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知道我在打量他,遮遮掩掩有什么意思。” “公子讨厌夭夭吗?” “这讨厌二字从何说
起,和夭夭昨日初遇,又是一副我见犹怜的病美人模样。哪里讨厌得起来。” “可夭夭打扰了公子和主人啊。
” “夭夭无需多虑,我与你主人不过结伴而行,又未同房,也无要避人耳目的亲密举动。怎么会打扰呢?”
“公子真是好人。”“你们相处不错嘛!”赵情拿着水袋从林间出来,面色不善。 转过身,算是和夭夭划清界线。
就那么喜欢她,我和她说几句话也不行吗?! 他只将水递给夭夭,而未给我。
接下来就一直处于这种不尴不尬的状态,而他每晚让夭夭为他弹琵琶,与他厮缠。若换了以前,定然离去,不作这不识趣的
多余人,可终是舍不得他,心里想着他只是受魅音迷惑,对夭夭不见得是真情,我在他心里多少总是不同的,有一天他会醒觉
…… 这样想着的自己真是又可恨又可悲。 那日醒来,抬手处温暖滑腻。 他推门进
来,看着坐在床上不着寸缕的我,先是一楞,眼里烧起火来。 一旁的夭夭“惊恐”地“醒”来,跪倒在他
腿边,梨花带雨地控诉着我的罪行。 看着眼前这一幕,我竟毫无旁的感觉,只是觉得好笑。 傲然出尘
如他,云淡风清似我,却落入这等低俗的陷阱中。 “你笑什么!”他过来扇了我一巴掌。 不知下手重不重,不
知脸上疼不疼,都已经没感觉了。 笑着摇摇头,披衣起身,不再看他们一眼,走出门去。 细细的雨
,下得好生冷清…… 明明春光, 转转情伤, 梦醒往事愁肠 恋念初尝
凄凄惶惶, 渐一番风, 一番雨, 一番凉。 那描写琵琶的是摘自〈〈琵琶行
〉〉,大家都认出来了吧,毕竟课本上有。 最后词中的有几句是借自李清照的,什么名字忘了。
十八、情人 漫无目的地徘徊林中两日,分不清方向,不知往哪儿走能回到过去,能回到过去平静的生活。
走出来时,什么都没拿,马也未牵,回过神已陷入迷路状态。 唉,真是屋漏又逢连日雨。
本来以为他既说了要我伴他左右,将来有日分开定是为了莞砉,我也无话可说。没想到今日区区一个夭夭就让我和他走到尽
头。算了,既然他对我的情只是这种程度,分了也好,今天不分早晚要分。想来以他的本事,夭夭要害他也不容易。
可眼前的暖阳看来为何如此惨淡,感觉不到丝丝暖意…… 忽然后脑一疼,陷入黑暗中。 再醒来已
在一石室中,两手被铁环铐在一起吊在头顶,有些麻,幸好脚还塌实地站在地上,不然可痛苦了。 真是不错,和赵情认
识以后,把过去二十几年都未曾经历的事尝了个遍。 “公子,睡得可好?” 一个弱柳
扶风,楚楚动人的女子带着浅笑温和地问。 夭夭。 “你实在不必多此一举,赵情已经选择了你
,我也不会去缠他……” “这可不行,因为公子正因杀害天教教主而畏罪潜逃、行踪不明。”
“他死了?” “人是公子杀的,怎么倒问起奴家来了?”“怎么死的?” “是公子以美色诱惑
赵情,趁他为你欲火焚身、情难自已、神志不情时,骗他喝下放了天下至毒‘情人醉’的美酒。可惜他赵情一时豪杰、绝色无
双,武功盖世,却丧命于情人之手,真是,唉——” “我倒不知自己有这等美色,这等魅力。”“公子不必过谦。公子
似乎并不为赵情的死感到伤心啊,不过也是,像那般薄情之人,确不值得公子为他伤心。”我笑笑,摇头说: “夭夭这
话就不对了。我杀他,自然不会为他伤心。” “啊,是啊,夭夭失言了。公子是聪明人。”
是聪明人就不会被你们耍着玩儿了。 不知被关了几天,实在地牢里分不清白天黑夜。 想不通他
们为何不杀我来个死无对证。 这日正发呆间,听铁门声响,以为是夭夭,抬眼望却是个高高的男子,穿得十分华丽、花
哨。一头茶发未束尽皆披在肩上,腮凝新荔, 鼻腻鹅脂,明眸皓齿,眉飞入梢。一双细长丹凤眼,转眸间顾盼神飞,竟闪着湛
蓝的幽华,轻然一笑百媚生。 好美!这般姿色,怕是和赵情有得拼。只是两人气质全然不同,若赵情是傲立霜雪的白梅
,那眼前这人便是艳煞群芳的牡丹。 “原来地牢关了人吗?” 说话间已到了跟前,用流着异彩
的眼打量我。 “长得还可以。” 上来开始上下其手。“恩,也没看起来那么瘦……身材满不错的…
…没有缀肉,宽肩细腰,腹部平坦,你习武吧……手臂和腿修长而有韧性……皮肤保养得真不错,富家子弟吧……不错,是我
喜欢的类型,恩……” “客官,还满意吗?” “不错……” “那报个价吧。”
“呃?” “不买就别随便摸,摸坏了要赔的。” …… 他微微俯下头,贴近,薄唇轻启
:“挺有趣,我买了,多少钱?”“你把我放下来就是了,吊得我手都没感觉了。”花就
https://re8.pics “好,这有何难。叫夭夭来。” 也不知后面一句是对谁说的,反正夭夭是立即到了地牢
,跪在地上, “少主,您怎么来了?属下失职,未来迎接。” “得了,本来也没打
算让你知道,我出来玩儿的。这人你给我放了,送到我房里。” “少主,使不得,这人……” “怎么了
?” 夭夭咬了下唇说:“请少主治罪。属下听说赵情痴迷乐律,擅作主张,设计迷惑下毒杀了他。但属下也是一片忠
心,为少主除去一个心头患。” “赵情——你下毒杀了他?” “是。” “尸体呢
?” “用化尸粉化了。”“哦……那,关这人什么事?” “这人名叫李寇崎,身份不明,好象是赵情
最近的情人,一直携伴同行,属下想用慑心术控制这人,让他在众人面前自认凶手,畏罪自杀。” 难怪不杀
我,原来是在等候时机。 “夭夭,你对自己的慑心术很有自信吧?”“是。” “好。不过,这人我
要了,你要利用他,等我玩腻了再说吧。” “少主,这种人怎么值得您……” “夭夭,话我不会说第二遍。”
“是……” 瞪我干什么?又不是我让你放了我。 到了晚上,我就洗得干干净净,换上轻薄华
服,用过美食,舒舒服服地斜靠在“少主”的软塌上,欣赏窗外的夏夜月景,品着杯中的白兰玉露。 “满意吗
?” “满意。” “那是不是该让我也满意一下了呢?” 他走过来,拿过我手中的玉盏放在桌上。
倾下身来—— 十九、问情 他倾下身来,唇在我颈间留连,一手探进衣衫,一手轻扯下我身上唯一对衣服
有束缚性的腰间束带,当薄衫滑落,开始忙着在我胸前点燃欲火,我只能说技巧相当的好,引得我全身窜起一阵热流,忍不住
口中泻出轻吟。他似乎很满意,往下移去。 忽觉很冷,冷得我一颤,这可是炎炎夏日啊——鼻间有淡淡梅花香……
刷的睁开眼睛,就看见赵情将剑抵在某人的脖子上,冷冷地睨着我,眼中的火却灼热地仿佛要把我吞下去。
被他瞧得有些发毛,拉起衣服从某人的身下退出来,到桌边坐下。“哼。”他横我一眼,总算将目光转向某人,却不吭声。
“小情情,算我怕你了,你别拿你那么美的眼含情脉脉地看我好吗?看得我情难自已了对我俩都没好处。”说着
用两指夹开赵情的剑。“尚霍风,你嘴上小心了。” “是,是。不知情大少光临寒舍所为何事啊?”
“明知故问,我的人你也敢碰。有空不会管好自己的属下。” “天高皇帝远,他们在中原搞些什么,在关
外的我怎么会知道。”“你要不知道就不是尚霍风了。” “唉,瞒不过你。我们当初协定我不得妨碍你在关内的
势力,你也不会管我在关外做什么,我是绝不会毁约的。夭夭他们做的对付天教的事是自作主张,与我无关。我这次入关为的
也是这事。不过看来你都替我解决了。” “那是他们不知死活,惹到我头上。不过,你不会不舍吗?毕竟他们是为了你
。” “我需要的是有见识有能力的属下,不是无脑而又不听话的狗。话都说清楚了,你就别怪我这个师兄啦。”
“但你不该碰我的人。” “我不碰他你怎么会现身。再者,你的人好象也不介意我碰他。”说着向我无
比暧昧地妩媚一笑。 害我! “他介不介意是他的事。我出不出来是我的事。你该不该动他是另
一回事。” “哎呀,我听得头都晕了。不打扰你们重聚了。这房本来就是为你备的,不用客气。”说着尚霍风风
情万种地摇出去,临走还不忘抛个媚眼给我。 房内一片寂静。 唉…… 无可奈何地走到塌边
坐在他身旁。 “我说,赵情,该生气的好象是我吧。” “你?你有什么好生气的?!”说得冰冷冷,透出一股
恨意。 “当然有理由生气。一为你骗我,你骗我让我以为你被夭夭所迷。二为你瞒我,你瞒着我你未死的消息。三为你
打我,你别跟我说什么情非得以、剧情需要之类的鬼话。四……暂未想到,想到再说。” “一我没骗你,我确实被夭夭所
奏出的琵琶曲所迷,何况她还陪我欢爱,不象你连同床都不肯。是你自己错误估计了我迷恋的程度。二我不认为我瞒得了你,
你若真以为我那么容易就死了,那便是你活该被瞒,与人无忧,而事实证明你确实没被瞒住。三,我告诉你,李寇崎,是你自
己欠打!”这人讲不讲理啊! “好,前两条我先不和你计较。但凭什么说我欠打?!” 赵情眼里本已渐渐平
息的火一下子又烧了起来。 “你说喜欢我,我和人在你面前亲亲我我每夜欢爱,你象没看见一样,吃得下
睡得着,吭都不吭一声,我真怀疑你是不是说着玩儿我的。晚上给人脱光了抱着还不知道,睡得跟死了一样,你衣服我还没脱
过呢!” >_< 问题不在这儿吧…… “你这人有没有贞操观念?!我刚才要不出现,你是不
是真和尚霍风睡了?!……” 看他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只好拉他想搂进怀里,他显然气愤当头,推开我的手。没办法,
他不让我抱,我只好“投怀送抱”了。于是,倾身枕到他怀里,将头埋在他颈间。果然,他没推开我,声音也小了下去。
贴在他温热的胸口,呢喃道: “赵情,我喜欢你是千真万确绝无虚假,你是我有生以来头一个恋
上的人,但那不代表你也必须象我喜欢你一样喜欢我,我知道感情这东西是没有公平可言的,你喜不喜欢我、有多喜欢我不是
我能控制的,我若那么看中这些当初就不会答应伴你身边了,你我都明白你心里最要紧的人是谁。我不想我的爱变成你的束缚
,你喜欢上旁的什么人,要和他在一起,我心下疼痛自是难免,但不会死缠着你让你为难,心要是走了,谁也拦不住。我也不
会拦你,也不会寻死觅活,我只是心死了,魂散了,从此萎谢了。” 他没说什么,只是将搂着我的手臂收紧,唇
贴在我前额垂落的发上。 没有抬头看他的神色,只是贪恋于他身上带着梅花香的温度。轻声说:
“赵情,我只问这一次,你老实回答我。”“你,喜欢我吗?” …… 白日的暑气已经散去
,月夜很温柔。 风拂过脸旁好似情人的低语,它说: “是喜欢的吧。” 带着隐约的叹息。 夜,还很
长…… 二十、草原 第二日我们便不告而别,按他说来是不想和尚霍风罗唆。 他告诉我,尚霍风是
他师兄,一直对莞砉一往情深、恋念不忘,之所以会立了那个关外关内的誓约,也是当初看谁能赢得莞砉的心。其实尚霍风对
他不错,所以他心里多少有些愧疚,只是不敢表现出来,因为尚霍风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 他这次出游为的其实
是解决夭夭那批人的事,因为他们一直躲在暗处搞些不大不小的动作,所以要连根铲除很难,倒不如以他为诱饵将他们引出来
,再顺藤摸瓜以绝后患。 他十六岁那年遇见一个自称蓉的漂亮忧郁的男人,弹得一手天下至绝的好琴,夭夭的琵琶
曲与之相比根本不算什么。蓉为人温文出尘,他为之所迷,莞砉为此和他闹了个天翻地覆,到后来持着剑要他选择其一,可惜
蓉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就投水自尽了,由蓉的留书才知是为情所困,无望却难忘,惟有一死以解忧。 十分奇怪的是自从那
晚后,赵情和我可以很自然的谈起莞砉,他也不再象以前那样避讳。问起原因时,他说,他发现对于我这种人,还是什么都摊
开来讲比较好。对此,我不置可否。 事情解决了,他反而加快行路速度,说是到了秋时,草开始枯了,
没意思。 快马加鞭的出了关,平生第一次见到了草原。 那是连天的一茫碧川,摇曳着无
数绿的生命,孕育着一种存在方式的狂野与自由。 随他在一蒙古包内住下。 夜里和他驰骋一望无
垠的草原,风在耳边呼啸着向后掠去,让人有迎风而飞的错觉。 奔到四下无人,便牵着马,执着彼此的手,漫步阔谈。
走得累了,并肩躺倒在草垫上,仰望满天繁星。 不由感慨人的渺小,又庆幸于自身的渺小,
不然怎能感动于这天地的浩大,生出满腔豪情。 “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 “难得,
寇崎,难得你能与我有同样的豪情。” “我之豪情非彼之豪情,汝之天地万物亦非吾之天地万物。以天为
例,汝之天为众人膜拜景仰崇尚的神之天,吾之天乃自然生息之天,彼欲傲然世上、统领武林,我唯愿心与天游、适性而为。
” “那你是否有一日会随风而去,游到我寻不见的天边呢?” “这话该我说才是。我并非什么出世脱尘,
只是个凡世俗人,既然心系于你,只要你不弃我,我自然此生此世生死相随。倒是你,有一日,只怕会为了自己的宏图大志无
可奈何地牺牲掉我。” “那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我说过我不会对自己做的事后悔,若真有
那天就是我李寇崎命该如此,无怨无悔。” 他翻过身,将两肘支在我头的两侧,手轻揉着我的发,俯视着我的眼,比满天
的星星还闪耀。 他说,你要我拿你怎么办呢? 说着覆上我的唇,引诱着挑开,探入,贪婪
地吸食,挑逗着我每一处神经。 在我被吻得难以呼吸、天旋地转时,他放开我,满意地添一下唇,咬上我的耳
、我的颈,咬得我全身酥麻,等到他脱我衣服才反应过来,推着他:“赵情,住手!” “不干。”
“我再说一次,住手!” “你是禁欲者吗?”边说手上嘴上不停。 “不是,但你现在住手。”
“不要,我忍了很久了。” 忍无可忍,趁他不注意,拉住他的衣襟,将他翻倒反压在身下,他
先是一楞,笑着说,“你想自己来吗?” “赵情,是你逼我把话讲清楚的。我说实在的跟谁睡都无所谓,但你例外,因
为我喜欢你所以不允许你抱着我,心里揣着别人。你心里有谁,我们两个都明白,你……” “我现在心里想的只
有你,这够吗?” 他笑着将我轻放在草地上,眼里有温柔的水波在流淌,温柔得让我快要融化。 那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