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话音刚落，江小明觉得浑身一软，手里的钢叉掉落地。

视线随著软绵绵的脑袋从天上落到地上，眼里唯一和最後的影像就是张邪略带怜悯的眼神，还有耳边妈妈的惊声高呼……

居邪（第十二章）

江小明睁开眼，雪白的天花板角落有个大蜘蛛网。

摸了下手边，软软的像是床。坐起身一看，张邪趴在床头睡得真香，在他眼里俨然一副小媳妇温馨状，不由得心头一暖。

刚想给他盖上什麽东西，结果低头看到一块白床单。

装修好之後买了不少家具，老家带来的这条床单从来没从柜子里拿出过来。

疑惑的站起身，吓了一大跳，看著床上躺著的人、江小明背後一凉。

从头到脚盖著床单的，分明是个尸体。

刚才自己就躺在尸体旁边？

一想到这个，就浑身不自在。

伸手推了推张邪，想问个明白，手却笔直的穿透了过去……江小明瞪大眼看著自己发出微光透明的、张开的五指。

该、该不会……吞咽了一口口水，他小心翼翼朝床单下的人靠过去。

尸体的脸被盖上，露出的部分只有右手和双脚。

即便是这样，自己的手放在旁边一比较就能知道了，和自己想的一样。

那个死人，就是他江小明。

……

坑爹啊！！！！！吃了颗番茄死也太过分了吧！番茄之神你到底想怎样！

……

『什麽叫死了就是死了！』

张邪抓著男人的领子，猛得拉近。

披著人类皮的狐狸教授好整以暇的就著姿势扶了一下眼镜。

『能解释的我都解释过了──太多能量他一个普通人承受不了，就死了，很正常。』

张邪眯著眼盯著他，过了一会松开手。

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却点了好几次还没点上，一气之下把打火机摔在地上。

张邪揉著眉头问，

『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欢人类……但是这次你得帮帮我，』

『凭什麽，』

刘芒忽然露出一种嘲讽的笑，淡淡看著他，

『你既然知道我为什麽那麽讨厌人，也就该知道，这种好人我是不会做的……』

『……』张邪猛然抬头看他，深吸一吸口气，『就算我求你。』

『值得吗，为了一个才认识几天的人类，』

刘芒挑眉，似乎觉得他很可笑，耸耸肩，

『就算我想让你欠我人情，可是还是不行……救人不是我的长项。』

张邪踱了几步，最後抬头，

『那至少让我再见他一次。』

……

江小明跟著醒来的张邪一路飘到学校、目睹了他们的对话，又跟著张邪飘回了家。

看著他拿著手里那个不知道是什麽的红色小药丸，江小明心里有种苦涩的感觉。

张邪回到家，轻轻打开卧室的门，好像他只是睡著了一样。

家里的东西都没动过，除了已经被送回家的江妈妈……为了不让她难过，张邪释了几个简单的咒语，将这几天的记忆模糊了下。

她的儿子只是在四川游玩还没有回来，而不是因为吃了她做的东西就一睡不醒。

张邪坐在床边，看著床单下的轮廓。

其实刘老狐狸说得对，他也不清楚到底值不值得欠下这个人情，更不知道值不值得回他将要做的那件事。

但是把江小明放在这里、看著他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他做不到。

有时候就是那麽简单而已。

张邪慢慢弯下腰，隔著被单，吻在江小明的唇上。

不带一丝情欲的轻吻，让站在背後的灵魂震动了一下。

江小明此刻开始庆幸自己的隐形，因为他不知道该用什麽表情去面对。

这样一想又差点开始胡思乱想到凌波丽，江小明有几分好笑的觉得自己是不是某根神经太粗，又或者根本不在意是死是活。

张邪用了很长的时间才结束这个吻，然後把那颗药吞了下去。

刘狐狸说见效很快，果然如此。

几秒後他就进入了短暂的假死中，虽然还有吸引力，但依然很轻巧的就脱离了肉体。

一回头，透明的张邪就看到了透明中带著点粉红的江小明。

『hi，』

江小明尴尬的挥挥手。

要怎麽解释这种上帝视觉看人家非礼自己呢嘤嘤嘤嘤

『……』

张邪直接一把拉过他抱住。

整个人窝在熟悉的怀里，江小明忽然觉得松了一口气。

原来不是不怕，而是因为习惯了一个人的日子……就算再怎麽慌张，怎麽难过也没有人看得到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糟糕，忽然有点要哭出来的感觉。

哇哇哇江小明不准哭！

他对自己恶狠狠的说，一面把鼻涕擦在张邪肩膀上……结果被发现了。

张邪居然没生气，还好脾气的朝他笑笑，果然是死人待遇比较高麽……

『江小明，我会把你救活的，』

张邪信誓旦旦的说，

『不要胡思乱想，也不要乱跑』

『万一救不活怎麽办……』

『……』张邪沈默了一下说，『那就把你做成侍魂，呼来唤去带在身边……』

喂喂你不要那麽一本正经啊！！会被当真的笨蛋！

江小明顿时心惊肉跳。

『我说笑的，』

你这种人还会说笑吗我很怀疑！

张邪看了他一会，又低头亲了亲他，直到江小明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起来。

虽然是尸体……虽然是自己的尸体……但是房间里有第三者他就是自然不起来啊口胡！

『好啦你回去吧你，』

江小明用手推推张邪的灵魂。

虽然都是灵魂，他的就比较凉，可能是因为种族不同的关系……？

『狐狸教授不是说了嘛，这个药万一到时间没回去，就真的会死人的…』

张邪抱著他不回答，摸了摸他的头。

最後张口，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支笔给他，

『这个可以用来写字』

『哇好便利，』江小明抢过，『笔仙诶！我一直都满想玩的……』

『……头发和胎盘、牌坊做的』

靠，江小明一个手抖差点把笔丢到房间天花板上。

这也太恶心了……

张邪给了他一个‘你要敢扔我就……’的眼神，然後伸手碰了下自己的身体。

片刻之後，睁开眼，张邪扶著床坐了起来。看得出来因为用了那个药的关系，他整个人面色苍白、显得有些疲惫脱力。

刚才还是触手可得的，江小明因为一下又变得碰不到他心里有点难过，小心翼翼的坐在旁边看著他额头的汗。

『你还在吗？』

张邪过了几秒後忍不住问。

江小明用手盖在张邪的手掌上，另一只手在床上写，

【我在】

其实看他这样患得患失的样子，又有点甜蜜。

居邪（第十三章）

几天之後，张邪接到「工作」电话。

江小明的身体依然没有起色，却也没有再发生什麽腐化，仿佛只是时间静止了。幸好有之前三年的经历，对他来说、这几天的鬼魂生活倒不算难过，比起囚禁著什麽都不能干的日子，至少他还有自由的时间，还能体验下做鬼的生活。

……半、自由的时间。

『帮我推掉，就说我忙，』

张邪对著电话里说。

对方似乎很著急，声音也变得急切了起来。张邪不为所动，

『我最近都会很忙……我才不管是谁……什麽？』

张邪的声音忽然一下拔高。

江小明一边分神看著电视，一面偷听他讲话。听到这里转头看去，只见张邪的表情有点扭曲，声音也变得不是那麽利落，

『还是不行……』张邪崩著脸说『让他去找别人吧…这事对我来说很重要』

一挂下电话，放在桌上的白纸就出现了一行字。

【谁？找你干吗啊？】

江小明也不在乎暴露他偷听的事实，八卦的问。

张邪这几天虽然一直寸步不离，可谓三百六十度看护著他，连洗澡都让他跟著飘进浴室免费观赏裸男秀──虽说是为了安全。

能让这样的张邪哪怕是一秒锺的犹豫，江小明都有理由认为，那一定是不同寻常的事。

『没什麽，』张邪淡淡的说，『闹鬼了让我去处理一下』

骗鬼啊！

【我不信】

『……』张邪叹了口气，无奈的指指电视。

电视里的南瓜台正在放风流王爷水晶心的宣传视频，主角欧阳龙帅气的造型和古装里儒雅不同，短发和T恤衫衬得他青春阳光。

江小明张大嘴，定定看了一会。

『好像是有影迷自杀，演播室闹鬼，』张邪说，『不过我已经推掉了……』

【推掉了！？】

你不是铁杆粉丝吗！

『恩，』张邪有些烦躁的抓了下头发，看著眼前的白纸，『直到想到办法让你好起来，我一切活动都暂停』

【不行！你赶紧打电话接下来，】

江小明大力挥笔，歪歪扭扭的字个个力透纸背。

张邪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我说了，这件事没得商量，毕竟你现在……我也有责任』

【不是啦，我是说…】

江小明无奈的写，然後在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箭头。

张邪顺著方向看去。

记者采访欧阳龙，正好给了他一个大特写。不愧是如今影坛第一帅气小生，皮肤即使卸妆也依然无懈可击，长睫毛配著一抹微笑，不知道迷死多少女生。

【看到了吗……？】

欧阳龙穿著白色外套，里面是短袖套头衫。

脖子里，挂著一条洗到发白的红绳，红绳下挂著的，是他们都熟悉的东西。

『……蛋壳？』

张邪睁大眼盯著电视，喃喃自语。

欧阳龙。

男，二十一岁，高中毕业後被星探发现，靠著国际大导「美人欲」中扮演外表风流内心自卑的男二号角色一举成名，後来涉足歌界，发了两章单曲都上了风云榜，凭借著良好的英语底子还主持了一档常规综艺节目，可谓名利双收的三栖艺人。

『二十一岁前的呢？』

张邪看著手里整理成册的资料，斜眼看了下旁边正在擦汗的艺人助理。

江小明抓著他的领子、像只树袋熊一样趴在他肩膀上跟著一起看完了欧阳龙的经历，也没有什麽值得注意的地方。

『这个……』小助理露出尴尬的笑，『龙少没出道前就是一个学生，没什麽资料啊…』

江小明不以为然的撇撇嘴巴，如果都是这种东西网上一搜就知道了，还要你干嘛。

张邪默不作声，盯著小助理看了几秒锺，看得他背後发凉，最後硬著头皮想解释，门却在这时打开了。

穿著一身黑西装的欧阳龙走了进来。

江小明开心的咻得一声飞过去，近距离围观大明星。

淡妆下的欧阳比电视上还要精致许多，几乎没有瑕疵的脸上有些疲惫的容色，在进门的瞬间卸下了一直保持的笑容。

看到默不作声在一边的张邪，他才举步过来，无奈的伸出手，

『您好，想必就是张大师了吧，这次要多多拜托您了。』

张邪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在他手心里偷偷做了个记号，然後自然的收回。

『无妨，正好有事要问你。』

江小明两眼一亮，飞到张邪身後，拿出笔就在他背上开始大写特写。

被弄得痒痒的又不好发作，张邪只能屏住呼吸防止自己笑场，一面用特别严肃的口气问，

『我大致听说了，是歌迷吗？』

欧阳龙叹了一口气，

『是……但也不能说是单纯的歌迷』

旁边的助理一个快步向阻止他脱口而出的话，却别张邪挡了下来。

『没事的小云，我想大师不是那种会乱说的人，』

欧阳龙说著飞快用眼角瞟了张邪一下，接著露出一抹淡笑，

『闹鬼也不是最近发生的，而且断断续续跟了我大概六七年了，只是最近太…』

他脸微微一红，把声音放低。

那个「鬼」是在高一的时候出现的。

第一次看到的时候自然是吓得屁滚尿流，烧香拜佛无所不能，结果还是是不是出现……幸好那鬼似乎没有恶意，只是用白乎乎的影子站立在他的床头，盯著他看而已。

说他神经粗也好，或者是天生迟钝，欧阳并不觉得那个鬼想加害於他，相反的还有些可怜。时间长了，他甚至觉得也不错，孤单的时候和「他」说说话，平时也挺方便，在自己忘记调闹锺的日子，还会在梦中被人推醒。

所以他从来都不迟到。

那个白花花的鬼除了会在他睡著的时候出现，还有很少几次显形，看起来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还有几分熟悉。

自己也曾经调查过身边有没有人在那个年纪去世，後来发现，好像是高自己一个年纪的初中学长，同在篮球队里待过，只是印象不深。

『既然不介意，为什麽现在又要把他消除呢？』

张邪问。

『这个…』

欧阳龙咬咬牙，脸上又红了几分，旁边的助理抚了抚额头叹气，

『因为我的情人他不乐意晚上睡觉还被另一个人看著……』

我了解啊！！

江小明心中充满理解万岁的呐喊。

其实介意的不是睡觉是那个那个才对吧！好兄弟什麽的最方便偷窥了，自己就是一个好栗子！

『最近，他不光是睡觉的时候，白天也会出现，』

欧阳龙叹了一口气，

『虽然可以瞒得了一时，但已经有导演和剪辑在议论，为什麽背景总是有个鬼影在飘了！』

『除了你、助理，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张邪听完之後问，

『还有我的老板…和我男朋友』

男、男、男男男朋友！

江小明嘴再度张成O型，张邪也挑挑眉表示出乎意料。

『我明白了，後天你留出时间，我会上门工作。』

张邪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黄色的三角形小符。

『这个贴身带，暂时就没事了。』

……

江小明正想贴近看个明白，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别闹别闹，正忙著呢！』

他伸手朝後挥了挥，忽然僵住。几秒後，机器人般一格一格的扭过头。

一个貌不惊人的少年笑眯眯的飘荡在他身後。

居邪（第十四章）

张邪回到家，立刻盘腿坐在沙发上。

作法探查了一下，发现留在欧阳龙手心的法阵完好无缺，而护身符上的禁制也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看来暂时没有任何情况发生。

稍微松了口气，张邪起身说，

『江小明，我去洗澡，你过来』

十多秒後，什麽都没动静。

搁在客厅桌上的白纸上没有出现任何字。

几分锺後，张邪确定……他把江小明弄丢了……或者说，江小明同学把他给抛弃了。

……

【我不是故意的】

江小明委委屈屈在纸上写道，

【就是多问了一些事，浪费了一点点时间嘛】

『不是一点点，』

张邪板著脸说，

『是三个小时』

是他到处奔走、各种途径打听、上天下地的三个小时！

切，这人什麽时候变那麽鸡婆了啊……江小明无奈的想，讨好的写道，

【至少我也不是没有收获啊……东东说，只要我想，还是可以碰到你的！】

张邪一个没反应过来，皱著眉问，

『东东？』

【哦，肖东嘛，欧阳大神的前男友，那个鬼那个鬼】

『……早恋？』

【……你的关注点还真奇怪，】江小明黑线吐糟，【反正他这个经验丰富的鬼说的应该没错吧】

『情报呢？』

张邪问。

白纸上陆陆续续出现一大段江氏书法。

肖东和欧阳龙是初恋，青涩暧昧的年纪，两个半大的少年在老师同学眼里是死对头，一个三好学生、一丝不苟，另一个爱耍酷、逃课泡妞。

但就是这样，却还是相互吸引了。

那时候的欧阳龙就和其他小混混一样，虽然本质不算很糟，但坏事也没少做。肖东一直看不起他，却因为两家长辈的关系被忽然吩咐要关照他。

後来不知不觉，打闹著、看不惯著，忽然有一天就彼此看著顺眼了，看著心动了。

心动之後是惶恐……欧阳龙开始找女朋友，没想到顺便拉了个妞就是道上老大的妹妹，成为了重点打击对象。

【……其实那群小流氓也只是想吓吓欧阳龙而已，没想到，放火的时候，房间里会有人】

那天，欧阳龙被故意约出门，不在家。

那天之前的夜里，他们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在吵闹中半是甜蜜半是吵闹的做爱。

肖东痛的半死，还发起了烧，连早上欧阳出门的时候都没醒过来。

然後……他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东东其实……也蛮可怜的，欧阳他知道真相後差点疯了，冲去东东家里下跪磕头，被肖妈妈拿著扫帚打出门，唉】

江小明不是滋味的写道，

【那一年，肖东说他看著欧阳都想为了他活过来，不然欧阳大概就快死了。

但是也不知道为什麽，16岁後忽然有一天，欧阳龙的记忆就全部消失了，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但是肖东他说，觉得这样也不错。

至少那个人不会再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自己。

【……其实我，我也不知道该怎麽说，就是觉得东东太不容易了，忽然就想回来…】

想回来……看到你的脸，好像才能安心一样。

江小明对自己差点写出来的少女心句子恨恨唾弃了一番。

原来如此，但是他惊慌失措三个小时的奔波，就这样被打法也太容易了。

张邪先是在心里暗叹了口气，然後忽然一笑，对他说，

『明白了，那我就不怪你了。不过既然你说能碰到，那……』

……

……

喂喂…

江小明看著从浴室里出来的男人，心想幸好鬼不会长针眼。

光溜溜的裸体，连本来裹在下身的毛巾都省了。

张邪躺在床上，眯著眼说，

『来吧，试验一下』

要怎麽试验啊！！还有大哥你不要这样啊，这个姿势这个角度你以为自己是诱受、不、是熊受吗！？

江小明面色绯红，要是有肉体指不定这时候鼻血就蹭蹭喷出来了。

……肖东告诉他的方法很简单。

心有灵犀一点通。

想他所想，就能打开一条连接两个世界的路。

好比欧阳龙之所以能偶尔看到肖东，并不是因为肖东故意，而是因为那时候他们两个刚好一致在想「想看看那个鬼」、「想被他看见」罢了。

江小明无奈的飘到某个裸男上空，睁大眼开始苦心拜佛，

『被看见被看见被看见张大仙有双阴阳眼……』

念了半会儿，没动静，江小明提笔刷刷刷：

【怎麽不行啊，你怎麽想的？】

『现在？我想亲你，』张邪一本正经的回答。

江小明直接从本空中掉了下去，砸到张邪肚子上。

这人真是的！还故意说什麽试试，切。江小明鄙视的舔舔嘴巴，然後凑了上去。

张邪正在纳闷他到底听到自己的话没有，怎麽没什麽反应，反应就来了。

嘴上开始凉凉的，然後渐渐的，有了柔软的触感。

明明看不见，却能感觉得到，舌头顶开自己的牙齿，有些犹豫的伸了进来。张邪含住，往里侵入，纠缠在一起的时候能体会到江小明全身一震。

快一个礼拜没开荤了，浅尝即止的吻当然不能满足他。

张邪皱眉，含含糊糊却又坚定的说，

『做吧』

干！

江小明郁闷的想，我就知道你要这样说……

幸好看不到自己的脸色，他摸摸自己发烫的脸皮，热乎乎的完全符合鬼魂的形象。明明都听得到自己的心在怦怦跳，低头却还是透明一片。

不知道什麽时候发生的，总之一低头衣服就没了。

江小明催眠自己，绝对不是自己想的……绝对不是啊啊啊啊脑电波这货干的是他干的！

『快点，』

张邪砸吧嘴巴，不耐烦的说，立起半身。

江小明看著他更加明显的腹部肌肉流口水，然後表面上不情愿的靠过去，扶著他的肩。

感到他的肌肤触感，张邪心里一动。

『这样可不行，我看不到怎麽插进去……』

日哟！大哥你能不能不要说那麽直白，江小明更加郁闷。

『你自己坐上来吧，』

张邪淡定的说，拍拍他扶著自己肩膀上的手，然後对空气做了一个‘我看好你哦’的表情。

居邪（第十五章）

……江小明沈默了几秒，咬咬牙。

反正也是鬼了，应该不会很痛吧，润滑什麽的…

刚这样想，手上居然就出现了一瓶润滑……这是神马！这是神马！天堂淘宝特快业务专递吗！？

张邪等了半天，还没等到软哄哄的肉吃，抬头的坚挺被刷拉一下拉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