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季啸天躺在沙发上,睡得很香。虽然心情不好、下身疼得难受,身下的又是大床,要把身子缩在沙发上睡觉,但季啸天依然睡着了。
这就是季啸天,他不是温室里的小花,而是疾风中的劲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第二天八点不到,季啸天就睡醒了。
他看了看手表,笑了笑道:“真是天生劳碌命,现在都不用上班了,还这么准时起床。”
从沙发上站起来,季啸天伸了个懒腰,感觉心情不错,休息得也好。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衬衣有些皱,西装是盖在身上当被子的,没搓揉出皱褶来,看上去还算笔挺,便穿在身上,走出书房,向大厅走去。
厉公馆面积挺大的,佣人却不多,这一路走来居然没看见佣人的影子,季啸天干脆先找厨房。这么一大早,别的地方可以没有人,但厨房一定会有人准备早餐的。果然,厨房里不但有人,还不只一个。
一位四五十岁的妇人正围着围裙站在炉子前煎蛋,旁边的餐桌前,一名年轻男子正一边喝着香喷喷的咖啡,一边看着报纸,这画面映入季啸天眼中,也难得的生起一丝温馨感。
季啸天敲了敲厨房的门,然后对里面的人礼貌道:“早上好。”
“早。”那个看报纸的男子反应很快,看见季啸天便放下报纸微笑道,“是小添你啊,好久不见了。”
那个中年妇女倒是犹豫了一下,看了男子一眼,男子吩咐她道:“钟婶,你给小添准备一份早餐吧。”
“是,全先生。”
钟婶似乎很听全先生的话,不知这个是什么来头呢?
季啸天一边笑道:“谢谢。”一边乖巧的坐到全先生对面,顺便打量对方。
只见这全先生年纪不大,也就二十一二左右,皮肤极白,眉眼生得很漂亮,特别是眼角的泪痣,妩媚风流至极,虽一身朴素打扮,但因这颗泪痣,竟生出华丽之感。
季啸天见这姓全的生得极好,便怀疑他是厉烈的男宠,于是试探道:“你知道我叫小添,你认识我吗?”
全先生笑了,这一笑果真是风情万种,把季啸天看得都有些发愣了。
“阿烈说你失忆了,原来是真的。”全先生托着腮,微笑道,“我姓全,全部的全,这个姓比较少见;单名一个冰字,冰雪的冰。你就叫我冰哥吧,你以前都是这样叫的。”
季啸天见他竟然叫厉烈做“阿烈”,心里不禁有些吃惊,也知道眼前人身份不简单,便讨好的对全冰笑道:“冰哥好。”
“真乖,”全冰似笑非笑道,“也难怪阿烈疼你,要把你接回厉公馆。”
季啸天觉得全冰美则美矣,但也不是什么好相处之人。不过,自己回厉公馆的事知道的人不多,全冰居然已经知道了,看来他在厉公馆的地位并不低。
季啸天猜得不错,全冰现在相当于厉公馆的管家。郭平孝因为不想姬小添再接触厉烈“后宫”的事,所以一直没告诉季啸天厉烈身边“四公子”的情况。这个全冰原是厉烈身边最得宠的,后来被景田百害得下半身瘫痪,人也废了。厉烈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让全冰绝口不提报仇的事,还一心一意留在厉烈身边帮他打理家务。厉烈见他办事细心又尽职尽责,便把厉公馆交给他打理。由于厉烈身份特殊,厉公馆相当于清河帮的总部,这么的一栋重要的宅子,厉烈能交到全冰手上打理,可见厉烈对他的信任。
这时,钟婶把做好的培根煎蛋放到季啸天面前,桌面上还有面包、果汁、牛奶,让人食指大动。
全冰笑道:“这位是负责厉公馆一日三餐的钟婶,今天不知道你来吃早餐,只有这些,你就随便应付一下肚子,以后你想吃什么就叫钟婶做吧。”
季啸天咧嘴一笑,道:“我知道了,谢谢冰哥,谢谢钟婶。”
“姬少你太客气了。”钟婶不动声色道,她似乎对姬小添的招牌笑容不太买账。
全冰对季啸天道:“小添你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好,”季啸天站起来,恭敬道,“冰哥慢走。”
全冰并没有站起来,而是在扶手上弄了几下,因为季啸天与他隔着桌子,桌布给挡住了,直到全冰现在离开,季啸天才发现,他原来是坐在轮椅上。
全冰熟练的操纵着控制杆,轮椅灵巧的移动到季啸天面前。全冰对季啸天道:“我的房间就在一楼靠近后花园那儿,小添你有空就过来玩啊。”
“一定。”季啸天虽然不知道全冰残疾的缘故,但他感觉全冰这人貌似和蔼可亲,实际上是拒人千里之外,自己还是少招惹为妙。
全冰走后,厨房里就剩下他和钟婶两人,季啸天便问钟婶,道:“钟婶,其他人都不来吃早餐吗?”
钟婶道:“厉爷和景先生向来起得晚,他们都是不吃早餐、直接吃午餐的。”
季啸天想了想,道:“那厉少呢?”
钟婶道:“厉少昨天下午回来后就一直呆在房间没出来,说是不舒服。”
季啸天点了点头,心想这个厉新元原来真是生病了,怪不得连昨晚专门为他设的晚宴都不来。
他继续问道:“公馆这除了你,还有几个佣人?”
“我们一家四口都在这干活。我负责买菜做饭,我丈夫钟叔负责这里的园林,女儿钟秀、钟丽负责打扫卫生。”钟婶回答得干净利落。
季啸天疑惑道:“厉公馆这儿没有保安吗?”
“全先生在厉公馆安装了最先进的保安系统。厉爷也说了,以清河帮的势力,不会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所以就没有请保安。”
原来如此。那厉公馆里住的人倒也不多,除了厉烈父子,景田百和自己,加上全冰他们五个,才九个人。人少的话,自己应付起来也没那么累。
季啸天松了口气,慢慢把香喷喷的培根煎蛋吃完,又喝了杯红茶,摸了摸吃得饱饱的肚子,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突然,耳边传来一声轻笑,季啸天睁开眼睛,便看到马海涛一身衬衣、牛仔裤,看着他轻笑。
季啸天一愣,没想到他也来了。
马海涛走过来,拉开季啸天旁边的凳子坐下,对钟婶欢快的说道:“钟婶,给我下个云吞面。”
“是。”钟婶应道,自个儿忙去了。
马海涛对季啸天亲热道:“小添,你要不要试试钟婶的云吞面?做得比外面卖的还好。”
季啸天想起昨天的事,觉得马海涛并非善类,他既不想结交他、也不想得罪他,便笑道:“我吃饱了,涛哥你自己吃吧。”
“啧啧啧,小添你果然失忆了。我记得你以前都是叫我海涛的,你还是叫我海涛吧,省得把我叫老。”
季啸天马上从善如流的叫了句:“海涛。”
“呵,这才听话嘛。”马海涛摸了摸季啸天的头,道,“一年没见,小添出落得越发好了。”
季啸天不知道马海涛在打自己什么主意,只想离他远远的,便赔笑道:“海涛你慢慢吃吧,我先回去了。”
“等等,”马海涛叫住他,道,“小添你不是失忆了吗?你还不知道自己住哪间房吧?你等我一下,我吃完了带你过去。”
马海涛怎么知道自己还不知道住哪间房的?莫非他知道自己昨晚是在书房里睡的?知道这事的也就自己、厉烈,还有景田百三个。这事究竟是厉烈还是景田百告诉马海涛呢?马海涛在昨晚的圈套里面是作为棋子存在,昨晚的圈套是景田百设计的,那马海涛估计是景田百的人。这事十之八九是景田百告诉马海涛的。以景田百对自己的不友善,他告诉马海涛这些关于自己的事,又叫马海涛接近自己,恐怕是没安好心了。
想到这,季啸天不禁对马海涛又起了几分戒心。不过马海涛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季啸天只好耐着性子等他吃完。没想到这马海涛身份不高、架子倒挺大的,吃完云吞面又要钟婶做了个鱼片瘦肉粥,用保温瓶装好,拿在手里,墙上的钟都快十点半了,马海涛才对季啸天道:“好了,我们走吧。”
季啸天唯唯诺诺的跟着他走出厨房,马海涛一手提着保温瓶,一手亲热的挽住季啸天的手臂,两人并肩而行。
季啸天有些不习惯男人间这么手挽手的走,更何况此刻跟他手挽手的是条彻头彻尾的毒蛇。可他也不好当着马海涛的面把他的手甩开,只好硬着头皮跟马海涛走了。
认贼作父(中) BY: 姹紫嫣
061.厉少
马海涛此刻对姬小添虽然亲切友善,但实际上他一直很瞧不起姬小添这个人。
马家世代富商,若非马海涛的父亲生意失败,他也不会沦落为厉烈的男宠。他对厉烈谈不上喜欢,纯粹是交易,他贩卖的只是身子,内心总是保持着马家大少爷的骄傲。但同样是交易,姬小添总是要装出一副“我是真的喜欢你”的模样,去讨好厉烈;又装出“我很弱,我经常受欺负”的模样,得到厉烈更多的爱怜,以换取更多的好处。
这样的行为,马海涛真的很不屑。于是乎,当昨晚景田百从厉烈房间出来后,找到他,要他对付姬小添时,马海涛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不同于当初利用朱颜之的负罪感,这次对付姬小添这种人,马海涛真的一点都不同情,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姬小添啊姬小添,你不是很喜欢装成一副“受气包”的模样吗?我就让你真真正正的做一回“受气包”!
马海涛把季啸天带到二楼一个房间前面,便停了下来。
季啸天问道:“这就是我的房间吗?”
“不是。”马海涛对他笑了笑,道:“你的房间就在那边,这是厉少的房间。”
是厉新元的房间?
季啸天疑惑的看着马海涛,道:“海涛,你带我来厉少的房间做什么?”
马海涛道:“是这样的,厉少昨天下午回来后就一直呆在房间里面不肯出来。百哥担心他会出事,叫我进去看看他。刚好我现在有些事要忙,你能帮我进去看看厉少吗?”
马海涛你会有什么事?再说了,就算你有事要忙,也比不上景田百吩咐你进去看厉新元的正事吧?
季啸天在心里腹诽着,迟疑道:“我什么都不记得的,甚至连厉少都不认得,让我进去不太好吧?”
“怕什么?又不是叫你去找人,不认得又有什么关系?”马海涛不由分说的将里面装有鱼片瘦肉粥的保温瓶塞到季啸天手里,脸色一变,道,“你不会连这个小忙都不肯帮吧?”
季啸天知道自己这次是别想逃了,马海涛都逼到这份上了,哪怕房间里面有个刀山油锅也要闯一闯。
于是他对马海涛说了句:“那好,我进去了。这次我帮你个忙,下次我有什么事要帮忙,海涛你可别不答应哦。”
姬小添以前总是一副默默忍受的小媳妇样,这么主动问人要人情还是第一次。马海涛听了不禁一愣,随即道:“好,没问题。”
季啸天知道马海涛这话纯属敷衍,但他既然敢答应,自己也总有一天敢把这便宜连本带利要回来的。何况他是要自己上当,这当总不能上得太容易吧,否则真以为自己是软柿子了。
季啸天敲了敲门,里面没人回应,季啸天看了马海涛一眼,马海涛笑得一脸无辜,用一副你不进去我不走的模样道:“没事,你尽管进去,我在外面等你。”
刚才不是说“有事要忙”吗?怎么现在就变成“在外面等你”了。
季啸天在心里冷笑着,便在马海涛的“目送”下,扭开房门进了房间。
厉新元的房间很大,也很乱。这种乱不是衣服随便乱扔的乱,而是将所有东西都扔到地上砸烂砸碎的乱。可以看出,厉新元的心情很不好,而且是把房间里面的东西都扫到地上发泄一通,怪不得马海涛不肯进来了——这分明是当出去桶嘛。
季啸天苦笑着,走到唯一还能用的床上,对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的身影道:“厉少,你没事吧?”
床上的人一动也不动。
季啸天又硬着头皮说道:“厉少,你一直不出去,厉爷他们都很担心你,百哥叫我过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床上那人突然转过身,以极快的速度劈头劈脸的扇了季啸天一巴掌,道:“滚!”
这一巴掌其实以季啸天的身手,也不是不能避开,可他看见厉新元的真面目后实在太震惊了,震惊到整个人呆在原地,根本反应不过来。
只听见“啪”的一声,季啸天老老实实的挨了厉新元一巴掌,雪白光洁的脸上顿时显出五个狰狞的手指印。
厉新元伸出没有骨折的右手指着门口道:“不想死的就给我滚出去!”
季啸天看着厉新元双目红肿,形容憔悴、甚至有些枯槁的模样,听着他嘶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来的嗓音,心里真的很痛、很痛。
原以为殡仪馆一别,今生再无交集。没想到竟然是他、是他……
原来KK就是厉新元。
上天再次跟季啸天开了个玩笑。
季啸天宁愿今生今世与KK永不相见,也不愿再见到KK为自己肝肠寸断的样子。
就算是自己欠他的吧,虽然欠他许多,但如果看不见他的话,自己还能幻想他很快就能把季啸天给忘了,重新做回无忧无虑的富贵闲人,每一天都过得快快乐乐的,这样,自己的负罪感起码能少点。可上天为什么要让KK是厉新元,要让他和自己生活在同一屋檐下?让自己看见他现在这个悲痛欲绝的模样呢?难道还嫌自己自责得不够吗?
季啸天低下头,眼泪一滴滴的落在地毯上。
他也不想哭,但他真的很悲伤,为自己、也为KK。
厉新元望着默默流泪的季啸天,厌恶的皱着眉头,道:“怎么?不就打了你一巴掌么?很委屈你啦?要不要我给你也扇一巴掌解解气?”
“不是的,”季啸天哽咽着,有点恨姬小添的泪腺过于发达,“我一点都不生气。”
如果你打我就能开心点的话,我情愿被你打。
可惜厉新元此刻看到的不是季啸天而是姬小添,他不会理解季啸天内疚、心痛、悲伤、想赎罪的心情,他只会以为姬小添是在口是心非、故意讨好自己,心中的厌恶不禁又多了几分。
“不要以为是景田百叫你来的,你就可以不经我同意随便进来!这里还没改姓,还叫厉公馆,景田百想当主人,除非等我死了!”
说完厉新元重新躺在床上,背对着季啸天不去看他。
“你……”季啸天想劝KK节哀顺变,不要再难过了。可他又是什么身份、又有什么立场说这话呢?
季啸天心里一酸,找了张还能用的凳子,拉到床前,将保温瓶放在凳子上,道:“厉少,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可就算再难过,饭总要吃的吧?这里有些鱼片瘦肉粥,你趁热吃吧。”
说完季啸天又默默的看了KK消瘦的背影一眼,转身就往回走。
“等一下。”
季啸天刚走了两步,厉新元就把他叫住。季啸天转过身,见厉新元又从床上坐了起来,两只眼睛冰冷的看着他,那眼神,像是看着一个死人。
062.得罪
季啸天低下头,道:“厉少有什么吩咐?”
“这粥是你叫人做的?”厉新元厉声问道。
“是,厉少你趁热吃吧。”
厉新元伸手将保温瓶打开,里面的鱼片瘦肉粥热气腾腾的,看得出刚煮好没多久。
厉新元拿起那热粥,突然朝季啸天扔去。
两个人站得很近,躲是来不及了,季啸天只能条件反射的伸手一挡,滚烫的热粥洒落在他的身上、手上,虽然有的地方隔着衣服,但还是烫得季啸天忍不住低叫一声。
“我小时候吃鱼差点被鱼刺给弄死,全厉公馆的人谁人不知我厉新元不吃鱼?你拿鱼片瘦肉粥给我吃是安什么好心?”
季啸天的手已经烫得起来起水泡,可他顾不得手上钻心的疼痛,对厉新元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我受了伤、失忆了,不知道你不能吃……”
“别狡辩了!”厉新元心情很不好,他只想找个人发泄心中的涙气,根本不管季啸天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右手抡起旁边的凳子劈头劈脸就向季啸天打来。
季啸天知道这种情形,自己就算被KK打死了,KK也不会领情的,还白白牺牲了自己一条性命。既然上天让自己重生后又回到KK身边,这一次就好好的补充他、让他得到幸福吧——只是不能以这种方式。
于是他一边躲闪,一边对厉新元道:“厉少,小人贱命一条,被你打死了也没什么。可你的左手骨折了,要多休息才行,别太劳累了。”
厉新元自从殡仪馆回来后,就一直没吃过东西,而且处于这种大悲大哀的情绪中,力气自然不够,又只能靠剩下的那条胳膊抡椅子,没多久就累得气喘吁吁。
他把椅子一扔,对季啸天怒道:“你算什么东西?我让你死你躲什么?”
季啸天垂着头,道:“是,厉少说得是。小人本来就不是什么东西,可如果死了就不能伺候厉少了,所以厉少你还是留我一条性命吧!”
留我一条性命好好待你、补充你。
厉新元发泄了一轮,心情好了些,又见季啸天浑身湿粥,说不出的狼狈,手上还有大片的烫伤,看上去受伤不轻。鱼片粥一事分明是景田百指使的,这人只不过是个小兵,听命行事也没什么错。
于是厉新元挥了挥手,道:“滚吧!”
“是。”季啸天低着头,往外走,没走几步,他停下来,回头对厉新元道,“厉少,小人叫姬小添,以后你有什么事,小人愿意为你效劳。”
“姬小添?姬小添……”厉新元想起另一个与这发音相同的名字,心里不禁又怒,“你是什么身份?凭你也配叫这名字?哼,以后你就叫、就叫'小鸡鸡',这猥琐的名字才配你!”
季啸天当然明白厉新元生气的缘故,他对厉新元的孩子气有些哭笑不得,但又无可奈何。只好说了声“是”便退出去。
“喂,小鸡鸡,”厉新元又叫住他,道,“叫人进来收拾一下。”
“是。”季啸天走出房门,看见马海涛果然站在外面候着。
马海涛看见他这样子,知道里面那位小霸王肯定让姬小添吃尽苦头了,心里不禁暗暗高兴,嘴上却说:“小添,你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啊?快去疗伤。”
季啸天虽然着了马海涛的道,但能见到KK,也算是一份意外惊喜。只是,两人的梁子算是结下了。他对马海涛笑了笑,道:“好的,我现在就去疗伤。啊,对了,厉少叫你进去收拾一下,你快进去吧!”
马海涛一愣,有些不相信的指了指自己,道:“厉少叫我进去?”
“是啊,快进去吧!去晚了小心被厉少整死!”季啸天也不算是“假传圣旨”,厉新元刚才确实是叫他“叫人进来收拾一下”,只不过没指名道姓叫马海涛就是了。
马海涛知道厉新元脾气暴躁、下手狠毒,怕自己不进去真的会被他整得很惨,只好万分不情愿的进了房间。
季啸天虽然不肯定厉新元会不会像对自己一样整马海涛,但以KK的坏脾气,辱骂是绝对少不了的。这么一想,心情不禁好了几分,哼着歌曲疗伤去了。
话说,马海涛进房间后,见到满地狼藉,心里不禁有些惧怕。
厉新元看见来了一个人,便抬头一看,见是马海涛,不禁冷笑一声,道:“原来是你啊,马公子!”
这些年厉新元一直在国外,很少回来,所以他不认识姬小添,但马海涛他是见过的。有一段时间厉新元的功课全部零分,厉烈就派了马海涛去美国监督厉新元功课,两人因此结下梁子。
马海涛见厉新元不阴不阳的说了句,心里又害怕几分,退后一步,道:“厉少,你找我有什么事?”
厉新元虽然不知道季啸天与马海涛之间的事,但见季啸天这么快就找了马海涛进来,估计是想害他。这个小鸡鸡倒是挺会狐假虎威的。
厉新元心里好笑,对马海涛道:“马公子,麻烦你帮我把房间收拾干净。”
原来是这事。
马海涛松了一口气,道:“厉少,厉公馆有钟秀和钟丽专门负责打扫卫生,不如我帮你叫她们来打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