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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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宇看到了一旁自己的布包放在那里,走过去,拿出画板和炭笔端坐在沙发上。潘建辉没有动,皱着眉头。“那就侧面吧,好不好?”龙宇说,从坐着的角度恰好看到他雕塑般刚硬的侧面。

炭笔在手中慢慢勾勒出浓密飞扬的眉,深邃的眼睛,唇线清晰的唇,高挺的鼻梁……他的容貌已经深烙在心上无需多看一眼。

略短的头发像他的性格一样刚硬,最后加重了几笔,看着手里画好的侧面肖像,龙宇抬起头来,吓了一跳,潘建辉站在身前不知道看了多久。

“小鱼……”潘建辉接过画来苦着脸,双膝跪下扶着他的膝头,把脑袋拱进龙宇怀里。

龙宇翘着两只手不知道该怎么做。从前他常喜欢这样躺在自己怀里撒娇,口口声声说,小宇老师好累啊,别画了,我们出去玩儿……手慢慢扶着他的肩头,推了推,潘建辉仰起头来。龙宇伸手,很想抚摸一下他红肿的脸颊。潘建辉有些欣喜,把脸往前凑了凑。

“……十块钱。”龙宇眼睛眨了眨,有些心虚地说。

“嗯?”潘建辉愣了愣。

龙宇的脸红了红:“那个……画一幅,十……十块钱。”

“你……”潘建辉喘着粗气,皱着眉头,跳起来冲到门口大声喊:“齐伯,把药拿进来!”声音把龙宇的耳朵震得嗡嗡响。龙宇吓了一跳,听到有人咚咚咚跑上楼来。

潘建辉一转身看到龙宇低头缩脚,虾米一样蜷坐在沙发上。看到这个姿势,潘建辉有些明白了,自己的一个眼神一声怒吼都会让他心悸,这么多年带给他的伤害,怎么可能用点滴的温柔化开。

“是给你拿的退烧和消炎药。”潘建辉声音有些发涩,轻轻碰碰他抱着膝头的手。龙宇把埋起来的脸抬起来,脸色不太好看。“别怕,我……先把药吃了。”他坐下将手心上的药送到他嘴边。

龙宇看了看那几个胶囊和药片,犹豫了一下,张开嘴吸进去。潘建辉把水杯递过来,看着他咕咚咚喝水。“到底要怎样,你才会……不怕我?”潘建辉小声说,龙宇停下喝水的动作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凝视着,千言万语纠葛在心间嘴边。龙宇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怎样选择。

……

“舒服,嗯……舒服,老婆你好厉害哦!”战原城趴在训练馆的地上,严若野正在给他放松肌肉。

“啪”的一声狠狠拍在他的臀上,“你乱叫什么,再吵我不干了!”严若野嘴里说着手却没停下。

“我不乱说了,绝对不说了。”战原城舒服地趴着闭着眼睛问:“晚上想吃什么,吃辣得好不好?”

严若野看了看他生气说:“还有五天肖云就要来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你连苏郁都打不过。”

战原城和苏郁两个人四个月来请了专业人士指导训练,两个人每个星期都会交手几次,战原城几乎没赢过苏郁,严若野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我呢,是那种压力型的人,困难来了自然会迎上去的,你别急嘛!”战原城这么说着,突然觉得背上轻了,严若野走开了。“哎,生气了?”说着追了出来。

严若野站在训练馆的走廊上,点上了一支烟。他的烟戒了很久了,可是最近几个月重又拣起来,心慌的时候抽一支觉得能踏实点。

“抽烟对身体不好。”战原城把烟抢过来叼进嘴里狠狠地吸了一口,抬手扔进了远处的垃圾桶里,命中。“我这个人命大得很,不会那么容易死得。”

严若野笑笑,笑容里有一点淡淡的哀愁。战原城抱紧他在耳边低声说:“为了你,我也会珍惜我自己。”

“没看出来。”严若野嘟囔着。

战原城笑笑,拉住他的手说:“走,看苏郁训练去,估计他还没休息呢!”

走到走廊的另一头,严若野不想打扰苏郁,就从门上的玻璃往里看了看。苏郁穿了条黑色训练短裤,赤着脚,浑身上下水捞得一样全都是汗。身前是拿着护具的陪练老师,苏郁一个连环踢过去。

“耶!”坐在一旁的乌鸦蹦起来,拿着毛巾冲上来,上擦下擦,顺手在苏郁更加精练的胸膛上摸两把。

严若野忍住笑,刚才低沉的心情欢快了许多。“怎么了?我看看!”战原城凑上来看,一看也笑了。今天是周六,嘟嘟也在,乌鸦不知道从哪儿给自己和嘟嘟一人弄了一套跆拳道服。乌鸦的是黑腰带,嘟嘟的是橙色腰带。一大一小额头上都系着条红色带子,写着“必胜”,一看就是乌鸦自个儿拿黑色马克笔写的,歪扭得不像样儿。

“你呀,学着点,乌鸦就这点好,看得开。”战原城开玩笑说。

“你能跟苏郁比吗,人家当年是打遍全国无敌手的拳王,你呢?拿把手术刀的就当自己是小李飞刀了!”严若野横了他一眼。

“哎,小李飞刀这书我还真看过,你这是表扬我呢。”战原城笑笑也不恼。

“爸爸必胜!爸爸必胜!”嘟嘟双手拿着彩球晃动着,扭着小屁股喊,小脸蛋红扑扑的,苹果一样。

“苏郁加油!”乌鸦振臂高呼。苏郁冲他们笑笑,转身对刚爬起来的陪练员做了个再来的手势。

四八、平淡之美

晚上训练完了,战原城和苏郁本来约了一起吃晚饭,可是嘟嘟玩儿得太累趴在乌鸦怀里打起瞌睡来了,饭局就取消了。

战原城搂着严若野的肩头说笑着走到门口,走到感应门前,门一开,一股冷风就蹿了进来。战原城把严若野推到一旁避风,说:“我去把车开过来,你再出来。”

嘟嘟趴在乌鸦的肩头闭着眼睛,小脸蛋在屋子里暖和得红扑扑的。“先别出去,给小猪把帽子戴上。”乌鸦说着,示意苏郁从背包里拿出嘟嘟的帽子给她带上。给嘟嘟戴上帽子把额前卷卷的头发塞进去,苏郁伸手把乌鸦的帽子也给他戴上,乌鸦回了他一个夏日烈阳一般的笑容,苏郁的脸又红了。

把苏郁一家三口送回家,“我回家做给你吃吧。”严若野问:“你想吃什么?”

“你也累了,出去吃省事儿。”战原城体贴地说着。

“我累我乐意,走吧,去超市。”严若野不容反驳地说。

战原城伸手揉揉他的头发,笑说:“行,听你的。”

超市里,严若野走在前面,战原城推着车子跟在他身后,看他挑着东西往车子里扔,嘴里念叨着:“牙膏快没了……抽纸……”

走到生鲜柜,战原城刚要说,严若野已经伸手拿了一份排骨,又挑了两个鲢鱼头准备做剁椒鱼头,都是战原城爱吃的东西。

严若野穿着牛仔裤,宝蓝色羽绒服围着战原城的围巾,就这么随便闲逛着,气质长相比明星还要耀眼,擦身而过的男男女女总要回头再看他一眼。

“对了,芥兰你想怎么吃?白灼还是蚝油的?”严若野回头问,看战原城盯着自己傻笑,四下看看走过来说:“你傻笑什么?”

战原城嘿嘿一笑,搂着严若野的肩头,在耳边小声说:“想吃你!”

严若野皱眉头说:“你正经点好不好?!”横了战原城一眼说:“要禁欲!”

战原城哭丧着脸小声说:“你到底听谁说的?这都一个月了。”

“还有五天再坚持坚持。”严若野说着往前走,回头说一句:“乌鸦说的。”

“啊?”战原城瞪大眼睛,“你,你个小笨蛋,你听谁得不好听他的!”

“听他的怎么了!你今天不是还夸他嘛,让我多学他嘛。”严若野歪头笑笑,眼波如电,一个迎面走过的小姑娘差点撞上烤鸭架子。

不但不能守着女人夸女人,也不能守着男人夸男人啊,倒霉的是自己。正在战原城展开深刻的批评与自我批评之际,手机响了。

战原城一看名字,接起来说:“阿潘,你可真够忙得,终于主动给我打电话了……哦?你知道了,呵呵,没什么,你要对我有信心……阿潘,你和他离得天南海北的……行,行,你的事儿我不过问,呵呵……不用,不用你插手,谢谢,我说真得,不和你客气……嗯,五天后他派人来接……好,我知道,真的不用了,谢谢……好好,回头联系……”

战原城挂了电话赶上严若野小声说:“潘建辉的电话,说要和肖云……我说了不用他插手,看他急急忙忙挂电话不知道办什么要紧事儿呢。”

严若野点点头说:“嗯,我对你有信心。”看到战原城笑,自己也笑笑说:“快点,肚子饿了。”

潘建辉眼看着车子开进了小区就挂了电话。小李下车打开车门,龙宇说着谢谢走出来。“来。”潘建辉拉着龙宇的手往前走。

进了电梯上了五楼,潘建辉掏出钥匙开了门。房间里通了暖气,一进门空气中有淡淡的清香。套三双厅的房间,装修得简单舒适,色调也是温馨的米色为主。

“钥匙给你。”潘建辉拉过龙宇的手来把钥匙塞进他手心里:“房子下午刚刚打扫过了。”

龙宇手心里攥着钥匙,冰冷的钥匙已经被潘建辉攥得热了,刚要张嘴。“不准说‘谢谢’。”潘建辉强硬地说:“要不要我留下来陪你?住新房子会不习惯吧!”龙宇抬起脸来看着他,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好吧,我知道了。”潘建辉有些丧气,“你早点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龙宇点点头,走向门口,把门打开一条缝。潘建辉皱着眉头出了门。

打开玄关的壁橱,里面整齐的放着几双鞋子,黑色,棕色的。龙宇拿出来看了看,新的,都是自己的尺码。壁橱最下面一层放着两双家居棉拖鞋,同样的款式,同样的颜色,龙宇拿出小一些穿上,大小正合适,另一双明显大出几个码来。

“叮咚”门铃响,龙宇伸手把门打开,就看见潘建辉站在门口笑,说:“冰箱里都买好了吃的东西了,你要是肚子饿要记得吃东西,对了,晚饭我看你没吃多少嘛,饿不饿?我给你煮个面吃吧!”说着伸进一只脚来就要往里走。

“不用了。”龙宇扶着门,潘建辉只好站住脚。“晚饭,我,我吃得很多。那个,你煮的面……”龙宇没往下说。

面,潘建辉倒是煮过一次。一年多以前在“夜色”的时候,龙宇病得很厉害,晚上住在他那里的潘建辉半夜饿醒了,没用龙宇自己起来煮面,结果面把锅都糊住了。

潘建辉讪讪地说:“哦,那我走了,饿了一定要吃饭啊。”

“嗯。”龙宇点头,潘建辉恋恋不舍地抽回脚来,门又一次关上了。

踩着柔软的地毯,龙宇环顾了一下客厅,走向房间,主卧室是淡蓝的色调,床不大,被子是淡蓝色条纹的。床头柜上摆着一个小药箱。

衣帽的衣橱挂满了厚薄不等的内外衣和裤子。拉开几个抽屉,内裤、袜子、腰带,按照颜色排好。

客卧旁边是一个木制配磨砂玻璃的隔断,龙宇拉开它,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睛不由得睁大了。

这是一间画室,除了他惯常用的工具外,所有绘画的东西都是齐备的。走向书架,他惊喜地发现,书架上居然摆满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书籍和画册。有些画册的价格,是他想都不敢想的。翻着手中的画册,一幅幅精美的画,老朋友般打着招呼,熟悉而又亲切。

“叮咚”门铃又响,龙宇快步走出来开门。潘建辉姿势不变站在门口。

“忘了跟你说药都放在床头了。”放在床头那么大的药箱谁会看不见,潘建辉没话找话说。

“嗯,谢……那个,我看到了。”龙宇想到那些画册,脸红了红说,真得很想说声谢谢,即便是不属于自己,能够看一看也好。

“光看到不行,得吃啊,你看,正好晚饭后一个小时了,先把药吃上。”潘建辉瞧瞧龙宇自顾自地说:“不行,我得看着你吃才行。”说着又伸进一只脚来说,“我就看你吃药,真得,你吃了药我就走。”

门开了,潘建辉兴高采烈地进来,一进门就拿出那双大拖鞋换上,正合适。伸手拉住龙宇的手往里走,嘴里说:“领我参观一下嘛。”

参观了客厅,厨房,卫生间,主卧室,衣帽间,潘建辉像是没看到客卧一样直奔画室。“你看看还有什么缺的东西吗?”问龙宇。

“我……去吃药。”龙宇说着走到卧室,坐在床边打开药箱。看了看几种药的说明,拿起一瓶来拧盖子。

“这个不是。”潘建辉拿着一杯水走进来说,“这个一天吃一次就行,你今天已经吃过了,吃这几种。”

将药片放在手心里,龙宇伸手要接,他却不给,径直送到了龙宇的嘴边。他喜欢看龙宇噘着嘴唇往嘴里吸药片的样子,漏下的还会伸出粉色的舌尖舔起来。

“我,我自己来。”龙宇扭身要躲开。

肩头被潘建辉搂住,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听话,乖乖把药吃了。”

龙宇的脸红了,他看着潘建辉,小声说:“谢谢,我自己来。”头顶上水晶灯泛着柔和的光,将龙宇的眼眸映得闪亮无比,满脸的羞涩中带着一点点腼腆的坚持。

“小鱼,你吃了药我就走,我保证。”潘建辉几乎要把龙宇抱在怀里了,雪白的牙齿就快要忍不住咬上他薄薄通透的耳朵。龙宇觉得房间里的温度开始升高,只好低头将他手心里的药片吸进嘴里。

果然漏了一颗胶囊,潘建辉欣喜地看着,看着龙宇伸出舌尖将胶囊舔起来。舌尖在手心中留下痒痒的痕迹。心愿达到了,潘建辉心满意足。

“你……好好休息吧,我明早来接你。”潘建辉起身看着龙宇,这一次自己走到门边开门,摆摆手把门关上。

“明早……”龙宇说了两个字,想问“明早为什么接我?”可是门已经关上了。

怕夜晚睡不着,不敢泡太酽的茶,捏了几根茶叶在杯中,抱着烫手的茶杯静静地站在窗前。窗外是花园,静悄悄的,喷水池中长着翅膀的小天使拿着爱神之箭寂寞地站在云朵中。

他得小心翼翼,他得温柔体贴,他得尊重忍耐,龙宇都已经感觉到了,可是,他骨子里的霸道和强势却改变不了,龙宇看着窗外苦笑。从来都没有变过,从初遇他的那一刻起,自己就注定了被他掌控。

房间的灯亮着,窗上清晰地映出他消瘦的身影,拿着水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花园凉亭下,潘建辉静静地看着,不知道自己不在的那些夜里或者自己在,却不在乎他的那些夜里,他是不是也是这样,黯然独立。

拨通了手机,看到窗前的龙宇转身走了,不多时电话通了,不等龙宇说话,他问:“你躺下了吗?”

房间里依然亮着灯,龙宇的声音迟疑着说:“嗯……正准备睡。”

“那好,早点休息,晚安。”潘建辉挂了电话,抬头,房间的灯灭了。潘建辉脸上是温柔的微笑。小鱼……从来没有骗过自己。

四九、用心表白

这一夜,潘建辉怕手机会响,怕守在龙宇楼下的小李打来电话说,龙宇趁夜逃离了。

天色渐亮,第一缕金色的阳光冲破阴霾时,无法抑制想要见到他的念头,几乎一刻也不能忍,潘建辉亲自开车提了早点过来。

小心翼翼地打开门,蹑手蹑脚地进来,一抬眼,龙宇正坐在沙发上,两只手绞缠在一起紧紧地握着。

“这么早起来了,我还怕吵醒你!”潘建辉笑着说,看到龙宇有些惊慌地攥着拳把手抄进裤子口袋里。“来,一起吃早饭。”晃着手里的东西说。

龙宇接过东西到厨房拿出碗和盘子,把粥和烧麦、肠粉拿出来,脚步声由身后过来。潘建辉从身后抱住龙宇,蹭着他的耳朵上,说:“我的脸好疼,一晚上都没睡好,左边躺左边疼,右边躺右边疼。昨晚朋友有急事我出去了,他们都在问我的脸怎么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呼出的热气有些痒痒的,龙宇缩了缩脖子歪头看了看,脸上被打的地方确实很明显。难为他这么顶着走来走去,龙宇不知道别人看到他这个样子会怎么想。

“对不起,那个,我帮你擦点药好不好?”龙宇小声说。

潘建辉摇摇头:“不好,谁让他欺负你,就让他疼,疼到睡不着,疼得只能想着你。”龙宇的眼帘垂下,转身继续摆弄早饭,一点点红晕在脸颊上升起。说话间,潘建辉的手趁机摸上龙宇的裤子口袋,手感告诉他口袋里的是钥匙。潘建辉揽住龙宇的腰,歪头审视着他。

“我端到桌子上去。”并没有察觉的龙宇端起两个盘子对潘建辉说。

“好。”潘建辉答应得痛快可是不松手。

一直低着头闷不作声小口吃饭,喝光了一小碗芹菜粥,吃了一个烧麦龙宇就放下了筷子。“不行,吃太少,把这个和这个也吃了。”潘建辉说着,拿过一份海参蒸蛋和一个虾饺来。龙宇有些为难,这些年胃口养得很小了,潘建辉看出来他不想吃笑笑说:“好吧,我替你一半。”说着夹起虾饺来咬了一小口,把剩下的送到龙宇嘴边:“那,这一半你的。”

两个人挨得很近,潘建辉看着龙宇的脸颊腾起一抹红晕来。龙宇两手把海参蒸蛋拖到面前低声说:“我……我吃这个。”

龙宇低头大口大口地吃着,感觉潘建辉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脸上转悠,不由得把头埋得更低,鼻尖上渗出汗珠来。

清晨的欲望格外明显,潘建辉一顿早饭吃得痛苦极了,暗自算了算,很久没有碰过他了。可是看到龙宇这个样子,想要甜甜蜜蜜地是不可能的,用强的?潘建辉暗自摇头,绝对不行,再也不会做伤害他的事了。可是他为什么这么可口,为什么这么诱人……

“听话,吃光它。”潘建辉说着起身,龙宇嘴里吃着蒸蛋看他走向卫生间。

卫生间里哗啦啦的水声响了二十多分钟。龙宇把饭桌都收拾好了,碗筷也刷干净了,潘建辉这才抖着手腕走出来。

手被紧紧攥着,龙宇跟着潘建辉走到车前。一上车潘建辉就从后座拿了一样东西塞进他手里。龙宇一看是一本精致的画册,翻阅着,心里很惊喜,自己所有的油画都在里面,变成了印刷品,熟悉又陌生。

潘建辉看见龙宇仔细地从第一张看到最后一张,神情专注,仿佛这些美丽的画不是由他的手画出来的。“找了一个据说是油画界权威人士,请他点评一下,你听听看。”潘建辉这么说着,伸手给龙宇把安全带系上,发动了车子。

在权威人士家中待了不到半个小时,潘建辉就甩门大踏步出来了,龙宇抱着画册几乎追不上他。他火冒三丈,一上车就拨通得力手下安厨的电话:“这就是你找的权威人士?嗯?他到底懂不懂油画?什么要时尚元素?油画是严肃的艺术你懂不懂?”潘建辉脸色铁青劈头盖脸地一通骂,电话里的人老老实实地听着不敢吭声。

龙宇碰了碰他的手臂说:“别,我……他说得也有道理。”

“有什么道理?你教我的时候对我说油画是严肃的艺术你忘了?!”潘建辉有些恼怒,看到龙宇闭紧了嘴低头,忙伸手搂住他的肩头说:“我不是冲你发脾气,我只是不喜欢看他胡乱批评你的画,你画得很好,真得很好。”

潘建辉并没有告诉那个权威人士龙宇就是画者,鼓励人家要说真话说实话,大胆指正不足,结果人家真得照实说了。龙宇小声说:“那个人他没有恶意的。”

看到龙宇央求,潘建辉忍了忍,对着手机说:“那个狗屁权威的事儿算了!”电话那头的安厨刚刚松了口气,就听到他地怒吼:“但是,你,马上给我滚到生态园去看大棚,三个月不准回来!听到没有!”电话里安厨连声答应。

刚挂了手机又响,是潘建辉的秘书提醒他十点半的会议需要他参加。开车的路上,潘建辉处理了好几件事情,龙宇默默地看着他游刃有余地应对。这个当年霸道爱捉弄自己的男孩子已经是沉稳干练事业有成的男人了。

车子忽然停在路中,不是红灯也没有故障,后面的车拚命地按喇叭,潘建辉看着龙宇说:“小鱼,我有个想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龙宇听他一字一句地说完,眼睛睁得大大的,结结巴巴地问:“行,我,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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