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我做无限感动状:“师父,你真好。”扑上去蹭蹭。
这时只觉耳边传来沙沙的声音,我疑惑地循声望去,只见小红翘着大红尾巴,也学我的样子将头埋在师父衣服里面猛蹭。我盯着它看的时候,它若有所觉得回过头,耳朵动动,黑眼睛对着我眨了眨,然后,继续蹭。
我汗了一下,师父抽搐了一下。师父是有严重洁癖的人……
于是小红飞出去了……
火光摇曳。间或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我靠在师父的肩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嚼着嘴里的食物,偶尔灌两口水,眼睛盯着火上烤着的野味。
视线有点模糊,竟有些昏昏欲睡。
不远处几个师兄依旧在那里打闹争食,真想不通江湖上的人怎么会称他们为这个大侠那个大侠的。
身边的师父目光平静地看着远方,不时转动一下串着兔子的木架。
不知怎么,想起曾经有人在我耳边说过这样的话:
“笑看世间,痴人万千。
白首同倦,实难得见……
天可怜见,但愿此生得以与你平凡终老,唯愿足矣。”
然而我却想不起那人是谁,那人说话的脸隐在一片梨花背后。漫天梨花,纷飞的仿佛离人的泪。
……
虫叫蝉鸣。
我一骨碌爬起来,左右看看,郁闷。
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三个师兄,师父也侧卧在我身边,静静地闭着眼。
我沮丧,我懊恼。我怎么能还没吃到兔肉就在师父肩膀上睡着了呢?而且醒来的时候,大家又都睡下了……我的兔兔肉啊我哭。
我析析索索地在黑暗中爬动,近处伸出一只毛茸茸的东西,仔细一看,红色的,那东西晃了两晃,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爬到我手臂上,睁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极其无辜地看着我。
我将手指竖在唇边:“小红乖,不要出声,我们爬到师兄那里,在他们脸上画乌龟好不好~~”
小红动了动耳朵,似乎听懂了,眼睛一亮,兴奋地唧唧两声。
我赶紧捂住它的嘴。
于是一人一鼠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地爬向师兄三人组。
那三人睡姿各异。
大师兄薛御风躺在破门板上,单手枕头,两腿交叠翘着二郎腿。
三师兄轩辕彻双手抱巨剑在胸前,双眉紧锁,双脚呈八字状岔开。
五师兄玉倾颜睡觉都不忘臭美,戴上了自制的防黑眼圈的眼罩,身体裹在白披风下,嘴里哼哼唧唧的打着小呼。
我首先爬到最可恨的总是作弄我的玉倾颜身前,从怀里掏出我御用的秃头毛笔,吐了一口唾沫,和着火灰调成黑色,沾沾笔,开始我的大作。
先画上一个圈。瞅瞅他,没动静。
好,再画横三条,竖三条……还没反应。
嘿嘿,捏捏他的脸蛋,好丑!~~
我正得意,突然玉倾颜闭着眼翻身,手臂一压,身体一转就把我压到身下。
我奋力挣扎阿挣扎,那玉倾颜头一转,一个软软的东西附到我的唇上……
我在心里哇哇大叫,正急地不知如何是好。幸亏他又一翻身,放开了我。
我如蒙大赦连拖带爬地钻出来,跨过他的身体就往外跑。
居……居然被吻了!还是被最讨厌的五师兄!
想我景小爷混迹花丛数十载,从来只有人家拜倒在我的风流之下,任我亲吻抚摸(也只有一些单纯的小师弟被骗亲亲而已啦),今天居然被别人吻了,丢人啊~~阴沟里翻船阿~不要拦着我!我要找一棵树撞了
我冲到门外,对着一棵树撞阿撞,撞阿撞,撞得天地暗淡,日月无光……
正撞地起劲,后领被人拉住,一回头,打群架的锦服男子。
锦服男子道:“你做什么?”
“撞树。”我理直气壮。
他的嘴角不自然地抽了一下:“你举着一根树枝当树撞?”
我看看手里的树枝,再看看身旁举着一片叶子仍然维持着撞叶子动作的小红。
我汗。
立即扔掉树枝,并且夺过小红紧抓不放的树叶,丢远。
再回头,锦服男子脸上已经挂上了玩味的笑:“你挺有意思的。我喜欢你。不过……”他上前一步,我立即后退,他再前一步,我再退。
他笑:“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蹲下身把小红抱到怀里:“小红乖,千万别过去,他会吃掉你~~~”
锦服男子:-_-\\\\\\
我又叫:“你不要过来,不要……不要啊,啊、啊、啊~~~”
锦服男子满头满身的黑线:“我没有过去……”
见他没有再上前,我瞅准时机,抱起小红就一阵狂奔,嘴里叫:“大灰狼来了,快跑!~~”
没跑出几步,青衣男子落在我面前,长剑在月光下一闪。
我只觉剑气逼人,正准备闭上眼睛装晕倒。
只见一个红色小身体啪嗒从我怀里掉出来。四脚摊开,双眼紧闭。装死。
我咬牙切齿。这不仗义的东西!
只得抬头迎视迎视青衣人。俗话说抬手不打笑脸人。我装出一个甜甜的微笑:“那个……”
刚说了两个字,青衣人扬手一点,我的身子就直直地倒下去。
实在是……太不人道了。
我躺在地上泪眼汪汪地被他们拖走。心里想早知道不笑了,居然一句话都不让人家说完。
人家要说的是,表打偶,偶跟你走……
被拖到一个黑咕哝冬的地方。
青衣人解了我的穴,我抱着身体簌簌发抖。
那两人本来正在商讨着什么,锦服男子见我发抖,奇怪地问:“你抖什么?”
我继续抖。他走过来,我立即大哭:“不要杀我,不要把人家的肾和眼球取出来,人家怕疼~~~”
“什么肾?什么眼球?你在说什么?”
我含着眼泪:“你们不是要把我杀掉,再把我的肾阿,眼球阿取出来,拿到黑市去卖吗?”
“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
“那……那你们抓我来这里做什么?……难……难道是想先奸后杀?!”我抱紧自己,抖成筛糠子。
锦服男子手捂额头。青衣人走上前,迫力十足地看着我,道:“我来问你,那黑衣人首领死前对你说了什么?”
“不……不知道。”我很诚实地回答。
那青衣人冷笑一声:“那他给了你什么?”
我本来想回答没有,但看他好像很生气地样子。我想怎么样才能让他相信呢,就想到我把手摊在师父面前师傅立刻就明白了。
于是我照葫芦画瓢也把手握拳放到他眼前,然后摊开……
那黑衣人看着我掌心,我看见他眉心在跳,然后额头的青筋跳……我正想说什么,他跳了脚:“你耍我?!”一把青色长剑架到我脖子上。
“没……有。”
“什么没有,你胆子挺大,居然敢耍我!我行走江湖数十年还没人敢这么做!”说到后面,他怒极反笑。
人家真的真的没有耍他拉,而且人家胆子很小……我腹诽。原谅我没有勇气说出来,因为我们家撑门面的师父不在。
此时锦服男子倒是心平气和了,他道:“我大抵瞧出来了,这小子是不会这么容易交待的。”
他随意找了一块地坐下来,掏出火折子,噌地一下打上火,扔进身旁汩汩流动,像是小溪的地方。
只听呼拉一声,火势迅速蔓延,从前至后迅速画出一条火线。
黑暗骤然散尽。
我这才发现自己正半坐在宽阔的白玉石阶上,那石阶两旁的平台上活灵活现地雕刻着腾云驾雾的龙。
再看那锦服男子,正坐在台阶顶端的金色椅子上,此时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青衣男子向他行了一礼,道:“王爷,让属下带他下去好生教训一番,必然打得他乖乖说出来。”
被称作王爷的锦服男子侧支着头,扯出一个笑:“你是真不知道呢,还是当本王是傻瓜?你以为本王真看不出来他是谁吗?”
“王爷息怒。”青衣男立即俯下身,单膝跪地。
锦服男子展袖一挥,负手道:“念你今日护本王有功,此事便不追究了。下去吧。”
青衣男得令退下。
我坐在原地。那锦服男子站起身,一步一步地向我走来。
我大叫:“不要过来……”
他笑了一下,继续走。
“你……你再过来……我……我就要叫了!”
锦服男子以拇指抚唇:“你叫吧,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我被雷到了。呕……好老套……
转眼间,锦服男子已经走到我面前,蹲下身。我睁着小鹿般的眼睛看着他瑟瑟发抖。
他笑:“真是个宝贝儿。”说着还摸摸我头顶的发旋。
我平时是被师父摸惯了的,每次师父摸我头顶我就会撒娇地蹭啊蹭。
所以这一次我也理所当然地蹭了个痛快。
蹭完之后,发现不对。立刻把头收回,双手端正地放在两腿上,坐好。
锦服男子扑哧一声笑出来。“你还真有意思,不若就跟了本王如何?”
我毫不犹豫地摇头。
“考虑一下,本王很有钱哦,可以说是天下第三有权有势的人了。可以给你一辈子享用不尽的财富。”
我更加坚定地摇头。
“你想要什么,本王都能够给你。”
我犹豫了一下。小小声地问:“那……那我可不可以吃好多好多的烤兔子?”
对方惊讶了一下,疑惑了一下,然后点头。
“每天可以吃好多好多好吃的点心?”
依然点头。
我高兴了:“那我不管吃多少糖果,水果糖、花生糖、松子糖、脆米糖、杏仁糖等等,都没有人管我?”
还是点头。
我一咬牙,一跺脚。站起来就往外走。
锦服男子奇怪地看着我:“你去哪里?”
“拿行李跟你回家。”
锦服男子:
说完我又向外面冲。锦服男子道:“站着,站着。”
为什么站?我是傻子才站在这里等死呢,我继续不管不顾地往外冲。
那男子竟然没有跟上来。动作慢,真可怜。
冲啊冲。我发现可怜的是我。
这是个什么鬼地方阿,到处是龙啊凤啊的,地上一律是滑不溜几的大理石,害我因为走得太快摔了好几跤……
墙上全是金灿灿的,连柱子都是金的……
不过金子对我没有吸引力。如果墙上都是烤兔子或者红豆糕之类的,那我就……爬到墙上当蛀虫,一辈子都不走了。
不过当下最严重的问题是,我迷路了。
这里每一个台阶,每一根柱子,每一个回廊都长得一样,而且大得像一个迷宫,我每次从一个岔道进去,就会从另一个岔道出来,然后发现自己又回到原地。
我无计可施。只得在心里默念:“师父,师父,华儿有难,快来救我……师父,师父……”
记得有人说过,如果我在心里默念他三遍,他就会出现在我眼前。不论何时何地。
当然,我又不记得那人的脸。
我念啊念,念到第三遍。果然一双脚停在我面前。
我高兴地扑过去。
来人吃了一惊,却快速搂住我:“没想到你这么热情。”
我抬头一看,居然是锦服男子。
玩了小命地挣扎。
他却只当我是在给他抓痒。挤出一个□道:“你就从了本王吧……”
只听扑通一声。
我闪开。他倒下。
我小心翼翼地从他身上跨过,跳开。
一个蒙着纱巾的黑衣人站在我的面前。我双手抱拳:“大恩不言谢。”说罢便想遁逃。
那人指风一动,我的身体一软,又倒了下去。
奶奶爷爷的,会点穴了不起啊。人人都来这一套……
这一次,似乎是被点了睡穴。我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像是飞了起来。
柔软的衣襟布料磨擦着我的脸,然后一个温热的东西一路摩挲着顺着我的额头向下,一直到嘴唇……
鼻间是淡淡的,似乎曾经在梦中闻到过的香味。
风声过耳,一滴水落进我的嘴里,化在舌尖……苦涩。
万人空巷
醒来的时候,师父的脸在我眼前放大。“华儿,醒醒。”
我坐起身,上下左右张望一番,确认自己仍然躺在废庙里。我的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立刻一个猛子扎到师父怀里:“师父,我就知道你会去救我的~~~”
玉倾颜本来无精打采地吃早餐,听到我的话一口水正含在嘴里,突然就喷出了十丈远。众人皆鄙视之,他面前半径三米的地方立刻变为无人区。
师父疑惑的推开我:“救什么?”
“就是,我被昨天打群架的两个坏人捉到一个好黑好危险的地方,然后我与他们斗智斗勇,好容易逃出来,却又被他们抓住,这时候出现了一个蒙着脸的人救了我,师父,就是你,对不对?”
我情绪激动下,说话手舞足蹈,只见师父的头奇怪地左闪一下,右晃一下。我好奇地说:“师父,你的头怎么了?”
“没什么。”师父面无表情,以手触了触我的额头,自言自语道:“没发烧阿。”
我嘟嘴,居然以为我发烧,我说的都是真的嘛~~
正要开口辩解,师父身后传出一个极其哀怨的声音。
“华师弟,求求你省点口水吧……”
我定睛看去,师父身后,三师兄轩辕彻满面小数点……
我大窘地闭上嘴。
大师兄扇着扇子,一副翩翩公子样地说:“我宣布,从此以后咱们无觞门取消浇花这项户外活动。”
玉倾颜故意装出天真无知的样子,问道:“为什么啊,大师兄?”
大师兄以扇掩唇,二人狼狈为奸地凑在一起,假装小声,实则声如洪钟。
“咱们有了华师弟这个自动洒水壶,还需要浇花吗?笨!”
“哎呀,师兄你实在太有才了,我好崇拜你~~”
>_<||||||||||………………
于是在午饭之前我都被当成了一个笑话。
而午饭之后我们一行五人已经坐上了一辆驶向京城的马车。
我和师父坐在靠窗处。
另外三人摆出据说是江湖侠士的坐车造型:
或倚靠在车尾,长发飘扬,向往来的小姐侠女抛媚眼;
或双手抱剑单腿坐在马车副架上,打瞌睡作小鸡啄米状;
或手执折扇,掀开帘仗,状似欣赏风景,实则一张笑脸若有意若无意地勾引着往来路人的视线。
我本来应该鄙视地啐他们一句骚包的,但我忙得实在没时间。
至于我具体在忙什么……
只听车夫第N次尖叫:“哎呀,你们小公子和那只松鼠又从车窗掉下去了……”
>_<||||||||||………………
第一次坐马车,人家实在是太太兴奋了,所以不断探出头向外张望,后来干脆探出身子,导致不慎落下马车……其实也是情有可原的,对吧。
师父的软剑嗖的一下抽出,嗖的一下把我卷成蚕蛹,然后我嗖的一下又回到马车里趴着。
师父冰着脸。他一冰脸我就知道要坏事。
赶紧挤出无比苦难的脸,无助地望向……在三个师兄身上扫了一圈,看到的是三双幸灾乐祸而兴奋无比的眼睛……只得,又回到师父脸上。
“师父~~”我弱弱地叫。
“闭嘴。趴好!”
我突然感到下身冷风嗖嗖,脑中短路一秒,立刻挣扎如脱水的鱼。
眼看师父抬起手就要打在我娇嫩的屁屁上。
我使出吃奶的劲挣扎。
玉倾颜贼笑着凑过来,一把抓住我两只死命挥舞的爪子,道:“师父,我帮你抓住他,你赶紧打,使劲儿打,千万别怕我们舍不得……”接触到我仇恨的目光,又假装慈悲道:“华儿,你千万别怪师父,他也是恨铁不成钢阿……”
轩辕彻还算有良心,握住我的手道:“不怕,挺挺就过去了,不会太痛苦的……对了华师弟,你私房钱藏什么地方了?”
……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啪的一声响。我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
“你叫什么?”段无觞的手仍然停留在半空中,尚未下手。
我红着眼睛指指前方,众人目光落在正前方的薛御风身上。
大师兄似乎突然受到如此瞩目,有些不习惯。清咳了一声道:“嗨~,呵呵,那什么,我刚刚拍死一只蚊子,哈哈。”
后来师父硬是狠下心结结实实地揍了一顿我可怜的小屁屁。
我躲在车厢最里面假哭。同样屁股受到虐待的小红也趴在我身边,屁股朝外,静卧示威。
我决定要和师父断绝师徒关系,再也不要和他说话了,如果我再和他说话我就是……
这时只听一个声音道:“要不要吃点心?”
众人只见刚才还怨气冲天,表情坚定、英勇不屈的景华年已然消失踪影。
再一看,正腻在师父段无觞的怀里,撒娇要红豆糕吃。身边一只红尾巴松鼠也忙不迭地上蹿下跳地讨食。
众人默。极端鄙视之。
京城路途遥远。
我们途经扬州下车采买所需物品。
我又一次兴奋地颤抖。虽然被嘲笑为间歇性羊癫风,但是我选择性失聪,听不见。
为什么?
还问为什么?这还需要问为什么吗?这根本不需要问为什么……(景华年宝宝被拖走,暴打)
好……好吧。
原因就是,扬州阿,出美女啊,这里是美女的集中营,男人的天堂!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以小爷这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怎么也得勾引百十个绝色美女为我要死要活,为我死缠烂打,为我非君不嫁,为我削发为尼阿
然而。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世人总说,现实是残酷的了!
我第一百零一次想要摘下头上的纱帽,途中遇上西伯利亚寒流眼神,胆怯。未遂。
迎面又是几位面若桃花,言笑总总的扬州美女走过去了。我从纱帽底下看见她们初见师父的惊艳,再见师兄们的面红耳赤,最后是看见我头戴纱帽的……快步越过……
我无法忍受,我忍无可忍:“为什么我要带这个纱帽啊啊啊~~~~”
一道北极射线扫过来:“闭嘴。站好。帽子歪了,扶正。”
我赶紧依言照做。
最后还把那顶黑不溜秋,难看至极,严重影响小爷形象的纱帽,左右移了移,扶到正中的位置。
师父满意地半眯着眼睛,似乎是笑了一下。
我垂头丧气地鄙视自己的懦弱。
突然一个东西塞到我口中,甜甜的,橘子味的,好好吃,是我最爱的丰记水果糖。
遂,抬起头对着师父甜笑。
师父伸出手,我立刻粘啊粘地靠过去,牵住师父的手左摇摇,右摆摆。
我们在街市闲晃。我左手一个糯米糕,右手一个棉花糖,巴在一个吹糖人的摊子前流口水。
突然,只听轰的一声。街上所有人都开始跑。
我吓了一跳,把糯米糕和棉花糖塞进嘴里,也跟着无头苍蝇一样地乱跑。
师父本想用软剑捉我,碍于街上人群太过密集,且都在快速移动中,未免误伤路人,所以只是用了轻功在高处追我。(景华年宝宝:他怎么就不怕伤了我?>_< 墨:因为你皮厚……=+)
我跟在一个书生打扮的人后面跑,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
“嗨~~”我和他打招呼。
“嗨。”那书生回过头来,有些腼腆,看到我的纱帽,愣了一下。
“兄台,你们跑这么快是要去哪里?”我学着书生的口吻问道。
书生惊讶:“你不知道?”
我点头。
书生再次惊讶:“你当真不知道?”
再点头。
“你竟然真的不知道?”
依然点头。
“那完了。”书生黯然,“我本来还想问你的……”
“-_-…………”
“我看到那么多人在跑,所以我也跑了……难道你也是?”
“-_-|||||||…………”
后来我们一边跑一边互通了姓名。书生叫做上官墨晔,苏州人,来此地游玩观光。
在奔跑中我们交流了一下关于吃和凑热闹的人生哲学,竟然出奇地相似。遂引为知己。
我们顺着人流跑,跑啊跑,途中看见遗落的头花无数,鞋子若干,衣带几条,……外加,内裤……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