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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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田书卷气很浓,面相带着从容风流的味道,气质很出众,战原城觉得他看上去还不到四十岁,没想到儿子居然二十岁了。寒暄了几句,嘟嘟想要看小狗,战原城便和乌鸦打了招呼抱她到严若野家里。因为早就说好蛋糕不收钱,甘田也没多客气拿了蛋糕走了。

“哇,大学的老师都这么帅吗?小子,你们也太幸福了吧!”乌鸦看到甘田走了,跟久宁开玩笑说,“哎,有没有人追他啊?”

久宁擦着桌子说:“追他的多得都不知道排到哪儿了,阿想很小他妈就去世了,甘老师一个人把他养大。哎,难得,他还没有被岁月和生活摧残老,就是阿想不知道搞什么,我看他对甘老师总是淡淡的,按理说父子相依为命关系应该很亲密啊。”

乌鸦挠挠头说:“不知道,我又没爹妈。哎,不说了,给我男人打个电话!”

久宁一块儿抹布扔过去:“苏郁在开车啊,你不要动不动就骚扰他好不好?被警察看到要扣下的!”

苏郁刚放下一个客人正好乌鸦电话来了。苏郁买了手机,因为乌鸦美其名曰要监控他按时吃中午饭。他每次打过来都聊十几分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那么多话说,不过苏郁喜欢。

听乌鸦说了半天有的没的,苏郁这才说,夜班的司机打电话家里有点事儿,所以今晚他要连着开夜班车。乌鸦忙说,那你早点回来吃饭。两个人又商量了一下晚饭吃什么。久宁趴在一旁看乌鸦甜蜜蜜地打电话,眉梢眼角都带着笑,心里真是又高兴又羡慕。

……

甘田一进门阿想就收拾好东西等着了,问朋友借了车,要甘田带着自己到山顶度假村庆祝二十岁生日。

父子两个一路无话,甘田咳了一声开着车子随口说:“度假村里也有生日蛋糕嘛,久宁不收钱挺不好意思的。”

“朋友心意,他和樱桃早就说好了的。”阿想看着车窗外说。

“其实……过生日,你……约约女孩子叫上久宁他们一起多热闹。”车子拐弯儿开得有些快,阿想贴在车门上。

“你要是不想陪我就算了,我不勉强。”阿想硬梆梆地说。

甘田看了他一眼,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怕你……二十岁的生日过得没意思,和我一个老头子在一起有什么可……”

“砰”一声,阿想把怀里抱的背包扔到车后座上,看着自己的父亲说:“停车。”阿想伸手就去开车门,把甘田吓了一跳,车子靠路旁停下。“我知道,女孩子嘛?对,你说的对。”阿想打开车门跳下车,回头说,“前两天他们给你介绍的那个女人很不错吧?前突后翘,怎么样?上床了吗?很爽吧,要不要我以后住宿舍房子让给你们?”说完,大踏步往山上走。

“阿想,阿想……”甘田下车追过去,一把拉住他:“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个女人我就见了两次,再也没联系过。”

“关我什么事,你爱见谁见谁,不需要和我解释。”阿想脸色不是很好看,咬着牙说。

甘田看着儿子气愤得有些扭曲的脸,伸手握住阿想的手,阿想的手很凉有些抖。“走吧,今天你生日,爸爸好好给你过生日,对不起,爸爸听你的安排,都听你的,好不好?”

两个人离得很近,甘田说话时呼出的气息让阿想不由得深深呼吸,贪婪地想要将他的呼吸全部吸入身体,不,不只是呼吸还有他的人。

“不好!”阿想推开自己的父亲,冷冷地说:“晚了,我没心情了。”他甩开大步跑了,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钻了进去。

甘田看着出租车开走,心里的酸苦一点点渗出来,回到车里打开蛋糕盒子。蛋糕的花色是穿着比基尼泳装的钢管舞女郎。乌鸦裱花的手艺很好,蛋糕看上去激情四射,让人很想吃掉。

一口一口将艳舞女郎吃掉,甘田小声说:“二十岁的男孩子应该找个火辣的女孩子,这样才对,这样才对……”

“夜色”的大门被拍得山响,值班的服务生开门一看,一个男孩子一头闯进来。

“哎,那个……先生,我们白天不营业。”服务生跟在他身后喊。

阿想停下问:“哦,对不起,我找……”想了想居然忘记了那个男人的名字。服务生有些不太高兴,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看着他,心里暗骂,嘴上问:“您有什么事情?找那位?”

阿想张张嘴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一头闯进来,带着心里的委屈忽然很想见见那个温柔的男人,听他说说话,看他宠爱的眼神。

“先生……”服务生拉长了尾音有些不耐烦问。

“那个……”阿想犹豫着说:“不好意思,我忘了他叫什么名字,年纪大概四十多,长得,长得……”

“龙宇,先生,他叫龙宇。”别说四十多岁,超过二十五岁的“夜色”里也就只有龙宇一个人。“您稍等,我去叫他。”

“哦?”阿想一愣,“他,住在这里?”

服务生礼貌地说:“是,龙宇住在这里。”

龙宇住在夜色后楼上一个套间里。“夜色”来来去去这些年,新来的人总喜欢打听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一把年纪了还要留在这里,又不接客又不做服务生,可是时间一长,安静的他总会被人遗忘。

龙宇从后面走过来,穿得有些多,更显得身形消瘦。看着阿想微笑说:“这么早过来?还没有营业呢。”隔了这么久再见面他还是那么温柔又关切,阿想不由自主地看着他。

房间都锁着,龙宇想了想只好把阿想带到自己的房间里。龙宇的房间很宽敞,甚至有些奢华,阿想想不到看上去这么平凡朴素的他会住这样的房间。客厅里铺着雪白的长毛地毯,摆着阿想梦寐以求的音像设备。墨绿色的真皮沙发铺着长绒的座垫,座垫是鲜艳的红,色彩对比强烈的耀眼。连窗帘都是暗红色的,上面绣满了绿色腰果花。客厅一角有个迷你酒吧,酒柜里放着很多洋酒。主卧室的床大得惊人,圆形的,床头和左侧是整面的镜子,另一侧是开放式阳台。看着镜子阿想的脸红了红,年轻的心蠢蠢欲动。

龙宇很自然地招呼说:“随便坐,我去沏茶。”说着打开一间关着的房门,阿想在屋子里溜达了两圈儿走到门口看他。

这间房子不大,雪白的墙,墙上挂着两幅画,白色的纱帘和深蓝色的布帘都拉着,一张单人床,淡蓝色的床单,枕套,被子叠得整齐。衣橱、书架、书桌,桌子上放着画笔、油彩,一旁是个画架,一幅金黄色的麦田还没画完。房间干净又整洁,简单又实用,和龙宇简直配套极了。阿想回头看看,依然是色彩浓烈奢华的客厅,回过头来是低头正在往茶壶里放茶叶的龙宇。诡异的感觉在阿想的心头升起。

二二、路见不平

画架上的油画是金色麦田。麦浪起伏间一条小径伸向远处,通往一座围着篱笆的小木屋。屋后是金灿灿的向日葵。整幅画没有完成但色调明亮,有种暖洋洋充实的感觉。

“这幅画画得不错!”阿想走进来仔细看着。

龙宇沏了茶,递给他:“坐吧,喝口水。”

阿想端着杯子,看到书架子上叠的一摞油画随手翻了翻,无一不是风景,或浓郁明媚的春光,或遍地盛开的油菜花,或金色落叶的林间……尺寸都不大。

龙宇坐在床边眼睛看着窗外捧着杯子轻轻地啜着,这个动作让他的身形有些瑟缩却有种很安详的感觉。一个年过四十岁住在夜店却画油画打发时间的男人,这样矛盾的感觉让阿想对他有了更多的好奇。

“嗨!”阿想在他身旁坐下。龙宇将眼神从窗外收回来放在阿想的身上。湿润的深琥珀色的瞳仁流露出温顺的眼神,只看了阿想一眼便把眼睛垂下。长长的睫毛低垂,遮住了眼睛里所有的情绪。“把这幅麦田送给我吧。”阿想凑近了说,看着他淡淡的几乎没有血色的唇,唇瓣很湿润,带着抿茶后的水迹。

阿想慢慢地靠近,用撒娇的口吻说:“送给我嘛。”

龙宇轻轻一闪,那个原本应该落在唇上的吻亲在了嘴角处。“我另外给你画一幅好不好?很快的,这些……不能送给你。”

“不行,今天我就要。”阿想摇头说:“我今天生日,二十岁了,要生日礼物。”

龙宇脸上的笑容深了些,说:“生日快乐,又长大了呢。”

这句话和爸爸清早开门进来说得一模一样,阿想猛地把龙宇压在身下,将他的双手桎梏在头顶说:“我早就长大了。”他带着年轻人戏弄的笑,手已经探进龙宇的腰间,顺着他消瘦的腰线摸上单薄的胸膛。

“不行!”龙宇低低叫了一声,身体开始挣扎。

“为什么不行,今天我生日,脑子里全是你,我要你,现在!”阿想说着开始解龙宇的腰带。

“不行,你放开我!”龙宇挣扎得很激烈,想干涸塘底垂死的鱼,身体猛烈地弹跳。两具身体在那张小床上厮磨,龙宇的面容带着惶恐。

阿想年轻强健的身体轻而易举的钳制着他,龙宇的裤子被扯到臀下,阿想开始扯他里面那条浅灰色的内裤。“别拒绝我,我今天生日,在这家店里住着,你应该知道我来是为了什么,你乖一点。”阿想在他耳边小声说,把手探进他的内裤里。

“不要!”龙宇尖叫一声,吓了阿想一跳,手上的力量一松,龙宇趁机翻下床:“不要……”

阿想坐起身看着仓皇提着裤子的龙宇:“连你也不陪我?”阿想低语,“连你也不陪我,为什么?”脸上满是受伤的表情,好像刚才莽撞野蛮的行为根本不是他做的。

“对不起,我不能……不能陪你。”龙宇双手捧起他低垂的头,“我到前面去找别人陪你好不好?”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行,我就要你。”阿想开始无赖,躺倒在龙宇的床上闭上眼睛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表情。

龙宇扭头看门框上方,度云台摄像头亮着红色的灯,阿想并没有看到。

他垂下眼睛坐在床边握着阿想的手说:“对不起,不能在这里,这里是我……唯一……私人的空间,对不起,我只想请你喝杯茶。”

阿想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哀求的男人,再看看四周,干净整洁的一间房子,充满了太阳照射后暖暖的甜香。阿想叹口气说:“算了,我不会勉强你的。不过,你今天要给我画一幅画,还有,要陪我出去吃顿晚饭!”阿想口气很强硬,觉得对着柔顺的他使性子是很自然很舒服的事情。

龙宇如释重负般点头,笑笑说:“好好,都听你的,你过生日晚饭我请你。”

阿想考虑了一下,吃一顿饭不会花他很多钱,晚上走的时候多给他留些钱做小费就是了,这么想着便点头答应了。

中午在夜色叫了简餐随意吃了点,龙宇重新换了画布,按阿想的要求给他画了一幅海港,海面上一艘船正要停泊,淡灰色的海港宁静安详。

阿想坐在椅子上看着拿着画笔认真作画的龙宇,微微翘起的唇角带着淡淡的笑容,随笔晃动的身形更是从容潇洒。阿想喝了一肚子茶水,天近傍晚龙宇的画终于画完了,和他想要的一模一样,并没有鲜艳亮丽的颜色,却有种安宁平静的感觉。

拿着画,龙宇和韩无衣请假说只是外出吃顿晚饭,就和阿想一起出来了。

上了出租车,龙宇轻声说:“那个地方虽然不近,不过……很安静,听说东西也挺好吃。”

车子跑到东城停下,阿想看着身前的建筑有些惊讶地问:“‘樱吹雪’?你是说要在这里吃饭吗?”

龙宇点点头:“来吧。”阿想的嘴巴张得大大,跟在他身后。

“樱吹雪”是新开的私人会馆,后面是高尔夫球场,只接受会员预定,价格不得而知。阿想听樱桃说起过,樱桃一直想来都没有机会,因为她爸还没有成为会员,据说正在资格审核中。

连樱桃他爸都不行,龙宇怎么会到这里来?阿想这么胡乱想着,已经跟着龙宇进来了。

“对不起先生,今天并没有接受预订,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两位?”前廊接待处是头发花白西装笔挺打着领结的老人,彬彬有礼地询问。

龙宇笑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来说:“谢谢,我知道没有预订,可是想在这里用晚餐。”

老人接了卡看了看,双手还给龙宇,微笑说:“两位请进,因为没有预订,可能晚餐菜品的准备时间会稍长,请您见谅,里面请。”

阿想就这样一路看着“樱吹雪”里的珍玩名画被服务生领进了房间。“你怎么会有这里的会员卡?”阿想充满了好奇小声问。

龙宇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我也是第一次来,刚才很怕被拒绝。”

小提琴手在身边演奏着,听着美妙音乐的同时桌子上陆续摆满了菜品,阿想摸了摸自己的钱包,暗自计算,几张卡透支应该勉强够付这顿饭钱了。算了算了,人生有几个二十岁生日啊,豁出去了!

……

苏郁听着车里交通台播的音乐。已经快到十二点了,今晚的活儿干得特别顺,几乎没有空跑,苏郁心里挺高兴,准备收车回家。

这段路在城市东部,很偏僻,偶尔几辆车开过去,人影都没多见,苏郁随意看着忽然发现幽暗的路边有几个人影起起伏伏。

放慢车速,苏郁看了两眼,居然是在打架。正在狐疑,就看见一个人影趔趔趄趄地往路边跑被身后的人拖住按在地上。直觉告诉苏郁,有问题。

“哎,干什么呢!”苏郁停下车打开车门一边跑一边大喊。

“救命!抢……”有人喊着却被人按住了。抢劫?!苏郁一惊甩开大步跑过去。一声口哨,三个人影拔腿就跑。

“站住!”苏郁大喝一声,跑了几步纵身跃起,身形在空中屈膝撞向一人腰后,那个歹徒身形往后一仰,苏郁猛地用头撞上他后脑,那人扑倒在地上啃了一嘴的草。

剩下两人回头一看大事不妙,分成两个方向跑得更快,苏郁加紧追赶,追上一个,空中一个翻身跃到他身前。并不回身,右手曲肘击向身后歹徒的脸上,紧接着转身左膝头猛撞向他的软肋,那歹徒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第三个已经跑远了,苏郁返过头来追赶。

“别追了!别追了!”有人狂喊:“快救人,快救人啊!”一个人连滚带爬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

苏郁不敢耽搁跑过来。幽暗中一个年轻的男孩子躺在地上,一旁一个男人惊吓不已抱着他,两个人手上、身上有许多血迹。

苏郁简单看了看,是匕首捅在了肩膀和腹部,将男孩子横抱起来说:“快,先上车!赶紧送医院。”他跑向出租车,男人哆哆嗦嗦地跟在身后几次跌倒。

“画,你送我的画……”男孩子喘着气说,气息不匀。

“对不起,对不起。”龙宇小声地哽咽,怀里抱的正是受伤的阿想。

两个人吃完了饭,阿想还是不想回家,拉着龙宇在深夜草地上散步。没想到走了半个多小时在偏僻的地方碰到了抢劫的歹徒。阿想年轻火爆自然不肯就范动起手来,歹徒二话没说掏出匕首就连捅了几刀,看着阿想挣扎着倒在地上,捂住肚子的手上全都是血,龙宇的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了。

“再坚持一下。”苏郁把车子开得飞快,一路上闯着红灯直奔最近的医院而去。苏郁对自己出手的轻重很清楚,知道那两个人是绝对爬不起来的,不能让他们再祸害别人,得抓住逃窜的同伙。苏郁掏出手机报了警,说了说情况告诉警察自己带人去医院和那两个歹徒的位置。

赶到医院,看到那个中年男人吓得不知所措缩在那里惊恐地盯着急诊室,苏郁只好忙里忙外地交费,没想到,半个小时后不但警察到了医院,同行的居然还有记者。

面对摄像机和咔嚓直响的照相机,苏郁心里一慌,伸手遮住脸,手中的单据和零钱散落在地上。

二三、享用小鱼

纷纷嚷嚷的提问,黑漆漆的话筒,乱闪的灯光,蜂拥而上的记者,苏郁倒退了几大步紧贴在墙上被围住。“咔嚓”一声,他略有些惊吓的表情被拍了下来。

“请描述一下当时的情景?……”

“您是怎样发现抢劫现场的?……”

“您是怎么制服两个持刀歹徒的?……”

“您当时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您是哪个出租公司的?……”

龙宇垂着脑袋陷入深深的自责中。为什么要请他到这么远的地方吃饭,为什么答应陪他走在夜深人静的路上……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连警察站在了面前都不知道。

“你好,我们是晨安分局的,想听你说说今晚的情况。”一个年长的警察说。

龙宇心里有些惊慌,这么问下去自己住在夜色的事情瞒不住,阿想毕竟是个学生,传到学校里他可怎么办?他忙掏出手机:“不好意思,我……打个电话。”警察考虑了一下点点头。

龙宇拨通了号码,电话接通了,那一头沉默无声,他张张嘴,已经很久没有在公众场合这样称呼他了,多少有些难堪。他快步走到墙角,面冲墙手捂着嘴巴小声说:“主,主人。”

电话那头低沉的嗓音应道:“这么难得主动给我电话,小鱼今天过得很开心吧。”

三个警察站在一旁等着,看着这个消瘦的男人像是要钻进墙里面一样,耷拉着脑袋。

“我……我在医院……”

“嗯?”声线硬了许多,“怎么,受伤了?”

“不,不是,是,遇到了抢劫的,有个孩子受了伤。”

男人低低的声音问:“到底想说什么。”

龙宇捧着手机:“我,那个,警察来了在这里,在问我话……”

“在哪个医院?”听到龙宇的回答,电话里的男人说:“在那里等着,我的人去之前什么也不要说!”

“好的。”龙宇说着,听到电话里沉默,忙说:“是,主人。”

挂了电话,龙宇转身看看身前的警察,然后蹲在了墙角把脑袋鸵鸟一样埋起来。三个警察你看我我看你。

软逼利诱,警察最后甚至用上了恐吓的手段,龙宇还是像被鱼钩穿了嘴的鱼一样一个字也不说,眼看着二十分钟了,警察都有些动火,这时候过来几个人,为首一个硬朗帅气的男人抢上几步轮流握住三位警察的手笑眯眯地说:“你好,你好,我是西北律师事务所的叶奇。”

龙宇把头垂得更低,半晌,一双擦得增亮的皮鞋出现在眼前。“咱们走吧。”叶奇说。

“可是……”龙宇看着急诊手术室,阿想还没有出来。

叶奇笑笑说:“潘先生说,这里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潘先生”三个字对龙宇就像魔咒一样,他乖乖地站起来被几个人簇拥着走向医院大门。经过门口时看到了被许多人团团围住的苏郁,冲他挥挥手,可是苏郁没看到,一直在摇头和记者说着什么。

上了车叶奇语气很柔和地说:“潘先生在夜色等你。”龙宇把头低下,点点头。

一进夜色,叶奇熟门熟路地走着,一把搂住迎上来的韩无衣笑说:“小韩,你家阳台上那条黑色的小神仙鱼好吗?好久没有见到它了。”

韩无衣淡然一笑说:“小鱼很好,不过它没对我说过想你。”

“那我可得亲自问问它,今天晚上怎么样?”叶奇说着,手摸在韩无衣臀上。

韩无衣一闪身躲开,在他耳边低声笑说:“报纸上说常在阳台做爱的男人容易早泄。”两个人在身后说笑,龙宇紧紧抿住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打开房门低头进来,所有的灯都开着,房间里亮的刺眼。钢琴曲优美的旋律响着,一个男人手拿着酒杯闭目仰靠在墨绿色的真皮沙发上。身上细条纹白色衬衣解着四个扣子,隐隐露着的结实胸肌。穿着浅灰色西裤的两条长腿舒服地架在一起,赤着的脚随着音乐微微地打着拍子。

龙宇站在门边不动,慢慢得把低着的头抬起。男人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挽着衣袖的手臂举着杯子冲龙宇伸直,依然闭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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