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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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煞却在这时抓住他的手:“熊哥,这样太便宜他了,你没看见他方才手中漏出的粉末,那是无觞门独家“乱花渐欲迷人眼”的迷粉,据说只要撒上一点,便可让对方丧失视力数个时辰。若是碰上患有眼疾或有眼伤者,更是直接渗入双眼,生生将一双眼睛毁了去!”

“竟如此歹毒!”雄煞勃然大怒。

他患有严重眼疾也不是一两日了,这小子方才明显是想要毁了他双目。

雄煞抬起厚掌,辟天盖脸地打下来,一连数掌,直打得我眼角开裂,口鼻喷血,他骂道:“你这狗娘养的,竟想害老子瞎眼怎地!今日便让你试试你自己的毒粉,也让你尝尝双目剧痛,生不如死的感觉!”

言罢,伸手在地上撸了一把迷粉夹着泥土灰尘便往我眼睛里揉。我挣扎着闭上眼睛,却被硬生生撑开。迷粉很快融进眼睛,遇上血液,立刻渗进瞳孔深处,只感到火烧火燎的疼痛从某一点发散开来,仿佛有人拿了一把利器,正在挖我的双目。

我一下疼痛地尖叫起来,捂住眼睛在地上翻滚。雌雄双煞在一旁笑得开心,不断用脚蹂躏我的身体。

我疼得用头撞地,撞在土里,撞在石头上。耳边先是呼呼的风声,后来听到一阵尖锐的,仿似划破空气的金属的清鸣声。

再后来,周遭变得寂静。雌雄双煞的笑声早已消失,只偶尔听见一两声回荡在林中的虫鸣鸟叫。

我撞地撞得久了,竟觉得这土地都变得松软,还隐约发出类似人类呻吟的声音。眼中的疼痛也似乎没有开始那么剧烈了,于是不由地想要抬起头看看周围的情况。

然而刚要动作,颈后突然那一痛。我的眼前顿黑,很快失去了知觉。

醒来的时候,阳光普照,鸟儿在我的眼前飞来晃去。我竟然还看得见!心里一阵高兴。然而头却是沉重得无以复加,仿佛有无数大象在上面用力地踩。

我缓缓地,缓缓地,伸直我的脖子,梗着头坐起身来。头依然昏沉沉,脑海里全是零星散碎拼不齐的画面,好像有什么要从记忆中浮现出来,却只是散碎而苍白的无力。

我哀伤地想,我不会是脑震荡了吧?手不由自主地摸上脑袋。这不摸还好,一摸居然摸到一个椭圆形的,温热的东西。

我拿到眼前一看,惊呆了,居然是一枚鸟蛋!

我愤怒地喉!“你们这群眼睛长在屁股上的死鸟,小爷这么英俊潇洒的头颅是给你们用来下蛋的吗?滚!滚!都给我滚!看我砸了你们的蛋!……”

我举了蛋就要掷,却忘了自己张得大大尚未合上的嘴。突然一阵土味腥臊在嘴里蔓延开来,我抬眼看,向上,再上……一只黄色小鸟正用屁股对着我,抖一抖身体,一坨腥黄的东西落下来,落进……

“啊啊啊啊啊~~~”我彻底暴走了,一手拿砖头砸那只在我脑袋前面得意地乱飞乱叫的臭鸟,一边疯狂地向有水源的地方冲去。

好容易冲到一条小河边,我一头扎进水里,张开大嘴,咕噜咕噜地漱口。

“呸、呸、呸!”

在我清了九九八十一遍,终于有勇气用嘴呼吸并吞咽口水之后,一抬眼,竟看见那只射屎的臭鸟正停在不远处的枝头,神气活现地看着我,左跳跳,右跳跳,尖嘴毕毕啾啾地乱叫唤。

我怒向胆边生,抬手拾起一块大石头向他砸去。谁知丫早有准备,一扭身闪过去,又左跳右跳地看着我毕毕啾啾地叫。

我气急,随手抓了一把沙土就丢他,只听哗啦一声水响,一个优雅而充满磁性的的声音从河中传来:“谁?谁在那里?”

我一回头,视线却撞入一双幽潭一般的眼眸之中。

那人就站在水中,眼中空旷寂静的,仿佛三千尺下的桃花潭水。阳光里,河面上,那眸子波光潋滟,盈盈翦翦。仿佛深山古道,那苍翠之后掩不住的亭台楼阁;又仿佛十丈红尘,那繁华落尽后的对月当歌。

见我盯着他看,那人弯着眼睛对我微微一笑。

这时我才注意到他的上身竟未著寸缕,墨一般的长发飘散在水中,莹白的肌肤在阳光下闪耀着温润的光泽,几滴晶莹的水珠顺着曲线蜿蜒而下。我顿时感到口干舌燥。

而那人却弯着眉眼,轻轻开启朱唇。

优美动听的嗓音如溪水般在山间流淌。

他道:“你这鸟窝头,偷窥别人洗澡,羞也不羞?”

绯色来去无踪

他道:“你这鸟窝头,偷窥别人洗澡,羞也不羞?”

我一时大窘,口中支吾:“这个……那个……是因为……”

“好了,你不用想借口解释。”那人一步步向岸上走来,那完美的躯体离我越来越近,我几乎无法呼吸,稍一闭眼,那人已经长发一甩,将搁放在岸边青石上的衣物激起,抛向空中,待其将要落下,身体翩然旋转,那衣物竟分毫不差地裹在身上。

那人穿戴好衣物走纸我身边,发稍还滴着水,落在我的脸上。那人轻声道:“看了便看了罢,不过世间也没有这么便宜的事,你需得负责。”

他说这话时正靠着我的耳边,气息若有若无地扶过我的后颈。

我原本正羞得不敢看他,却被他的言语惊得霍地睁大眼。不想那人的绝美的眼正放大在我的瞳孔中,四目相对,那人又是一笑。这笑容让我只觉满天飞舞着雪白的花瓣,在那花瓣中,有一个绯红的身影在旋转着,旋舞着,衣袂飘摇,如翼如蝶。

那人的手指不知不觉爬上我的脸,似乎是叹息了一声:“谁伤了你?”他这一问我才想到昨日遭到雌雄双煞的暴打,后来也不知是怎么逃出来的。我赶忙看向水面中的自己的倒影。

一看之下,我疯了。

那水中之人简直丑到极点,不仅眼眶破裂,鼻子青肿,整张脸居然肿成了一个人形猪头,更重要的是,那一头乱发早已在昨夜被鸟儿们改造成了未来某个年代最常见诸报端的词汇——鸟巢是也。

看看自己,再看看对面那人超凡脱俗的容貌,我只愿一头埋进水里再也不要出来。

天啊!我怎么可以这么丢脸!而且是在一个这样的美人面前丢脸!

我这样想了并且也这样做了,一个猛子把头扎下去。那人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做,立即把我拎出来道:“你做什么?不想负责也不用寻死啊。我……有这么让你讨厌吗?”

说到后面,我竟似乎好像看见他的眼眶红了。

他慢慢地放开我,替我理了理衣领,侧着头注视我,脸上泛起微微的笑。

我又一次被他的笑容所惑,心里一片一片的白色花瓣飘落。那人的眉眼真是美到了极致,只需稍稍展颜,便能动人心弦。

“焰,你会想起我吗?”他轻轻道。

“什么?”

我一怔,手里被塞入一样温热而滑腻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一块花瓣状的血玉。

那人的嗓音悠扬悦耳:这块玉与你有着相同的名字,当你想起他的名字的时候,就会想起我是谁……到时候,我就来与你相见,可好?

我下意识抬头,却只得见河的对面那缥缈的最后一点红。那绝色的人正是穿着这一身潋艳的红衣而来,却也是飘摇着那红衣而去。

我站在河边呆呆地看着他远去的身影,不知为何竟有些熟悉,有些伤感。好像有人曾经这样离我而去。那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终至不见,我听见心底有个角落,有一滴水滴落下,撞击在什么上面,悠扬一声轻响。

啪。有人在背后拍了一下我的肩。

我回头,面目狰狞。

“妈的,你虐待狂阿,居然打人家的伤口!”说着,一下蹿上去,将来人扑倒在地,啊呜一口咬在对方肩上。

那人痛呼一声,嘴里说道“轻点,轻点,哎哟,你有没有打狂犬疫苗你就乱咬人阿……”手上却一下一下地拍着我的背。

我不依不挠地咬着,咬阿咬,咬得眼泪都流出来。

“乖,不哭啊……哪里痛,哥哥帮你吹吹……”说着就要检查我身上的伤势。我一把推开他:“滚,小爷才没哭呢,你什么时候见过大名鼎鼎,貌比潘安的景华年景大侠流眼泪?”

那人笑笑,在我脸上一抹,指尖沾了一滴泪拈到我眼前。

“那这是什么?”

我脸红了一下。“刚才有一粒不识好歹的沙子自己跑到我眼睛里……”我道。

他意味深长地笑。“哦,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某只小猪头见到大师兄激动到流眼泪呢。”

“什么激动,什么激动!”我跳起来:“明明是你见到我高兴地流眼泪,才不是我,才不是我!”

旁边树林里闪出两个人,一个身穿银色暗莲锦衣的人对另一黑色劲装身背巨剑的人摇摇头道:“这只猪脑子没治了,以前每次尿床都非说是你尿的,现在流眼泪了又非得说是别人在哭。唉……你说长得挺聪明一小娃,怎么脑袋跟石头似的。”

我对那正在嚼舌根的怒目而视,大师兄唯恐天下不乱地说:“生气了?要不,我把他们俩抓过来让你一人咬一口,解解气?”

“滚!”我踹他一脚,红着眼看向另外两个已经闪到树上,以防被捉来咬的三师兄和五师兄:“别以为我不知道,其实你们一直都在后面!昨天看见我被打得那么惨,你们居然一个都不现身,你们这群混蛋!”

大师兄薛御风赶紧呼噜呼噜我的毛道:“我是无辜的~相信我,小华儿。”一双风流眼眨啊眨。“我当时被师父派去处理一件事情,根本不知道你被人打。我要知道,我非把那人打得她爹她娘都以为他是火星人。”

我瞪他一眼,马后炮,略过。

三师兄轩辕彻面无表情地从树上跳下来,仔细看了我一阵,道:“观察力变强了。不过说实话,我觉得你现在的样子比平时强多了。嗯,师兄支持你改变造型,加油!”手上做了一个干巴累的姿势。

我气得都懒得看他,审美观点极度扭曲,扫过。

五师兄玉倾颜咂着嘴就过来了:“哎哟,我正捉摸这是谁呢,怎么跟个行走的猪头似的。真没想到会是貌美如花的师弟你啊,要我昨晚知道那被打的人形猪头是你,我早就冲上去给你一记还我漂漂拳了,哪还等到那两个败类下手……唉,看这小脸可怜的,疼吧……五哥给你吹吹……”

“去死!”我恨不得掐死他。

那厮居然还不依不挠:“早跟你说了整容要去韩国吧,你偏不听,就为省那几个小钱被人揍成这样,这次,师兄也不帮你了。”

说着,甩一甩衣袖,得意洋洋地走开。

妈的。心理变态!纯属嫉妒我比他英俊潇洒比他美,在心里抽死他,抽一百遍阿一百遍。

他们三轮流发完言后,我在他们身后瞟来看去,寻么来寻么去,扯扯这个衣服,拽拽那个袖子。

薛御风扑哧一声笑:“你以为师父能躲到我们袖子里还是衣服下面?”

玉倾颜扇扇风,鄙视道:“所以说人有人苯得连石头看到他都想一头撞死呢。”

“你……”我伸出食指,颤抖啊颤抖,酝酿感情:“师父~~~~”其声音之凄苦之悲切,如幼鸟走失重见娘亲,又如远隔千山万水的恋人万里相见,更如那未来有一只红色的部队经过五万里长征走出雪山草地后,重见父老乡亲的怆然泪下。

我跳,我跳,我跳跳跳跳

终于让我跳到半空中,段无觞足尖轻点一折横枝,飘然如仙人般向我飞来,接住我努力跃到半空中的身体,徐徐落下。

我矫情地把头埋在段无觞的怀里,蹭阿蹭,蹭阿蹭,段无觞伸手摸摸我的头:“还疼不疼?”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似水。我大为感动,继续蹭。段无觞叹口气,顺着我身上的伤势摸了一遍。我感到身上的疼痛比原来减轻多了,但是,还是蹭。

段无觞终于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他抱着我腰身的手微微用力:“你再把鼻涕蹭我身上试试!信不信我让你在这里上演天外飞仙,还是头朝下的。”

我怕怕地仰起头,放弃地闭上眼睛,段无觞嫌恶却又无奈地取出锦帕,我就着他手里的帕子用力一省鼻子,又胡乱蹭两下擦抹干净,然后头一偏。

段无觞黑着脸把锦帕拿开,扔掉。

他又碰了碰我脸上五颜六色的伤口,我疼得一皱眉一哆嗦,他已然收了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玉小瓶子,倒出一些淡绿色的液体放在手心,然后抹到我脸上轻轻地揉。

我逼着眼睛享受。

他又抱起我,足尖点地便腾了空。我享受着清风拂面的感受,尤其脸上涂了清凉的玉肌收容膏,那种感觉更是舒服的让我眯起了眼。

三个师兄在后面也纷纷跃起,腾空,一跃一落。彼此之间形成等距离间隔的直线。

段无觞的声音顺着风飘进我的耳朵:“这次是为师大意,以后……不会了。”

我眯着眼弯了嘴角笑。把头磕在他的肩上。段无觞的抱着我的手紧了紧,另一手伸出去,以宽大的衣袖替我遮挡凌厉的风势和迎面而来的横枝陌叶。

行进中,天色渐渐暗下来。我轻飘飘的飘在空中,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叫嚣着疲惫。于是我顺应民心地睡去了。

迷蒙中,有什么湿湿的东西在我的额头动了一下。

我得意地笑。

我是师父的小徒弟,最宠的小徒弟

神思逝去。

我又看见那双幽潭一般的眼睛。惊落了一梦繁华的绝美而深沉。

那双眼睛的主人,转过身,弯起眼睛,轻轻一笑。

一滴水沉了下去。清脆的撞击声。然后,沉没。

江湖,我来了

“师父,师父~~”

小小的娃娃摇摇晃晃地赤脚在地上走,眼睛朦朦胧胧,小手在眼睛上揉啊揉,生生把一双圆圆亮亮的大眼睛揉成了小兔子眼。

不远处正在舞剑的男子停下来,落叶纷纷扬扬,那男子的黑发在风中飞舞。“华儿,怎么不睡了,自己起来了?你的鞋子呢?”

足尖点地,飘到孩子身前。

那小小娃儿立刻伸出手臂:“抱抱~~”

男子轻轻抱起孩子,温柔地搂在手臂之间,像在对待一个极易破碎的珍宝。食指勾起,轻轻在孩子鼻尖上刮了一下,道:“小华儿,师父不是教过你下床要穿鞋子的吗?怎么总是记不住?”

小娃儿摇头,一颗小小的黑黑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人家要师父陪华儿睡觉觉,人家不要自己一个人睡~~”嘟起小嘴。

男子宠腻地摸着他的头:“可是华儿为什么不穿鞋子呢?”

小娃儿扬起头,眨眨揉得通红的大眼睛:“师父帮华儿穿~~”伸出两只白嫩嫩的脚丫,在空气中晃阿晃。

男子淡笑着摇头,抱起小娃儿,向屋内走去。

……

“师父,师父……”

头上扎着冲天小炮的娃娃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看见男子,一下扯住他的衣袖,整个人巴啊巴的就爬到男子腿上。

男子正捧着书卷,此时回过头来,看那小娃脸蛋通红,嘴里喘阿喘的。男子道:“怎么了,华儿?”

“师父,师父,”小娃娃睁大眼睛,扯着男子的袖子大幅晃动,“华儿看见卖糖人的了,华儿要吃糖人,师父买~~~~”

男子看了他一眼,又将目光转回书上:“不准!”

“为什么?为什么?”小娃娃开始搅,“人家就要糖人,人家要吃糖人么~~师父坏,坏师父!”

男子轻皱眉头,把小娃娃搂到身前,掰开他的嘴。男子摇头:“又多了一颗蛀牙,前几天容妈说家里糖罐里的糖少了大半,是你偷吃的吧?”

“不、不是”小娃娃心虚地咬手指,突然又想到屋外卖糖人的,开始假哭:“哇~~哇~~,我要糖人,我要糖人啦~~~~”小手小脚无赖地到处挥舞,一副撒泼耍蛮的模样。

男子无奈地看着他,半晌,道:“就一个。”

小娃娃立刻跳起来,欢天喜地地拖着男子去买糖人。

……

“师父~~~~~”

男子正拿着食谱研究如何处理案板上活蹦乱跳的鱼。大大眼睛,咬着嘴唇,梳着两个羊角小髻的娃娃蹲在他脚边,眉目皱成了小麻花,小手捏了一根草在地上画圆圈。

“什么?”男子低头,发现小东西神色不对,一手将他抱起来。

“师父……”小娃的眉毛越结越凶,变成了纠缠在一起的两条毛毛虫,粉粉的小嘴上几个红红的牙印。

男子摸摸小娃的头,嗯,还好,没发烧。却见小娃依旧一副痛苦的样子。“华儿,哪里痛?告诉师父。”

小娃指指肚肚:“疼疼~~”

男子立即放下手中的食谱,轻轻抚上小娃的肚子:“乖,师父给你揉揉就不疼了。”

小娃儿咬着唇,两眼含泪的摇头。

男子大急:“华儿,你究竟怎么了?”

小娃哇的一声哭出来:“要便便,华儿要便便~~~”

男子嘴角抽搐。小娃儿继续哭:“可是华儿忍了很久,都没有人抱华儿去,师父不理华儿,师父坏,师父不要华儿了~~~~~”

男子赶紧抱起小娃向茅房跑,一边跑一边安抚小娃:“华儿乖,容妈回家去了,师父正在给你做鱼汤喝。不是不要华儿哦!华儿不哭,师父这就带你去便便……”

……

梦到很多小时候的事。

我睁开眼,伸个懒腰,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我聪明的小脑瓜转了一转,立刻就猜到自己八成是在墨云山下的客栈里。

于是一个鲤鱼打挺,准备从床上翻起来。

然而背部一接触到床板,我立刻疼得哎哟哎哟直叫。被雌雄双煞虐打的伤依旧隐隐作痛。

这时一个枕头塞到我背后,一双纤细修长的手将我扶起来,香喷喷的银鱼粥冒着热气凑到我的鼻子前。我贪婪地嗅了一阵,把头往对方怀里一靠:“师父真好,华儿最喜欢师父了~~~”

“撒娇。”段无觞轻哼一声,一手搂住我的臂膀,帮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一手将银鱼粥递到我手上。

我摇头。“要喂~~”

段无觞叹气:“看在你受伤的份上。”伸手舀了一勺热气腾腾的粥,吹凉了,才递到我嘴边。

我偷笑地像个小狐狸,两眼一闭,只把嘴张开。

头上立刻挨了一下。但同时,嘴里软软的粥化开,散出淡淡的鲜美的味道……

一碗粥下去,我又缠着师父喂了两笼水晶汤包,一碟云片糕,三个剥了皮的贡桔。正想着再吃点什么,师父爆发了,把我摔在床上,狠狠道:“肚子都吃成球了,你还想怎的?”

我楚楚可怜地看着他,抱起枕头,开始咬。

“师父,你小时候对我那么好,我要什么就给我什么,从来都对我温言软语的,为什么现在对我这么坏?……是不是华儿长大了,不可爱了,师父就不喜欢华儿了?”说着眼睛还眨阿眨,努力酝酿水雾。

段无觞的手指抖了一下,猛然抬眼看我。

“你是……想起了什么?”语气竟有些慌张。

我嘟嘴:“原来我是师父养大的,怎么我以前都忘记了,师父也不提醒我……”

段无觞的脸暗了一下。

“我出去看看你师兄他们。”他道。

一转身,出了门。

留我一个人莫名其妙地在屋里大眼瞪小眼。

瞪了半天,想起什么,对着门口大叫:“我还要两笼虾饺,一碗混沌,一碟酥油饼,两个茶叶蛋……还有,还有鸭血汤也来一份……”

后来三师兄、五师兄进来看我,他们愣是搅得我没吃好早饭,害我整个人都饿瘦了……哭。

三师兄先是看了一下我躺在床上的“曼妙身子”,他看得很细,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看得我耳朵都红起来,只听他道:“肩膀太窄,肚子太挺,腿太短,失败!”

我只觉一只乌鸦从我眼前飞过。

他又道:“根据我阅人无数的经验来看,你现在需要的是……”

我竖起耳朵。

“一种从外及内,以内养外,全方位多侧面,从整体到局部的有氧运动!”

“?”

“听不懂?”他酷酷地摇摇手指:“没关系。我可以讲通俗一点,就是,减肥!”

一个字,倒。两个字,我倒。三个字,我晕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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