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那些蠢女人又怎么比得上聪明能干的马公子呢？”厉新元微笑道，“我记得在美国的时候，马公子曾经骂我笨、什么都不会做、是社会寄生虫。既然今天有这么一个机会，就请马公子亲自示范一下中国人勤劳的美德吧。”
马海涛那时候刚刚从阔少马公子沦为男宠马公子，被厉烈打发去美国教厉新元功课。厉新元发育得慢，当时看上去就是个孩子，马海涛以为这孩子什么都不懂，脑袋也不聪明，否则怎么会每门功课都考零分，于是经常用英语骂他，发泄心中的不忿。偏偏厉新元整天与老J厮混，英语、特别是骂人的英语好得很，这事情一直记在心上。
若干年过去了，厉新元终于将马海涛当年的话原封不动的送回给他。
马海涛听了厉新元的话，脸上又是青又是白的，知道自己是在劫难逃，只好挽起衣袖开始收拾。
厉新元一边将地上的碎片踩得更碎、然后踢得到处都是，一边对马海涛道：“马公子啊，你这么有能力，一定会把这房间收拾得一尘不染的，是不是？”
马海涛能说什么呢？
他只能低下头，自认倒霉了。
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厉少！
马海涛终于尝到了厉新元的厉害。
063.疗伤
厉公馆很大，季啸天才来第二天，根本不太认得路。他带着一身伤，想回去厨房找钟婶要些药膏涂一些伤口，就这么误打误撞的，来到了厉烈的房门，刚好厉烈打开门，看见狼狈不堪的季啸天，两个人都愣住了。
还是厉烈先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季啸天想起昨晚两人的亲热，和此刻无形的疏离，不禁有些恍如隔世。他怕厉烈知道真相会责备KK，便低下头掩饰道：“没什么，不小心弄伤了。”
厉烈看见季啸天衣服上的鱼片粥，心里有些了然。
他对季啸天柔声道：“进来吧，我帮你处理一下。”
“不用了。”季啸天想起昨天厉烈是跟景田百一起走的，说不定景田百现在还在房间里面呢。如果真这样，他打死也不肯进去。
厉烈看出季啸天的心思，低笑一声，道：“进来吧，就我一个人。”
说完，不由分说把季啸天拉进房间里。
季啸天见景田百不在房间里，不禁松了一口气。
厉烈拿出药箱，走过去问季啸天：“能自己脱衣服吗？”
季啸天试了一下，伤口不知道是不是跟衣服贴在一起了，一动就拉扯得疼。
他呻吟一声，对厉烈摇头，道：“好像和衣服黏住了。”
“没事，我能处理。”厉烈一边安慰他，一边用剪刀将季啸天身上的衣服慢慢剪开。“你这烫伤是多久前的事了？”
“大概十分钟前吧。”
“你也太漫不经心了。一旦烫伤，就应该立即浸在凉水里或者用冰块冷却，这样可以降温、减轻余热损伤、减少肿胀、止痛、防止起泡。但如过了5分钟，就只能起止痛作用，不能保证不起水泡了。”
季啸天心想，烫伤后5分钟？我还被你儿子拿椅子追打呢。这个死KK，下手还真狠！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多让他做下面那个，被他做得死去活来……
一想到以前跟KK的旖旎场面，季啸天不禁有些面红耳赤。只可惜自己以后恐怕不会再与KK有肌肤之亲了吧？
就在季啸天开小差这当口，厉烈轻巧的取下黏在季啸天身上的衣服，他下手虽然轻，但季啸天还是疼得呻吟几声。
厉烈道：“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激怒那个混世魔王。”
季啸天心想，又不是我要激怒他的？是被人陷害嘛！
他的眼睛因为刚才哭过，现在红红的，看上去说不出的可怜。
厉烈本来还想训他几句，见他这样，心一软，对季啸天道：“做人一定要能屈能伸，这次的教训你要记住了。”
季啸天点了点头，他身上被烫伤的地方红肿疼痛，还有大小不等的水泡，映着雪白的皮肤，像一幅斑驳的地图。
厉烈想起昨晚姬小添那一身无瑕的肌肤，估计这伤疤是落下了，不禁对厉新元的暴行有些恼怒，于是对季啸天道：“你怎么得罪他的？”
季啸天老实回答，道：“马海涛叫我给厉少送鱼片瘦肉粥，结果被厉少洒了一身。”
“鱼片？”厉烈皱着眉头，道，“海涛跟了我那么久，不可能不知道新元不吃鱼的，他怎么还会这样？”
“海涛说是百哥叫他做的。”季啸天好不容易逮住告状的机会，当然不会隐瞒，甚至还要添油加醋。
“小田他……哎，”厉烈叹了口气，一边用消毒过的针将季啸天身上的大水泡的水泡边缘刺破放水，一边对季啸天道，“小添，你知道我和小田以前是一对吧？”
小田？是景田百吗？这么名字怎么跟小添这么像？让人听了觉得很刺耳……
季啸天“嗯”了一声，心里有些酸涩。
厉烈继续说道：“我们两个虽然不在一起了，但感情还在。他不同意的人，我是不会要的，所以，我们的事以后就算了吧。”
这一句话就像是晴天霹雳，把季啸天震得整个人都懵了。
虽然昨晚季啸天对这段感情产生怀疑，但并不代表他要放弃这段感情，更何况现在先放弃的人不是他、而是厉烈。难道这段感情又要像上次那样，半点不由人、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
“厉爷！”季啸天双眼通红的看着厉烈，他想说服厉烈、却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来挽留这段感情，过了一会儿，他才挪了挪嘴，道，“我很喜欢你。”
“我知道的，”厉烈用手把季啸天凌乱的头发弄整齐，轻声道，“就算我对不起你吧，小添。”
这算什么啊？景田百一句话就把自己打得永世不得翻身了？
季啸天不服，他真的很不服。
“厉爷，你不能这样对我！百哥他这样对我不公平！他凭什么说我不可以？如果你真的觉得我有不好的地方，我可以改的，真的……”
“别说了，小添，”厉烈摇了摇头，目光虽然有些怜惜，但更多的是坚定，“我已经决定了。”
“难道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季啸天尤不死心，握紧拳头道。
“小添，忘掉以前的事吧，别太难过了。我这个人，心早就给别人了，现在只剩下一个躯壳，还不知道什么时候阎罗王会收回去。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总会遇到比我更适合你的人。虽然我们不再是情人，但我始终是你干爹，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培养你的，你就跟在我身边历练历练吧。”
说完，厉烈不再说话，低头帮季啸天涂上烫伤膏，然后用纱布和绷带把伤口包扎起来。
季啸天望着专心致志帮自己包扎的厉烈，突然觉得有些恨他。
这人把自己当成什么呢？喜欢的时候就呼之即来，不喜欢了，就挥之即去。既然景田百在他心目中这么重要，只要景田百一个“不”字就能立刻把情人舍弃的，为什么还要招惹别人？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好了，”厉烈终于帮季啸天处理完伤口，他松了口气，道：“幸亏不太严重，应该没什么事了，就是以后会留疤。”
他抬头看见季啸天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便笑了笑，道：“怎么了？”
“没什么。”季啸天低下头，苦涩的笑了笑。
他之前真的很想质问厉烈，可想想，就明白了。这么一个爱情游戏，从一开始，自己就没有选好对手。厉烈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他从来都不是与自己平等的人。以前，自己只不过是他的床伴；现在，他是父、自己是子。整个游戏的主宰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人——厉烈。现在厉烈说不玩了，游戏就结束了。自己再怎么挣扎，都挽回不了这段感情。
厉烈望着姬小添十几岁、本该朝气蓬勃的脸上露出像三十岁的人露出的沧桑表情，心里也有些内疚。（厉爷，人家季大叔真的已经三十了，在姬小添的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其实也不关你事。）
他想了想，对季啸天道：“要不，你跟新元一起出去散散心？新元这段时间心情也不好的，我想你帮我陪陪他。”
让季啸天去陪KK没什么，但让姬小添去陪厉新元就要问为什么了。姬小添刚被厉新元烫伤，厉烈为什么要自己去陪厉新元？难道说姬小添这旧情人老子不要了，就扔给儿子玩么？
厉烈察觉季啸天有些凌厉的眼神，不禁苦笑道：“小添，你别想歪了。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让你跟新元好好培养感情……咳，不是你想的那种感情，而是兄弟之情。我想把你培养成新元的左右手，就像小田之于我一样。”
“厉爷，我姬小添何德何能？你太看得起我了。”季啸天的话有些意兴阑珊。
“你一定可以做到的，我厉烈从来没看错人。”厉烈语重心长道，“今天我跟你说的事，也许一时半刻你可能接受不了，但你可以试着全身心的投入去做其他事，慢慢的，就能忘记这些不愉快的事。我也是这样挺过来的，总有一天，你会发现，自己原来早就在不知不觉间放下了。”
是啊，事到如今，多说无用。
就试着去做其他事吧。自己还要查出害死穆飞宇和自己的幕后黑手，不是吗？还有KK，自己害他这么难过，就帮他重新振作吧。当然了，姬小添的路也是不好走的。之情姬小添被人暗算、凶手也是没找到；现在又被景田百盯上了，估计小动作是少不了的；还有厉烈那要把自己培养成未来帮主左右手的奇思妙想……
呵呵，有这么大事等着自己去做，光是想想，就觉得可怕。
季啸天抬起头，对厉烈笑了笑，道：“厉爷，我明白的。从今天开始，我会跟厉少好好相处的，你放心吧。”
“好，”厉烈宠溺的摸摸季啸天的头，道，“如果新元他欺负你，你就把我这'尚方宝剑'搬出来吧。”
064.人心
季啸天走出厉烈的房间，感觉很疲倦。
刚才他在厉烈面前其实一直是强颜欢笑，厉烈也应该看出来了，否则不会叫自己回房间好好休息的。
季啸天像游魂一样四处晃荡，等到走到自己房间附近时，才发现，刚才马海涛也没有明确告诉自己哪间房是姬小添的。
他正犹豫要不要随便找间房进去休息，便听见身后有人喊：“喂，小鸡鸡。”
季啸天一听这叫声就知道是厉新元。
以前也觉得KK这人有点讨厌，没想到他现在成了厉新元，就更讨厌了。
季啸天想假装没听见，结果才走出两步，就被厉新元一手扯住衣服。
“想假装没听见吗？没门！”厉新元转到季啸天面前，恶作剧的笑了笑，道：“小鸡鸡，我们又见面了。”
“厉少好。”季啸天知道KK这人你越对他没兴趣，他越对你有兴趣，于是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道，“你找我吗？”
“是啊，”厉新元没想到季啸天回头笑容会这么灿烂，有些不知所以然道，“你吃错药啦？笑成这样。”
“小人是因为见到厉少所以才这么高兴。”
“哦？为什么见到我会这么高兴？刚才我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吗？”厉新元好笑的望着季啸天，那双及其漂亮的桃花眼用一种似笑非笑眼神看着季啸天，一切都是那样的熟悉，让季啸天有些恍惚。
这样明亮、犀利的眼神才是KK啊，而不是那死气沉沉、毫无生气的眼神，如果能让他一直有这样的眼神，那自己作出一点牺牲又何妨呢？
季啸天叹了口气，道：“厉少，我是厉爷的干儿子，以后请多多指教。”
“原来是你！”厉新元一听完季啸天的在我介绍马上目露凶光，上下打量季啸天一番，冷笑道，“果然是只'鸡'，而且还是有几分姿色的'鸡'，怪不得迷得老头子晕头转向的，把你认作干儿子。只是他认你这干儿子、我可没认，你离我远点，别跟我称兄道弟的，恶心！”
说完厉新元头也不回就走了。
季啸天没有叫住他，毕竟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姬小添原来的身份，厉新元看不起他也是应该。
季啸天自嘲的转过身，继续找自己的房间，没想竟看见马海涛垂头丧气、形容憔悴的站在他身后，与之前看见神采飞扬的马海涛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季啸天吓了一跳，道：“你怎么了？”
“明知故问！”马海涛恼怒的看着他，道，“你不是早就猜到，否则怎么会骗我进去厉新元的房间让他折磨我？”
“我……”
“行了，别说了！不要以为厉新元只会折磨我一个，他这人最看不惯的就是'四公子'这样身份的人，今天的折磨的是我，明天折磨的就会是你！你自求多福吧！”
马海涛怒气冲冲的走了。
季啸天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他与马海涛的梁子已经结了，马海涛再给自己添宗罪又何妨？
还是先找到房间再说吧。
季啸天正打算随便找间房间进去睡觉，突然听到身后有人问道：“请问你是在找房间吗？”
怎么今天人人都在身后问话？
季啸天嘀咕着转过身，看见一个身着围裙的少女拿着吸尘器站在他身后。
季啸天想了想，便笑着问她道：“你是钟秀还是钟丽？”
“钟丽。你不记得我了吗？”少女的神情有些古怪。
季啸天不得不解释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之前头部受了伤，失忆了。”
“那你也不记得姐姐了？”少女的神情既失望、又痛心。
季啸天正奇怪，少女已经转过身，指着走廊尽头的房间，道：“你的房间在那儿。”
“谢谢。”季啸天想跟少女多说几句话，少女已经提着吸尘器走了。
季啸天已经累得不想思考，拖着疲惫的身子进了钟丽所的房间，一头就扎进床上睡去。
季啸天这一觉直睡到晚上才行，醒来时天已漆黑，朦胧间似乎有人坐在床边。
“谁？”季啸天警惕的看着坐在旁边的人，那人站起来，打开房灯。季啸天被突然而来的光亮刺得有些睁不开眼，半眯着眼睛才看清来人是郭平孝。
“阿孝？你怎么来了？”季啸天有些心虚的坐直身子，不小心弄疼伤口，脸一下子变得煞白。
“这是治烫伤的膏药，”郭平孝把一支药膏扔给季啸天，“用它伤口会好得快些，而且不留疤，你拿去用吧。”
“谢谢。”季啸天接过药膏，看了郭平孝一眼，道，“我受伤的事你知道了？”
郭平孝不置可否，许久才道：“你为什么要回到厉爷身边？”
季啸天说出一个最能让郭平孝死心的理由：“我喜欢他。”
“那我呢？”郭平孝激动道，“从你五岁被清河帮收留我就一直照顾你，没有我你早就死了，我把你当成心肝宝贝，你把我当什么？冤大头吗？”
季啸天平静道：“我一直都把你当哥哥。”
“我不要当你的哥哥！”郭平孝怒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利用我。我什么都知道，我只不过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才心甘情愿的被你利用。可是姬小添，你实在是太过分了！我可以原谅你抛弃我一次，但你不能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抛弃我！”
“对不起。”季啸天坦然的看着郭平孝。既然他能给自己药膏，说明他心里还有姬小添。只要郭平孝心里还有姬小添，就不怕他会害姬小添。当然了，郭平孝也是人，发泄一下怒气还是要的。只要他发泄完还能站在自己这一边，那自己就安全了。
季啸天把一切都想到了，只是如果他现在的状态好一些，演得更投入些，显得更痛苦些，也许就不会激怒郭平孝。问题是，他现在太累了，言语间未免有些轻慢，就是这点疏忽，竟把郭平孝给激怒了。
“可恶！”郭平孝一把将季啸天推倒在床上，道，“姬小添，你到底有没有心！既然得不到你的心，我今天得到你的人也好！”
郭平孝两三下就把季啸天身上的衣服扯开，季啸天根本不反抗，像尸体一样硬邦邦的躺在床上。郭平孝本来还在动粗，也慢慢察觉到季啸天的反常而停住了。
“你为什么不反抗？”郭平孝喘息着问道。
“你说我没有心？”季啸天答非所问，道，“如果我没有心，为什么我会那么伤心、难过？”
郭平孝不再压在季啸天身上，他翻身下，坐在床边，从身上抽出烟盒，取出一根烟点上。
季啸天依旧躺在那一动不动，用平缓的语气说着，仿佛所说的事情与自己无关。
“厉爷说不能和我继续下去了，因为百哥他不同意。呵，可笑吧？我和他的事，与百哥何干。可偏偏就是百哥的一句话，让我能申辩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厉爷抛弃了。多可笑的理由啊！我情愿他是因为我不够漂亮、不够懂事、不够聪明、不够好而抛弃我，这样我起码能输得心服口服。我真的很难过、很难过、很难过……”季啸天的声音越来越低，终于听不见了。
郭平孝伸手握住季啸天的手，道：“小添，别再折磨自己了，放弃厉爷吧。”
“我喜欢他，就算他不喜欢我，我也想留在他身边。这就是我的心。阿孝，你可以尊重我的心、让我按照自己的心继续走下去吗？”
郭平孝松开抓住季啸天的左手，手心朝上，他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左手，突然把右手的香烟摁熄在左手的手心上。
只听见“吱”的一声，烟火被柔软的掌心包围着，终于熄灭；郭平孝心中的邪火也随着那锥心的疼痛一起灰飞烟灭。
“好。”郭平孝站起身来，“你的东西我都帮你带过来了，放在房间角落里。以后你有什么困难就找我吧，我不会难为你的。”
“谢谢你，阿孝。”季啸天的语气依旧波澜不惊。
“不用谢我。我帮你，只不过是想尊重自己的心、按照自己的心继续走下去而已。”
郭平孝走了。
季啸天用自己的痛、用自己内心的话，打动了郭平孝，让郭平孝醒悟离去。郭平孝再一次确认了对姬小添的爱意，从此更加义无反顾的站在姬小添一边。同样，傅冷泉也会因为郭平孝的缘故，坚定不移的站到姬小添一边。
这一战，季啸天完胜。
可他一点都不开心，因为他刚才说的都是真话。
他和郭平孝一样，是真的难过、真的痛苦。
长夜漫漫，何时才见黎明？
065.怀孕
送走了郭平孝，季啸天依旧望着天花板发呆，直到外面有人敲门。
季啸天本来不想开门，打算等那人敲到不耐烦走人为止，谁知那敲门声虽然不紧不慢，但却有股非把门敲开的韧劲。
季啸天从床上下来，看了看身上那已经称不上是衣服的布片，只好对门外的人喊了声“等一下”，然后翻开郭平孝拿给他的行李，从里面找了上衣、裤子穿上，这才把门打开。
只见钟丽一脸木然的站在门外，手上还拿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云吞面。
“是郭先生叫我给你拿点吃的。”
季啸天的苦情戏效果可谓立竿见影，郭平孝刚离开房间，转身就叫人给他送吃了。如果不是郭平孝那头金发实在不对季啸天胃口，还有他的年龄比季啸天小，说不定季啸天会考虑一下他。毕竟，身边的人也只有他对自己会如此用心吧。
想到这季啸天紧锁的眉头也舒展了许多，后退一步道：“请进。”
钟丽便捧着云吞面走进房间，把面放在书桌上。
“谢谢你。”季啸天朝她笑了笑，以为她送完面就走，没想到钟丽不但不走，反而站在原地看着自己。
季啸天心里觉得奇怪，便问道：“你有事要找我？”
“是。”钟丽说话倒也干脆，她望着季啸天，直截了当道：“我问你，你是不是不记得我姐了？”
钟丽的姐姐？是指钟秀吗？难道她跟姬小添有什么瓜葛？
季啸天被钟丽问得一头雾水，只好实话实说，道：“我确实不记得你姐……”
“啪”季啸天话还没说完，脸上已经挨了钟丽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