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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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趴在床上一时被打击得起不来。

江湖上人人都以为轩辕剑最是冷漠无情,其实,众家师兄弟都知道,这位哪里是冷漠阿,哪里是无情啊,根本就是一闷骚里的极品,极品里的闷骚。他或者不说话装酷,或者整个一个,话痨。

五师兄玉倾颜看我萎靡不振的样子,假装好人地过来摸摸我的胳膊,拽拽我的腿,戳戳这里,敲敲那里。好容易玩了一个通遍,他邀功道:“不要太感谢我,我刚才用了独门推拿手法,为你做了一次全身性的活血按摩。”

我耷拉着眼皮:“哦,那真是谢谢您了,现在,求求您赶紧离开我的视线吧。”

“那怎么行?”玉倾颜支着头狡黠一笑:“照顾师弟是应该的,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啦……不过说真的,帮你按摩了一阵,我开始觉得饿了……哎,桌上这么多东西时给我吃的吧,师弟你实在太客气了。”说着,拈了一只虾饺扔进嘴里。

我抽搐,我颤抖。我伸出颤抖的手指:“那是我的~~~”

玉倾颜详装没有听清,又吃了一勺混沌,嘴里含糊道:“师弟你说什么,我听不见阿……这个混沌不错,哎,彻彻,你也过来尝尝~~”

轩辕彻真的就走过去,端起一碟酥油饼,仔仔细细看了数眼,然后哗啦啦全部倒进嘴里,嚼嚼,下肚。

我急得大叫:“你们两个强盗~~~”

玉倾颜将手竖在耳边做筒状:“师弟你大声点,你说这么小声我怎么听得见!”

……

于是,这个本该秋高气爽,安静祥和的早晨,就在我的吼叫和两只强盗吃食物的咔嚓咔嚓声中结束。

待到我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地向师父申诉的时候,师父与大师兄已经整理好行装,又准备上路。

我可怜巴巴地扯住师父的袖子。

段无觞回头看我:“做什么?”

“师父,你还没有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要去哪里?”

师父转过身去,留下一个完美的侧面弧线供我瞻仰。大师兄薛御风笑笑得抢过话去:“你昨日说早就发现我们,想必也已猜到来龙去脉了吧。”

“什么?什么?”我装傻。

薛御风一展风流扇敲在我脑门上,师父咳了一声,我大叫:“会把我打笨的!”

玉倾颜跑过来摸摸我的头,柔声道:“不怕,你本来就很笨。”说完,迅速跑走。

我无视他。

薛御风摇着扇子道:“现在江湖中流传着一句话,那就是得焰赦者,称霸武林,天下归心。我们和师父怀疑这次通缉你的画像就是那些想要得到焰赦剑的人所设下的圈套。此事事关重大,并且必然危机四伏。所以师父让你自己下山查探,只是想给你些历练,其实早已将我和三弟五弟召回,让我们跟在后面保护你。”

我点点头。这些早已猜到。从我听见身后轩辕剑的剑鸣起。

“但是后来,师父发现事态似乎比我们预料的还要严重。有一个销声匿迹多年的杀手组织居然在此时重出江湖,并且有人在这附近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师父担心此事与通缉你的画像有关,所以亲自出山护你周全。”

听到这里,我深深感动了。

我无比娇羞地拉住师父的衣角,任其如何挣扎也挣不开,扭捏半晌,半仰起羞涩的脸蛋深情道:“师父,你真好~~~”

身旁几只师兄立刻就卧倒了。都趴在地上找鸡皮疙瘩呢。

下午,我们一行人正式从墨云山客栈出发。

天是蓝的,草是绿的,我的脚步是颤抖的……兴奋的颤抖。

薛御风一挥扇。

“恭喜你,从此刻,你便正式加入江湖这个大家族了。”

轩辕彻一拍背后,轩辕出鞘,只见他挥舞巨剑,山间一块青石应声碎裂。

玉倾颜指尖银光一闪,倾城剑出鞘,先是匕首一般大小,持剑者弹手一抖,那剑飞长几寸,竟是通体透明。他随意捡了一块青石碎片,抛向空中,剑花挽起,青石碎屑洋洋洒洒,片刻间,一个石刻酒觞雕刻完毕。

玉倾颜拿起酒觞递给我,不正经地笑:“定情信物。”

被大师兄用扇子揍了一下。

大师兄道:“这便是你的江湖通行证,是你作为无觞门弟子的标志。

请务必妥善保管,遗失不补。”

师父,这棵树欺负我~~

我终于离开那鸟不生蛋的墨云山,正式踏入江湖了!

我得意地笑,我得意地笑~~

玉倾颜和轩辕彻走在我后面。我听见轩辕彻道:“五弟,你看小师弟都颤抖一下午了,该不是羊癫风犯了吧。”

我怒火中烧,他们哪里能体会我冲出大山,投身江湖的激动心情。

玉倾颜凉凉道:“明显是吃多了,便秘。”

无数黑线从我的眼前滑过。

我们走在树林里,大师兄在前面探路,师父走在我稍前的位置,他正跨过一条山间小涧,旁边的松枝条从他的雪衣上轻轻划过。

我快走几步跟上师父,拉住他的衣角,哀怨道:“师父,五师兄又欺负我。”

师父头也不回,只把我的手扯下来。我撒娇地哼,他回头看我一眼,拉住我的手向前走。

我一下心里美得冒泡。回头挑衅地向玉倾颜眨眼。玉倾颜倒也不怒,挥手扇扇风对轩辕彻道:“看吧,小人得志。”

这是嫉妒,嫉妒!我不和他计较。

回头牢牢牵住师父的手,跟在师父后面蹦蹦跳跳地往前走。阳光落在师父的侧脸上,勾勒出嘴角浅浅的向上的弧度。

我一会儿从路边掐一根青草含到嘴里,一会儿摘一朵花放到鼻尖嗅嗅。看到树上的果实就巴不得爬上去采一个下来,但由于手被师父牵着,动作一大就会遭来师父的冷哼,只得作罢。

我们走啊走,从下午一直走到晚上红霞满天。我开始不安分地扭动,连带着胳膊在师父身上蹭来蹭去。师父停住脚步,对前面的大师兄道:“风儿,停下来歇一阵。”

我嘿嘿笑,头又在师父身上蹭了几蹭之后,迅速在旁边的大树下找了一块干净地儿坐下来。

正拿出红豆糕开始啃,不料一个东西砸在头上,我一摸,头上凸起一个小包,一粒褐色的榛子滚到地上。我一下跳将起来,对着树上一通大嚷:“谁?谁砸小爷,给我出来!”

无人应声。只是这次好几个榛子一起落下,砸得我抱头鼠窜。玉倾颜、轩辕彻和薛御风正站在不远处,看到我的狼狈样,三人齐齐摇头。

待到榛子落完,我气急败坏地冲回去抬脚就踢树。轩辕彻不咸不淡地来了句:“破坏花草树木,鄙视!”

我一连踢了数脚,那树本来毫无反应,突然在我稍作歇息时哗啦啦开始下榛子雨。我被砸得哇哇直叫。

这时一只白玉般的手出现在头顶,接住即将落到我头上的榛子。我立刻躲到那只手主人的怀里,小鸟依人道:“师父,这棵臭树欺负我~~~”

段无觞将接住的榛子放在我手心里,摸摸我的头,“疼不疼?。”我像小狗甩水一样地甩头:“师父摸过就不疼了~~”段无觞浅浅笑着捏了捏我的脸蛋,抬手指向上方道:“你看那里。”

我抬头仰视,原本并未在意,细看之下才发现树枝间,一只火红尾巴的尖嘴小东西正用一颗榛子挡住自己,偷偷地从后面瞄我。

原来竟是这小东西暗算我!

我突起歹心,撸起袖子,准备爬上树把小家伙揪下来打屁股。

我吭哧吭哧往上爬,三个师兄在地下喝倒彩喊了个不亦乐乎。师父直直地立在树下,仰头看着我。他的眼中倒映着漫天霞光,白衣盛雪,我向下看时,竟一时怔愣。

突然师父道:“小心。”

我回头一看,那红尾巴小东西又抓了颗榛子丢我,我咬牙躲过,伸手去捉他。小东西极其灵敏,迅速跳开,站在枝头张牙舞爪地向我唧唧乱叫。

我见捉它不住,心生一计,从怀里取出未吃完的红豆糕,拿在手上向他挥啊挥。小东西先是歪着头看了红豆糕一阵,然后估计是被香气吸引,开始口水涟涟。我心下大喜,将红豆糕慢慢往回收,那小东西急切地跟在后面,一边跳一边唧唧叫。我慢慢收啊收,终于收到怀里,小东西不管不顾地叫跳到我怀里,尖嘴一口咬住红豆糕不放。

我一下抓住它的火红尾巴,提它在空中晃荡两下,大笑道:“被我抓住了吧,让你神,这下看我不炖了你做松鼠汤喝。”

轩辕彻在树下义正言辞道:“我代表松鼠保护协会谴责你。”

玉倾颜矫情地附和道:“太残忍了,太残忍了~~”

薛御风扇着扇子:“记得分我一杯。”

本来小东西不停扭动,我单手抓住它就不容易平衡,这三个人一打岔,我一激动,身体立刻就晃悠了一下,脚下打滑,虽然极力稳住身体,却仍然止不住地往下落。

轩辕彻:阿弥陀佛。

薛御风:我的汤!

玉倾颜:……(一只手捂住眼睛,食指与中指之间开出一道缝隙)

一阵风声过耳,雪白的衣带扶过我的面颊,然后我的腰被托住,缓缓落地。

我落地第一件事情,扑过去在师父脸上亲了一大口:“爱死师父了~~”蹭,撒娇。然后拎起那只倒霉的红尾巴小东西,左右摇晃。岂料那小东西竟然双眼紧闭,既不反抗也不叫唤。

我奇怪地把它扔在地上。小东西眼睛开出一条小缝,慢慢睁大,睁大。我瞪着眼睛与它对上。它惊吓了一下,立刻闭上眼睛,四爪一摊,装死。

我扯扯它的尾巴,不动。戳戳他的肚子,依然。我抬起它的两只前爪,用野草挠他的痒。小东西立刻缩起前爪,两只腿蹬啊蹬的,嘴里发出吱吱唧唧,吱吱唧唧的讨好的声音。

玉倾颜在旁边看得有趣,也学我拿了一根草挠小东西,谁知小东西突然凶性大发,跳起来就冲他凶狠地龇牙咧嘴,嘴里愤怒的尖叫。

“哟,还认人。你养的啊?”玉倾颜侧头看我,细长的凤眼挑起邪气的弧度。

我乎撸乎撸小东西的毛,它的尾巴立刻缠上我的手,头也讨好地凑过来,黑黑的湿润的圆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我,两只小细爪子巴在我的食指上。

大师兄看了看天色,告知师父我们应该走了。

师父回头看我一眼,伸出手。我做乖巧状挨过去,却是拉住师父长衫的后摆。“耶,启程喽,启程喽~~”我嚷。师父的嘴角抽搐一下。

“你把那只松鼠藏在哪里?”师父问。

“什么松鼠?什么松鼠?哪有松鼠阿?”我装傻,前后左右寻么了一遍,双手一摊,表示没有。

师父从包袱里取出一块红豆糕,只听吱吱两声,一个红色的小脑袋从我怀里钻出来,一副口水涟涟的呆样。我赶忙将它塞回去,却不期然迎上师父若有深意的眼神。我尴尬地笑笑。拍打怀里的东西道:“叫你不听话,叫你不听话,滚回去!”

那小东西弱弱地发出一连串叫声。

“唧唧唧唧唧……”(我要红豆糕)

看到打群架的了~

对于初入江湖的我来说,最兴奋的事莫过于有人在面前打架,而更兴奋的就是,有人打群架。

显然我现在的情况就是后一种。

师父与师兄们都掩了气息躲在树后。我左瞧瞧,右瞅瞅,抓准一个时机挣脱师父的爪子,一溜烟冲出去藏到离案发现场较近的一棵……呃,茂密的草后面。

这样一来我终于可以清楚地看见群殴现场了。

——只见一个蒙面黑衣人向一个身穿锦衣头戴玉冠的男子撒出一把黑色的铁三角,然后锦衣玉冠男子身后闪出一个青衣人,长剑一挥挡下铁三角。然后又一个黑衣人闪到青衣人背后,试图偷袭他,青衣人旋身一踢就将那黑衣人踹出去。接着还是一个黑衣人从旁边闪过来,甩出一条长鞭缠上青衣人的剑,青衣人使力一挣,再一个剑花出去,那长鞭便支离破碎。再后来又一个黑衣人……(妈的,那么多黑衣人严重影响我现场解说的质量,抗议!抗议!)

总之,现场情况大致可以描述为,一群黑衣人与两个青年男子不得不说的争斗。完毕。

争斗越演越烈。黑衣人见单打独斗讨不了好,于是集合起来同时围攻青衣人一个。只见电光火石之间,六个黑衣人同时出剑,分别刺向青衣人六处要害,眼看青衣人避无可避,只见……

妈的,什么东西挡住小爷的眼睛?!

我一把扯下巴住我的脸不放的东西,扯下来一看:“小红,不准在我脸上便便!”我怒道。

那只红尾巴现在被我起名为小红的松鼠,一下跳下地来,霍霍地挥舞两只前爪,学人一样的后脚站立着。它左挥两拳,又捣两下,神气活现地在我面前打起拳来。

我无奈地皱眉,再皱眉。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把它拎起来,丢开。

话说那厢群殴继续。刚刚我错过一段,青衣人已经跃起到半空中,再旋身下来,横剑绕圈一划,只用剑气便将那六个黑衣人击倒。四个黑衣人当场被震断心脉,一个勉强撑起来,却被另一个锦服玉冠的男子制住。那锦服男子脸上现出一抹与温文相貌不衬的阴冷笑容。

只剩一个黑衣人伤势较轻,腾空借力飞起便想逃走。

青衣人青丝一扬,抬手长剑飞起,直追逃走的黑衣人。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这个时候我竟觉得那黑衣人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直直地扑向我所在的地方。

待他扑到我面前,我惊讶地发现他的背后插着青衣人的长剑,此刻血水早已染红了背后。

那黑衣人突然抓住我,向我手里塞东西,然后附在我耳边说:“回……回去告诉谷主……”

下面的话微弱不可闻。我正想让他大声点,他头一歪,倒在我身上。

我赶紧推开他,摊开手一看,呆住了。

那青衣人与锦服男子此时也追至身前。青衣人立在我身前,青丝飞扬,潇洒俊挺的剑眉斜飞入鬓,凌厉的眼直视我道:“少侠,刚才那黑衣人给了你什么?”

我摇头。

锦服男子蹲下身,笑笑地逼近我的脸:“我还看见他与你说话,告诉本王,他说了什么?”

我又一惊,再摇头。

锦衣男子突然变脸,面目变得狰狞,扬起手便要打过来。我下意识地闭上眼,一阵淡淡的幽香飘来,有衣襟扶过我的面颊。再一睁眼,师父已经捏住那锦服男子的手,男子虽然目露凶光,却也分毫动弹不得。

青衣人从死去的黑衣人身上拔出长剑,双手握剑微一抱拳道:“还请大侠放手,我家主人路遇劫匪,方才有些失态,并非当真想伤这位小公子。”

师父侧身而立,目光落在青衣人的长剑上:“江南青衣游龙剑。今日便给你几分薄面。”说着,松开手,任那锦服男子受到反冲向后退去。

青衣人再一抱拳,表示谢过。又道:“却不知阁下高名?”

师父转身扶起我,替我怕掉身上的尘土,看到胸前沾上的血渍,微一皱眉。口中道:“段某不是什么高人,不过隐居深山多年,名号之类,自己都忘了不提也罢。”

青衣人也不便多问,于是扶着被震退的锦服男子告辞:“如是,在下及主人与各位在此别过。后会有期。”说罢,二人腾身跃起,踏枝借力而去。

我深深的注视着青衣人远去的身影。

“看够了么?”师父冷冷瞥我。

我嘿嘿笑,“我第一次看到打群架么,所以就入神了点……嘿嘿,可是,师父你不觉得他们飞来飞去的样子很帅吗?”

大师兄薛御风走过来对我摇头叹气,“浅薄阿浅薄……”

三师兄轩辕彻拍拍我的肩:“华弟,没想到我与你的看法惊人的一致。是不是COPY我?”

我一身冷汗。我的审美观下降到这程度?让我死了吧……

五师兄玉倾颜嗤一声:“假惺惺,御剑飞行你可没少坐。”

三人话音方落,师父抽出腰间软剑。那软剑如带如剑,闪着黑色的隐隐的光芒,直如一道长虹贯月,飞向天空。师父轻跃其上,飞转回来,一把将我拉上去,再嗖地一下飞出去。

几个留在原地的徒弟看得目瞪口呆。

薛御风:师父危险了……

轩辕彻:师父,你这样会宠坏小孩的~这是溺爱,溺爱!

玉倾颜:注意形象,淡定、淡定……

我被师父抱坐在剑上,才不管他们几个在底下瞎猫子鬼叫什么呢。一律视为嫉妒,哼!

“华儿,刚才那黑衣人对你说了什么?”

师父不问还好,一问我简直欲哭无泪。

师父奇怪地看了一眼我的表情,又道:“那么,他给了你什么?”

我眉头皱成两条蚯蚓,慢慢地把手摊开——什么也没有。

师父看着我的手,点了一下头。“嗯,与为师猜的一样。”

理解万岁!我激动地抱住师父的袖子,猛蹭啊猛蹭~~

师父的眉头打了个结:“你脸上有松鼠粪便……”

我愕然睁大眼,双目移动,移动,果然鼻尖上有一点黑色的东西。

我大叫:小红~~~~~!愤怒地把他从怀里扯出来。

小红先是惊慌失措了一下,然后看着我愤怒的脸,看着师父纠结的眉头。突然往我腿上一倒。装死。

入夜。

我们师徒五人在一个废庙里投宿。我们取出一些自带的食物和水,又打了一些野味回来,几个人围成一圈做烧烤。

我看着火上烤得金黄的兔子,眼睛发直,口水吸吸嗦嗦。小红早从我怀里跳出来,先是跳了一圈向所有人卖乖,讨了食物拖过来堆在脚下,现在闻到香味,也蹲在那里口水直流。

于是,众人只见一人一鼠露出猥琐而贪婪的目光盯着烤肉流口水。

玉倾颜靠过来捅捅我的胳膊,我回头瞪他。他指指小红,再看看我:“你生的?”

我暴走。“你生一只松鼠出来试试!”

他摇摇头:“动作、神态,完全一致,连性情都一样,让人不怀疑都难。”

我当他空气。转过头讨好地问薛御风:“大师兄,这兔肉什么时候能好啊?”

大师兄闲闲地一边用扇子扇风一边扇火:“好不了了。”他道。

耶?我和小红均是一惊,双手握在胸口,瞪大眼睛看着薛御风。

大师兄尚未回答,只听轩辕彻道:“我押失散多年的兄弟。”玉倾颜媚笑:“下定离手,我说啊,肯定是私生子~~”

轩辕彻认真严肃地看着我的眼,道:“华弟,你和小红是兄弟还是父子,快点揭晓谜底吧。”

我黑线,我冒烟,我磨牙。“滚!”我道。

笑看世间,痴人万千

好容易兔子终于烤好。

叉在木架上的兔肉烤得金黄酥嫩,间或有油滴滴下。一阵阵香味扑鼻,我只觉口中口水一时如滔滔江水,源源不绝。

我用目光扫视周围,发现三双如狼似虎的眼睛。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我一挥手:“小红,上!”霎时间,一人一松鼠以闪电的速度扑向兔肉。

薛御风正老神在在地扇着风,看我这架势,不慌不忙道:“年轻人,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说话间,右手往木架上一拍,兔肉震起,飞向半空。我立即变化方向,撑着腿向半空中跳。 轩辕彻大手一捞,兔肉到手,放在嘴边咬下一大口,我红眼地扑到他身上,轩辕彻咧嘴一笑,手上将兔肉再一抛,口中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我气急败坏的转头,兔腿已然落在玉倾颜手中,玉倾颜故意将兔肉放在鼻尖猛嗅一口,“美哉~~”再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下去……

我的心都要碎了。他这一口下去,兔肉只剩了一半。然后在我哀怨的目光中,这三人又来了一次空中抛接兔肉,终于将一只兔子完全消灭。

我一回头:“师父~~~”泪奔~~

扑到坐在火堆旁的段无觞怀里。“师父,你看师兄他们欺负我~~”食指一指站在门口详装看星星的三人组。

那三人正假装兄弟情深,头靠着头,肩并着肩,背对我们数天上的星星。

段无觞叹口气,从包袱里取出些干粮和水递给我,“先吃些垫垫,师父再给你烤一只兔子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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