这种憋屈的感觉,实在是让人呕心。
“既然你那么想我死,那你就当我已经死了吧,我俩之间也没有什么情分可讲了。”季啸天瞥了一眼处理完柳士凤的手下、无声无息走进来的杨书凡,道,“我问你,是不是你派人杀死穆飞宇、季啸天还有刘大石的?”
“这些人是谁啊?”柳士凤反问道。
“就是那三个被你派人杀死的警察。”杨书凡突然插口道。
“哦,是他们啊,”柳士凤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他们确实是我派人杀的,怎么啦?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杨书凡终于失控了,大声吼道,“你派人杀了他们,你知不知道!他们都死了,死了……”
柳士凤莫名其妙的看了杨书凡一眼,问季啸天道:“这人是谁啊?怎么说话颠三倒四的?那些条子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敢情你就没把他们当人!”杨书凡冲上前,一巴掌扇在柳士凤脸上,恨恨道,“我是从来不打女人的!可像你这样不把人命当回事的,也就跟畜生没什么区别了。”
柳士凤这时候才感到害怕,退后一步,道:“你想干什么?”
“杀了你,替他们报仇。”说完杨书凡从腰间拔出手枪对准柳士凤。
“等等!”季啸天伸手一拦,柳士凤立刻躲在季啸天身后,颤抖着道:“小添,救我!这个人疯了!”
“怎么?”杨书凡皱着眉头道,“你决定要保她了?”
“不是。”季啸天突然转身,抬手就将站在他身后的柳士凤劈晕。
杨书凡眉头上的“川”字更深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柳士凤是厉新元的生母,你不是因为厉新元的缘故,对柳士凤下不了手吗?既然这样,这件事就由我来做,我老白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让你为难!”
“你不是没杀过人吗?何必为了她把自己的手弄脏?”季啸天从背包里掏出一捆绳子,道,“别忘了,你是警察、不是杀手。这件事还是交给我来办吧。”
说完,季啸天开始用绳子将柳士凤捆了起来。
“你不怕厉新元知道了会跟你翻脸?”杨书凡道。
季啸天叹了口气,道:“那都是以后的事了。我只知道要是今天不让你杀了她,你绝对会跟我翻脸。”
杨书凡手中的枪始终没有放下来:“别说得那么好听,重色轻友的人我见多了。”
季啸天用力将柳士凤捆成粽子,再从包里掏出只袜子塞住柳士凤的嘴。这才站起身来,看着杨书凡道:“老白,无论你相不相信,我都是把你当成我最铁的哥们,一辈子的哥们!”
杨书凡觉得眼睛有些湿润,他的手慢慢垂了下去,把枪放回腰间,道:“不是说杀人吗?怎么要把人捆起来?”
季啸天道:“你以为这里是荒山野岭啊?用枪杀人,会把地方弄脏的。到时候你帮陈立搞卫生吗?干脆把柳士凤绑起来,连同她的手下一起丢进清河里得了。”
“她的手下也要杀吗?”杨书凡似乎有些不忍。
“废话!她的手下跟着她一起来做陈立,要是放回去岂不是会来找陈立麻烦?反正柳士凤的手下也不是什么好鸟,干脆一起做掉罢了。”季啸天说完朝杨书凡笑了笑,那笑容看上去有些狰狞。
杨书凡犹豫了。
他想杀死柳士凤,那是因为她罪有应得。可他根本不知道柳士凤的两个手下以前做了些什么,这样贸贸然的把那两人杀掉,是不是有些滥杀无辜?
“我们就不能只杀柳士凤一个吗?”
“不行,这样会害死陈立的。”季啸天的语气不容置疑。
杨书凡动摇了:“要不这次先放过柳士凤,我们再找机会杀她?”
“她这次吃了大亏,肯定会提高警惕,我们想杀她就难了。”季啸天看着杨书凡,面无表情道,“你究竟要怎么做,快点决定吧!”
杨书凡看看已经醒过来,惊慌失措的柳士凤,又看了看季啸天,突然笑了:“好你个季啸天,又在算计我!你以为你用那两个人的性命来逼我,我就会放过柳士凤吗?我告诉你,今天我无论如何都要杀了她替穆飞宇报仇!”
说完杨书凡伸手便掐住柳士凤的脖子。
“呜呜……”柳士凤瞪大眼睛看着季啸天,想让季啸天救她。可季啸天依旧无动于衷的站在那儿,似乎根本不打算出手。柳士凤双眼一翻,终于晕了过去。与此同时,杨书凡的手却渐渐松了开来。
他站起身来,背对着季啸天道:“你为什么不拦住我?”
“因为我知道你下不了手。”季啸天道。
“呼——”杨书凡仰头长长的嘘了口气,道:“你说的没错,我是警察、不是杀手,为了这么个女人把自己的手弄脏实在不值得。何况就算我把她杀了,穆飞宇也回不来了……”
杨书凡的声音渐渐低下去,许久才道:“算了,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不管了。”
“等一下,”季啸天把杨书凡叫住,“你转过身来,我有话跟你说。”
杨书凡转过身,只见季啸天朝他笑了笑,伸出两只白皙细腻的手,掐在柳士凤的脖子上,“卡啦”一声便把柳士凤的脖子扭断。
杨书凡吓了一跳,冲上去弯腰检查柳士凤的身体,发生这女人已经死了,眼睛还瞪得大大的,似乎不相信季啸天会对自己下手。
杨书凡抬头对季啸天怒道:“你疯了吗?我不是说不杀她了吗?干嘛还要这么做?!”
季啸天笑了笑,道:“你可以为了我放弃报仇,我为什么就不能为了你而杀她?”
“你这傻瓜……”杨书凡声音有些哽咽了,“你这么做,万一被厉新元知道,那你们就无可挽回了。”
“知道再说吧,”虽然心里有些沉重,但季啸天还是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道,“什么叫做'兄弟如手足、老婆如衣服',我可是为了你连衣服都顾不上了,这下你可以相信,你是我最铁的哥们了吧?”
“肉麻!”杨书凡只觉得眼睛发酸,他别过头,蕴量一下自己的情绪,回头问季啸天,“好吧,人杀了就杀了,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毁尸灭迹呗,”季啸天动作麻利的解开柳士凤身上的绳子,道,“那两个男的我也不打算放过,他们其中一个就是当初柳士凤派去杀我的大D。”
“那另外一个呢?那个人没有杀你吧?你凭什么杀他?为了杀人灭口吗?你这样做跟柳士凤又有什么区别?”杨书凡长叹一声,道:“小季,我发现你变了,可我希望你还能是原来的你。”
“原来的我?”季啸天大笑两声,道:“他M的,杨书凡,你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以为老子想杀人吗?杀人很好玩吗?我做梦都想回到从前的日子,重新成为那个清清白白、过得优哉游哉的小警察。可这个女人为了报她那不值一提的仇害死了我、害死了姬小添,然后我又成了姬小添,整天战战兢兢、度日如年。柳士凤却能逍遥法外,继续害更多的人!我不能咽下这口气,而且我也不能放她走。如果今天她走出这个大门,那下一次死的就是我跟你!”
“你冷静点,”杨书凡没想到季啸天会突然情绪激动,他走到季啸天跟前,语重心长道,“我这么说,也是怕你越陷越深。柳士凤是幕后黑手、你找她报仇就完了。那个什么大D虽然杀了你,但他也是奉命行事,你给他点教训就行了,千万别滥杀无辜。你不是从小混帮派的姬小添、你是我的徒弟季啸天,你以后还要堂堂正正做人的,千万别迷失自己的心。”
季啸天怔怔的看着杨书凡,终于叹了口气,道:“好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带我去见大D他们吧。”
杨书凡虽然有些不放心,但还是带季啸天去到楼下关押大D二人的储物间。
一见到同样被五花大绑、嘴里还塞着一块破布的两个人,季啸天不禁乐了:“老白,你的手段也不比我好多少嘛。”
杨书凡脸一红,嘀咕道:“起码我没杀他们。”
季啸天假装没听见,他蹲下来拔出大D嘴里塞着的破布,问大D道:“你还记得我吗?”
大D的神情像是见鬼似的,张大嘴巴看了季啸天半天,才哆嗦道:“你是小绵羊……你、你没死……”
原来那次大D和老J奉命回来教训姬小添,大D失手弄死了姬小添,把柳士凤气得半死,将大D打发到冰天雪地的阿拉斯加州暗杀一个带着大哥女人私奔的小混混。那小混混倒是有几分本事,大D去了半年才完成任务。回来后,他的顶头上司也忘了告诉他姬小添没死这回事,以至于他现在看见姬小添俏生生的站在他面前,吓得三魂不见七魄。
“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啊?”季啸天故意用手滑过大D的脖子,吓得大D一阵颤抖,“你当初怎么对我的,我可记得清清楚楚,你说我要怎么报复你呢?”
大D咬了咬牙,大声道:“废话少说,要杀就杀!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好汉!”
季啸天看着大D,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虽然开枪杀死自己的是老J,可如果没有这个人,自己就不会落在老J手里,而且即使老J不动手,大D也会把自己干掉的,他们本来就是狼狈为奸,奉命一起来杀自己的同犯,老J该死,大D也该死!何况大D还杀死姬小添……
杨书凡没想到季啸天会突然出手、把大D的脖子拧断,想制止时已经来不及了。他指着大D的尸体,怒极反笑,道:“季啸天,你不是说你知道怎么做了吗?这就是你想通的结果?”
“就算我的仇不报,姬小添的仇也不能不报,”季啸天低头看着自己一双白净修长的手,道“人家把身子给了我,我总要知恩图报、为他做点事吧?”
“好,很好!我之前的话算是白说了!”杨书凡一跺脚,道,“季啸天,以后你的事我都不管了,你爱干嘛干嘛去!”
说完杨书凡头也不回的走了。
季啸天等杨书凡走后定了定神,拿出另一个保镖嘴里的破布,道:“你都听见了吧?整件事都是我姬小添一个人干出来的,柳士凤和大D也是我杀的,跟刚才那人无关,你们要找人算账就找我吧。”
季啸天杀死大D不但是为了报仇,还要在柳士凤的人面前表明自己和杨书凡不同的立场,尽量把一切的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尽管不确定柳士凤的人以后会不会只找自己一个人麻烦,但这是自己为保护杨书凡而唯一能做的事了。
138.生死
如今大仇得报,季啸天既不觉得轻松、也不觉得开心,反而是说不出的疲惫,就像是一个人历尽千辛万苦,爬到万山之巅,第一个反应不是一览众山小,而是先找个地方坐坐。
那个保镖见季啸天一动不动的站在自己面前,以为他是想杀人灭口,便破口大骂道,“你别以为杀了我就没事!我告诉你,大姐来这儿之前已经告诉KK少爷了,要是KK少爷不见我们回去,他一定会来这儿找你们算账的!”
KK少爷?说的是厉新元吗?原来柳士凤已经找到厉新元,他现在已经安全了吧?这样自己就可以放下心来了……
季啸天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身心疲惫得像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终于,季啸天再也支持不住,“嘭”的一声晕倒在地上。
眼前是无比的黑暗,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季啸天不知道在黑暗中徘徊了多久,等他有意识时,才想到,也许这一次自己真的死了。
他对自己这一次莫名其妙的死亡并不觉得难过。本来他能借尸还魂就算是走了狗屎运了,而且还能借姬小添的身子帮自己和穆飞宇他们报了仇,这也算是赚到了。只可惜临死前不能再见厉新元、郭平孝他们一面……
一想到厉新元和郭平孝,季啸天便觉得心中一疼。他疑惑的摸了摸胸口,心想,自己不是死了吗?怎么还会觉得心疼?
正想着,眼前无边的黑暗中突然出现一片朦朦胧胧的光。那光由远及近,渐渐向季啸天靠拢,季啸天正犹豫自己要不要躲闪,那光已经穿过他的身体。
“谢谢你帮我报了仇,他们都等着你,你快回去吧……”
季啸天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推了一把似的,本来轻飘飘的身体突然往下坠,然后身体百骸重新恢复知觉,沉重而酸软的身体让季啸天忍不住动了动指头。
“他刚才是不是动了?”耳边传来关切的声音,而且那声音是厉新元的!
季啸天想到自己杀死厉新元的生母柳士凤,一时间不知道怎样面对他,便一动不动的假装昏迷。
“没有吧?”陈立刚刚趴在病床边睡着了,他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睛,道,“你可能看错了。”
他看见厉新元放在一边的水盆,道:“你打水回来给他擦身体啦?”
“嗯,”厉新元心不在焉的应道。
陈立见他这样,便叹了口气,拿起水盆里的毛巾拧干,准备给季啸天擦拭身体。
“我来吧!”厉新元一手抢过陈立手上的毛巾,一边帮季啸天擦脸,一边不悦道,“医生到现在都查不出他昏迷的原因吗?”
“嗯,”陈立苦笑道,“医生还说,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说不定他会一直这样。”
厉新元手一颤,手上的毛巾差点没掉了下来。
陈立看见他这样,心里也有些难过,安慰厉新元道:“这几年你一直守着他,也尽力了。别太难过。”
“我能不难过吗?”厉新元哽咽道,“他这样已经三年了……”
确实,季啸天这样不死不活的已经有三年了。
三年前,当季啸天晕倒在地上后,保镖在房间里大喊大叫,终于把陈立叫了过来。陈立虽然躲在房间里,但他一直留言外面的动静,并且为要不要出面制止季啸天而纠结了半天。等到他看见大D和柳依依的尸体以及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季啸天时,所有的害怕和犹豫便成了无奈和心疼。
自己的口味还真是重,好好的良家夫男看不上,偏偏看上这杀人越货的主。你说姬小添长得柔柔弱弱的,简直像“林妹妹”似的,怎么就能连杀两人呢?难怪会晕了过去。
陈立一开始没想到季啸天会有生命危险,便心情复杂的替季啸天收拾残局,让人先将季啸天送去房间休息,随后用商人的三寸不烂之舌,好言好语的说服保镖,给他老板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