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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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热的夏夜,龙宇睡冷气的房间骨头疼,所以房里并没有开冷气,两具烘热的身体靠在一起,潘建辉身上汗湿透了身下的床单,粘腻得很。对龙宇来说被她抱着并不是一个舒服的姿势,可他还是睡着了。这些年,渐渐习惯被他这样霸道地拥着,最初会整夜整夜的失眠,现在已经可以伴着他微微的鼾声入睡。

这天晚上龙宇做了一个真切的梦,不能算是梦,因为它真实的发生过,隔了这么多年,仍然新鲜得像昨天。

清早,伴着一记耳光,自己和行李被扔出了潘家。忘不了潘夫人愤怒的眼神,忘不了潘建辉惊讶的眼神,自己只能反反复复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都是我,是我勾引他,是我……

不知道该去哪儿,无法向家人解释为什么会丢掉这份薪酬丰厚的工作。不只是薪酬,爸爸、妈妈、弟弟、妹妹都受到潘先生细心地照顾。他很严厉,带着无法抗拒的威严,自己根本没有力量拒绝。

从他闯进自己房间的那个晚上开始,自己就注定背负这一切,为了家人报答他,用他喜欢的,这种羞于启齿的方式。

没想到他会为了自己要和妻子离婚,并扬言要带自己到国外去,龙宇自己也被惊呆了,更别说身为儿子的潘建辉。不知道怎么走出的房门,龙宇只记得自己走在路边,看到他的车追过来,后面开车紧紧追赶的是他的妻子。

车闪电般到了眼前,透过挡风玻璃仿佛能看见一个女人彻底绝望狰狞的面孔。龙宇知道接下来就是巨响,这个时候的自己应该闭上眼睛。可是,眼睛却睁着,看热浪滔天,看自己的身体飞了出去,地狱之火将自己吞噬。

转眼间小辉家破人亡,变成孤零零一个人,忘不了离开时他受伤失望的表情,忘不了醒来时他仇恨疯狂的眼神,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

梦继续做,时光倒流变成那个夜晚,夫人和小辉都不在。他将自己桎梏在床上,温柔却强硬地说:“小宇,我喜欢你,不要拒绝我。”如果自己能强硬一点,如果能大声地对他说,自己爱的不是他,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

“不要!”龙宇挣扎着呓语。

潘建辉看着辗转梦魇的龙宇,看着他痛苦的脸庞伸手抚摸:“恨我吧,这样你才会把我刻在心上。”

……

陆一水脑袋疼得厉害,不但疼还烦躁,寂静的夜里,哭声显得格外响亮。他打开门怒吼一声:“来人,到底怎么回事儿,连个孩子也哄不好!”

嘟嘟发现那个声称要摔死自己的坏叔叔只是吓唬自己时,便开始大哭不止,为此骗来了牛腩饭一份,蛋糕两块,奶昔一杯。吃饱喝足后重整精神又开始放声大哭,细嫩的嗓子有点儿沙哑。

“水哥,我们都……不会哄孩子,这小胖妞儿软硬不吃,你看,要吃的,吃的买了,要喝得,喝的买了,她还是哭个不停!”一个大汉解释说,半夜出去买吃的哪儿那么容易啊,还指定要什么什么的。

“那她到底要干什么!”陆一水要崩溃了,更加坚定绝对不结婚不要小孩儿的念头。

“小盆友,你表哭哦,酱紫不乖哦!”陆一水觉得自己很狗腿,语气很恶心,几个大男人围着沙发哄一个四岁多的小女孩儿。

“呜呜……”嘟嘟坐在沙发上,抱着靠垫仰头大哭。

“妈的,水哥,找个胶带给她把嘴粘起来吧,实在受不了了,大伙儿都他妈困死了!”一个人出主意说。

“没、出、息!”陆一水一人脑袋上敲了一下说,“告诉你们多少次了,我是古董商,不是黑社会,别做那些不入流小瘪三干的事儿,哼!”他看着嘟嘟把桌子上放的核桃拿出来两个,凝神运气在大理石的茶几上拍碎了,说:“不准哭!要不然……”

“哇啊!好厉害啊!”嘟嘟的眼睛亮了:“叔叔,你……用手拍碎的吗?好厉害啊,叔叔你好棒哦。”她被如此新奇的事情吸引,暂时忘了哭这回事儿了。

被这么小的孩子用如此崇拜的眼神看着,陆一水挑挑眉毛。“再拍两个给嘟嘟看看吧!”嘟嘟在沙发上蹦起来说。

……

陆一水拍了一夜核桃,手掌都肿了,比脑袋还疼,揉捏着手龇牙咧嘴地上楼睡觉。走在楼梯上歪头看看,底下几个手下正在给嘟嘟剥核桃仁吃。

“小胖妞儿睡觉吧?”一个男人打着呵欠说,纳闷儿这孩子精神头儿怎么这么好。

一个男人说:“哎,你去地下室看看那小子死了没?”

嘟嘟想起严叔叔被他们打了,吸了吸鼻子,扁扁嘴又开始哭。楼上的陆一水拿起枕头盖住头。

战原城从“夜色”出来后几乎一夜没合眼,清早按约好的时间到了乌鸦家的楼下。刚停稳车子就看到苏郁从门洞里窜出来拉开门跳上车:“战哥早,开车吧。”

战原城点点头刚发动车,就听到楼洞里大呼小叫的声音传来,乌鸦跌跌撞撞跑出来,边跑边提鞋。头发乱得鸟窝一样,衬衣扣子都系错了。

乌鸦冲上来,站在车外一把揪住坐在副驾驶上苏郁的T恤领子骂:“苏郁,你妈的故意把闹钟关了不叫我起来,是不是?”

苏郁看看他,挺认真地说:“你别跟着。”

“我能放心你一个人去吗?”乌鸦怒气冲冲地说。战原城知道苏郁想偷偷溜了没溜成,也难怪苏郁,不知道去了什么情况,他也是为了乌鸦的安全着想。

“行了,乌鸦,没事儿,你在家等我们的好消息就行。”战原城出来打圆场,笑着说。

乌鸦脖子一梗,走到后面边拉车门边说:“不行,反正我得跟着,甭想甩……”

“你胡闹什么!”苏郁跳下来用力把后门带上,大声说:“你去能干吗?我们还得分神照顾你!你当这儿去玩儿呢?!都是什么人你知道嘛!老实在家待着等我电话,哪儿也不许去!”

头一次听苏郁这么大声说话,把战原城吓了一跳。老实人发脾气也不可小觑。乌鸦脸憋得通红,胸口剧烈地起伏,狠狠的一脚踹在车门上。战原城眨眨眼,就听乌鸦大喊一声:“苏郁,你混蛋!有种你就别回来!”说完,转身跑进楼洞里了。

“战哥开车吧。”苏郁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萎靡在坐椅上耷拉着脑袋。

战原城边开车边说:“行了,没事儿,乌鸦是担心你。”看看和潘建辉约的时间差不多了,便一脚油门踩下去,他眼睛一瞄,“哎,哎,苏郁快看,我停不停啊?”车后,乌鸦正在拼命追赶。

苏郁抻着脖子看了两眼,狠了狠心说:“别停,战哥开快点,他追不上就死心了。”嘴里这么说着,可还是一直拧着脖子看。乌鸦跑得飞快,一边大步跑一边用胳膊抹脸,脚下一绊,身子戗在地上,一只鞋脱落,他来不及捡,赤着一只脚一瘸一拐地跑在柏油马路上。

“行了,车是我开的,可别让这家伙记恨我一辈子,有什么话说清楚吧。”战原城停下车对苏郁说,发现苏郁的眼睛里亮闪闪的一片。

苏郁打开门跳下车跑回去。乌鸦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追了这么远,大张着嘴累得直喘气,扑进苏郁怀里。苏郁扶着他,看他的膝盖戗得都破了皮,渗着血珠,他拼命忍着眼泪说:“不能带你去,听话,回家等我。”

“稀……稀罕跟你去,哼!”乌鸦喘着气说,拽着苏郁的领口说,“我……我乌鸦嘴,刚才我说的……‘有种你就别回来’……这句话,我收……收回来,当我放屁,你他妈得敢不回来,你试试!”

苏郁不说话,抱着乌鸦捡起他跑掉的那只鞋。捧着乌鸦的脚,用T恤下摆将他脚底的沙粒灰尘都擦干净,把鞋给他穿上,拉着他起来说:“要是等得着急就去店里上班,有事儿忙就不会总惦记我了。”

乌鸦扁扁嘴,用胳膊擦了擦脸上的汗,拍拍苏郁的肩膀,回身走了。他低着头走得很慢,直到快走到路口,好像后脑张了眼睛知道苏郁会一直站在那儿看着似的,伸手摆了摆。

三九、绝尘而去

潘建辉打来了电话,这是陆一水没想到的,潘建辉和肖云一个天南一个地北互不侵犯,没想到他会为了苏郁出头。陆一水也不否认人在自己手上。

他脑子一转就想到一定是那个敲自己脑袋瓜子的小子用自己的手机打电话来着。通话记录被严若野删掉了,陆一水没在意,本来想着等肖云来了把人丢给他,就和自己没关系了,可是潘建辉一插手就不太好办了。陆一水清楚潘建辉的势力,最重要的是他这个人……心够狠。不过,好在肖云也不是省油的灯。

陆一水派人将他们接到别墅。战原城眼睛瞄了一圈儿就明白,要是严若野关在这里他铁定跑不出去,墙头上是最先进的监控报警器,还连着电网,这要一不小心摸上……战原城眼睛眯起来。

“稀客,稀客,请进吧。”陆一水站在厅里招呼。

潘建辉一年前见过,举手投足间是王者之风。苏郁的模样也没怎么变,几年前那个清秀老实的男孩子依然腼腆沉稳,静静地站在潘建辉身旁,安详的神态很难想象他在拳台上如猛虎一般的狂嚣。陆一水打量了一下随意站在苏郁身旁的陌生男人。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纪,短短的头发,脸上是淡定的笑容,像是来做客一样随意欣赏着客厅摆设。

陆一水亲热地走上来握住苏郁的手晃晃:“苏郁,你小子真出息了,跑这么远,还认识了潘老板!”俯身凑近了拍拍他的肩膀低声说:“那个乌鸦还真他妈辣,你小子受……”

“你说什么?”一声低喝,陆一水的手腕被握住,他翻手带回来回肘一击,两个人瞬间手上过了几个回合,可是手腕还是被攥着。

“先把人放了!”战原城紧紧攥着陆一水的手腕,收起自己招牌一样的微笑沉声说。

潘建辉在一旁一看怎么说话间就动起手来了,不过他知道战原城的身手,不着急,在一旁静观其变。苏郁想动手帮战原城,可是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苏郁看了两眼,就知道陆一水讨不着便宜。

“放人?!谁说得!有种跟我说!”话说着,外头走进来五个男人。一进门,四个人二话没说,冲苏郁过来了。潘建辉招招手,小李带人挡在他们身前,两方对峙,一时间气氛僵硬。

“云叔来了!”陆一水笑笑点头,对紧握着自己手腕的战原城说:“兄弟,正主儿来了,你就别揪着我不放了!”

“你好,久仰云叔大名,我是潘建辉!”潘建辉冲肖云伸出手来。

肖云快五十岁的年纪,微微有点发福,穿着中式白色的对襟亚麻衬衣,模样凶恶,看上去老谋深算。

肖云手里握着烟斗,看看苏郁再看看潘建辉伸过来的手,冷哼了一声说:“怎么?银虎跟了你了?我说嘛,没有硬靠山他怎么敢躲这么久。”他把潘建辉的手晾在那儿。

潘建辉忍了忍,把手抄在口袋里笑说:“这件事儿是小孩子不懂事儿,他也是为了怀孕的姐姐嘛,看我的面子,云叔你就饶了他,我潘建辉自然会还你个公道,不能让你大老远白跑一趟。”

屋里两方的人撤回去,都静静地看着肖云。肖云走到沙发处坐下,手里的烟斗重重地磕在水晶烟缸上。“咚咚咚”几声之后,接过手下递过来的烟丝一边装着一边说:“小子,这种吃里爬外的人你还是少往身上揽。”

很久没有人敢用这么轻蔑的语气和他说话,潘建辉脸色不变,心里却恼了。场面更加尴尬,苏郁走上前说:“云叔,是我对不起你,你把人放了,我跟你走!”

还没等潘建辉和战原城制止,肖云对陆一水说:“一水,把人带出来!”不一会儿,嘟嘟张着手跑出来:“爸爸、爸爸,爸爸!”扑进苏郁怀里。

苏郁蹲身把她抱起来,亲着脸蛋说:“嘟嘟真乖!”上下看了看,她的小脸蛋儿红扑扑的,不像是受过欺负的样子。

战原城扭头看里面等着严若野出来,就听到肖云在说:“呵呵,你跟你死鬼老爸长得还真像。我和你老爸打交道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潘建辉皱皱眉头刚要说话,就见战原城刷得站起来跑过去。严若野被两个人夹着胳膊耷拉着脑袋拖出来。战原城抱住严若野下滑的身体,他昏迷不醒,额头滚烫。潘建辉瞧了眼严若野被打得不轻,说:“云叔,这就是你不对了,约了我们今天来就不该动手打人,有什么话当面说清楚!”

陆一水在一旁说:“打他是轻的,这小子差点儿给我开了瓢儿。”说着摸摸自己的后脑勺,还在疼。

潘建辉靠在沙发上问:“他打了你,你也打了他。云叔,苏郁也给你挣了不少钱,要不是你绑了他姐姐,他也不会出此下策。你说个痛快话儿吧,到底想怎么样?”

肖云漫不经心地问:“这事儿你是管定了,要给他出头是吧!”

潘建辉从来也没把肖云放在眼里,淡然说:“云叔,你这么大年纪了比我明白,和气生财!”

肖云哈哈一笑,仰着鼻孔说:“小子,少在我面前装独头蒜。你还有什么脸在道上混?!你那死鬼老爸为了个男人闹离婚,最后还和人家双双殉情,哈哈!潘建辉,我要是你,早就夹起尾巴躲在家里不出来了!”

当日,潘建辉的父亲为了潘建辉的油画老师龙宇和母亲在家里争执,脱口而出要离婚,龙宇被掌掴撵了出去。他的父亲居然驱车追赶,带着龙宇和他母亲的车撞在一起,三个人当场死亡。这桩桃色事件轰动一时,传得沸沸扬扬,编排出无数个版本。刚刚二十出头的潘建辉顶着各方各界重重的舆论和嘲笑,执掌潘氏家族的生意。这些年来,他用冷酷无情和心狠手辣将这件事彻底掩埋,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没想到今天被肖云揭了疮疤。

对他来说,不只是父亲背叛家庭的耻辱,无法忍受的还有两个人的“殉情”。两个人……居然死也要死在一起!

乌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肖云,小李拔出枪来站在潘建辉身旁。夺过小李手中的枪对准肖云,潘建辉狞笑说:“我说过,谁敢在我面前提这件事,我就让他到阴间看个明白。”说着,扣动了扳机。

“当”一声,一样东西飞过来将他手中的枪打歪。子弹射到玻璃上,落地窗在巨响中粉碎成颗粒,窗外的清风将窗帘轻轻吹动。屋里的人都惊呆了,没想到他真敢开枪。

战原城抱着严若野走过来,陆一水看到被他扔出来的摆件心疼得咧嘴,心里暗暗骂战原城。肖云只是听闻潘建辉翻脸无情,没想到他还真敢开枪,恼羞成怒。

一眨眼的功夫潘建辉的眼珠子都红了,再举枪,枪口被战原城握住了。“阿潘,冷静点。”

潘建辉对战原城怒吼道:“这是我和他的事,你闪开。”

“我怕你啊,小兔崽子,有种你就来!”肖云喘着粗气大喊,手下的人挡在他身前拔出枪来,数支枪口两两相对。

战原城用了一招小擒拿夺过潘建辉手中的枪,一个回身连环踢,将肖云身前的人踢飞,奔肖云冲过去。距离太近,肖云的手下抬手用枪把砸向他的后背,战原城回身反击,肖云眼看势头不好,夺过一把枪瞄准战原城。

苏郁在一旁看战原城分身乏术,抱着嘟嘟踩在茶几上跃身而起,踢倒两个人,落地后一个侧踢踹飞一个,用腿弯夹住另一个人的脖子将他甩出去,抬腿一个下压将身前的男人砸倒在地上。片刻间,战原城背后的几个男人被他打地爬不起来了。

“哇啊,爸爸好厉害啊,比砸核桃叔叔还厉害啊!”嘟嘟眼睛亮亮的在苏郁怀中拍着手说,陆一水站在一旁直翻白眼儿。

肖云的枪瞄准战原城,还没开枪,手中的枪被战原城开枪打飞了出去。眼看着战原城手里的枪瞄准自己的脑袋,肖云吓得闭上眼睛大喊:“有话好说!”

战原城转身对潘建辉说:“阿潘,我是一个医生,我不会亲手杀人,也不允许你们在我面前杀人。”

潘建辉脸色铁青看看战原城,怒吼道:“肖云!从今天开始,我潘建辉和你势不两立!”说着大步走了出去,小李带人紧跟在身后。

战原城看看肖云说:“只要你放了苏郁,以后不再找他的麻烦,条件你尽管开。”

“你他妈是谁?”肖云惊魂未定扶着沙发问,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不简单。

战原城抱起严若野,让他的脸靠着自己的胸膛,淡然一笑说:“我是战原城。想好了你的条件,尽管来找我!苏郁,咱们走!”

肖云的几个手下从地上挣扎着起来揉胳膊扭腰,其中一个伸手摸起枪,嘴里说:“妈的,云叔,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走了!”

“慢着!”陆一水伸手拦住,看着走出客厅大门的战原城和苏郁,对肖云说:“云叔,苏郁跑不了,我帮你查查这个战原城到底是什么人!”

潘建辉抢过小李手里的车钥匙,自己开车绝尘而去。车子在路上疯狂地开着,后视镜里他的脸色铁青,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脸庞狰狞。

小李赶紧上了车追赶,拨通韩无衣的手机:“小韩,老板很生气,我估计是要去找龙宇了!”

四十、咫尺天涯

赶到医院安置好严若野,苏郁要留下,战原城没答应,还把车给了他让他带着嘟嘟赶紧回家,给乌鸦报个平安,孩子这一天一夜的也受了不少惊讶。苏郁想了想没拒绝,知道自己在这里帮不上他的忙,而且依乌鸦的性格不知道会在家里担心成什么样儿。

严若野好在是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战原城坐在病床前默默地看着他,还记得他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战原城,明天你不准来!”

战原城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很敏感,哪怕一点点的轻视他都会把自己像刺猬一样团起来,可是他会为了亲人,宁可将自己置于无法想象的危险也无怨无悔。他为了自己铤而走险逃跑,看着他身上青紫一片的伤痕,拢了拢他额前的头发,握着他的手放在唇边轻声说:“你为爷爷、奶奶和我做的一切我们都知道,你放心,我会用今后所有的时间让爷爷、奶奶看到你有多幸福。”

将近中午的时候严若野醒了,一睁眼,明亮的光线让他又把眼睛闭上,瞬间又睁开梗起脖子说:“你没事儿吧?”

战原城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严若野听到苏郁以前身份的时候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却没说什么,静静地听他说完,张开双臂搂住坐在床边的战原城的腰部,将脸埋起来:“我知道你会来。”

韩无衣接了小李的电话就匆匆忙忙的到了“夜色”,反思考虑了很久,敲了敲龙宇的门。韩无衣对拿着画笔开门的龙宇笑笑说:“又画画呢!”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衣,胳膊细得可怜,衬衣领口处能看见深凹的锁骨,头发略有些长了,垂在脸颊,将他巴掌大的脸遮得更小。韩无衣实在是不忍心,迟疑着说:“刚才小李打电话来,老板他……他好像很生气,估计是往这儿来了,你……你自己小心点。”

“谢谢。”龙宇淡淡地说,睫毛垂下来,看不出眼睛里的情绪。

“那行,我那个……忙去了。”韩无衣实在找不到别的话说转身走了。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手中的画笔在关门的一瞬间掉在地上,俯身捡起来,一起身眼前一阵晕眩。龙宇慢慢走回到自己的房间,画架上是一副将要完成的油画。绿油油的山坡上漫山遍野怒放着波斯菊。一条金毛小狗在坡坎上快乐地奔跑,风将它淡金色的毛吹动。

这幅画只要在远处加上树林的一角就完成了。龙宇凝视着面前的画,用略微颤抖的手握着画笔,调了颜色,在欢快奔跑的小狗前面,寥寥几笔勾勒出一个奔跑中回首的男人,乌黑的头发飞扬,摆动着双臂,回首看着金毛的脸面目模糊,却有着爽朗大笑的痕迹,这是龙宇心中的自己。

潘建辉一进“夜色”大门,韩无衣下意识地看了看表,从临市开车他居然一个半小时就开回来了。对服务生的问候视若无睹,潘建辉阴沉着脸径直往龙宇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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