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他虽然是刑警学院的高材生、但同时也是问题学生。在破案的天赋和聪明才智上，他也许能赶得上杨书凡，但从本质上来说，他其实跟流氓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套了身虎皮衣，成为警察罢了。他自恃聪明，向来是目空一切，来到刑警队亦如此。表面上他性格开朗，跟谁都能打成一片；但实际上他从来没将刑警队的人放在眼里。后来在跟杨书凡一起办案时，被杨书凡先查出真凶，他这才对杨书凡有点刮目相看，才会帮杨书凡偷偷盯住姬小添。

如今盯着盯着，居然看上姬小添，打起泡他的主意。当然，现在姬小添是他的嫌疑人，在搞清楚姬小添身份之前，董健健是不会轻举妄动的，当然了，用眼睛看还是可以的。

于是，董健健用露骨的眼神，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的来回扫视姬小添的全身。

不知道是不是被看得不舒服，季啸天没睡多久就醒了，他有些茫然的看了看董健健，随即想起是董健健将自己送到出租屋了，便朝董健健笑了笑，道：“已经到啦？谢谢你，师兄。”

“呵呵，如果你真想谢我，就请我上去喝杯咖啡吧。我现在好困，不想开车，想歇一歇。”董健健毫不客气道。

季啸天只想到他是要上来侦查自己住的地方，想摸清自己的底细，哪想到董健健除了这个目的外，还有另外见不得人的目的。既然董健健都把话说到这份上，季啸天自然不好拒绝，只好答应道：“好啊，不过我住的地方很简陋，师兄不要见怪。”

董健健见奸计得逞，便下了车，屁颠屁颠的跟着季啸天上楼去了。

两个人上到四楼，季啸天站在出租屋前，拿出钥匙，想把门打开，不过这门锁比较旧，钥匙不太好拧开，忙活了一会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厉新元蹦了出来，一下子抱住他，在他脸上响亮的亲了一口，道：“你怎么这么早回来？我怎么样，今天还顺利吗？”

虽说自己给了厉新元一把钥匙，可这个时候他怎么会在这？自己不是叫他去把刘大石的笔记本弄到手的吗？他怎么又故态复萌、游手好闲了？可怜自己昨晚还掏心掏肺、跟他说了一大堆话！

最要命的是，董健健就站在自己身后，刚才厉新元的亲密举动都被他看见了，这下该怎么办呢？

094.吵架

厉新元这时候也看见季啸天身后的董健健了，他将季啸天搂在怀里，挑衅的问董健健，道：“喂，你是什么人？”

厉新元教而不改，还一声不吭跑到自己住的地方给自己闯祸——季啸天真的很生气，但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他强压下心中对厉新元的不满，心思飞转，脑海里将厉新元刚才的话过滤一遍，觉得没什么纰漏，又想，杨书凡早就知道自己和厉新元的关系了，哪怕董健健回去打小报告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只是要是被董健健知道自己是同性恋，一定会吓一跳吧？

季啸天将现在的情况粗劣评估了一遍，觉得情况也不算很差，便对厉新元介绍董健健，道：“这位是清河刑警队的董健健，也是我实习的同事。”然后又扭过头对董健健抱歉的笑了笑，道：“这位是我的朋友KK。”

季啸天故意不说出厉新元的真名，以免董健健知道厉新元的身份。毕竟厉新元这名字虽然不如“厉烈”有名，但也并非默默无闻。

厉新元眼尖，看到季啸天跟自己说话时是板着脸的，而对董健健说话则面带笑容，心里不禁有些吃味，对董健健冷淡道：“幸会啊。”说完拉着季啸天的手就往屋子里走。

董健健早就知道厉新元跟季啸天关系匪浅，现在见厉新元不但登堂入室，还跟季啸天拉拉扯扯，心里也很是不爽，暗地里骂了厉新元一句，正想跟着他们进屋子，厉新元已经回头将他挡在门外。

“不好意思，我今天跟他有点事商量，请你先回去吧。”

厉新元话音刚落，门也被他“碰”的一声关上了。

董健健愣了愣，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M的！你这小白脸算什么东西？总有一天我要把你男人给睡了！呸！”

他骂的声音不小，幸亏门的隔音效果不错，里面的人听不见他的骂声，同样，他也听不见里面两个人的争执。

“厉新元，你这是什么意思？”季啸天见厉新元这么独断专行，将董健健拒之门外，心中怒火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厉新元也很生气，质问季啸天道：“我问你，你带这人上来是什么意思？你才实习多久，这么快就跟他勾搭上了吗？”

季啸天用力握住拳头，强忍着扇厉新元一耳光的冲动，冷冷道：“厉新元，请你放尊重点，我还不至于这么淫荡！董健健之所以上来坐，是因为人家今天开车送我回来，他开了很久的车、中午没有休息，想上来歇一歇。还有，这世上不是每个男人都是同性恋，就算是，也不是每个同性恋都喜欢我，你别那么无理取闹好不好？”

“我无理取闹？”厉新元不甘示弱道，“季啸天你真是个大笨蛋！哪有人吃饱了撑、没事找事上陌生人家中坐的？什么叫'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长啥样？别说是同性恋了，就算是直男也会对你动心！”

季啸天嗤笑一声，道：“董健健就是是别有用心，那也是因为杨书凡一直在怀疑我，他奉命来监视我，以至于要来我住的地方看看，你就别胡思乱想了。”

厉新元一跺脚，恨铁不成钢的对季啸天道：“你怎么老是这么迟钝，就不会放聪明些吗？以前在酒吧老是请你喝酒的教授，明明是对你有意思，你总是说他是你朋友；还有那个后来失踪了的小白领，要不是我找人揍了他一顿，他早就要跟你告白了……”

“够了！”季啸天越听越生气，他虽然对厉新元说的那些人没兴趣，但也算是能谈得来的朋友，没想到厉新元竟然背着自己做小动作，怪不得那些人后来都对自己退避三尺。他真的很生气、很生气……

只是，这些事都已经过去了，他不想为了这咸丰年代的事情跟厉新元吵。于是季啸天尽量心平气和的对厉新元道：“KK，我问你，即使我真的如你所说，是个人见人爱的香饽饽，可如果我根本不喜欢他们，他们又能对我怎么样呢？”

厉新元皱着眉头，不说话了，仿佛在想什么事情，样子有些痛苦。

季啸天继续说道：“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做这些多余的事。如果你真的爱我，那你要做的不是赶走他们，而是得到我的心。而如何夺走我的心，我昨天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明白了吧？”

“我明白了。”厉新元低着头，不说话了。

季啸天道：“既然明白了，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我这？我叫你去刘巧巧手上把刘大石的笔记本弄到手，你做了吗？与其跑到我这而浪费时间，不如多想想该怎样才能笔记本弄到手。”

厉新元抬起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季啸天。沉默片刻后，他转身进了房间，出来时，手中已经多了一个小小的硬皮笔记本。

他将笔记本递给季啸天，道：“呐，这是你要我帮你拿的东西。”

季啸天盯着那个笔记本，情不自禁道：“你是说，这是刘大石生前留下来的笔记本？”

“对啊，”厉新元笑了笑，道，“我从刘巧巧手上骗过来的。”

季啸天有些不敢相信厉新元这么快就把他梦寐以求的笔记本拿到手，但厉新元应该不至于弄一本假的来骗他。于是他从厉新元手中接过笔记本，开始翻看里面的内容。

只见笔记本里面的内容很杂乱，既有工作上的琐事，又有生活上的杂事，记得也很简单，但季啸天能够认出，里面确实是刘大石的笔迹。

他一边低头翻着笔记本，一边欣喜的问厉新元，道：“KK，这笔记本你是怎么拿到手的？”

“很简单，女人嘛，多多少少都有些迷信，越是过得不顺的女人就越迷信。我找了个能言善道的江湖术士，在刘巧巧经过的地方摆摊，见到她经过就难住她，说她印堂发黑，近期将有大难。刘巧巧一开始将信将疑，等到那江湖术士说她因缘不顺、家中有亲人离世时，刘巧巧就信了十足，简直把那江湖术士当作救命稻草。于是江湖术士就跟她说，她家之所以坏事连连，是因为被不干净的东西给缠住了。一开始是害坏她的因缘，继而就夺走她亲人的生命，要是不尽快化解，说不定她家里还会有家人离世。刘巧巧一听到这就很着急，连忙问怎样才能化解。术士就告诉她，说那东西已经带走她的一个亲人了，她亲人是被那东西缠住死的，心里因为有牵挂，所以投不了胎。如果她亲人投不了胎，那东西也就不会走，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让她死去的亲人了无牵挂。刘巧巧听了，就问术士，怎样才能让死去的亲人了无牵挂。那术士就按照我事先吩咐他的，让刘巧巧在做法事时，把死去亲人的重要东西烧给对方，就行了。刘巧巧一开始没想到什么才是'死去亲人的重要东西'，后来被术士诱导几句，就想到这笔记本，于是赶紧回家将这笔记本拿给术士，让他赶紧做法事，把东西烧掉。术士就在做法事的时候偷龙转凤，把假的笔记本给烧掉，把真的交给了我。”

厉新元淡淡的把正经事的来龙去脉说完，季啸天微笑着拍拍厉新元的肩膀，道：“干得漂亮！KK，你真聪明，居然想到这个好办法，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厉新元很难得的被季啸天称赞，可他脸上一点高兴的表情都没有，反而抬起头，深深的看了季啸天一眼，道：“是不是很意外，我这么快就把你交代的事给完成了？”

季啸天有些奇怪厉新元的态度，“没有啊，你怎么会这样想呢？你在我心目中向来都是很能干的，只不过因为太在乎我，所以有些不分轻重罢了。”

厉新元道：“季啸天，你对我真理性又理智，把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也分析得明明白白。可感情不是算术，不是什么都能算个清除明白的。你不是一直说，只要我能成为跟你并肩的人，那你就会喜欢我吗？那好，我问你，我今天把你让我做的事给做到了，我不再是整天缠住你，对你一点用都没有的废物了，那你现在是不是比昨天更喜欢我呢？你又有没有开始爱上我呢？”

季啸天说不出话了。

厉新元真的很聪明，也很敏感，他这么快就看到了问题的本质——而这个本质，甚至连季啸天都没有发现。对厉新元的提问，季啸天发现自己别说回答了，之前根本是想都没想过。他无言以对，只好沉默着，看着厉新元一副受到伤害的模样。

“季啸天，你这个混蛋！你根本不爱我，却老是要我这样、那样的。我虽然爱你，可我不是你儿子，你也不是我老子，你可以不爱我，但请你不要指挥我、利用我！”

厉新元嘶声裂肺的吼完，便兴冲冲的跑向门口。

“KK！”季啸天赶紧冲过去，从身后抱住厉新元，道，“你别这样。”

“放开我！”厉新元拼命挣扎，季啸天不肯放松，连手上的笔记本掉到地上也顾不上捡起来。

“KK你别这样，你先听我说……”

“我不听！你总有你的道理，我说不过你。我读书没你多，人也没你聪明，可我知道，感情不是讲道理的，而是讲心的。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像我这样，希望整天能见到你、跟你在一起；不喜欢一个人，就像你这样，整天要把我赶走！”他用力去扯季啸天抱着他的手，可季啸天雪白的手背被他的指甲掐的全是红印，依旧不肯松开。

095.和好

厉新元见季啸天不松开手，便冷笑道：“你拦住我做什么？你不是嫌我烦、不想见到我、想赶我走吗？我现在滚蛋不正称了你的心、如了你的愿？”

季啸天没有出声，他的头脑也很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是，他隐隐约约觉得一定不能让厉新元走，否则有些东西就无可挽回了，所以他一定要抓住厉新元，抓住那可能转瞬即逝的东西。

厉新元见季啸天不说话，更生气了，他冷冷道：“怎么，是不是害怕从此以后我会不再理你而不放我走？也是，少了我这靠山，你以后就没办法利用我去找到那个幕后黑手？”

“不是的……”季啸天有些苍白无力的说道，其实连他自己都觉得厉新元也许说得对，所以他不能理直气壮的反驳厉新元。

厉新元自嘲的笑了笑，道：“随便你怎么说吧，反正事实就是如此。只是，你不用这么担心，无论你怎样对我，我都不会丢下你不管的，谁叫我那么爱你呢？”

他拍了拍季啸天的手，道：“就算你是利用我、就算我恨生气，可我终究还是会原谅你的。你让我先回去，等我想通了、把气消了，就会来找你了。”

季啸天有些不知所措，感情真是一种很脆弱的玩意儿，明明之前厉新元对他的感情看上去还是那样的牢不可破，厉新元又是那样的任劳任怨、可转眼间两个人就变成这样。

难道说，真的只有放厉新元回去，等他气消了回来找自己一条路可以选择？

一想到这，季啸天就有一种绝望的、令人窒息的感觉。

不，不能这样。

季啸天来不及想太多了，他松开抱住厉新元的手，走到厉新元面前，看着他，一字一句道：“KK，我知道你很生气，但你能不能听完我的话再走？”

厉新元不想听。他现在难过极了。

他可以爱季啸天爱到死心塌地，可以心甘情愿的被季啸天利用，可他接受不了季啸天对他这种“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态度。

厉新元是清河帮的少主，表面上风光无限，实际上却是从小在一个爹不亲、娘不爱（想爱也没办法爱，因为已经死了）、而且还有景田百不停打压的环境下长大，他平时总是一副飞扬跋扈的样子，实际上却是比平常人更敏感、更高傲、自尊心也更强。

这样骄傲的一个人，因为爱着季啸天，而眼巴巴的将一片真心奉上，然后又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把自己的心轻描淡写的扔到一边。他以为自己的心被季啸天践踏多了，就会麻木，谁知道自己还是会痛、还是会对季啸天失望透顶、会觉得自己何苦再自讨没趣呢？

他一边推开季啸天，伸手向去开门，一边面无表情道“算了，我们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就这样吧。”

季啸天敏锐的察觉到厉新元身上的灰心丧气，他急了，不管厉新元听还是不听，一口气就把自己能想到的话都说出来：“KK，我知道我对你不好，我也承认自己为了查那个幕后真凶而利用你。可我之前跟你说的都是实话，虽然并非每个能力跟我相当的人我都喜欢，但我真的只会喜欢能跟我并肩的人，起码我以前喜欢的人都是这样的。所以我才希望你能够做出些成绩，让我对你刮目相看，因为，如果有一天我能爱上一个人，我也希望那个人是你。”

厉新元一开始故意别过头不去看他；听着听着，便把头转了过来；等季啸天说我，他已经怒容满面了。

“你以前喜欢的人是谁？”

“嗯？”季啸天有些反应不过来。

厉新元双手抓住季啸天的肩膀，大怒道：“我问你，你刚才说你'以前喜欢的人都是这样的'，那个人是谁？”

季啸天这才想到，刚才自己情急之下说错话了，只好支吾道：“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他了……”

“那也不行！”厉新元气得脸都青了，“你跟那人上床没有？”

“没有，你别瞎想。”季啸天迅速而明智的决定，绝对不能告诉厉新元，自己曾经喜欢过厉烈，要是厉新元问急了，就把以前暗恋穆飞宇的事说出来算了，反正厉新元哪怕再生气，也不可能找个死人算账。

“我不信！”厉新元吃醋了，他开始不停的追问季啸天以前喜欢别人的事。虽然季啸天被他问得有些狼狈，但见厉新元不再生他的气，他也是觉得有些放心。

厉新元对他来说，很重要，无论他爱不爱厉新元，他都不能再失去厉新元这个人了。

最终，季啸天还是被逼把之前跟穆飞宇说了出来。

虽然穆飞宇已经死了，但厉新元还是很生气，甚至说，穆飞宇死得好，以后自己不再帮季啸天查那个幕后黑手，省得季啸天帮穆飞宇报仇。

季啸天有些哭笑不得，只好哄厉新元道：“我就算不为穆飞宇报仇、也要为自己报仇啊，你总不能让我白白被人杀死吧？乖，别任性了，好不好？”

“任性、任性，你老是说我任性！好，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叫任性！”说完厉新元开始动手动脚，去扯季啸天身上的衣服。

要是平时，季啸天一定义正言辞的拒绝他，可今天也许是对厉新元心里有悔、也许想把话题岔开，也许是他确实也有点想念厉新元那年轻而又充满活力的身体了……

就这么迟疑之际，厉新元已经跟季啸天缠缠绵绵的吻了起来。

季啸天和厉新元在一起的次数也不少了，两个人熟门熟路、吻着吻着，也有了感觉，颇有些干柴遇到烈火的意味。厉新元自从认识季啸天以后，就只有季啸天一个情人，季啸天死了那么久、他就禁欲那么久，现在软玉温香、美人在怀，自然分外热情，人还没进房间，衣服就已经脱得差不多，颇有些要就地解决的迫切。

“唔……”季啸天喘息着，推了厉新元一把，道，“回房间，没搞卫生、地脏……”

“来不及了。”厉新元随手将两个人身上脱下的衣服铺在地上，然后把季啸天放倒在上面，分开季啸天两条腿，就想进去。

“还没润滑……”季啸天怕玩出血来，正想提醒厉新元，那东西已经进来了。

“嗯……”季啸天喘息一声，还没回过神，厉新元已开始律动。

季啸天被他干得神魂颠倒，也没时间去想为什么厉新元没有润滑就能进去。后来想到了，问厉新元，厉新元才脸红红的告诉季啸天，那次自己实在是憋得太久，又想季啸天想得慌，只是吻了吻、磨蹭了几下就泄了，然后又强调自己不是早泄，把季啸天笑得肚子疼。

就这样，季啸天和厉新元两个人莫名其妙的吵了一架，又很快和好如初，并以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而结束。

季啸天被折腾得腰都快折了，好在事后厉新元够体贴，把季啸天抱去洗得干干净净，然后抱回床上，还自告奋勇的要给季啸天买好吃的，问季啸天想吃什么。

季啸天看着他那张满足的笑脸，心情也好了不少，对厉新元笑道：“我对吃的向来没什么要求，你看着办吧。走之前记得把我刚才掉在地上的笔记本拿进来。”

厉新元不答应了，道：“你都累成这样了，还看什么笔记？还是说，你还有精力，那我们不如再来一次？”

“来你个头！”季啸天想想刚才两人的疯劲，脸庞也有些发烫了，“我就看一眼，快拿给我吧，我不看个明白会睡不着的。”

厉新元知道他把笔记本看的很重要，又想，刚才季啸天为了不让自己走，连笔记本掉到地上都顾不得捡，他心里还是有自己的。这么一想，心里又多了几分甜蜜，乖乖的出去客厅，把笔记本从地上捡回来，塞到季啸天手里，然后出去买吃的了。

季啸天拿着笔记本，开始一页页的仔细翻看，试图找到刘大石留下来的线索。

096.面目

刘大石是退伍军人，做事还是挺认真的，居然在笔记本的前面写了个目录，分成“工作日记”、“备忘录”，在工作日记后面，刘大石还写了一行字“请勿随便翻阅”。估计有这行字，刘巧巧应该不会去看——这样最好，省得她知道太多，会有危险。

笔记本里面每一页上头还写了日期，刘大石不是每一天都会记录，但要是有什么重要事情，他都会记下来。

季啸天很快就在刘大石留下的笔记本里找到他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