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季啸天有些同情的看着杨书凡，道：“是真的，穆飞宇被杀，是因为他就是把这批毒品偷龙转凤的人。这事情被刘大石知道了，记在他的笔记本上面，我有刘大石的笔记本伪证……”

“刘大石？”杨书凡打断道，“关刘大石什么事？”

“季啸天因为追查穆飞宇被杀一事，以至于他也被杀了。刘大石知道季啸天死后，很害怕，因为他知道在刑警队里面，还有一个人也知道穆飞宇把毒品换掉的事，这个人十有八九与季啸天被杀相关，而且应该就是撕掉登记簿这一页的人。”季啸天顿了顿，道，“刘大石太害怕了，他在季啸天的葬礼上泄露了他知道内情的秘密，想让那个人不要动他，没想到那个人一不做、二不休，派人把他也杀了。”

季啸天一口气把他所知道的全都告诉杨书凡，杨书凡看着他，冷冷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

季啸天自然不会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他，而是编了一套谎话，道：“我是厉少的人，你不是一早就知道了吗？厉少是负责调查毒品流出市面的人，季啸天葬礼那天厉少也在现场，看见刘大石的失态，所以派人看着他，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刘大石生前将记下这些秘密的笔记本交给他侄女，厉少想办法把这笔记本弄到手，发现还有一个人知道这些事情，所以派我潜入刑警队来调查此事。”

杨书凡对季啸天的话将信将疑，道：“你把这些事情都告诉我有什么企图？”

季啸天实话实说，道：“虽然我潜入刑警队，但我的权力有限，不能查到更多的事情，把这些事都告诉你，是希望杨队你能跟我们合作。”

杨书凡冷笑道：“哼，真好笑！我一个人民警察，为什么要跟你们黑道合作？”

季啸天继续晓之以理，道：“杨队，那个明知道穆飞宇把毒品换掉的人不但没有做声，还把登记簿那一页给撕掉了，分明是替穆飞宇掩饰这件事。他是什么居心？说不定他就会是下一个穆飞宇！我想，杨队你也希望能尽快查出这个人，把这个警队的害群之马除掉吧？”

杨书凡没有吱声。他的心很乱，一方面他觉得季啸天说的话是对的；另一方面，又担心清河帮的人还有更大的阴谋。与此同时，他的心还被一个更大的疑问占据着：穆飞宇为什么要这么做？

终于，他抬起头，看着季啸天道：“合作的事，我还要考虑考虑。你先回去吧。”

虽然杨书凡没有当场答应自己，但季啸天知道，他肯考虑，事情便已成功了一半。既然自己的身份被识破，看登记簿的目的也已达到，自己也无需再呆在刑警队里做戏。

于是季啸天转身便走出办公室。在走廊里，迎面看见董健健脸色苍白，捂着肚子、扶着墙的走过来，季啸天朝他笑了笑，道：“卖药的人说，这常润茶喝了能排毒养颜，我在你桌面上还放了一包，你觉得效果好就拿去喝吧。”说完便扬长而去。

董健健看在姬小添离去的窈窕身影，不禁又爱又恨，忍不住低声道：“好你个姬小添，今天喝了你的茶泻火，下次老子可要拿你的人泻火！”

季啸天心情大好。虽然自己被杨书凡发现，但事情似乎朝着一个对他更有利的方向发展。

之前他不是没想过找杨书凡合作，但如果自己贸贸然去找杨书凡，把这些事一股脑的告诉杨书凡，以杨书凡多疑的性格，别说是答应自己了，估计连自己说的话都不会相信，而会以为是清河帮在耍什么阴谋。现在顺其自然的将真相展露在他面前，他同意合作的机会就更大了。哪怕杨书凡不同意，对自己也没什么损失。

他打了个呵欠，决定回家补眠。

这一觉睡得极香，直到被杨书凡的电话吵醒。

杨书凡在电话里只说了一句：“我不同意合作。”

099.邀约

杨书凡不同意合作，事情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但季啸天也不十分沮丧，须知当他把真相告诉杨书凡时，就已经为事情埋下伏笔。无论杨书凡愿不愿意合作，他都会去查的。区别只在于是一个人查，还是和清河帮的人一起去查。现在季啸天只需要紧盯杨书凡，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好了。

只是，现在自己的身份已经被杨书凡识破，杨书凡对自己一定会有戒心，轻易不会泄露他查到的事，自己要怎样才能盯着他呢？

季啸天正想着，门铃响了，季啸天以为是厉新元，便穿着睡衣，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走去开门。

门开了，来人竟然是董健健。

季啸天惊讶的看着他，董健健朝他笑了笑，道：“我能进去坐坐吗？你还欠我一杯咖啡呢。”

季啸天想起昨天董健健要上来坐坐，结果厉新元让他吃了个闭门羹，也笑了，道：“你不怕我在你的咖啡里面再放点泻药就进来吧。”

虽然之前董健健老是盯着他，让他很是恼火，但客观来说，董健健这人聪明、机灵，办事能力一流，他还是挺欣赏董健健这个人的。而且严格来说，董健健也是自己的晚辈，季啸天对晚辈向来都不错，这次下药让董健健“排毒”，季啸天有些心里不忍。因此，尽管不知道董健健摸上门来的目的，但他还是一闪身，让董健健走了进来。

董健健边走边四处打量，见门口放着的鞋都像是季啸天的，又没有其他拖鞋，估计季啸天没有跟那个小白脸同居，不禁放下心头大石，施施然的坐在沙发上，明知故问道：“你一个人住？”

“是啊。”季啸天把厉新元买回来的啤酒放在董健健面前，道，“我这没有咖啡，你将就着喝吧。”

董健健嘿嘿一笑，道：“啤酒啊，你就不怕我酒后乱性？”

季啸天微微皱了皱眉头，觉得董健健这话有些轻佻，便正色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听说你有事，以后不来实习了，是吗？”董健健拿起啤酒，喝了一口，边问季啸天，边仔细打量对方。

只见季啸天身上穿着睡衣，似乎是刚睡醒。睡衣有些偏大，领子处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让董健健遐想连篇，下意识的又喝了一口啤酒。

季啸天不知道他的心思，只当他是来质问自己的，便实话实说，道：“是啊，我以后不会再去实习了。”

董健健放下手中的啤酒，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刑警队实习？”

季啸天笑了笑，道：“杨书凡没有告诉你吗？”

董健健摇了摇头。

季啸天道：“我的身份杨书凡是最清楚不过的，既然他不肯告诉你，那你还是别问的好。”

“我一定要知道你的身份，”董健健很是执着，道：“因为我喜欢你，我想追你。”

季啸天先是愣了愣，以为董健健是拿自己开玩笑。可看着他那认真的表情，又不像是说假话。

他现在身边既有独占欲极强的厉新元，又有个虎视眈眈的郭平孝，实在不想惹什么烂桃花了。

于是他故意对董健健说道：“我已经有男朋友了，那个人昨天你也见过。”

“那又怎样？”董健健不以为然，道，“反正你们又没有结婚，我还是有希望嘛。”

季啸天觉得董健健有些无赖，对付这种人，只能用硬的。于是季啸天脸色一沉，冷冷道：“我劝你最好不要打我的主意，我男朋友可是不好惹的。”

“哦，是么？”董健健突然把身子探过来，在季啸天耳边低声道，“那你就告诉我，你男朋友是谁嘛……”

季啸天和董健健本来就坐得近，董健健突然这么探过身来说话，嘴唇差点碰到季啸天的耳垂，确实很无礼。

季啸天好歹也是快三十的人了，被这么个小自己七八岁的后辈调戏，心里有些不高兴。

反正自己跟这个董健健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干脆就满足一下他吧。

想到这，季啸天别过头，也在董健健耳边轻轻一笑，道：“我男朋友叫厉新元。”

董健健只觉得季啸天身上有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在自己耳边轻声慢语的说着话，那半边身几乎都麻了，头脑里全是季啸天巧笑倩兮的模样，根本没空去想厉新元是谁，一转身就抱住季啸天，道：“管你男朋友是谁，就算是天王老子，我都要定你了！”

季啸天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董健健会无赖至此，情急之下一边挣扎，一边大声道：“我是清河帮的人，你敢碰啊！”

这一招果然有用，董健健真的停下来了。

他定定的看着季啸天，道：“你是清河帮的？”

“哼！”季啸天冷哼一声，用力推开董健健，从他身边站了起来。

“厉新元……清河帮少主？”董健健对清河帮有所耳闻，自然知道厉新元是谁。

“董sir，请回吧，今晚的事我会当作没发生。”季啸天做了个“请”的手势，让董健健赶紧滚蛋。

董健健虽然智计过人，但他也只是个小警察，自然知道自己跟清河帮的少主不是一个层次，自己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对季啸天死心，回家睡一觉然后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可季啸天就这么俏生生的站在他面前，他那故作清纯的模样、听话乖巧的模样、诡计多端的模样、冷淡疏离的模样，还有季啸天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在不知不觉间已深深的吸引住董健健，让董健健泥足深陷。

“难道自己就这样放弃、然后跟这妖精似的姬小添再没有交集？”董健健觉得心里很不甘。

他向来不是个本分的人，对自己看中的，无论是人还是物，都有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尽头。

再说，如果董健健从来没见过厉新元，说不定会因为厉新元的身份而对他投鼠忌器。可偏偏董健健见过厉新元，还跟厉新元打过交道。厉新元在他眼中只不过是个空有“清河帮少主之名”的“二世祖”，也不见得有多了不起。所以董健健觉得，只要自己肯下功夫，也不见得会比不过厉新元。

他看着季啸天，不说话了。

季啸天有些不耐烦了，他打开大门，对着董健健做了个请的手势。

董健健看着他，突然笑了笑，走过去将门关上，然后大模大样的走到沙发前，重新坐了下来，道：“别急着赶我走嘛，说不定我能帮你忙。”

季啸天心里一动，故意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董健健慢条斯理，道：“你千方百计到刑警队，又故意给我喝常润茶将我支开，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可惜我打电话给杨队，让他及时赶到，不知道你想做的事做到了吗？”

季啸天似笑非笑，道：“做到了怎样，没做到又怎样？”

董健健爱极了他此刻欲擒故纵的神情，恨不得搂住他亲嘴。董健健明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无疑是在玩火，可“色字头上一把刀”，所谓“富贵险中求”，美人亦是如此。他对自己很有信心，只有控制得好，就既不会背叛刑警队，又能将美人弄到手，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董健健嘻嘻一笑，道：“如果你已经做到了，我无话可说；可如果你没有做到，我自然是要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董健健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季啸天自然明白他提出这条件，无非是想得到自己。

虽然他不懂董健健为何会看上自己，也不懂董健健为什么为了自己连这些事都肯做，但他知道，答应董健健是他现在最好的选择。毕竟他这次尽管看了登记簿，但根本查不到什么。与此同时，杨书凡又不同意合作，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人盯着杨书凡，通过杨书凡找到那个人，而董健健无疑就是盯着杨书凡的最好人选。

可是，他现在已经有了厉新元和郭平孝这两个追求者，应付他们两个，自己已经“一个头两个大”，要是再加上一个董健健，那真是连季啸天都不敢想象了。

董健健估计季啸天十之八九是被杨书凡逮住了，没有完成任务。他以为自己提出这么优厚的条件，季啸天一定会立刻答应自己，没想到季啸天一直不说话。董健健急了，忍不住对季啸天道：“你还要考虑什么？我又不是要你跟厉新元分手，我只是想跟你睡一觉罢了。”

“睡一觉？”季啸天觉得董健健的话很不可思议，这家伙好歹也是个警察，只为了跟自己睡一觉，居然肯干出背叛警队、背叛杨书凡的事？

殊不知董健健他也有自己的如意算盘。

虽说他的要求是让季啸天跟自己睡一觉，可毕竟也是迈出了改进两人关系的第一步，而且是从一垒到本垒的、具有质变意义的第一步。以董健健之前的恋爱经验，感情是睡出来的，这做爱嘛，有了第一次、就有了第二次，呵呵。再说了，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就算只此一次，自己要是能把姬小添这千娇百媚的美人给睡了，对董健健来说，也值了！当然，董健健不是傻子，杨书凡明知道姬小添是清河帮的人，还把他放走，估计姬小添混进刑警队想做的事不会大到哪里去，否则杨书凡就不会放过他了。自己帮他忙，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所以董健健觉得这交易，自己一点也不亏。他很开心的对季啸天点了点头，道：“是啊，只要你跟我睡一觉，我就答应帮你做那件事。怎么样，这交易很划算哦，你要不要跟我做这交易啊？”

100.发展

季啸天看着有些得意忘形的董健健，心里不禁既好气又好笑——气的是董健健这人居然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笑的是这样狗血的提议也亏董健健想得出来。

自己好歹也做了将近三十年的人了，就算再怎么落魄，也不至于要出卖自己的肉体来换取一个不一定能做得到的承诺吧？虽说这肉体严格来说应该属于姬小添的。

董健健见季啸天不吭声，以为他还下不了决心答应自己，便上前一步，握住季啸天的手，道：“小添，你还要犹豫什么？赶紧答应吧……”

话还没说完，季啸天手一翻一带，漂亮的甩开董健健的手，顺带将董健健的手臂一扭，疼得董健健当场叫出声来。

季啸天松开手，冷冷道：“董健健，这次算是小惩大诫，下次你再对我动手动脚的，我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董健健揉了揉自己差点被扭断的手臂，一声不吭的看着季啸天。

季啸天打开门，道：“刚才你说的话，我就当自己没听过。只是，希望你下次说出这样的话之前，先想想自己的身份，摸摸自己的良心，看自己的所作所为像不像个人民警察！”

虽然季啸天从来不以卫道士自居，但他总算是当过几年警察，董健健这小孩尽管三观不正，可也不算是无药可救。他不想看着董健健堕落下去，便以一个前辈的身份对董健健说出这番话。

可惜董健健对他的话一点都不领情，反而讥笑道：“行啊，姬小添，看不出你小小年纪，却像个大叔一样满口仁义道德。别忘了，我再怎么流氓也是个货真价实的警察，你再怎么大义凛然也是个贼！”

面对董健健的冷嘲热讽，季啸天只是笑了笑，道：“我话已至此，董先生，请回吧。”

董健健心有不甘的看着季啸天，真想冲过去将这朵又冷又艳的“玫瑰花”摘下来一亲芳泽，可人家摆明对自己、对自己的提议都不感兴趣。更可悲的是，姬小添看上去弱不禁风的，董健健竟然打也打不过人家。事情到了这份上，他脸皮再厚，也只好先战略性撤退了，回去再图谋这朵“玫瑰花”了。

董健健走后，季啸天以为他对自己是彻底死心了，便也不把这事放在心上，施施然的到厨房，把厉新元昨天打包回来的菜拿出来用微波炉加热，当做是晚餐。

这些菜都是厉新元从大酒店里打包回来的，味道自然有保证，加上他买回来的全都是季啸天爱吃的，即使是隔夜的饭菜，季啸天也吃得津津有味。

厉新元对季啸天向来有心，事无巨细，只要是季啸天喜欢的，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对于厉新元的这份心意，季啸天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的。虽然这份感动还远远谈不上是爱，但季啸天不得不承认，厉新元总是围着他转，对他像是捧在手心、含在嘴里的好，这样的好，已经潜移默化的让季啸天习惯了。以至于今天晚上厉新元没有过来看他，居然让季啸天有些不习惯。

季啸天吃完饭，收拾好，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忍不住在想：KK他现在在干嘛呢？

他拿出手机，正考虑要不要打个电话给厉新元，手机突然响了，打电话过来的人不是厉新元、而是郭平孝。

季啸天有些失望，但还是接通了电话，听着电话那头的人略带生气的声音：“小添，是我。”

季啸天听出郭平孝话里的不高兴，不禁小心翼翼问道：“阿孝，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郭平孝察觉到季啸天的语气里有种淡淡的疏离，再联想到今天自己刚知道的姬小添从厉公馆搬出去住的事，心里不禁更加生气，说话的语气也有些重了：“你从厉公馆搬出去、到外面住，这么大一件事怎么事先不跟我说呢？”

季啸天听出郭平孝话中的不满，他现在还不想跟郭平孝闹得太僵，便把事情赖到厉新元头上，道：“厉少让我帮他做一件事，要做这件事必须搬到外面去住才行。事出突然，所以我还来不及告诉你，你不会生我气吧？”

其实今天已经是季啸天搬出去住第三天了，季啸天一直没有通知郭平孝。要不是郭平孝今天刚好有事去了趟厉公馆，估计还会一直不知道下去。正因为如此，郭平孝才会这么生气。现在季啸天说出这么个不是理由的理由，虽然不能完全让郭平孝满意，但好歹是让郭平孝心里舒坦了些，只是说话的语气还是有些重。

“就算是事出突然，你也不难不跟我说一声啊？我在你心中难道就一点分量都没有吗？”

“我……”季啸天为难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说实话，相比对自己千依百顺的厉新元，季啸天对郭平孝还是有些顾忌。毕竟厉新元喜欢的是自己，就算让他知道现在的姬小添是季啸天，他也不会翻脸，反而会更加高兴。但郭平孝就不一样了，他喜欢的一直都是姬小添，万一哪天被他知道姬小添已经死了，自己是在冒名顶替，说不定会恼羞成怒把自己弄死。

之前季啸天跟郭平孝虚与委蛇是想利用他帮自己办事，既然现在已经有了厉新元这个安全稳妥的帮手，那就没必要再与郭平孝藕断丝联了，毕竟郭平孝不是傻子，哪天自己在他面前露马脚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所以，这次从厉公馆搬出来住，季啸天并没有通知郭平孝，就是想走出疏远郭平孝的第一步，没想到郭平孝反应这么快、这么大，季啸天也有点心虚了。

郭平孝见季啸天支支吾吾、不敢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又想起今天在厉公馆见到厉新元，厉新元趾高气昂的对自己说“姬小添以后就是我的人了，你要是敢打他的主意我就对你不客气”的话，不禁无名火起，对季啸天厉声道：“小添，你是不是跟厉新元好上了，所以才要疏远我？”

“阿孝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季啸天赶紧辩解道。

郭平孝怒道：“你不用再掩饰了，厉新元今天已经警告过我，叫我离你远点。你就是为了他，所以才搬出厉公馆的吧？”

果然是厉新元搞出来的鬼！

厉新元什么都好，就是做人太高调。也不想想他虽然是清河帮的少主，可只是最近才空降下来的少主，在清河帮里势力有限，跟景田百等实力派又不和，要是再得罪郭平孝这么一个少壮派，他以后在清河帮里怎么混？

于是季啸天想都不想就开始撇清自己跟厉新元的关系：“阿孝，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要是想跟厉少攀上关系，那住在厉公馆岂不是更方便，何苦要搬出来呢？我想，厉少之所以叫你离我远点，可能是把你当成百哥那边的人吧。毕竟我现在跟着厉少办事，他又向来跟百哥不和，一定不想自己手下的人跟百哥的人有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