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战原城点点头:“你笑得很僵硬,一点儿也不好看。”严若野低下头,两个人默默走到水房。“手术时间用不了一个小时,你到我办公室看个电影‘咻’一声就过去了。”严若野正在把暖水瓶的余水倒出来,有些惊讶地抬头看他。“看我干什么。”战原城接过他手里的暖瓶拧开热水接着:“我开玩笑的,知道你肯定会在手术室门口像根儿小冰棍一样戳着。”
第二天严若野看着奶奶被推进去,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发呆。无人的走廊上,墙上的表喀哒喀哒地走着,格外得响。裹紧身上的羽绒服把脸埋起来,心随着表扑通扑通地跳。
“给。”严若野闻声抬头,战原城站在身前。一身便装,浅灰色毛衣牛仔裤很精神。“热巧克力,喝一点。”
战原城抱着一大堆吃的坐下,又拿出一个汉堡递过来,见严若野摇头换了一大包薯条给他。严若野接过来,拿了一根塞进嘴里。战原城拿出汉堡狼吞虎咽地吃,一口下去,三分之一没有了。加冰的可乐被他吸得咕噜噜响。两条长长的腿舒服地伸开,身子半倚着。
“给我一根。”他腾出嘴来对严若野说。严若野顾不上他这是在使唤自己,放下手里的热巧克力,拿了一根薯条填进他张大的嘴里。他又说:“有番茄酱,沾上点儿。”
严若野默默地从他腿上的袋子里拿出番茄酱包撕开,挤在薯条上,填进他嘴里。战原城又拿出一个汉堡大口地咬:“再给一根。”严若野脑子里一片空白,机械地重复着拿薯条、挤番茄酱、塞进他嘴里的动作。
“对了,有苹果派。”放下汉堡,战原城翻出一个苹果派撕开送到严若野嘴边,“小心,馅儿很烫。”严若野点点头接过去,咬了一小口。
啃着鸡翅膀,战原城咂咂嘴说:“可怜,不会做饭只能吃这样的东西,唉。”转头问:“你的拿手菜是什么?”
严若野手背抹了一下嘴低头说:“满汉全席。”
战原城点点头,认真地说:“那我有口福了,趁热喝了吧。”拿起热巧克力放在他手上。他把垃圾收到袋子里,说:“我妈的厨艺骗外国人行,在家里请朋友吃饭,包的饺子下到锅里和稀粥一样。搞得很多人以为中国的饺子就应该是这个样儿的。我爸常说,她表面上化装自己是精致的淮扬菜系,实际骨子里是山东大棒骨。”
严若野抿嘴笑笑,想起自己第一次包饺子下锅也是全开了。歪着头听他说话,“我妈是写小说的,也喜欢画画,她通常介绍自己的时候都会说自己是‘抽象派画家’。‘抽象派画家’你能理解吗?”战原城用餐巾纸擦手,递给严若野一张,看他只是笑不说话,自己也笑起来,“就是那种把颜料泼撒在画布上,见仁见智那种。有一段时间她很喜欢国画,执着于‘小鸡争虫图’,你瞧!”说着,掏出钱包拿出一张照片来。
严若野擦擦手接过来。照片上落地窗阳光很充沛,窗外是绿色的花园,战原城背靠墙站在落地窗旁边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墙上一幅装裱好的画,很大,一片空白,只有左下角有黑黑的两团东西。
战原城指着左边和右边两团黑色说:“这是老战,我爸。这是老孔,我妈,能看到吗?两只鸡嘴中间有条虫,我妈说那是我。”
严若野笑,把照片还给他说:“你妈很有才华。”
“谢谢。”战原城把照片收起来,说:“这幅画是我妈五十岁生日画的。”
严若野脸上的笑意还没有消失,手术室的门开了。他站起来跑过去,腿上放着的薯条包掉了都不知道。战原城笑笑俯身捡起来扔进袋子里。
还没等到严若野问,医生笑说:“很顺利,不用担心,两天后检查没有问题就可以再做另一只了。”奶奶被推着出来了,严若野扑上去用力握着奶奶的手。
“小野,就像睡了一觉一样,你别担心。”奶奶握着他的手说。
经过战原城身旁,严若野停住看着他,战原城挥动手里的袋子说:“谢谢你陪我吃早餐。”
……
战原城开车出去买东西,他回国不久道路不熟悉,打电话回医院问值班的小护士。转来转去转到中午,在马路边发现了边走边笑的苏郁。他放下车窗打招呼:“嗨,苏!”
苏郁忙走过来说:“战哥你好。”
“什么事这么开心啊?走路都在笑,去哪儿,上车我送你。”战原城笑着说。
“不用,我回单位,车站就在前面,很方便。”苏郁忙道谢。战原城也不勉强,两个人摆摆手走了。
苏郁站在车站等车,从心里往外透着开心。中午接到菜店老板电话让他去一趟。他心里忐忑,不知道是不是过了年不用自己了。中午去了之后才知道,胖子老板有个亲戚自己的出租车,开晚班的人不干了,正着急想找一个老实本分的替班,胖子老板想来想去觉得苏郁最合适,在自己这里连司机带搬卸工白干了大半年一句怨言也没有,人又勤快,就极力推荐他。本来胖子老板的亲戚不太愿意,嫌苏郁开车时间太短了,可架不住胖子老板保证又说好话,便让苏郁中午过去看看试试车。
苏郁长得秀气人也客气,车主很满意让他晚上就可以上班了。苏郁一个劲儿地谢了胖子老板这才喜气洋洋地赶回单位上班。
晚上六点,苏郁把车开回来带嘟嘟下楼。“哇,爸爸真厉害。”嘟嘟摸着被爸爸擦得干干净净的出租车崇拜极了。
“嘟嘟乖,爸爸今天第一天上班,你自己晚上乖乖上床睡觉,不要害怕,等到你醒了爸爸就已经在家了。”苏郁做了晚饭让嘟嘟吃,自己简单吃了点便叮嘱她。
嘟嘟等到爸爸走了,在家里兴奋得乱蹦乱跳,在她的小心眼儿里爸爸开车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乌鸦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过了正月十五,“夜色”营业,所有男孩子都到齐了,客人却不多。冷逸炎有点儿垂头丧气地坐在乌鸦身旁。乌鸦踹了他一脚:“干什么摆出一幅死人脸,不就是你鼓起勇气去看他他没在家,用得着这样吗?”
冷逸炎过年回来下了决心去严若野店里看看,他倒不是去表白什么,就是想去看看他听听他说话,可是溜达了一个多钟头才敢走过去店里却关着门,他登时如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再也提不起劲儿来了。
“你他妈的给我出息点,长得比他帅的有的是,你说你就看了他两眼就迷成这样,他有什……”乌鸦正小声数落他,手机响了。“喂!”乌鸦没好气地说。
“哥哥、哥哥,嘟嘟啊!”电话里小女孩儿兴奋的声音。
乌鸦愣了一下,走到大厅外说:“嘟嘟啊,找哥哥什么事?”
“哥哥,爸爸开车了,爸爸今晚开车去了,爸爸好厉害啊。”
乌鸦皱皱眉头:“你爸爸开什么车啊?”
“红色的,爸爸说累了就可以上的车子。”嘟嘟坐在沙发上抱着电话很骄傲地说。
“哦,是出租车吗?晚上开啊。”
“嗯,对,出租车。”
“嘟嘟,你吃饭了吗?”
“吃了,哥哥,爸爸是不是很厉害?”
“嗯,厉害,很厉害,好了,嘟嘟要听话哥哥要上班了,白白吧。”
“哦,哥哥白白。”嘟嘟挂了电话。
乌鸦挂了电话嘟囔一句:“开出租车,累死赚不到钱,哼。”
……
过了没几天,早上醒了的嘟嘟对苏郁说晚上他开车上班的时候那个哥哥来过了,留了一张字条。苏郁接过去看,字条上很潦草地写着:明晚上开始凌晨2点半到‘夜色’来做员工车,一个月两千块,不准嫌少。
“爸爸,这字条上有几个字嘟嘟不认识,你告诉嘟嘟。”嘟嘟摇晃着苏郁的手说。
摸摸她的头发,苏郁问:“哥哥还说什么了?”
嘟嘟眨着眼睛想了想说:“嗯……哥哥说让你穿得干净点不要给他丢脸。”
苏郁笑笑抱起她说:“乖,爸爸做饭,你帮爸爸打鸡蛋好不好?”
十、代替雨伞
苏郁平日里也是晚上六点半出车凌晨三点左右收车,每天睡五个小时。乌鸦说的报酬对他来说已经很高了。
出租车座套洗得雪白,他又特意擦了一遍车内外,并不是介意乌鸦说的话,只是觉得人家好心介绍工作给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车收拾干净准时去然后把他们安全送回家。
“夜色”在一条宁静的街上,黑色的门面紫色的霓虹闪烁。苏郁第一次找来时间刚刚好两点半,门口停了一溜儿出租车。店旁边路口走出来几个男孩子,苏郁看他们俯身到出租车前说什么,一辆一辆到了自己的车前。
“喂,你是不是姓苏啊?”一个男孩子皱着眉头问。
“是。”苏郁忙答应。
“乌鸦介绍你来得?”
“嗯。”
“快上车吧,是这辆啊。”男孩子回身招呼着,哗啦啦上来四个人。那问话的男孩子说:“这个乌鸦搞什么啊,连车号都不知道。喂,你也是,不知道进去打个招呼吗?还得我们挨个问。”
苏郁连声说对不起,一个打着呵欠的男孩子说:“别罗嗦了,小心被乌鸦知道又要骂人了。开车吧。”说了地址,是“夜色”为员工租的当做宿舍的楼房。
苏郁看了路口一眼问:“那个……不等……乌鸦吗?”
“切,他多红啊,早就被带走过夜啦,几百万的房车接送,稀罕坐你这个,快开车吧。”一个男孩子催促说。
半个多小时后到了,男孩子一个个下车,最后一个回头说:“哎,明天停到路口,不要停在店门口。”苏郁忙答应着点头。
开车回家的苏郁脑子里反复出现除夕夜满是泪水的那张脸,漂亮得让人看了就脸红,充满酒意的眼神带着泪水,像小孩子一样认真地说:我没有家,我住在树上。
第二天晚上,苏郁早来了一点点,停了车进了“夜色”。幽暗的长廊后厚重的大门,门上嵌着紫色怒放的花朵。推开门,是一个不算大的休息区域,迎上来一个礼貌的服务生。苏郁忙说:“我是晚间开员工车的苏郁,来跟老板打个招呼。”服务生让他稍坐,不多时,出来一个男人,长得很清瘦,穿着白色毛衣,文质彬彬。
“你好,我是韩无衣,是这里的店长。”韩无衣微笑介绍自己。看着忙站起来的苏郁点点头说:“辛苦你了,每天准时过来就行,每月22号会把薪水支付给你,等下签个协议。”苏郁忙答应着。韩无衣也不再说什么进去了。
这天晚上的男孩子里依然没有乌鸦,此后的一个星期他都没有坐过员工车。从其他男孩子嘴里苏郁难免听到他们艳羡甚至是妒嫉的评论,说乌鸦只认钱,只挑有钱人接,却又怕得病,他的规矩是必须要用套子,人又刁脾气又坏,总是抢客人……除了这个,苏郁也知道了其实“夜色”还有其他员工车这几个男孩子刚来,本来没有资格坐,是乌鸦对韩无衣说的,自己单独要一辆,如果自己不回家就给他们几个坐。他是“夜色”最红的,这要求不过分。
“哼,有什么了不起啊,能红几年啊,他以为他是谁?不就是一张脸长得好看点,脾气坏透了,客人都投诉过他好多次了。”一个男孩子又忿忿地说。
……
晚上下起了小雨,夜更冷,晚风冷冰冰湿淋淋得,苏郁特意拿了一把折叠伞挂在车里,早早地等在“夜色”门口。光临“夜色”的客人坐的车子也很好,但是大多在门口匆匆地停留,很少停进“夜色”的停车场。
苏郁等着,无意中一回头看到乌鸦站在“夜色”的大门前,穿得有些单薄,缩着肩膀原地一跳一跳的。苏郁忙把车倒回去,打开副驾驶的门。
乌鸦愣了一下钻了进来,身上浓浓的烟酒味。“你从哪儿冒出来的?干吗不停在门口,害我等了半天。”他这个半天也就是不到十分钟。
苏郁歉意地笑:“不好意思,其他人说让我停在路口,我以为你也从这里出来,不好意思,冷吧?”说着脱下自己的外套围在乌鸦身上。
“靠,出来卖还怕人看见,以为从路口出来别人就不知道了。”乌鸦嘟囔了一句:“开车。”乌鸦说了地方却是家迪厅。
“你不回家吗?”苏郁看了看他,乌鸦闭着眼睛裹着自己的衣服靠在座椅上。
“要你管,让你送到哪儿就送到哪儿。”乌鸦睁开眼睛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到了迪厅门口,乌鸦把外套扔还给苏郁下车。苏郁看着五光十色的大门,门口的男男女女都盯着乌鸦看。苏郁发现有几个人看到乌鸦后互相使了个眼色尾随他进去了,他有些担心赶紧把车停下跟进去。
浑浊的空气弥漫着烟雾,吵闹的舞曲震的人心跳耳鸣。舞池里人贴人,灯光变幻闪烁,苏郁奋力挤进去寻找乌鸦。不一会儿,身上热烘烘得直冒汗,眼前每个人的面孔都差不多。
苏郁找遍了各个角落也没有找到乌鸦,心里叹口气,低头往外走。心想,我这是在做什么,他做这一行一定很辛苦,到这里放纵一下玩一玩,找到他又怎么样?带他走?对他说什么?回家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想到“上班”这个词儿,苏郁垂下头有些沮丧,猛地和人撞到了一起。
“对不起。”他赶紧抬头说了一声,一转身发现身旁的门开了,乌鸦和一个男人搂在一起,那人紧紧地抱着他将他抵在墙上,亲吻着他,手在他衣服里摸索。
苏郁背过身去。也好,他在这里遇到的人总归还是有点喜欢的,不会是只为了钱,也许这样他会好过点。走出去两步,苏郁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男人个子很高挡住了乌鸦的脸,苏郁只能看到乌鸦扭动身体急切地回应着,良久,两人唇齿分开。“操你妈,滚开!”乌鸦喊了一声,抬手给了那人一耳光。
苏郁吃了一惊,再看,乌鸦急切的回应倒像是在挣扎,他立刻跑进去。
乌鸦的脸红红的,脸庞凶狠得艳丽,眼神有些迷茫。拉着乌鸦的胳膊,苏郁对那个比自己壮硕的男人说:“放开他。”
男人眯了一下眼睛毫无预警一拳挥了过来。苏郁一闪身躲开,一拳捣过去,男人捂住脸惨叫一声。苏郁拉着乌鸦冰冷的手大步跑出门口,把他塞进车里发动车子消失在夜色中。
“嗯哼……”一路上乌鸦呻吟着扭动身体,两条穿着牛仔裤的长腿绞在一起,终于歪倒在后座上。雨已经停了,车子正开到僻静的地方,苏郁忙停下车打开后门扶起他问:“你怎么了?很难受?送你去医院吧?”乌鸦额头沁出一层密密的汗。
乌鸦昂起头撑起身子,一双眼睛像要滴出水来一样看着苏郁,殷红的唇张开。被乌鸦勾住脖子,苏郁身子一扑压在了他身上,唇贴上来,他的嘴里是烟酒的味道,舌头却灵活得像蛇一样。
“你……”苏郁抹着嘴唇看着乌鸦,有些惊讶有些羞涩。
乌鸦轻笑瞥了他一眼,手指解开牛仔裤纽扣,拉开拉链把裤子半褪了下来,腿间形状美好的性器直挺挺地竖立着。闭着眼睛半靠在座椅上,他的手上下捋动着,唇间呻吟一声声溢出。苏郁有些傻眼了,头一次看到男人在自己面前自慰,而且……苏郁看看四周,这可是在室外啊!
乌鸦的手越来越重,可是却宣泄不出来。“我靠!”他狠狠骂了一句,一脚踢在车中间的铁护栏上,拴在上面的雨伞被撞得喀拉响。看到站在车前的苏郁木呆呆的,他心里的火儿莫名地上来了,怒喝一声:“滚远点。”
苏郁不受控制般退后几步。车内的乌鸦“砰”把车门关上,踢掉裤子半跪在座椅上。苏郁几乎不能思考,看着乌鸦雪白的臀翘起来手指探进了臀缝间那小小的地方。
被药物诱起的欲火仅仅是手指又怎么能满足,乌鸦要疯了,早知道这么受罪还不如留在那里让人迷奸。乌鸦看了看那把折叠雨伞,伞把是木头的,又粗又圆润。
“妈的,已经被他看了,也不差这个了。”乌鸦一把将雨伞扯下来,对准自己的后处,用伞把自己操弄自己。苏郁要晕倒了,咬着嘴唇让自己清醒些,走上前拉开门。乌鸦身体一紧,手停住,雨伞的把手深入臀间,扭头对双眼冒火的苏郁狂喊一声:“要不你自己上,要不找个男人给我!”
乌鸦翻过身靠在车窗上,白花花的两条腿打开在苏郁眼前,臀间是束着的一把黑色雨伞。身上布满细汗,还有未痊愈凌虐的痕迹。他嗤笑说:“不干光看也要给钱的!”
“你……我送你去医院。”苏郁也明白乌鸦一定是吃了什么东西。
乌鸦抬脚踹他:“滚,用不着你管!”看他盯着自己大腿内侧看,挑着嘴角轻笑:“没试过上男人吧,小爷我教教你。”
他挺起下身,那小小的地方含着雨伞把手被撑开,随着他后处的收缩蠕动吞吐着,映得苏郁无法正视。
苏郁低下头,乌鸦的笑容黯淡了很多,冷笑一声:“假正经,不干就滚远点,还不如把雨伞过瘾。”冷风从大开的车门灌进来,身体却已经冻得冰凉。他伸手把门带上。
乌鸦的叫声从车里出来,一声声“再快点……再深点”仿佛真有一个勇猛的男人在里面满足他。
“砰”车门开了,冷风又进来。“你妈地关门,想冻死……啊!”乌鸦扭头骂了一声。雨伞被抽走,一个灼热跳动的东西代替了它。自己的手被温暖的手握住。
两个年轻男人让狭小的空间更拥挤,乌鸦侧身肩膀挤在车窗上,一条腿高高地翘起搭在苏郁肩头,柔软的身体弯折随着他地撞击耸动。“嗯哼……你妈的……啊!……没吃饭啊?!用点力气好不好?啊哈……”脑袋时不时撞在玻璃上。
苏郁把手放在玻璃上垫着他的额角,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腰。乌鸦横了他一眼,拉过他垫在头下的手放在自己硬挺的性器上,说:“是不是男人呀你,帮我弄这里!”
火热的东西握在手心里,苏郁自然知道怎样才能快乐,一边抚慰着他一直硬挺的性器,一边听着他骚浪地呻吟:“还要……啊……那里,啊!再快点……”乌鸦扭动臀部,在苏郁身上找寻快乐。
被紧炙包裹着,吸吮蠕动的感觉让苏郁立刻就想宣泄,他强忍着,告诉自己只是为了帮乌鸦要让他平息下来,不能让他这么糟蹋自己,居然用雨伞。被包裹的地方收缩得剧烈,乌鸦的呼吸开始急促,他的手覆着苏郁的手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性器,一起上下抚慰着,呻吟着着:“快点,再快点……啊哈!”
出租车摇晃起来。
苏郁腰部猛烈摆动。感受他高潮的同时,也宣泄在他的深处。乌鸦的性器接连喷出奶色的液体溅在了小腹和胸前。
冷风呼啸,车里是两个人如急奔后的喘息声,乌鸦闭着眼睛,胸膛起伏着,苏郁手撑在座椅上低垂着头,良久,拿过纸巾盒,抽出纸来,轻轻把乌鸦身上的液体擦干净,捡起掉在座前他的裤子,一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抖:“穿上衣服吧,太冷了。”
乌鸦的胳膊搭在脸前遮住眼睛,殷红的唇张着喘息,不搭理他。苏郁只好把外套拽过来搭在他小腹上,握着他的左脚踝往裤腿里塞。乌鸦的脚暗夜里白生生得晃眼,脚踝正好被苏郁一手扣过来。
“哎!”
苏郁抬头,乌鸦拽着他的领口挺起身,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撩拨他半褪的裤子中露出来的性器,没几下那软下来的东西居然又抬起头来精神得很,苏郁的脸火辣辣得烧了起来。
“怎么办,他们骗我喝的东西很厉害,只做一次好像不行。”乌鸦仰着脸眼梢挑上去,睫毛抖动着,眼睛里水汪汪的像含着泪水,眼神无辜又纯良。
十一、灼
乌鸦手一个劲儿地挑逗着。一股粘稠的液体顺着跪起来的腿上流下来,缓缓得蜿蜒而下。
苏郁想起那些男孩子说过的话,乌鸦无论接什么样的客人带套子是死规矩,无论多有钱的人。想到刚才自己居然就这么射进去了,顿时觉得无地自容起来:“那个……对……对不起,没……没用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