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好容易跑到一个人群集中地。前面人头攒动,只得见无数黑压压人群的尽头,有一个高台,上面有两男一女。
只听哐哐两声锣响,我立刻扭着身子往前挤:“怎么了?怎么了?”
终于可以稍微看清台上那两男一女的长相,我激动地对身旁道:“上官兄,你看……”一转头,身边是个彪形大汉。再回身看去,发现那上官墨晔只剩下一个小黑点,还在使劲晃动,似乎在向我挥手。
这时台上又是哐哐两声响,然后突然爆发出一阵女子高亢的哭声。我赶紧回过头去,眼睛盯着台上,用手顶顶身旁的人问:“怎么了?演到哪里了?前面发生什么事情啊?”
作者有话要说:拜求,多一点人来看多一点留言来鼓励我~~
人家要没有信心了~~咬唇,掩面,飞奔~~
用小手帕挥:快来吧~~来吧~~来吧~~
锦瑟无端五十弦
旁边人转过头来,半边墨一样流泻的浏海遮住侧脸,只得见那缕缕发丝隐藏之下,一双深邃的眸子寒光点点。
那人看我一眼,不置一词,又转过身去。
我这才发现那人一身玄衣,身材颀长却不瘦弱,应是精干身材。暗暗踮起脚尖,非常伤心地发现只到对方肩膀那里。
此时台上女子的哭声已经到了一个□,抑扬顿挫且有拔高转弯之势,我赶紧死死盯住台上的两男一女。
那女子死命扯住坐着的男子的衣袖,哭得悲痛欲绝,口口声声对方负心薄幸,始乱终弃。坐着的男子神色淡然,端坐于一方古琴之后。水蓝长衫,貌若谪仙而发如雪。
饶是女子如何纠缠哭闹,男子始终无动于衷,明眸半敛,双手轻落于琴上。
旁边另一男子长着一张娃娃脸,抓住女子的衣衫想要将她拉下去,却三番两次被女子逃开去,此时正急得挡在坐着的男子与哭闹女子的中间。
我看得津津有味,在脑海中为他们编织了一个凄美而感人的故事。
人群中一个人不屑的冷哼一声:“哼,又一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女人!”
我一听,有戏,显然是个知道内情的阿。赶紧一嗓子喊过去:“兄台可是知道什么?”
说话人回头看了我一眼,回道:“小兄弟怕不是本地人吧。咱们扬州离尘公子的琴箫双绝可是天下皆知啊。他所奏之曲,只应天上有,而本人又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其容貌风范倾倒了不知多少待嫁少女心阿。就是男子也不免脸红心跳。所以每次离尘公子现身奏曲,总会遭到一些痴男怨女不同方式的纠缠。这在咱们扬州城,早已是老幼皆知,见怪不怪了。”
我恍然大悟。
再将目光转回台上,仔细看那传说中的离尘公子,果然武官线条优美的令人叹息,眉若远山却不失英气,眸若星辰却因着那缥缈眼神而迷蒙若梦,唇色不朱却自然润泽,饱满而曲线完美得仿佛精工制造。
如此绝色,无怪乎扬州城蜂拥而出,争相观看了。
这时台上出现了几个身穿衙役服饰的人,局势一时直转急下。那几个衙役将乱哭乱叫的女子强行押解下台,人群中发出阵阵奚落的声音。
那原先想拉女子下去的娃娃脸少年,赶紧收拾了台面,替离尘公子整了整衣襟,然后垂了眼立于一旁。
人群中突然就爆发出欢呼声。人人脸上笑得比过年还要喜庆三分。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管不顾地抓住旁边人的衣袖:“现在又怎么了?什么事大家这么高兴?”
手立刻被重重地甩开。
浏海遮住侧脸的人冷冷扫我一眼,道:“你是盲人?”
“不是。”我摇头。
“没有眼睛?”
“有……”
“自己看!”
-_-|||||||…………扬州人都这么不友好么?我伤心……
离尘公子亲甩衣袖,双手按在琴弦上,一抹,一拨,一挑。音起。周遭突然寂静下来。
琴音缓缓流泄,初时如春水融融,涓涓潺潺;稍许,春水融尽而飞花落,飘飘洒洒,连绵不绝;再时,波涛渐起,拍岸击石,由缓至疾,缓时声声缠绵,疾时长风破浪,汹涌澎湃,奔流至海……琴音复又一转,声音黯淡下去,婉转的,柔和的,像在空中旋舞的羽毛,又像随风飞舞的花瓣,直让人仿若置身在夏夜的星空下,漫天是飞舞的花瓣……而这花瓣中,隐约有人在吟唱:
夜半琴弦声,思念到三生……
莫相忘,旧时人新模样,思望乡……
为情伤,世间事皆无常,笑沧桑,万行泪化寒窗……
勿彷徨,脱素裹着银装,忆流芳……
这琴声,美好得如梦如幻,这歌声,却是凄苦艰涩,道不尽的思念。
这两者本该背道而驰,在这离尘公子的手下,却反而相辅相成,相得益彰,似乎一切本该如此,没有比这更相融的了。
我抬头看着离尘公子的容貌,看着他的手轻抚琴弦。我应是不通音律的,然而他的曲子让我眼睛酸涩,鼻子微涨。
我伤感地掏出手帕酝酿情绪,情绪尚未饱满,突然我一张嘴,打了一个巨大的喷嚏。
琴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皆愤怒而鄙视地回头看着我。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拿了手帕擦脸。
我左擦右擦,最后再狠狠省了一把鼻涕。
旁边一个声音阴冷道:“你……拿的是我的袖子……”
大概是因为我的喷嚏太过响亮,离尘公子也抬起头来,微眯起眼睛看向我这里。
他的目光如水柔和,看到我晃动着的黑色纱帽,弯了弯嘴唇,笑了一下。
那一笑,似乎触在人心底最柔软干净的一块地方。
离尘公子重新挑弦,面带温和的笑意。
琴音渐起,清润一如月下流水,离尘公子吟道:
锦瑟无端五十弦,
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
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
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
只是当时已惘然……
我听着这琴声与吟唱,不知不觉,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
月光下,一个少年初学琴,笨手拙脚地拨着琴弦。另一男子看了,微微摇头,面带微笑地捉住他的手,轻轻带着他弹奏乐曲。
梨花飘落,有人在吟: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离尘公子一曲终了。
站起,谢幕。
人群立刻哄闹起来。人们争相向台上涌去,希望能够更接近偶像。
离尘公子身边的娃娃脸气愤地跺脚,似乎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
离尘柔和一笑,揽起娃娃脸的腰,突然蓝衣飘扬,竟是腾空飞了起来。
我惊的什么似的:“离尘公子居然会武功!”
我还没叫完,只觉身上一紧,似乎被什么缚住。低头一看……
冷如冰的声音道响起:“晚上不准吃饭,到我屋里罚站!”
我垮下小脸:“师父~~~~”
上官墨晔
我被师父捆成蚕蛹状,捏着绳端拖着在大街上走。
我欲哭无泪,这样子实在太窘了,严重损坏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酷帅形象。
于是我挣扎……弹跳……抖动……颤动……蠕动……
未果。引来一阵北极射线的扫视。
我再接再厉。扁嘴……假哭……挤眼泪……打小滚……
被一脚踢在屁股上。外加赠言:再给我玩这些妖蛾子,仔细着你的屁股开花!
我灰溜溜地偃旗息鼓,只得把黑色纱帽拉低、再拉低……没人认识我,没人认识我……反正没人认识我~~
“景公子!”
我只觉五雷轰顶,眼前一黑。
那叫我名字的人站在我面前,遮住我头顶的阳光。我说嘛,怎么眼前黑了……
这人正是先前与我一起跑步凑热闹的上官墨晔同志。上官同志好奇地打量着我的新形象、新姿态,想笑却又强忍住道:“景兄好闲情!”
我羞窘道:“好说,好说。”
师父一道冷冽的目光射过来,“谁?”我赶紧乖眉顺眼道:“方才奔跑时结交的。”
师父睇了上官墨晔一眼,回过头拖着我继续走。我隐约听见旁边有人议论,这见过遛狗遛猫,还头一次见遛人的!新鲜!
-_-|||||||…………
上官墨晔跟在师父后面,偷偷指指师父背后,小小声问我:“这位是?”
“家师……”
“哦……久仰久仰。”
师父权当没听见。大约是嫌弃拖着我这个累赘速度缓慢,干脆手上用劲,一下将我摔到背上抗着走。
我凄凄惨惨地反抗,手脚上下挥,左右挥,抡着圆圈挥。
只听一阵无比响亮的拍击声。透过黑纱帽都能看见我脸上的红晕。
“再玩花样,我就脱了你的裤子打!”
师父的话把我打击地一蹶不振,趴在师父的肩上假哭,兼揩鼻涕。
上官墨晔见我哭得伤心,正想安慰几句。
我一抬头,眼睛贼亮贼亮地看着他,道:“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他大概是被我的眼睛闪到,手扶了扶额头道:“也没什么。只是方才与景兄相谈甚欢,大有相见恨晚之意,便想邀景兄同去仙鹤楼用饭,不知意下如何?”
听说有人请吃饭,我兴奋地弹了一下身体,这等好事我拒绝了岂不是天打雷劈?!可惜连个好字还没说出,我就被石化了,我颤抖着唇,眼皮都变成粉红色。
上官墨晔道:“景兄?你可有不适?”
我缓缓摇头,又咬着唇缓缓点头。
“师父,能不能不要掐我屁股了……我会乖乖跟你回去……”
被师父扛到一个客栈。
大师兄、三师兄、五师兄正闲闲无聊地站在店门口勾引往来的姑娘小姐。看到师父扛着我走过来,立刻远远地迎过来,一个个露出谄媚的笑。大师兄道:“师父,我已经订好四间上房。”
“嗯。”师父扛着我走进去。
我想了想,又伸出手指数:“不对啊!”
大师兄扇着扇子,微笑地看着我:“怎么不对?你自然是师父房中罚站,所以只须四间。”
……
好容易师父终于把我放下来,松绑。我重获自由之后,一眼就看到五花大绑,眼泪汪汪,被玉倾颜捉在手里蹂躏的我们家松鼠小红。我一个箭步冲过去把小红抱到手里,一人一鼠抱头痛哭。
我哭啊哭,哭了半天也没见人来安慰我。一抬头,师父和师兄们早已走进客栈,现在上了楼梯。
我咬牙,我跺脚:“等等我!~~”
说话间就要追上去。却愕然发现自己脚下不停,却是丝毫未移动。
我转头一看。上官墨晔笑得谦和羞涩,手上拉着我的衣襟。
“那个……景兄……”
我大大咧咧冲出一句:“你怎么还在?”
他显然被打击到了,半天才又吐出一句:“千金易得,知己难求。墨晔真心结交上官兄弟,还望不弃。”
我第一次行走江湖便有人想要结交我,虽然是个书生,不过我也是相当的激动。一
扬手对客栈小二道:“小二,上酒,我要与上官兄把酒言欢,结为莫逆!”
上官墨晔受宠若惊,更加羞涩地笑。
小二道:“客官,本店只经营简单饭菜,不提供酒水。”
“那……上女儿红!”
“……没有女儿红。”
“没有?那就烧刀子吧!”
“……没有烧刀子。”
“又没有?这什么店啊?”我转身很无奈地看着上官墨晔,决定再给小二一次机会:“竹叶青总有了吧。”
“……”
小二一甩抹布气呼呼地走了。
我向上官墨晔抱怨:“你说现在的店小二,太没有职业素养了,不就问他几个问题,居然摆脸色给我看,太过分了,实在是太过分了。”边说边摇头叹气。
上官墨晔看着我嘿嘿的笑。
笑完了,他道:“其实我们也不一定要喝酒,只要互通个信物,以后经常联络也就是了。”
我道如此甚好,甚好。
脑子里开始盘算:信物?兜里只有昨天从师父包袱里偷拿的两块红豆糕和一块杏仁酥?难道我要把红豆糕当信物?不要阿……难道要用杏仁酥?……让我死了吧!
正寻思着,上官墨晔取出脖子上带着的琉璃珠。那琉璃珠现于青天白日之下,顿时五光十色,流光溢彩,一时迷人眼球。
我一是惊住,看得目不转睛。
“喜欢吗?”上官墨晔将琉璃珠塞到我手里。“见珠如见人,谨以此物赠景兄。”
我心里欢呼雀跃,一把夺过琉璃珠抓在手里玩,还放在嘴里咬了咬,却假意推辞道:“这怎么行?如此贵重之物,华年怎敢收受,况且也没什么值钱物件可赠与上官兄。”
上官墨晔儒雅一笑,突然道:“看那边!”
我立即转过头去四处张望:“哪里?哪里?”
头上顿痛。我转回头,只见上官墨晔扯了一根我的头发下来。
我含着眼泪,伸出手指颤抖地无声指责他……
上官墨晔道:“在下想以此发作为景兄赠与在下的信物,可好?”
我本来有点生气,后来想到我的红豆糕和杏仁酥保住了,又高兴道:“好啊好啊,你拿去吧。”
“如此,在下便收下了。”
上官墨晔说着,取出一个锦囊,将那根头发小心翼翼地放进去,然后拉好锦囊,收进怀里。
得了琉璃珠,又保住了红豆糕和杏仁酥,我正高兴地想和上官墨晔再磨叽两句,一只白色鞋子从我眼前低空飞过。
“还不滚上来!”
楼上传来师父的怒吼声。
我赶紧向上官挥挥手,抓了琉璃球,捡了鞋子,颠儿颠地向楼梯跑去。
师父已经进了房间,此刻房门虚掩着,可以看见师父盘着腿闭着双眼正在床上打坐。虽然好似波澜不惊,但依我多年与之抗争的经验看来,这绝对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我磨着小碎步慢慢蹭进去,师父抬眼,我立即一脸深刻反省,痛定思痛状,我道:“师父,我错了!”
段无觞冷哼:“你错在哪里?”
“我错在不该凑热闹,乱起哄,不听师父的话跟着别人乱跑。”
“那现在怎么办?”
“罚……罚站。”
段无觞点一点头,看来对我的回答还算满意。突然眼睛闪了一下,面色稍变,看着我的手道:“那是什么东西?”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清是上官送我的珠子,于是嘻嘻笑道:“琉璃珠!”
段无觞的脸色瞬间变了三变,似乎是极力隐忍的样子,他道:“你过来。”
我不疑有他,甜笑着装可爱地靠过去。
“趴在我腿上。”
?我疑惑一下,不过照做。
我刚趴下,段无觞的手就重重落在我屁股上。
我杀猪一样的大叫:“师父,疼~~~”
段无觞下了狠心不停手,我又叫又扑腾,把个蚊帐都扯下来。
“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屁股上火辣辣疼的时候,我听见他这样说。
勾引
“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段无觞说完这句话后,再无言语。过了好半晌,一点动静都没有,我扯着自己的头发玩,扯完了又含在嘴里咬咬,折腾了好一会儿,也不见身后有什么动静。
我恨恨地想,师父肯定是打我打着打着就睡着了,就跟我每次哭着哭着就睡着了一样。于是,扑腾着就想爬起来。
谁知刚蠕动两下,屁股就被拍的噼啪响。
“给我安分点!”师父严厉道。
然后原本火辣辣的地方便被一种清凉感覆盖,师父的手温暖而宽厚,在上面轻揉慢抹。
“还疼不疼?”又变成温柔的低语。
我赶紧摇头摇成一拨浪鼓,就是疼也得说不疼。
不过还真是不疼,本来师父下手就没用力,再加上独门的消肿止痛膏,就算是刀剑跌打的伤都能快速复原,别说是我这种无关紧要的小痛。
“知道错了吗?”
“嗯……”我做出眼泪汪汪,痛改前非状。
师父叹口气,“如此,这事便算了。不过,这琉璃珠须得为师替你保管。”
我内心一阵悲鸣。面上却只得做出欢欣鼓舞,求之不得的神情。眼巴巴地看着师父将那颗绚丽夺目的琉璃珠收入怀中。
师父收完了,把我抱到怀里,拉上裤子,我仍旧保持那副眼巴巴的可怜模样。师父眼皮抽了一下,道:“你还要保持那副死不瞑目的样子到什么时候?”
耶?原来我现在的表情是死不瞑目阿……不好意思……
我把头向后一甩,再一甩回来。这次眉目含冤,欲语还休……总行了吧。
“你以为你变脸呢!”
被猜到了。上次在街上看人家表演学来的……嘿……
师父似乎看不下去,从系在衣带上的锦囊里取出一个小巧玲珑的火红珠子,递给我。我仔细地看师父的脸色,再看看珠子,凑上鼻子嗅嗅:“师父,可不可以吃?”
脑袋随即挨了一下。
“好好保存着,算是师父与你交换的。”
我悻悻地点头,拿过珠子,对着光线照照,再放在嘴里咬咬>_<……
师父的脸色瞬间黑了一层,我迅速将珠子收入怀中。
甜甜笑道:“谢谢师父~~”
段无觞怔愣一下,缓缓摸着我的头发,道:“小笨蛋,你要为师拿你怎么办?”
我撒娇地蹭着他的袖子。
慢慢抬起我漂亮而魅惑的眸子,慢慢睁大。
“师父,我饿了。”
岂料段无觞竟一脚把我踹下床:“不许装贞子!”他道。
我趁机一溜烟窜出他的屋子,心里却在捉摸:贞子是什么?……可以吃么?>_<|||||||||
我晃悠到楼下。五师兄玉倾颜正在那里就着小菜喝酒,一边自斟自饮还一边敲着碗边哼曲,好不自在。
我蹿到他对面,坐下。他抬头看我一眼,眼神很是犀利,然后转开,继续敲着碗边哼哼。
我觉得有趣,学着他的样子,也拿起一个巴掌大小的碗,一边敲一边唱歌。
唱啊唱,玉倾颜看着我的眼神渐渐变化,我飘飘然地将之视为对我仰慕的眼神,于是唱得更加响亮……
少顷。小二跑过来,眼泪汪汪道:“小爷,求求您别唱了,店里的客人都被您唱跑啦!”
我环顾四周,居然真的一个都不剩……
客栈柜台处突然发出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小二一个箭步冲过去, “掌柜的,您可要撑住阿,这个月工钱还没没给我呢……”一边说一边仇恨地瞪向我:“我们掌柜的有心脏病,你居然唱歌吓他,他要有个三长两短,我这个月工钱向谁要去?”
我委屈地撇嘴。
玉倾颜正看着桌上的一只苍蝇叹气。
他道:“我仿佛又回到了墨云山……只可怜这只小苍蝇,刚飞两下便被你的歌声吓得掉下来,生生一头撞在桌子上撞死了……唉,造孽啊……”
我愤愤地磨牙,蹭脚……
玉倾颜以手支头,衣袖滑落,露出一截莲藕般的玉臂。他静静地看着我,眼神清亮,看见我不忿的神情,微微侧头笑了下。随即伸手招了招,示意我靠过去。
我疑惑地俯耳过去。只见他发如墨,肤若雪,眼如丝。轻轻地在我耳边吹了一口气,我一把捂住耳朵,怒瞪他。他笑笑地捉开我的手,粉色的唇几乎贴在我的耳垂上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我拉开距离,警惕道。
他弯着唇笑:“你一定想去。”
“就说什么地方吧。”
他笑得狡黠:“嘘……青楼,去不去?”
我趴在一座名为荷香院的青楼的屋顶,从瓦片的缝隙里偷看屋里的情况。
——只见,一位银衣公子正抱着一位衣衫半褪的美女坐在床边,美女柔弱无骨,媚眼如丝,温顺的仿佛一只娇弱的猫儿,银衣公子顺着美女□的肌肤一路向下,嘴边挂着淡笑,动作却是漫不经心的。
我下意识地舔了舔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