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季啸天心道,我什么时候答应帮你忙了?
那边厢郭平孝已经开始瓦解厉新元的同盟:“冷泉,这场帮主之争我们作壁上观就好,干嘛要掺和进去呢?”
“我担心钟秀的安危,想尽快把她救出来。阿孝,你把你手上的人也借给我吧。”
借给你不就等于借给厉新元这小鬼!
郭平孝当然不愿意。
本来他还担心傅冷泉知道钟秀怀孕的真相会受不了打击,但现在事关重大,不得不把真相说出来了。
于是郭平孝道:“冷泉,其实你没必要对钟秀那么好,因为她根本没有怀孕,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假的。”
“我知道,”傅冷泉淡淡道,“我其实早就知道了。”
“什么?”郭平孝和季啸天都惊讶的看着傅冷泉,郭平孝还上前一步指着傅冷泉道,“你早就知道了?那你还发什么神经去救她?”
“我喜欢她,”傅冷泉苦涩的笑了笑,道,“我一直都喜欢她,虽然她从来都没喜欢过我。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哪怕是被她利用。”
“那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骗你?”季啸天问道。
“不知道,”傅冷泉摇了摇头,道,“当初她只是来找我,说她怀孕了,想让我做孩子的父亲。我答应了,跟她住在一起,无意中发现她的怀孕是假的,但我不知道她为何要这样做。”
他顿了顿,道:“阿孝,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求过你吧?这次看在兄弟的份上,请你把你的人借给我,帮我把钟秀救出来吧。”
“不借!”郭平孝恨铁不成钢道,“傅冷泉,你真是无药可救了!”
“如果换做是姬小添利用你,你也会甘之如饴吧?”傅冷泉平静道。
郭平孝依然不松口,道:“你这么担心钟秀的安危,直接答应景田百的要求就好了,干嘛要反抗?”
傅冷泉一字一句道:“厉爷对我恩重如山,我不能对不起他。”
“郭平孝,你都听到了,你跟傅大哥都是我爸一手提拔上来的,他懂得知恩图报、要跟我一起去除掉景田百这王八蛋,那你呢?你是不是也该有所表示?”厉新元桀骜道。
郭平孝气得牙痒痒。
傅冷泉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愚忠。本来还想说服他一起浑水摸鱼的,现在看来,别说是帮自己了,他到时候不带人把自己灭了就算手下留情了。
厉新元见他不说话,便不耐烦道:“郭平孝,你就不能爽快点吗?这人是借还是不借?”
郭平孝还在衡量,不借吧,估计就少了傅冷泉这个好兄弟;借吧,那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基础就付诸东流了……
终于,郭平孝咬了咬牙,道:“好,我答应你。”
哼,反正你让我借人,没说让我借多少人,我还是能藏下大部分实力的。
“算你识相!”厉新元见郭平孝不得不屈服,心里更加不把郭平孝放在心上了。
他抱住季啸天,道:“啸天,咱们走,进房间商量怎么行动。”
“等一下,”郭平孝拦住他,阴沉沉道,“要说就在这儿说,干嘛要进房间?”
厉新元不屑道:“我跟啸天是夫妻一体,有体己话要说,你懂不懂啊?笨蛋!”
郭平孝气得想冲上去,扯住厉新元出拳就打。
厉新元一边隔开他的拳头,一边喊道:“好啊,要打是不是?我乐于奉陪!”
傅冷泉忙在一边拉开两个人道:“大家都是同伴,就不要内斗了……”
“呸!谁跟他是同伴!”郭平孝和厉新元同时怒道,两个人又扑上去打了起来。
傅冷泉见劝不住他们,不禁恼怒的对季啸天吼道:“你就不会说句话,叫他们别打吗?”
季啸天冷眼看着打成一团的两个人,道:“你们是小学生吗?真是难看死了。”
郭平孝和厉新元本来打得难分难解的,一听季啸天发话,赶紧停下手来,指着对方告状道:“是他先动手的!”
“行了,大敌在前,你们还是想想怎么救人吧。”
说完他找了张靠椅坐了下来,郭平孝和厉新元分别坐在他两旁,傅冷泉坐在他们对面,看着两个平时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为了季啸天打得衣衫不整、鼻青脸肿的,都不禁又是好笑又是好气。
124.混乱
季啸天道:“泉哥,你说说你有什么想法吧。”
傅冷泉刚想开口,厉新元已经打断他的话,道:“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强行攻入厉公馆,然后把景田百抓住再干掉。”
“哼,”郭平孝冷笑一声,道,“愚蠢!厉爷还在景田百手里呢,你就不顾你父亲的安危了?”
厉新元虽然被郭平孝说中心事,但还理直气壮道:“景田百爱死我爸爸了,他决定不会对我爸爸不利的,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我爸的安危,放心的攻进去吧。”
郭平孝讥讽道:“你就那么肯定厉爷一定没事?还是说你本来就盼望着他快点出事,你好取而代之?”
厉新元也拍案而起,怒道“郭平孝,你这是什么态度?我看想取而代之的人是你吧!”
“你们能不能少吵两句?”季啸天皱着眉头,站了起来,“我去泡杯茶,等你们消消火。”
季啸天已经看出来了,郭平孝和厉新元就两只白眼狼,谁也不比谁清白,也就傅冷泉这人有情有义些。这件事本来就跟自己无关,还是尽快撇清的好,省得被人当枪使。
季啸天说完便去厨房真的泡茶去了。
他刚把茶壶翻出来煮开水,身后便有人开门走了进来。季啸天回头一看,来者竟是跟自己没什么话说的傅冷泉。
季啸天警惕的看着他,道:“你别告诉我你是来帮我忙的,有话请直说吧。”
虽说傅冷泉这人有情有义,但他的情义只对厉烈、郭平孝、钟秀而言,要是自己挡了他的路,估计他会对自己无情得很。
傅冷泉笑了笑,一边帮季啸天翻出几个茶杯洗干净,一边说道:“你刚才一走,他们两个都不说话了,怕你生气。”
他把洗干净的茶杯放在季啸天面前,抬头看着季啸天道:“一直以来,我防着你,是怕你会成为阿孝的负担,会束缚着他的手脚,没想到你不但不是阿孝的负担,反而是他的指南针。”
指南针?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
季啸天皱了皱眉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傅冷泉道:“指南针这说法可能不太贴切。这么讲吧,阿孝这个人很有野心,我从小就知道他绝对不会甘于只把清河帮的堂主作为奋斗的目标。他就像一只风筝,朝着帮主这个宝座飞去,可我怕他飞得越高,跌得就越惨。你就像是拴在风筝上面的那根线,无论他飞得有多远,只要有你在,就能把他拉回来。”
季啸天冷冷道:“你就是那个放风筝的人吗?”
“你也可以这么认为,”傅冷泉苦笑道,“不过我对阿孝绝对没有恶意。我不像阿孝那样,志存高远,我这人想法其实挺简单的,就是想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在一起。我是个孤儿,是厉爷把我收养,又从小栽培我,对我来说,他就像是我的再生父母一样;阿孝从小跟我一起长大,他就是我的兄弟;而钟秀则是我的妻子。我只想让他们都和睦相处,不想让他们任何一个人有闪失,你会帮我吧?”
傅冷泉这个想法看似简单,但其实是最难的,郭平孝要想夺权就必然会跟厉烈发生冲突,更别提他那个神秘莫测、野心勃勃的心上人钟秀了。季啸天才没那么傻跑去帮他呢。
于是季啸天淡淡道:“泉哥你也太瞧得起我了,在阿孝心目中,我的分量不一定就比权力更重。”
傅冷泉沉默了片刻,道:“也许吧。但我希望在救出厉爷和钟秀之前,你可以一直跟我们在一起。毕竟有你在他们才不会自己人斗自己人。”
季啸天翻出一个托盘,把杯子放在托盘上面,又将茶叶倒进开水里面,把茶倒进杯子里,道:“泉哥,我可以阻止他们内斗一时,难道可以阻止他们一辈子吗?所谓一山不能藏二虎,他们都想当这个帮主,自相残杀是迟早的事,你就由他们去吧。”
傅冷泉想了想,觉得季啸天说得很有道理。厉新元和郭平孝,一个是他视作父亲的厉烈的独生子,一个是他的生死之交,他自然不想他们两个翻脸。但他们都同时看上了清河帮帮主之位和身边这个智勇双全的姬小添,决出胜负确实是迟早的事。
于是傅冷泉退而求其次,道:“那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季啸天知道自己就算不答应傅冷泉说,傅冷泉也会有办法让自己答应的,于是道:“好,你说来吧。”
傅冷泉一字一句道:“我想求你去救厉爷。”
季啸天听了这句话,第一个反应是不可能!可心里面却激荡着、叫嚣着让自己说好。
季啸天很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道:“泉哥你当我是超人吗?景田百肯定会重点盯防厉爷的,我怎么去救他?”
傅冷泉有些不悦,道:“我知道,所以我会派人跟着你,去把厉爷救出来。”
季啸天一千个一百个不愿意,便委婉道:“如果带人的话,也不一定要我去啊,你、阿孝和厉新元都可以,而且都比我有经验。”
傅冷泉摇了摇头,道:“到时候我要负责全盘指挥,阿孝帮我去救钟秀,厉少身份特殊,不能让他以身犯险,所以能带人去救厉爷的,就只有你了。”
季啸天心里暗暗佩服傅冷泉的“精打细算”。郭平孝和厉新元都不是省油的灯,为了避免他们冲进厉公馆后以权谋私、胡作非为,甚至内讧,傅冷泉担负起统揽全局的任务,同时又想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让这两个人不去救厉烈,怕的是他们非但不会救厉烈出来,还会理由这机会把厉烈置于死地。因此,只有让姬小添负责这件事才是最合适的。
可惜季啸天不是姬小添,他还不想死,不想死就要远离危险,所以这一次季啸天很干脆的对傅冷泉道:“抱歉,我拒绝。”
说完他不给傅冷泉任何说话的机会,拿起托盘走了出去。傅冷泉脸上一冷,咬了咬牙也跟着出去了。
外面两个人你瞪我、我瞪你的,要不是怕季啸天生气,早就动起手了。他们一见季啸天捧着茶出来,便自动自觉的站起来接过茶杯,季啸天也拿了一杯握在手上,吹了吹热气,对厉新元道:“你有没有打过电话给柳依依?”
“依依?”厉新元神情一黯,道,“我现在已经不敢相信她了。”
郭平孝落井下石道:“我知道你怀疑什么?那件事确实不是我说的,我没必要这样做。”
厉新元低下头,看得出他对柳依依的背叛也很揪心。
季啸天联想起钟秀和柳依依联手导演的“怀孕事件”,实在不明白这两个女人为何要这样做。也许问问厉新元会有意外收获也说不定。
于是季啸天把厉新元拉到一旁,问道:“新元,有一件事是我们刚查出来的,那就是柳依依她怀孕了,而且是人工受孕。”
“啪”的一声,厉新元将手中的茶杯捏碎,热水淋在他的手上,可他却像毫无知觉似的,瞪大眼睛对季啸天吼道:“你说谎!依依不可能做这种事!”
郭平孝见他这样,想上前帮忙,被季啸天挥了挥手,示意他不要过来。
季啸天对厉新元低声道:“这件事千真万确,我想,一个女人要用到人工受孕,不外乎是那几种理由,但我认为最可能的是柳依依不想让孩子的父亲知道她做出这种事。当然,能让柳依依心甘情愿的为那个男人生下孩子,那个男人不但是有身份、有地位,而且必须为她所爱……”
“不要再说了!”厉新元喝止住季啸天再说下去。
符合这些条件的男人少之又少,可以说,这个人的名字已经呼之欲出了。依依,依依她竟然为了那个人做出这样的事,她疯了吗?
厉新元不敢再想下去了,他拿出手机,飞快的按下柳依依的电话,可很快就颓唐的放下手机。
季啸天看他的样子,知道柳依依是关机了。而能让厉新元如此失态,那位孩子父亲是谁已呼之欲出。
季啸天不想把厉新元逼得太紧,便安慰他道:“别想太多了,这些都只是我的推测,也许不是真的……”
“呵呵,”厉新元惨笑两声,道,“怎么会假?依依从小就喜欢他……我只是没想到、没想到他也会……”
厉新元不再说话,而是抱住季啸天,无比依恋道:“他们都背叛我了,连依依都这样,啸天,我该怎么办?”
季啸天暗暗叹了口气,道:“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厉新元用力握住季啸天的腰,恨恨道:“我要让他们死!一个都不放过!”
“可他们都是你的亲人……”
厉新元推开他,激动道:“他们做出这事的时候就没想过这个吗?”
“你爸十之八九是无辜的,”季啸天忍不住为厉烈鸣冤,“他明明只喜欢男人……”
“你想到了?”厉新元瞪着季啸天,那眼神简直像一匹走投无路的狼崽子,“也是,你这么聪明,一定猜到了。那我千方百计让你去我爸身边,你也猜到用意了?”
季啸天沉默着点了点头。
厉新元像是下了决心似的,问道:“那他究竟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
是不是对女人根本不行?如果是,那厉烈是怎么跟战欣媛生下厉新元的?厉新元是谁的孩子?是不是因为厉新元不是厉烈的孩子,厉烈才会对景田百更好呢?
季啸天知道厉新元在恐惧什么,但这些问题他也不能给厉新元答案,更不能给厉新元答案。他只能选择沉默。
“啸天,你会帮我吗?”
继续欺骗厉新元吗?季啸天已经厌烦了这无休止的谎言。他别过头,看了郭平孝一眼,郭平孝立刻走过去,一把将季啸天扯过来,道:“厉新元你还是不是男人?不要总是出了问题就哭着喊着找啸天!有种你就自己把景田百给砍了,把帮主的位置抢过来!”
“这是我和啸天之间的事,外人无权过问。”
“恐怕你才是外人吧?”
“够了!”季啸天看着又吵起来的两个人,冷冷道,“你们听好,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参与其中。你们三个自己商量吧,我回房间休息了。”
说完季啸天头也不回的进了房间,把门关上、锁死,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杨书凡的好消息了。
125.急转
季啸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打算这回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心软,要坚持立场,做一个局外人。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两声敲门声,然后是厉新元的声音:“啸天,是我不对,我明明知道你不喜欢这些还逼着你跟我去做。你放心,这次我不会逼你的,我一定要亲手把帮主的位置抢回来,然后把帮主夫人的宝座送给你!”
他的声音明亮而欢快,就像是要去做一件天底下最容易、最快乐的事情一样。
“笨蛋,你跟景田百火拼会死的!为了那个位置丢了一条性命值得吗?”季啸天很想打开门对着厉新元大吼一顿,可最终他什么都没有做、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双手握拳,站在房间里一时半吭。
又过了一会儿,这次轮到郭平孝来道别了:“我走了,等我。”
季啸天走过去,靠在门上,隐约听见外面传来关门的声音和远去的脚步声。
季啸天无力的坐在地上,心里乱成一团。
明明已经决定了这一次要当一会看客,可当他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厉新元、郭平孝离开时,心却像跟着他们离开似的,再也回不来了。
季啸天扪心自问,自己的决定是对的,这场恶战不是什么正义之战,而是帮派内部为了争权夺利开打,谁都不比谁正义、谁都不比谁无辜,自己根本不应该掺和进去;再说,自己虽然是刑警出身,但也是半路出家,到了那种真刀真枪的场合,自己不添乱就算不错了,就别想着帮忙了。可要是自己不跟过去,万一……
季啸天不敢再想下去了,可自己孤坐在这儿,又算什么呢?难道再一次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倒在自己面前?
季啸天突然愣住了。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两个人对自己来说变得如此重要?甚至为了要保护他们,而动了以身犯险的念头?
“呵呵,”季啸天笑了,扬起头自言自语道,“季啸天啊季啸天,为什么你每次总是爱上不该爱的人……”
算了,爱上就爱上吧。既然爱上了,就尽自己的力量去保护那个人,别再等失去了再后悔莫及。
季啸天下定决心后,重新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开始行动了。
单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要想从枪林弹雨中把人救出来,简直就是异想天开。因此,要救人,就必须借助外来的力量,而对季啸天来说,能借助的力量,恐怕现在就只有杨书凡了。
只是杨书凡是警察,如果他知道清河帮里很快会有一场火拼,他会怎样去做呢?
十之八九会去带人过去把械斗的人一窝端吧,那清河帮估计会元气大伤,甚至从此以后一蹶不振——这个会不会是一个机会呢?让自己和心上人从此以后远离黑帮的机会?
可一旦把警方牵涉其中,无论是自己还是杨书凡,都不一定能保住他们了,毕竟他们两个都是清河帮的副堂主,身份摆在那儿,跳入黄河都洗不清,更何况他们本来就不清白。不过,就算不清白,只要不是杀人放火,就判不了死刑;就算要判死刑,也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才行。像郭平孝和厉新元这样的老江湖,做起见不得人的事一般都不会自己动手,别人动手的话,也会尽量做到一点痕迹都不留下来——这样的话,以自己对法律的熟悉程度,到时候说不定能把救出来。即使救不出来,也就坐几年牢,总比他们在这场恶斗里面丢掉性命的好!
权衡利弊后,季啸天决定放手一搏。
他拨通杨书凡的手机,电话接通了,可很快被挂断。季啸天皱了皱眉头,再打过去,依旧是被挂断。
发生什么事了?杨书凡为什么会挂断自己的电话?难道说警方收到风,厉公馆那里今晚有大事发生?
不可能,这种事谁会打电话跟警方说?
可为何杨书凡不早不晚的,偏偏要这个时候不接电话?
非常时候,轮不到季啸天不多疑。
季啸天忧心忡忡,想了想,拿起手机给董健健打电话。
电话是打通许久,董健健才接的。
只听见董健健压低声音问:“喂,找我什么事?”
季啸天随口道:“我今晚想见见你,你方便出来吗?”
“我……”董健健刚说了个字,远处就传来另一把声音。
“董健健,你干嘛?不是说今晚的行动至关重要、不准打电话吗?你竟然躲在这儿偷偷打电话,你找死啊?”
“抱歉、抱歉,我女朋友电话,只说两句。”董健健把那人打发后,对季啸天道,“我今晚没空,改天联系。”说完就挂掉电话了。
果然,刑警队今晚有行动,而且行动至关重要——这十之八九与清河帮有关?
问题是,谁会跟警方通风报信?
郭平孝他们是不可能的了,因为他们不会蠢到自投罗网、让警方来抓他们。那会是景田百吗?
也不太可能。毕竟景田百不一定知道郭平孝他们今晚会动手,就算知道了,以他清河帮准帮主的地位,也不会傻到引狼入室、让警方插手清河帮的事。毕竟内斗是一回事,与外人勾结让清河帮大伤元气又是另一回事,这是混黑帮的一个常识。景田百要真是给警方通风报信,那他这个清河帮帮主也别指望能当了。
可如果都不是他们,那又会是谁?
柳依依吗?
季啸天一敲脑袋,骂自己道:“笨蛋!还想这些干什么?现在最重要是把这件事通知厉新元他们!”
季啸天又开始打电话了,可要命的是,无论是郭平孝、厉新元还是傅冷泉,都没有接他的电话。
他们是怎么了?为什么不接电话?难道那边已经开打?他们现在安全吗?还是说被警察抓住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季啸天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不停的在房间走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