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郭平孝听完季啸天的话，将信将疑道：“你真的跟厉新元没什么？”

“真没什么，你要是不相信，干脆把我调到你手下干活算了。”季啸天说完便把电话挂断。

他之所以把电话挂断，主要是考虑到郭平孝对自己喝厉新元的关系起了疑心，对这种事越是解释就越描越黑。与其讲多错多，不如来个惜墨如金、死不认账。

果然，他这边一挂断电话，郭平孝就开始后悔了。

自己刚才确实有些无理取闹。厉新元毕竟是清河帮的少主，又是小添现在的直属上司，自己既不可能利用职权将小添弄到自己的羽翼之下，又不能叫姬小添不听从厉新元的命令行事。自己因为对那个嚣张跋扈的厉新元很不爽，以至于不相信小添的话、甚至还迁怒于小添……哎，怪不得小添会生气。

郭平孝想通后，又拿起电话打给季啸天，这一次的语气跟刚才相比，自然温柔了许多：“小添，刚才是我不对，你别生气，好么？”

季啸天见郭平孝被自己说服了，心里松了一口气，嘴上却还是寸步不让，道：“我哪敢生你的气，郭堂主。”

郭平孝见季啸天这样说，语气又软了几分，道：“小添，你别这样，刚才是我态度不好，我跟你道歉，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一次吧！”

季啸天也不是有心跟郭平孝过不去，便顺着他的话，道：“好啊，如果你帮我个忙我就原谅你。”

郭平孝立刻道：“什么忙，你尽管说。”

“我想让你帮我查两个人，一个是武安区刑警队队长赵翼，一个是清河区公安局副局长肖腾山。”

季啸天之所以要调查这两个人理由很简单。因为现在只剩下三个人有嫌疑了，而在这三个人里面，季啸天更相信吴铮铮这个老实人——换言之，肖腾山和赵翼的嫌疑更大。只是这两个人都有一官半职，而且是干刑侦出身的，要是自己单枪匹马去查，被发现的可能性很大。当然了，季啸天也可以让厉新元去查，只是厉新元这个少爷初来乍到，他的人脉以及手下的办事能力未必及得上郭平孝。既然郭平孝现在要卖自己人情，那季啸天也老实不客气，让郭平孝去查查这两个人。

郭平孝沉默了片刻，道：“小添，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调查这两个人？”

季啸天道：“阿孝，你也知道，现在厉少让我调查两年前被警方查获的那批毒品又流出市面一事。这几天我打着去实习的名义、混入清河刑警队，结果还真被我发现肖腾山和赵翼有可疑。本来我还想继续调查下去，结果被清河刑警队的队长杨书凡发现我有可疑，我只好提前结束实习。本来我是想把调查出来的事告诉厉新元的，可这毕竟是我在清河帮领到的第一个任务，我不想依靠厉新元而是自己查出来，但我的能力又有限，所以阿孝你一定要帮我。要是这件事办好了，我以后就能在清河帮立足了！”

郭平孝听到这儿心里有些难过，道：“小添，你其实不用这么辛苦，你不是还有我吗？”

季啸天眉头一皱，心想，我就怕你说这句。

可他还是耐着性子，对郭平孝道：“阿孝，我不希望自己成为你的负累，我希望能靠自己的能力在清河帮站住脚，然后有一天能够为你挡风遮雨。”

其实季啸天这话说得很是矛盾，一方面他说要靠自己的能力，另一方面他又让郭平孝帮他干这干那的。

只是这样漏洞百出的话，落到郭平孝耳里是受用得很。谁叫郭平孝喜欢姬小添呢？一想到总是依赖自己的小添终于懂得心疼自己，郭平孝的心就像喝了蜜一样甜，马上就答应了季啸天的请求。

“好，你想让我查他们什么？”

季啸天道：“经济收入和人际关系。”

季啸天相信，如果肖腾山或者赵翼真的是另一个潜伏在警方的内鬼，那他要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那几个目的：名、利、财、色……甚至是最狗血的“无间道”。无论这人出于什么目的，要是他真的是内鬼，那么，在经济收入和人际关系上，这人多多少少会露出些蛛丝马迹。一旦露出蛛丝马迹，这人就跑不了！

101.心事

说完正经事，郭平孝便话风一转，问季啸天道：“小添，你现在搬到哪儿住了？那里安不安全？要不我现在过去看你？”

季啸天眼皮一跳，心想：可千万不能让郭平孝来这里，否则哪天郭平孝刚好过来，碰见醋坛子厉新元，岂不是要来个大闹天宫？

想到这，季啸天连忙推托，道：“我现在住的地方是厉新元帮我找的，他对你这么忌惮，万一被他发现我俩背着他偷偷来往就不好了。你别过来了，还是我出来吧。”

人家郭平孝刚刚答应帮他一个大忙，总要给些甜头郭平孝吃，所以季啸天很主动的提出出来见面。

郭平孝见季啸天不肯让自己到他住的地方坐坐，心里有些不高兴，不过之前季啸天说的一堆假话还是起了作用，郭平孝被成功洗脑，以为厉新元真的是因为景田百的缘故而不想自己接近季啸天，于是便没有再坚持一定要到季啸天住的地方看看，而是问季啸天，道：“那要不要我来接你？”

“不用，”季啸天怕郭平孝知道自己住在学校附近然后摸上来，因此连接人的机会都不给郭平孝，呵呵一笑，道，“不用，你忙了一天一定很累了。我自己过去就行，你不是借我一辆车吗？”

季啸天拒绝得颇为委婉，郭平孝见季啸天这么关心自己，只觉得浑身舒坦，根本没想那么多，对季啸天说道：“那你到我住的地方好了。这几天我都没看到你，怪想你的。”

嗯……开口就叫人到自己家里？郭平孝你也太直接了吧？

季啸天尽管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还是不得不装出一副很开心的样子，道：“好啊，那我现在就过去。”

挂掉电话后，季啸天整个人立马换了一副嘴脸，浑身无力的倒在床上。

到郭平孝家里……唉，今晚自己会被郭平孝吃掉吗？虽说上次郭平孝打包票说不会强迫自己，可男人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万一不小心擦枪走火，岂不是……

季啸天翻了个身，季啸天闭上眼睛，陷入自我厌恶中。

昨晚就是和厉新元在这张床上春风一度，此刻，床单上还依稀能闻到厉新元惯用的香水味、还有那若隐若现的、两人欢好过的味道。可如今，床单还没换，自己就要单刀赴会去应酬另一个男人了。季啸天啊季啸天，枉你之前还义正言辞的拒绝董健健，现在为了巴结郭平孝，还不是要沦落到为达目的、出卖色相的地步。要是被厉新元知道了，又不知道会……

突然，他睁开双眼，从床上坐了起来，脸上露出惊讶、甚至是惊恐的神情。

天！自己究竟什么时候开始，无论想什么都会拉上厉新元呢？难道厉新元在自己心目中已经占了这么重要的地位吗？

没错，自己不想去郭平孝家里，一方面上是觉得自己出卖色相、太贱、太不择手段，可这种事自己以前从来都不会放在心上的，毕竟自己是男人，也吃亏不到哪里去。说到底，还是因为厉新元——拒绝董健健的提议，是因为厉新元；郭平孝质问自己与厉新元的关系，自己不假思索的解释，也是因为厉新元；郭平孝让自己去他家里，自己不想去，还是因为厉新元……

厉新元、厉新元，怎么全是厉新元！

难道说，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喜欢上他了？

季啸天觉得这个结论滑稽得可笑，可他又笑不出，因为他内心深处已经默认了这个十分可笑的结论：自己真的对厉新元动心了。

季啸天坐不下去了，从床上站起来，惴惴不安的来回走动着，他被自己这个发现弄得不知所措，甚至有些惊慌。

与以往喜欢的人不一样，厉新元既不是季啸天所喜欢的成熟的、可以依靠的类型；又幼稚不成熟、老给自己惹麻烦；而且还是清河帮的少帮主，简直是大麻烦一个！唯一可取之处就是对自己死心塌地，好得没话说。但对自己好又不能当饭吃！对这样的大麻烦，以季啸天一向的冷静与自持，就应该敬而远之，怎么能喜欢上他呢？

之前自己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厉新元，甚至对厉新元义正言辞的，现在怎么又对他有意思了呢？

季啸天原来精密的头脑现在简直变成浆糊做似的，乱得一塌糊涂，根本什么想不清楚。更何况他对厉新元的感觉本来就是“剪不断、理还乱”，平时尚且不敢想，现在就更没时间想了——郭平孝还在家里等着自己“送羊入虎口”呢！就算是天大的事，也得先把今晚这一关过了再想！

季啸天深深的吸了口气，强迫自己以最快的时间冷静下来，开始去想怎样摆平今晚的事。

究竟有什么办法让郭平孝对自己不敢下手呢？对了，厉新元不是说过，郭平孝跟马海涛在一起吗？不管郭平孝跟马海涛配对是真是假，只要是马海涛知道自己去郭平孝家里，一定会有想法的。如果马海涛闹他一闹，自己就安全了。可怎样才能名正言顺的让马海涛知道这事呢？

季啸天灵机一动，总算想到对策。

他先是翻出之前变装时买回来的变声器，然后换好衣服下楼，在楼下找了部公共电话，直接打给马海涛，用变声器装成郭平孝的马仔，对马海涛道：“涛哥，孝哥让我打电话给你，说他今晚有事，你不用过去找他了。”

马海涛这几天跟郭平孝蜜里调油，天天睡到一起，正奇怪今晚郭平孝怎么没找他，一听“马仔”说完，也来不及细问这个马仔叫什么名字，直接就问道：“孝哥今晚有什么事吗？”

季啸天装作大大咧咧道：“也没啥事，就是有个叫姬什么添的人过来找他。”

马海涛一听，立刻紧张起来：“那个人是叫姬小添吗？”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没错！”季啸天道，“孝哥把这个姓姬的去他那坐坐，所以让我通知涛哥你今晚不用过去了。”

说完，季啸天把电话挂断，开车去郭平孝家了。

马海涛听了这个“马仔”的电话，心里果然焦急起来。据他所知，郭平孝对姬小添是又爱又恨，万一姬小添这次对郭平孝示好，难保郭平孝不会一时心软原谅姬小添，跟姬小添重归于好。他好不容易找到郭平孝这个靠山，绝不能让姬小添又来参一脚。

马海涛越想越心急，根本没时间细想以郭平孝的为人是否会叫个马仔来给自己打这样的电话，还有这个马仔是谁、自己以前有没有见过……他只想立刻、尽快去找郭平孝，把郭平孝看住。于是马海涛拿起车钥匙，立刻开车过去找郭平孝去了。

这恰恰正中季啸天下怀。

季啸天与马海涛两人各自出发去郭平孝家，一个是慢条斯理、一个是心急如焚，结果当然是马海涛先到。

郭平孝正在家里甜蜜蜜的等着季啸天的到来，一打开门见到是马海涛，顿时就呆住了。

马海涛似笑非笑的看着郭平孝，道：“怎么，不欢迎我进去吗？”

确实是不欢迎——郭平孝虽然心里是这样想，但还是挤出笑容，身子一让，道：“怎么会呢？进来吧。”

马海涛见他笑得十分勉强，心里不禁又气又恼，表面上还是笑眯眯，道：“你今晚约了人吗？”

“没有啊，”郭平孝否认道，心里也开始急了：糟糕，万一小添见到我跟马海涛一起，岂不是会误会我移情别恋？算了，今晚还是让小添别上来吧。

于是，季啸天到了半路，便接到郭平孝的电话：今晚不用去他家了。

102.婚约

不用去郭平孝家，季啸天开心得差点蹦了起来。

他走的这条路车不多，晚上空气不好，季啸天干脆把车停到路边，一个人下车站在清河边上吹凉风。

凉风习习，吹拂着季啸天的头发、皮肤，让人说不出的舒服。

突然之间，季啸天很想打电话给KK。无论他是真的爱了，还是只是因为太寂寞而想去爱，他都很想打电话给他，看看他在做什么，哪怕只是听听他的声音也好——季啸天想他了。

拿出手机，翻出熟悉的号码，电话通了，但许久都没有人接。

季啸天耐心的等待着，终于，有人接了电话。

“喂，你找厉新元吗？”

声音很干练、清脆，而且是把女声。

这把声音季啸天曾经听过，是柳依依的声音。

季啸天尽量让自己不要多想，对柳依依道：“是，能不能让厉少听电话？”

柳依依看了看身后的厉新元，道：“他刚才太累，睡着了，你明天再找他吧。”

季啸天试探道：“那我明天一早去厉公馆找厉少吧。”

“新元今晚不在厉公馆休息，你有事明天直接打他手机吧。”

电话挂断了。季啸天看着手机，心情一下子从阳春三月变成腊月寒冬。

刚才很累？干什么去了？还睡着了、当着柳依依的面睡着？这两个人都做了些什么！

季啸天的心乱了。

如果是其他人，季啸天也许会更自信些，毕竟厉新元爱他爱到血肉里，这些都是有目共睹的。可柳依依跟别人不一样，柳依依与厉新元青梅竹马，更是厉新元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啊！季啸天不确定厉新元是不是天生的双性恋，更不确定柳依依在厉新元心目中的地位。男人是一种能把老婆和情人分开的动物，万一厉新元把自己当成情人，而把柳依依当做是老婆……

季啸天不想再想下去了。

他自嘲的笑了笑，心想：季啸天啊季啸天，你怎么又患得患失起来？看来感情这东西真是害人不浅。算了，这东西向来不是自己玩得起的，无论自己是否对厉新元真的动心，以后也权当没这事发生、收拾心情，先把正事给办了吧。

想通后，季啸天的心情也好了不少，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转身上车回去了。

可怜厉新元，根本没想到这个与平时没什么两样的夜晚，季啸天会突然对他动心，然后又因为柳依依的两句话而打消念头。

他这时候躺在柳依依的床上睡得正香。

今天是柳依依就任玄武堂堂主的大日子，所以从昨晚开始，厉新元就一直帮柳依依跑腿、撑场。如果换了是别人当堂主，厉新元一定不会这么卖力。柳依依与厉新元的感情非同一般，先不说两人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单是说厉新元与柳依依生母易文静的情谊，就足以让厉新元为柳依依鞍前马后。在美国那几年，厉新元一直住在易文静那儿，他出国这么久，除了多了老J这个兄弟以外，还有就是多了易文静这个亲人。

一方面易文静是受厉烈嘱托照顾厉新元，另一方面，厉新元是自己未来的女婿，因此易文静对厉新元是好得没话说的。加上易文静离开大陆后再没有成家，她无时无刻想念着女儿柳依依。厉新元的到来，弥补了易文静作为母亲心中的失落，于是易文静对厉新元更是加倍的好。

厉新元自小丧母，两个人在美国相处了几年，久而久之，厉新元已经把易文静看作是他另一位母亲了。对于柳依依走马上任一事，虽然有柳家原班人马大力支持，但也不乏像景田百、霍建信等一众与柳家不对盘之人，而且从实力上看，景田百他们这边更胜一筹。值得玩味的是，厉烈与柳依依情同父女，但对柳依依继任玄武堂堂主一事也不是很热络。正因为厉烈态度暧昧，所以景田百他们就更加嚣张了。厉新元自然不敢大意，许多事都亲力亲为，摆明要为柳依依镇场。总算把景田百手下一些别有用心、打算在柳依依就任仪式上发难的人给摆平了。

只是这一仗厉新元打得有够累的，劳心劳力不说，还要帮柳依依顶酒，赶完这场还有下一场、更有下下场。厉新元的酒量其实不算很好，但人酒品不错，基本上是来者不拒，很快就挺不住了。柳依依借送厉新元回去的机会，趁机从夜总会那里跑了出来。

她不想见到惹人厌的景田百，便没把厉新元送回厉公馆，而是带着他直接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厉新元睡到半夜，起来上厕所，他以为是在自己房间里，忙忙碌碌的从床上下来就往右边走，结果没走几步就一头撞在墙上，疼得他酒醒了大半，睁着半是清醒、半是迷蒙的眼睛看着墙发呆。

柳依依在房间另一边的书桌前上网，听见响声扭过头，笑道：“你醒啦？”

“嗯，”厉新元揉了揉被撞得发红的额头，道，“这是哪儿？”

“我住的地方。你喝得烂醉，我懒得把你送回厉公馆了，就让人把你抬回来。”柳依依笑道，“怎样，酒醒了吧？要不要我倒杯水给你？”

厉新元道：“好啊，不过得我上完厕所再喝！你还是赶紧告诉我厕所在哪吧？”

柳依依笑着一指，厉新元便急匆匆的上厕所去了。

等他放轻松回来，柳依依已倒好了茶水，放在他面前。

厉新元喝了一大口，长长的舒了口气，道：“对了依依，这是你住的地方吗？怎么这么小，我看这充其量就一房一厅，你可是出了名的富婆，怎么会住在这么小的地方呢？”

“我平时都住在爷爷家里，这里我只是偶尔过来坐坐，因为是以前我和母亲住的地方。”柳依依笑了笑，道，“如果不是只有一张床，我也不会让你这个浑身酒气的家伙谁在我床上。”

厉新元撇了撇嘴，道：“就你臭美，也不想想我这酒是帮谁喝的！”

柳依依从小到大的乐趣之一就是逗厉新元，一见他这模样，忍不住伸手去捏他的脸蛋，笑道：“让你喝又怎么啦？今天是你姐姐我的大喜日子，你还敢造反不成？”

“呜呜……”厉新元从小被柳依依欺负惯了，以至于现在也不敢怎么反抗。他好不容易挣开柳依依的手，揉了揉被蹂躏得发红的脸蛋，悻悻道，“哼，看你这凶神恶煞的样子，看以后谁敢娶你！”

柳依依用手肘捅了捅厉新元的肩膀，好笑道：“喂，你别忘了我们可是有婚约的，以后就请多多指教了，老公！”

厉新元被柳依依这声“老公”寒碜得不行，一边抚着身上的鸡皮疙瘩，一边恶寒道：“别，我可有心上人了，依依你就放过我吧，别再调戏我了！”

柳依依眼珠一转，道：“心上人？谁啊？我认不认识？”

“不认识，当然不认识！”厉新元生怕被柳依依这女魔王骚扰季啸天，赶紧撇清关系，打算把季啸天藏得严严实实。

柳依依看他这紧张的样子，不禁逗他道：“我好歹也是你的大老婆，你想让她入厉家的门也行，什么时候把心上人带过来，给我斟茶、叩头叫我一声'姐姐'，我就认她做小老婆吧！”

厉新元求饶道：“别闹了，我叫你姐姐还不行吗？他这人心思重，我都不敢提我跟你有婚约的事，你就别提什么大老婆、小老婆了。”

柳依依扑哧一笑，算是勉强同意了。

她虽然比厉新元大三岁，可厉新元从来都是叫她“依依”，无论柳依依如何威逼利诱都不肯叫她“姐姐”，现在厉新元肯为了心上人叫自己“姐姐”，看来真的把那人宝贝成眼珠子了。

于是柳依依不再开厉新元玩笑，而是将他手机扔过去，道：“刚才有人找过你，我见你睡得像死猪似的，就让他明天再打电话给你了。你看看要不要紧，如果要紧就现在给他回吧。”

厉新元拿起手机，一看来电的人是季啸天，立刻像接到圣旨似的，赶紧给季啸天回电话。

这时候季啸天已经睡了，手机关机。厉新元沮丧的放下电话，心里琢磨着季啸天为什么要打电话给自己，自己要不要现在过去见见他……

厉新元就算再怎么聪明，也不会想到季啸天是因为想念他才给他打的电话，更不会想到，他们差点就能成为心意相通的情侣。人的际遇就是那么奇妙，也许只是一个转身，就可能要走许多弯路才能相聚、也许还会永远的擦身而过……

柳依依见厉新元拿着手机发呆，便弹了弹他的额头，道：“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迷，不会是心上人的电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