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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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声,抬脚狠狠踹在门上,门虚掩着。回手把门甩上,看见龙宇站在房间门口,头发显然刚洗过发稍还带着水迹,静静地看着自己。

潘建辉停滞了几秒钟冲上来,伸手揪住龙宇的头发拖进卧室。潘建辉把东西划拉下来,鞭子、锁链、项圈、按摩棒还有让龙宇最害怕的电击棒,统统扔到了床上。龙宇抬起脸来看着,潘建辉正一颗一颗地解着自己身上的衬衣扣子。他脸上的表情龙宇并不陌生,最初几年里常常能够看到,像是巨浪滔天之前的暗潮涌动。

鞭子甩在空气中一声脆响,紧接着手臂挨了一下,龙宇并没有躲,歪头看了一眼伤痕,细密的血珠从破了的皮肤下渗出来。

潘建辉也不说话,鞭子毒蛇一样劈头盖脸地甩过来,龙宇抱头缩在床边。听不到他的尖叫声,心头的怒火无法宣泄,怒吼:“叫啊,贱人!你哑巴了!”扑上来捏住他的脸,潘建辉愣了愣,他正紧紧咬住下唇,齿缝间是殷红的血。

“放开!”捏住他的牙关迫他张开嘴,下唇已经咬得血肉模糊。“干什么?耍倔强给我看?嗯?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吗?”

“不要叫医生!”

潘建辉听他说了一句话,听得不是很清楚,只看见他下唇上的血不停的往外渗:“你……说什么?”

“不要叫医生,求你。”龙宇仰着头,脸上没有疼痛的表情:“无论你想怎么惩罚我,都随你,这是我欠你的,可是,能不能请你不要叫医生来?”

潘建辉想问为什么可是自己明明知道答案。“想死?没那么容易!”

“我知道,如果你想让我死,当时就不会把我救活了。”龙宇居然笑了笑,唇角轻扬,齿缝间的血腥红刺眼:“我知道你今天很生气,今天,就算医生救活我恐怕我也会变成一个废人了。对不起,我年纪大了,身体……身体怕是……”龙宇说着感到捏住自己牙关的手指越来越用力,用力到自己说不出话来。

潘建辉握着鞭子的手松开,捏住他脸颊的手却用力。眼前这个男人勾引自己的父亲,拆散自己的家庭,让父母离自己而去,让自己背上耻辱,可是为什么还要把他救回来,为什么还要以恨之名囚禁他折磨他?难道他的无耻行径还不够湮灭自己心底那份痛苦的爱吗?

龙宇看着他阴沉的表情感受着他用力僵硬的手指。眼前这个男人恨自己,恨之入骨,可是自己又能辩解什么?告诉他自己是被他的父亲“温柔”的强迫,告诉他那天早晨自己已经和他的父亲主动提出了离开,告诉他其实他父母的车祸和自己无关。他信吗?那是他尊敬崇拜的父亲,他会相信一个用身体交换父母弟妹幸福生活的男人吗?他会相信这个主动承认勾引他父亲的人心里爱的是他吗?

短短几分钟,前尘旧事在两个人的脑海中几番轮回,如果能够重来,应该从哪里开始?初次相见?还是宁愿不见?

潘建辉凝视着他,窗外淡淡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他的眼角有了皱纹,鬓旁有了白发,轻薄的棉制衬衣让阳光映着透出他单薄的腰身。

一晃十年了。

潘建辉的心忽然地抽痛,自己真的要将他折磨致死吗?“你走吧。”潘建辉忽然说,松开自己的手:“在我改变主意以前,滚!”眼前模糊的一瞬间,他转身离开。龙宇呆住了,看他走出卧室,大门关上。

……

龙宇带着小狗走出“夜色”,果真没有人上前阻拦。

中午一点,小区的凉亭下老人在歇息乘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坐在那儿和旁边儿的人说说笑笑,起身时袋子没拿住,西红柿咕噜噜地滚出来。老太太一路捡着,最远处的几个被人陆续捡了起来。是一个瘦弱的中年男人,脸上淡淡的笑容。

“谢谢你啊,年纪大了。你的狗?长挺大个儿啊!”老太太说着接过西红。道了谢往回走,一回头,那个男人还站在那里。老太太冲他摆摆手,一个男孩子跑过来喊:“奶奶我上学去了!”

他对他们不错,这个小区的房子不便宜。龙宇站在树下看着自己的母亲远去,那个男孩是二弟的孩子吧,长这么大了。家,十几年来偷偷来看过无数次,明知道门牌号码却不敢靠近。自己是谁?连身份都没有,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当年的事情让父母弟妹蒙上耻辱。

龙宇等到了母亲却不敢说话,怕母亲听出自己的声音。果然,近在咫尺也认不出来,龙宇痴痴地看着母亲的背影消失,摸摸自己的脸,脸上一片湿润。

空空的两只手,口袋里只有一百块钱,是阿想买油画付的钱。用五十块在花店里买了两束马蹄莲。走到陵园的时候,天色黯淡了下来,和守园的人好一个央求才被放进去,小狗留在了守园人那里。

墓碑上照片里的人和潘建辉很像,微笑的脸庞也带着威严。龙宇静静地站着。山顶的晚风吹动树叶,沙沙地响。龙宇将手里的马蹄莲放在墓碑前,转身朝自己父亲的墓碑走去。

将手里的马蹄莲放在父亲墓碑前,龙宇跪下,低着头,半晌,喉间哽咽着说:“……爸,对不起。”

龙宇放声痛哭,晚风丝丝缕缕传递着他的悲哀。守园人站在山脚下听了半天,蹲下摸摸小狗遥宝儿的脖子说:“你的主人受什么委屈了?怎么哭成这样啊?男人嘛,喝酒干架日老婆,有什么想不开的也都散了!”小狗儿朝半山上呜呜叫了两声。

……

肖云带人和陆一水进了严若野的病房,扎了两个硕大的花篮送来。严若野皱皱眉头对战原城说:“干什么呀这是?跟送花圈似的,拿出去。”

战原城笑笑一手提了一个提溜出来,放在门口说:“有话直说吧!”

肖云呵呵一笑说:“好,痛快,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战原城,你给面子我也不是那种混蛋的人。”战原城听他这么一说就知道他打听过自己的底细了。肖云笑笑不紧不慢地说出自己的要求,战原城皱起了眉头,脸上收起了嬉笑的表情。

四一、参商不望

“他们来干嘛?”严若野看着进门的战原城问。

“来看看你,呵呵。”战原城笑嘻嘻地坐在床边。

严若野抬头看看他,不知道为什么嘴里忽然冒出一句话来:“你骗我,说,到底来找你说什么?”

战原城拍拍他的腿说:“小冰棍儿,什么时候这么了解我了?”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还是战原城摸摸眉毛笑说,“那个肖云说,要是放了苏郁也可以,不过要找到‘鬼狐’,重新开两局拳赛。”

“哦?”严若野抿抿嘴说:“行……吗?你觉得?”

战原城摇头,神情并不轻松说:“苏郁已经过了巅峰时期了。拳不离手,曲不离口,苏郁这五年里净忙活着生活了,哪比得上人家的系统训练。”

“那怎么办?这不是没什么胜算了?就没别的办法了吗?”严若野担心地问。

胜算有多少战原城也不知道,他清楚自己没有权利替苏郁拒绝,是战是退得由苏郁亲自决定。战原城相信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苏郁是决不会拒绝的,他希望能偿还对肖云的愧欠,即便是不可能他也会全力而为。

……

“不行,我不答应,你不准去!”乌鸦听苏郁接完战原城电话,跳起来说。“你以为你十九岁呢还?你二十七了!二十七了,老头子啦,不准去!”乌鸦喊着抱过嘟嘟来说:“小猪快,快跟爸爸说,不准爸爸去!”

“爸爸不准去!爸爸不准去!”乌鸦忠实的狗腿嘟嘟迅速扑过来,扯住苏郁的衣服下摆大声喊,喊完了仰着脸问:“爸爸,你要去哪儿啊?为什么乌鸦哥哥不让你去啊!”

“小笨蛋!过来!”乌鸦把嘟嘟抱到沙发上,叉腰茶壶一样站在苏郁对面,手指指着苏郁说:“从现在开始,我二十四小时跟着你,甭想再把我甩了,有本事你就把我绑起来!”他漂亮的脸横眉冷对,气势汹汹。

“你来。”苏郁扯着乌鸦的胳膊往小卧室走,对嘟嘟说:“嘟嘟,动画片开始了哦!”嘟嘟欢呼一声打开电视。

“放开我,免谈。”乌鸦挣扎着被拖进卧室。

“乌鸦,看着我。”苏郁把乌鸦推到墙边困在双臂间。

“看多少遍了,有什么好看的,看你眼屎啊!”乌鸦别过头去气得鼓鼓得。轻柔的吻落在脸颊上,慢慢的一下一下吻到唇角。乌鸦翻翻白眼:“少来……唔……”张开嘴说话的时候,苏郁把舌尖伸了进去,从浅浅的吮吸化成两个人唇齿的纠缠。

乌鸦短裤被扯掉,落在脚踝处。苏郁用膝头抵开他的双腿,伸手握着他柔嫩的性器轻轻捋动,让它在掌心中一分分舒服地醒来,另一只手紧紧搂住他的腰身吻住他,不让他逃离。

吻一路往下,锁骨被啃咬着,乌鸦有些疼,胸膛躲开了,却把下身更送往他手中。看他身体酥软了,不再挣扎,甚至还握住自己的手一起掌握频率,苏郁用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臀缝摸下去,在那个小小的入口按压着。

乌鸦呻吟着主动翘起一条腿绕在苏郁腰间,搂住他的脖子低声说:“别想用肉体诱惑我,小爷我不吃这一套……啊哈……”苏郁的火热替换了手指闯了进来,疼痛大于快感,可是紧紧塞满的充实感让两个人喉间不由自主地同时发出满足的声音。

情动的声音被刻意得压抑住,苏郁站在床边将乌鸦修长的双腿扛在肩头俯身动着,快速的频率让乌鸦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臂。

“轻点,我的腰……当我是面条呢!”乌鸦横了一眼低声骂了一句,悬空的腰部却主动扭摆。他的眼睛半眯着,红红的嘴唇张着,能看到整齐雪白的牙齿。快乐的时候他喜欢叫出来,喜欢用这种放肆的方式宣扬自己的幸福,可是嘟嘟还在外面,虽然动画片的声音很大。乌鸦用牙齿咬住嘴唇,不时的在苏郁猛烈地爱中深深地喘息。

苏郁看着他一汪春水般的眼睛,一边爱着他一边俯下身低声说:“对不起。”

乌鸦眯着的眼睛猛地睁开,那一汪春水在凝视中逐渐地涨满,波光荡漾流淌着要溢出那片湖泊。拽住苏郁让他半躺在床边,紧密相连的身体换了位置,乌鸦跪起身,深处还含着苏郁的火热。

他一边上下起伏吞吐着一边说:“如果你敢去,如果你敢扔下我和嘟嘟。苏郁,我保证,我会……我会……我会把嘟嘟卖给人贩子,然后……然后我会找比你更好的男人!”乌鸦喊完了,自己也觉得理不直气不壮,搂住苏郁,把脸埋起来,说:“别去,我们走吧,走得远远的,一定行。”

苏郁起身将他抱在怀里,伸手到他T恤里面抚摸着他的后背说:“我一定会赢,一定。”吻着他脸上的泪水,用舌尖一点一点舔掉,亲了亲他的唇说,“我不会扔下嘟嘟,更不会让你找别的男人。”

乌鸦还想反抗,苏郁抱着他站起来。乌鸦的深处将苏郁的欲望深吞到底,毫无缝隙宛如一体。

……

暮色低垂,随风而逝的哭声渐小,只听到树叶婆娑摇曳沙沙的响声。守园人蹲在山脚下托着腮帮子看着小狗说:“终于哭完了,走吧,上去看看你的主人。”

陵园处在一处风水极佳的山脉上,选址的风水先生说埋葬在这里的人不但福泽后代,自己来生也会投身富贵人家。

缓步走到山顶,夜幕像洒满细碎钻石的黑色天鹅绒,月亮弯弯钩起,白色玉石砌起的风水墙围住山的阴面。慢慢蹲下,龙宇抚摸着面前的玉壁。玉石触手冰凉可是夜色中干净得耀眼,绵延向下水浪一样。

咬破食指,指尖在并不光滑的石面上一笔一划地写着。破损的指尖疼到心间。夜幕下,白色石壁上留下七个血色的字。最后一笔写完的时候,龙宇仔细看了两眼,唇角绽开凄苦的笑。

风水墙到胸口那么高,龙宇攀了几次翻身上去。一尺宽的墙头双脚踩上却显得狭窄,视线接触的地方是幽暗深沉的山底,浓密的植被在暗处起伏着,漩涡一样。强劲的山风随时会把整个人吹起,头发凌乱地飘动。张开双臂,龙宇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喊:“如果有来生,希望和你是陌路人,永远不相见!”说完慢慢地闭上双眼,眼前一片黑暗。

“声音怎么又到上面了?快走!快走!”守园人小跑步,催促着小狗快跑!

跑到了山顶沿着风水墙来来回回地走了几趟,喊:“哎,你上哪儿去了!出来啊!在这儿可别玩这套啊!”半晌,没有人答应,守园人哆嗦了一下自言自语说:“不会吧,狗也不要了?”守园人翘首顺着几条下山的路张望了几眼,天已经黑透了看不清楚。

小狗在不远处呜呜地叫着,守园人摇摇头走过去说:“你主人不要你了,行了,别怕,看你这么听话的份儿上我养你了,来,你叫什么名字啊?。”

守园人看小狗总是冲着风水墙叫,凑过去看了看说:“啊?这地方还留字纪念啊?!写得什么啊这是?到此一游?不对,多了三个字。”守园人凑近看了看,眼睛有点儿花:“奶奶的,真会给我找麻烦!早知道就不放他进来了,人啊,真不能好心!”招呼小狗说:“行了,跟我走吧,明天早上提水来刷墙!也不知道能不能刷干净!”

……

老管家进书房内室,打开灯吓了一跳,潘建辉坐在椅子上伸手遮住眼,突如其来的亮光闪了他一下。

“少爷,您一直在这儿?”老管家诧异地问,看见潘建辉的车在,可是一下午没看到人影也没听到他叫人。

潘建挥了挥手,老管家识趣地闭上嘴退出去。“把灯关上!”黑暗中他按了手中的遥控器,屏幕上又开始循环播放龙宇离开前的影像。

龙宇背对着摄像头脱下被鞭打后粘了血的衬衣,用湿毛巾将瘦弱的身体仔仔细细擦干净,打开衣柜拿出一件半旧的白衬衣换上,低头仔细地扣着扣子,露出的胳膊上还有伤痕。取下画架上的画,放在书架那一叠画的最上面,环视了一下四周,探身把窗子关上,拉开抽屉拿出薄薄一张纸,潘建辉已经把这里放大看过,那是一张面值一百的钱。他看着龙宇将钱放在口袋里,穿上他的旧皮鞋慢慢起身。他始终低垂头,摄像头拍不到他的脸,走出摄像范围之前,他忽然仰脸,静静地凝视着镜头。

从这个奇怪的角度,潘建辉最后看到的他,依然平静得没有任何情绪,只是那一双清朗眼眸中,有一点点光在闪动。

他走了,除了一百块钱和小狗,什么也没带走。划拉一声巨响,桌上的东西连同监视器被扫落在地上。原本屏幕发出的那点光亮也消失了,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如困兽一样地嘶吼声在紧闭的房间中响起,像是骨肉从身体里分离,痛不欲生。

四二、并肩而上

严若野在临市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苏郁带着乌鸦开着战原城的车来接了他两个回来。严若野没直接回家先去医院看望冷逸炎。冷逸炎躺在床上,身上该插的管子一根没少,头发剃光了显得有些滑稽。若是他醒着,乌鸦知道自己一定会笑他,像个没戴假发的充气人形玩偶,可是现在,看着他除了伤心还是伤心。

严若野一直说冷逸炎是为了救自己才会这样。刺青店已经收了冷逸炎的订金,严若野决定把店面和二楼再租出去,租金交给乌鸦。冷逸炎的医疗费和看护费用都由“夜色”支付。严若野让乌鸦把每个月的租金寄给小冷远方的家里。

小冷的家很远也很穷,他的父亲坐了汽车又坐了两天的火车赶过来,待了两个晚上,因为家中还有卧床不起的老伴还有好几个孩子,不能多待。冷爸爸临走的时候紧紧拉住乌鸦和严若野的手,恳请他们多多照顾冷逸炎。乌鸦瞒住冷逸炎的事情,只说他在自己和严若野的店里打两份工,这次事故是工伤,医疗费不用家里人掏一分钱。

……

刺青店贴出“出租”的牌子没几天就有人上门了。一个叫尧未来的男人。看身份证才三十五岁,长相普通,不太喜欢说话。身上的衬衣规矩地熨着折,半旧的皮鞋也擦得干干净净。

尧未来准备开一家零食店,经营全国各地的特产零食,比如菠萝蜜干、海苔、香辣鸡爪、咸豆虫之类的,还开着生意很红火的网店。他特意拿了几包带过来请严若野品尝。

严若野请他稍坐上了二楼,对啃着人家香辣鸡爪的战原城问:“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很正,再辣点就好……哎吆!”战原城嘴里含着鸡爪痛呼,耳朵被严若野咬住。

“我问你这个租店的人怎么样?咱们得找个好的,别等走了给乌鸦留下些麻烦,那就等着耳朵发热挨他的骂行了!”严若野松开嘴小声说。

战原城笑笑,把嘴里的鸡爪拿出来说:“这么规矩的人,我觉得他每个月付钱会挺及时地。”

“行,问的就是这个。”严若野满意地下楼。

“二楼我觉得你自己住不了,我不介意你把空房间再租出去,这样可以分担一下你的房租。”严若野说着和尧未来交换了协议分别签上字。“不过这楼的隔音好像差了点,你可以考虑加上隔音板。”

尧未来认真地抬头看了看二楼说:“好,如果有影响我会考虑的。”

合同签了三年,严若野当天把行李搬到战原城的房子里。战原城给战爸爸打了电话,说自己医院里还有些事情得拖些时间,恐怕不能按时回去了。电话里战爸爸有些失望,让严若野听电话。

“伯父,您好!”严若野有些紧张,嘴里说着,眼睛一直看着笑得很贼的战原城。

“小野不用这么客气,你战妈妈打电话给我了,她很喜欢你。”战爸爸在电话里爽朗地笑:“你知道吗?这是你战妈妈和小战第一次喜欢上同一样东西,哦,对不起,你看我说话,呵呵!”战爸爸又笑。

严若野笑笑说:“没事儿,我知道您的意思,我也喜欢战妈妈,她……很可爱。”

“哦,小朋友,你的眼光不错嘛,比小战强。”战爸爸很得意地说:“本来以为很快能见到你们,亲戚朋友都通知了。不要让老人家等太久,你知道,把你战妈妈留在身边不让她乱跑,很难。”

严若野笑笑,冲战原城伸出手,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严若野说:“战爸爸你放心,我们会尽快回去的。”

挂了电话,战原城问:“我爸跟你说什么?没说我坏话吧?”

严若野舒服地躺倒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说:“你爸说让你听我的话!”战原城摸摸下巴看着严若野,严若野把眼睛瞪大说:“干吗?不信?不信你打电话问你爸!”

“信,信,当然信!”战原城凑过来,撑着手臂低下头来说:“别忘了,叫他们的时候,把‘你’字去掉他们更高兴!”

严若野眨眨眼睛反应过来,脸红了红,看着战原城伸出手来:“拿来。”战原城笑笑把手伸过去握住,严若野撇撇嘴一脚把战原城踹下沙发:“笨蛋!”起身走了。

……

战原城受苏郁所托运用所有关系寻找“鬼狐”。“鬼狐”每年过年的时候都会给苏郁打个简短的电话。这个电话的来源飘忽不定,后两年已经在国外了。只有一个人名,没有固定落脚地点,范围还广阔到整个地球,战原城一边托人寻找,一边让苏郁加紧时间恢复训练。

苏郁每天六点起床,循序渐进恢复往日的魔鬼训练,每天晚上十二点入睡,几乎一粘到床上就呼呼大睡了。

最近“味美”蛋糕店的员工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乌鸦每天一有空闲就趴在桌子上摆弄台历,拿着笔圈来圈去达到了忘我的境界。

久宁放暑假了,每天都带着免费小工玉阶堂来店里帮忙,好让乌鸦歇歇。这天清早两个人骑着自行车带着喜乐蒂光斑过来,一进门就看见乌鸦头发凌乱,托着腮帮子皱着眉头盯着眼前的台历,神情凝重,手里红色的马克笔一下一下点着桌面。

“光斑,去!”久宁指指台历说,光斑刷得跑过去,含住台历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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