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季啸天道:“我刚才说了,我们只要抢在柳士凤之前找到厉烈就行,不一定非得把厉烈弄到手。知道厉烈在哪儿,这个诱饵已经足以让柳士凤现身,何况柳士凤并不知道厉烈不在我们手上。”
杨书凡哈哈一笑,道:“小季,再过几年说不定连我都要被你算计了!你想找厉烈就直说,何况兜那么大个圈子。要知道你的法子虽然也能达到目的,可要废多大功夫啊?说吧,你到底为了什么原因要找到厉烈?”
季啸天见自己的想法被人看穿,便说道:“我确实是想找到厉烈,毕竟他是姬小添名义上的父亲……”
“行了,行了,”杨书凡不耐烦的摆摆手,道,“把你那骗人的鬼话收起来吧!厉烈只是姬小添名义上的父亲,姬小添还有个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在里面蹲着呢,也没见你对他有多关心。再说,虽然你占了姬小添的身体,但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可不是那种为了报恩、就会陷自己于危险之中的好人哦!”
杨书凡果然是这世上最了解自己的人。跟这个人相处,有时候就像是脱光衣服……不对,应该是X光,连身体里的五脏六腑都被看得通通透透,这种感觉实在是不舒服。
季啸天正想着再说一个谎话蒙混过关,杨书凡突然大叫一声,道:“啊,我知道了!小季你看上厉烈了吧?”
杨书凡正为自己猜中了而兴高采烈,突然发现季啸天脸上出现可疑的红晕,趁着他无可挑剔的容貌,还真是难得的可爱……
杨书凡忍不住戳了戳季啸天的脸,道:“我说小季,你这壳子还真不错,算不算是万人迷受?”
季啸天大惊失色道:“你、你、你在说什么呢?”
杨书凡无所谓的笑着,道:“别忘了,我在聊天室呆过,呵呵。”
季啸天无语的看着他,杨书凡这个人啊,对不熟悉的人装得像只绵羊,对熟人就像是一只狼。
“老白,你别说话恶心我了,行不行?”季啸天抚额道,“好吧,我实话实说。因为这个身体喜欢厉烈,而厉烈又恰恰是我喜欢的类型,所以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落在柳依依手里。”
“柳依依有什么不好的?”杨书凡抱打不平道,“你对厉烈只是喜欢的程度,而柳依依应该是爱到死去活来的程度吧?否则也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把厉烈藏起来。而且她肚子里的孩子十有八九是为了厉烈才要的,估计是被那个钟秀骗了才换成你的种。柳依依只有厉烈一个,自然会对厉烈一心一意的好;而你还有其他两个,万一这三个人发生利益冲突你帮哪个?再说了,你现在自身难保,你把厉烈找回来你能做什么?我劝你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老白什么都好,就是在感情方面比较白痴,因此有时候想问题会不够全面。
季啸天摇了摇头,道:“可厉烈喜欢的是男人,柳依依对他再好,他也不会喜欢她的。何况厉烈应该不是自愿被带走的吧?他现在是变相被柳依依软禁了。我希望能尽自己的能力去帮他,老白,你会帮我找到钟秀吧?”
杨书凡苦笑道:“你还有什么要帮的,干脆一次过说出来好了,反正我是有求必应的小叮当。”
两人正说着,杨书凡的手机响了。杨书凡接通电话,走到一边和对方说了几句,回来后一脸忧色的对季啸天道:“接头的人出现了,有个叫陈立的人透过局里的领导在打听全冰的事,估计这个陈立背后的人就是柳士凤。”
陈立?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季啸天皱了皱眉头,道“这个陈立是什么来头?”
“来头可大了,此人是清河区首富,背景十分硬,为人却十分低调,钱多得很,据说桂宫就是他开来接待自己人的。如果说厉烈是A市最大的黑帮头目,那陈立就是A市最大的红顶子商人。”
季啸天明了的点了点头,道:“这样一个人怎么会跟柳士凤扯上关系呢?
“不知道,”杨书凡神色凝重道,“不过如果他真的是柳士凤的人,那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等等,”季啸天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翻出一张卡片,递给杨书凡道,“你说的陈立不会就是这个吧?”
杨书凡接过名片,扫了一眼,惊讶道:“你怎么会有他的名片?”
“说来话长,”季啸天微微一笑,道,“不过,既然陈立是他,那我们说不定能把他争取过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钟秀的事就交给你了,”季啸天拍了拍杨书凡的肩膀,胸有成竹道:“陈立这事就交给我吧。”
135.施压
陈立接到季啸天电话时,简直不相信自己的好运气。
自从那次问季啸天拿电话失败后,他便隐约猜出对方对自己没兴趣,自己甚至破天荒抛出“陈立”这个金光闪闪的身份,季啸天对自己还是无动于衷,陈立便觉得自己没戏了。可是和季啸天分别后,陈立总是对这个神秘的美少年念念不忘。姬小添虽然不是陈立见过的最漂亮的男孩,但却是最有味道的。陈立也算是阅人无数了,好不容易碰到自己喜欢的,自然不想轻易放弃。他抱着试一试的念头,偷偷跑到某些特定场所去找季啸天,可惜都是无果。
所以当季啸天突然打电话给他,还说想请自己喝杯茶,感谢自己帮了他大忙时,陈立二话不说、立马推掉下午一个会议,开着他拉风的车子去见美人去了。
季啸天知道自己现在被警方变相通缉,平时都呆在杨书凡家里不敢出去,这次要见陈立,还是不敢跑到外面晃荡,因为杨书凡已经警告过他,外面风声很紧,如果他真被逮住,杨书凡也保不了他。
于是季啸天干脆开诚布公的把陈立邀请到杨书凡家里——当然了,这都是背着杨书凡偷偷进行的。要是杨书凡知道季啸天把自己家给卖了,那后果绝对是不堪设想。陈立见季啸天没约自己到外面去,而是把自己约到他住的地方,心里倒是挺受用的,这说明季啸天没当他是外人嘛!不过惊喜还在后头,当季啸天打开杨书凡的家门、出现在陈立面前时,陈立只觉得眼前一亮,整个人都呆住了。
季啸天似乎刚洗了澡,皮肤白嫩得像是能掐出水来,身上有股淡淡的清香,站在陈立面前,一股青春气息扑面而来,把陈立晃得意乱神迷。
季啸天看着陈立一副痴呆相,不禁笑了笑,道:“进来吧。”
陈立这才回过神来,尴尬的咳嗽一声,跟在季啸天身后进了屋。
“先换双拖鞋吧。”季啸天怕陈立的谢弄脏地板,杨书凡又要折磨自己拖地,便弯腰拿出一双拖鞋摆在陈立面前。他这么一低头,便露出后颈处的风光。
陈立望着季啸天黑发下那一弯细腻得像敷了粉似的脖子,越发觉得口干舌燥,不禁又咳嗽了一声。
“你一定口渴了吧,我泡了一壶绿茶,咱俩一边喝一边聊吧。”季啸天朝陈立微微一笑,带着陈立进了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姬小添的五官很精致,平时不笑的模样偏向于冷艳而亲和力不足。季啸天之前曾经对着镜子琢磨了半天,姬小添如何笑才好看,结果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被他找到了让姬小添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望着陈立魂不守舍的呆样,季啸天更加笃定两件事:一、陈立喜欢男人;二、陈立喜欢姬小添。
这样事情就好办了。
季啸天把呆头鹅似的陈立带到沙发上坐下,又塞了一杯绿茶在他手上,道:“陈先生,上一次真的要谢谢你。”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陈立关切道,“小添你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你不妨告诉我,我一定会尽自己所能、帮你解决这个麻烦的。”
季啸天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立刻顺着陈立的话道:“我确实是遇上麻烦了。你还记得你遇到我那天发生什么大事吗?”
“你是说清河帮被警方剿灭的事?”陈立有些诧异的看着季啸天,他猜到季啸天是遇到麻烦了,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跟清河帮也有关联。
“是的,实不相瞒,我其实是清河帮收养的孤儿……”于是乎季啸天把姬小添的身世避重就轻的跟陈立讲了一遍,把姬小添描绘成一个身世飘零、自强不息、想走回正途又不幸被清河帮连累的孤儿,最后还对陈立楚楚可怜道,“陈先生,我现在被警方变相通缉,他们非让我做污点证人指证清河帮不可。但我实在是很怕,我怕一旦答应警方的要求,会有清河帮的漏网之鱼来找我麻烦。我本来想找我师兄帮忙的,可他人微言轻,也就只能收留我住在这儿、不让警方找到我了。我知道陈先生你在A市有头有面,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个忙,让警方打消让我做污点证人的念头?”
季啸天没等陈立回答又继续说道:“我知道自己向你提出这样的要求实在很唐突,可我现在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如果陈先生你肯帮我这个忙,我一定会知恩图报的!”
陈立不是傻子,他虽然很迷恋姬小添,但把季啸天的话听了一遍,又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想了遍便明白了。姬小添是想利用自己帮他洗白,以他陈立的能耐,要帮这个忙其实不难。只是他喜欢姬小添,潜意识里希望姬小添也能发自内心的喜欢自己,甚至跟自己在一起。可如果自己答应了姬小添这个请求,那两个人便成了交易关系,好好的一段感情也有些索然无味。
季啸天见他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心里知道陈立上钩了。
他已经确定陈立喜欢男人、喜欢姬小添,所以季啸天不怕陈立不上钩,就怕陈立会对姬小添认真。
季啸天可以接受用姬小添的身体换取自己想要的结果,但他不能忍受用自己的感情去交易。因此,季啸天故意在陈立面前说出这么一番话,让陈立知道自己找他只不过是利用他,这样陈立便不会愚蠢的跟自己谈心了。
果然,陈立的态度冷了下来,看季啸天的眼神也没那么痴迷了。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陈立看季啸天的眼神渐渐的不像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件商品,“是不是只要我帮了你的忙,你就会答应我的一切要求?”
事情快成了……
季啸天掩饰内心的兴奋,对陈立迟疑的点了点头,道:“是的。但我还有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陈立露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似乎觉得季啸天有些贪得无厌。
“你能不能帮我保住全冰这个人?”
“全冰?”陈立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亲哥哥,从小就被领养了,所以不同姓。”季啸天一边解释着,一边小心的措辞,把陈立引向另一个话题,“他已经被警方抓了,我怕他会成为警方的污点证人了。”
陈立不久前才受柳士凤的指示,找了关系托人问了全冰的话,自然知道一些事。于是他对季啸天为难道:“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你这事恐怕很难做到。先不说你哥全冰有没有这个意愿,据我所知,有个姓柳的女人就千方百计想让你哥去指证清河帮里一个叫景田百的人。”
陈立背后果然是柳士凤!
季啸天就是想把陈立的话套出来,他故意露出惊讶的模样,道:“姓柳的女人?你说的是柳士凤这个坏女人吗?”
“是啊,”陈立道,“你也认识她?”
“怎么不认识?”季啸天咬牙切齿道,“她是美国一个小黑帮的头目,最喜欢抓住别人的把柄要挟别人帮她做事了。你认识她、不会是被她抓住什么把柄吧?”
终于问出自己的猜测了。季啸天目不转睛的盯着陈立,陈立在季啸天清澈的眼神注视下,有些不自在,故意咳嗽一声掩饰道:“没有这回事。”
“哼,还说没有这回事,我看你十之八九是像我哥那样上什么同志聊天室,然后被柳士凤发现了,以此来要挟你吧?”
陈立有些狼狈的咳嗽几声,没有回答季啸天的问题。
季啸天道:“我就知道是这样!陈立,你不用怕她,她人在美国呢,所谓'山高皇帝远',你大可以对她的话阳奉阴违嘛,我就不信她能把你怎样。”
“谁说她在美国?”陈立苦笑道,“她已经回来了,天天打电话催我办事,我都快被她烦死了。”
原来柳士凤真的回来了。季啸天心里一冷,随即对陈立道:“没事,你就告诉她说我哥不肯指证景田百,我看她又能如何。”
“她能如何?”陈立冷笑道,“她会让我找人给你哥施压!这个女人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我只要不答应她的要求,她就会把我喜欢男人的事说出来,我陈立也算是有头有面的人,这事要传出去,那我就别想混了!”
136.玫瑰
“你就让她一直威胁你?”季啸天微笑着,看着陈立道,“你就不想个一劳永逸、一了百了的办法来对付她?”
季啸天的笑容依旧美丽而清澈,但陈立还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一劳永逸、一了百了的办法吗?除了死,天下还有什么一劳永逸、一了百了的办法?
原以为清丽脱俗的姬小添会是不沾人间烟火的高岭之花,没想到竟是如此毒如蛇蝎、心狠手辣。再联想起姬小添之前装无辜、扮清纯,然后套自己话、接着一步步的引诱自己上钩,最后图穷匕现、露出他想杀死柳士凤的真实意图……陈立对姬小添就更加反感了,看向季啸天的目光又冷了几分:“我根本没那个意思,你别乱来。”
季啸天迎着陈立的目光,心里不禁有些好笑。陈立这人还蛮单纯的,吓唬吓唬他就这么快由爱生恶了——这样更好,自己连陪1睡都省了。
“放心,我们不会乱来的。”季啸天拍了拍陈立的肩膀,道,“我们只不过想帮帮你。”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陈立瞪大眼睛,略带惊恐的看着季啸天,这个有着十几岁青涩容颜的少年为何如此淡定?仿佛有什么阴谋诡计似的,他会对自己不利吗?
陈立开始有些害怕了。自己跟姬小添只是萍水相逢,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接近自己有什么目的。
季啸天道:“我是清河帮的人,你刚才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是啊,之前季啸天确实老老实实告诉陈立他是清河帮的人,只是陈立丝毫没有在意,在他脑子里,无害又无辜的姬小添怎能与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划上等号呢?等陈立发现,姬小添原来一点都不无辜、无害时,一切都晚了。
“你们究竟想干什么?”陈立脸色越发难看。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们想帮你忙啊,帮你对付柳士凤。”季啸天安慰他道,“你不用这么害怕,你只需要帮我们打电话约她出来。”
约她出来?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陈立鼓起勇气,战战兢兢问道:“你们是想杀了她吗?”
“我不会杀她的,你放心好了。”季啸天郑重保证道。
是的,季啸天已经决定看在厉新元的份上,放柳士凤一条生路,但前提是杨书凡也不会杀她。
陈立听不出季啸天话里的猫腻,所以看见季啸天这样保证便松了口气。
他是个生意人,虽然做生意的手段也不见得全都光明正大,但他自认为是正道上的人,从来不屑于跟黑道打交道。当柳士凤来要挟他时,陈立想过找人解决这件事,可后来他还是放弃了。这样黑吃黑的办法无疑是引狼入室、饮鸩止渴。反正柳士凤的要求还不算过分,自己尚能满足,那就先这样吧,说不定柳士凤会见好就收。没想到自己一时大意,被天使面孔、魔鬼心肠的姬小添给套出话来。名义上姬小添他们是要帮自己忙,实际上就是要对付柳士凤这个女人吧……
也好,和蚌相争、渔翁得利,说不定姬小添他们跟柳士凤斗起来,自己能摆脱这些麻烦人也说不定。
于是陈立郑重的点了点头,道:“好吧,我答应你。你想什么时候约她出来?”
“越快越好,要不陈先生你现在就约她过来?”
陈立想了想,拿出手机走到一旁打起电话来。过了一会儿,他走回来对季啸天道:“我跟她说事情出现变故,约她下午两点半到我的别墅见面再谈,这样可以了吗?”
两点半吗?
季啸天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现在才十二点,还有不少时间让他准备。
他满意的朝陈立笑了笑,道:“很好,我们可以在家里吃完午饭再去,你喜欢吃什么?要不要吃辣?”
“随便。”陈立看着季啸天微笑时露出那一口整齐洁白的贝齿,无端的便想起狼的微笑,整个人条件反射的哆嗦了一下。
姬小添这人真可怕,自己混了半辈子,还没见过这样摸不清深浅的人——而且他还那么小,看起来还不够二十岁。自己当初怎么会觉得他单纯、可爱,甚至喜欢上他呢?真是被猪油蒙了心!现在就算是给他个水缸做胆,他都不敢碰姬小添一根头发!
陈立战战兢兢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季啸天兴致勃勃的做着午饭——说是午饭,实际上就是一人一碗方便面,只不过一个是不辣的海鲜味儿,一个是麻辣牛肉味。季啸天把不辣的给陈立吃,陈立根本不敢告诉季啸天,自己海鲜过敏,端过碗面随便吃了两口便吃不下了,干脆放下碗筷看向季啸天。
季啸天的吃相很文雅,吃个几块钱一碗的方便面像是吃什么法国大餐似的,让不停提醒自己不要看他的陈立的眼睛还是不由自主的黏在他身上。
季啸天像是察觉到陈立的视线,歪过头对他微微一笑,道:“吃完啦?”
“嗯。”陈立点了点头,看上去有点傻。
“你不是答应我,帮我说服省厅的人不要找我麻烦吗?块去吧。”
“好。”陈立拿着手机转身就去房间打电话。
走进房间后,他才想到一个问题:TNND,我为什么要这么听姬小添的话?
虽然十二分的不情愿,但陈立还是认命的打电话给他远在北京的表哥,求他帮忙。陈立的表哥位高权重,这点小事对他来说自然不是问题。表哥很快就答应了陈立的要求,只是临别时还是多口问了句:“小立,这个姬小添不会是你的小情儿吧?”
表哥是留在京城里唯一知道陈立性取向的人。陈立这人性格优柔寡断,如果他不是有背后的家族,他绝对不会有今天的成绩。他也明白自己的性格和性取向决定了自己不会有表哥这样的成就,因此,当年陈立才会舍弃家族背景、舍弃官场上的大好前程,义无反顾的下海经商时。幸亏有表哥鼎力支持,他才走出那个家族的牢笼。离开京城没多久,陈立就跟妻子离了婚,好在他跟妻子有个儿子,离婚后儿子跟爷爷奶奶生活,算是对父母有个交代。之后的十几年陈立一直单身,不是没有遇到合适的人,只是觉得自己会遇到更喜欢的。没想到自己现在确实遇到更喜欢的,只是这人对自己来说一点都不合适……
表哥见陈立不吭声,便叹了口气,道:“小立,这么多年了,表哥也希望你能找个人好好的安定下来,可姬小添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更清楚。有些事你再好好想一想吧,表哥也不唠叨你了,有空多回来看看小姨他们,还有陈果,很快就升大四了,我让他去你那里实习,好增进一下你们的父子感情……”
陈立听表哥唠唠叨叨说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挂掉电话。答应姬小添的事算是办成了,可陈立心里却是十二分的踌躇。
姬小添这人不是什么好鸟,理智告诉陈立,事成之后最好跟姬小添一刀两断。可陈立又有些舍不得。
姬小添虽然不是高岭之花,但他却像一朵带刺玫瑰,又香又美,可惜带刺,刺上还有毒!不过这毒刺丝毫不影响他的芬芳美丽,反而为他增加了几分魅力。陈立扪心自问,自己还是喜欢姬小添这个人。尽管跟他接触有些危险,而且不符合自己一贯的独善其身的行事作风,可陈立还是有几分自信能摘下这朵带刺玫瑰。
想明白后,陈立走出房间,惊讶的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杨书凡,愣了愣道:“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