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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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太神了。”我晃着脑袋感叹:“可是这不过是人们的臆测,或者那个人一直都在,只是没有被找到呢?”

“不会。因为还有一个最有力的证据。”段无觞将手指放在画面上,慢慢移动,落在落款的日期上,“你看这个日期,分明写着宣和22年,是距当时十五年后的日期。”

我掰着指头算,突然右手一拍大腿:“师父,你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段无觞看着我,不答,目光平静如寒冬腊月的湖面。

我撒娇地扯住他的袖子,左拉拉,右拉拉,前晃晃,后荡荡,终于把他的耐心消磨殆尽,他怒道:“说!”

我粉委屈地垂下头,伸出一只手指颤抖地指着他:“师父你居然凶我!你好讨厌,好讨厌,讨厌死了!!”

几个好讨厌把段无觞说地寒毛直竖。我再一扭身,做掩面飞奔状道:“今天是人家华儿的生日,你居然不记得,人家不要理你了拉!”

说完便飞也般地向外冲,说是冲,实际上也就是在几步开外的地方原地跑步。

段无觞叹了口气,我支楞起耳朵,只听他道:“过来,为师送你一件礼物。”

我立刻欢天喜地地往回冲,段无觞礼物还没取出,我已经拉着他的袖子荡了好几个来回,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小狗眼睛期盼地看着他。

段无觞取出的礼物是一个残缺不全的青铜小鼎,显然年月已久,上面的雕刻着的花纹图案都被磨地看不出原来的样貌。我嘟着小嘴,抢过那个小破鼎,左瞧瞧,右瞅瞅,啊呜一口咬住段无觞雪白的长袖。

段无觞挣了几下没挣开,皱起眉头:“不准把口水弄到我袖子上。”

“伦家不死欢则个~~”(人家不喜欢这个)我含糊不清道。

段无觞拍拍我的脸蛋,示意我放开嘴,我偏不,我咬得更欢了我。

段无觞道:“这可不是一件普通器物,这青铜皓月鼎,乃是无觞剑派第五代掌门人传下来的,以此器盛水,其水可得天地之灵气,皓月之光辉,可解世间百毒。”

我要亲亲,亲亲!

段无觞道:“这可不是一件普通器物,这青铜皓月鼎,乃是无觞剑派第五代掌门人传下来的,以此器盛水,其水可得天地之灵气,皓月之光辉,可解世间百毒。”

他的话音未落,我已经将小破鼎收到怀里,朝着他谄媚地笑:“谢谢师父,人家就知道师父最疼华儿了~~~”

段无觞嗯了一声,摸了摸我头顶的秀发,又继续方才的话题:“华儿今天也满15岁了,正巧与这画卷同岁……”我抗议道:“是十六,十六!”头顶惨遭爆栗:“为师说的是实岁。”我嗷一声。

“也就是说这画卷与华儿同岁,而画中人除了额角的焰形胎记,其它都与华儿并无二致。”我道。

段无觞点头,又取出瑟月从京城带回的通缉画像,手指指着画像的某一处,道:“你再看这里。”

我定睛一看,这幅通缉画像中的人不论神态,动作,服饰都与墙上的画像一模一样,可是只有一处,便是那额角,竟没有焰形胎记。再看画卷下方,赫然写着“景华年”三个血红大字。

也就是说,这通缉的人,并不是那洛丹青所绘制人,却分明是在这深山中混日子的我!

我哇的一声假哭,把头埋到段无觞的袖子里:“京城的人怎么这么可恶阿,为什么要通缉英俊善良温柔可爱的人家嘛!暗恋也不能打着通缉的旗号阿!”

“不要偷笑了。”段无觞把我从他的袖子里拉出来。我赶紧把上扬的嘴角抹下来,做出纯良无辜被冤枉的神情。居然被他发现了!

“为师认为这件事甚是奇怪,恐你留在山中也不能置身事外,不若进入江湖查探各中原委。”

我愕然道:“师父,你这是要赶我走!!

段无觞静静地注视我,然后,缓缓点头。

我大受刺激,扑上去痛哭道:“不要,师父,你不要赶人家走!人家再也不做坏事了,人家再也不在你睡觉的时候在你脸上画乌龟,再也不在你最喜欢的花瓶里面嘘嘘,再也不把蟑螂放到你的茶杯里了,师父~~~~”

段无觞脸色青了又黑:“原来那些事都是你做的!”

我听见他磨牙的声音。

“滚——”

他一声厉喝。我只看见自己的身体在空中飞舞。

然后,嘭的一声巨响,惊起鸟鸦无数。

“痛痛痛,好痛啊~~~”我鬼哭狼嚎。

我垂头丧气的一边揉屁股一边一瘸一拐地走回自己的卧室。

推开门,卧室里居然人头攒动。

我惊了一下。

瑟月带着几个今早刚入门的几个小师弟站在右边,左边的红木桌子旁,三个侠士打扮的青年正围桌品茗。

我睁大眼,那个笑得一脸风流,持着扇子的不正是我那江湖上号称风华剑的大师兄,薛御风嘛;他旁边那位剑眉朗目,身背巨剑的是我的三师兄,人称生死由命只一剑的轩辕彻;而那发如墨,眉如黛,唇角含笑色如春花,举杯正饮的则是我的五师兄,飞雪连天,美人如玉的倾城剑,玉倾颜。

哇塞,自从两年前他们出师进入江湖之后,我再没见过他们,只是经常耳闻他们在江湖中又作了如何如何了得的事情,江湖人如何如何敬仰他们。

面对这样几个大人物齐聚一堂,我一时竟有些羞怯,小手搅着衣角站在门口,半天没移动一步。

大师兄薛御风最先注意到我,对我温柔一笑道:“华弟,过来吧,我下山那日你在我背后画小狗的事我不计较了。”

我感激地冲着他羞涩的笑。却依旧一动不动。

薛御风见状,以扇柄抵了抵身旁抱手而坐的轩辕彻。过了片刻,轩辕彻闭了一下眼道:“我也不怪他在我头上扎揪揪的事了。”

玉倾颜微倾了一下身子,放下唇边的茶盏,倾颜一笑道:“那么好吧,我也大人有大量,不再记着他硬要给我和山下的大牛拉郎配的事了。”

我嗷的一声欢快地叫着向他们扑去。扑通一声,我摔在地上。我颤抖着手指指向他们:“为什么躲开?!”

三人以三种优雅姿势或站或坐,好整以暇道:“别以为我们没看见你捏着两手蚂蚁,准备放到我们脖子里。”

诡计被识破,我可怜兮兮地把手中的蚂蚁放生。

薛御风冲我招招手,我乖乖地挪过去。

“师父方才在密室里同你说了什么?”

我眨眨眼,食指竖在唇边:“秘密。”

薛御风笑得风流,一巴掌拍在我屁股上,疼得我直哼哼:“好吧,那也不是很重要。”他道:“不过我知道师父这次是下了决心要撵你走的。”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的鼻子一酸,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师兄,你说师父他怎么忍心,怎么舍得,把我这么一个温柔善良,人见人爱,体贴而又善解人意的徒弟赶下山阿?!他怎么能这么做,怎么能这么做啊!”

薛御风但笑不语,轩辕彻冷哼两声,玉倾颜翻了个白眼,玉指一点一点地就点到我脑门上:“就你这德性,要我是师父,早八百年把你踢下山让你自生自灭去了。”

我捂住额头,怒瞪他:“你这么凶,难怪大牛哥不要你!”

玉倾颜被我气得浑身颤抖,手上带着掌风就要向我袭来,薛御风摇扇一开,展出扇面上的清明上河图,搁开他的攻势,淡笑道:“怎的还和儿时一样冒失。”

玉倾颜悻悻坐下。我得意了,狗腿地给大师兄添水加茶,称赞他那把扇子实在是漂亮啊漂亮。

六师兄瑟月此时领了一干新入门的弟子过来,指着我说:“这就是你们七师兄。”

我抚了一下额发,一甩头,一眨眼,笑道:“各位弟弟好~~”

这批新入门的弟子清一色的是12、3岁的粉嫩少年,此时都脆生脆气地叫道:“七师兄好。”听得我那个心潮澎湃,小鹿乱撞。我稀饭的可爱小少年阿

瑟月又道:“好了,你们见过他,就与他道一声别吧,以后怕是见不到了。”

— —III

我无语。看着那一个个少年纷纷红着小脸与我道别,尤其是今早我调戏的那个星星眼少年也在他们其中,不无惋惜地对着我挥手,眼中还隐含泪光。我那个心疼啊,我那个心碎阿,我那个不甘心啊~~

然而更让我心碎的是,那个星星眼少年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袱,他眨着可爱的大眼睛道:“这是六师兄让我帮你收拾的行李,七师哥,你看看还缺什么不?”

我只感到一阵秋风吹过,几片枯叶在我的眼前落下。

我一把抱住星星眼少年大哭:“不要阿,我不要走,我还没有和师弟们玩亲亲,我要玩亲亲~~亲亲~~”

轩辕彻一阵阴风闪到我身后,拉着我的后衣领就往外拖。

整个墨云山回荡着我凄惨的叫声,“亲亲,我要亲亲!~~”绕梁三日不绝。

我被无良的师兄们丢到山脚下,他们站在山门上向我挥手。

薛御风一展折扇,风流笑道:“走好。”

轩辕彻:“不送。”

玉倾颜妩媚挥手:“一路顺风。”

瑟月回头看我一眼:“半路失踪。”

然后红色老旧的山门在我的眼前,哐啷一声,合上了。

野外放生训练

我黯然泪下,咬着小包袱的一角,一步一回头地向山下走去……

然而,小爷是谁,小爷是景华年!怎么能像弃猫弃狗一般灰溜溜地被人赶下山?就算走,也是要气势的,也是要有尊严的!

我一转身,一回首,一扎马步,气运丹田——

“我、胡、汉、三、会、回、来、的!~~~~~~”

一声巨吼。

顷刻之间山林中群鸟狂飞,吓死,撞昏,挤伤无数。

多年以后,墨云山脚下的村民依然记得那个彩霞满天的傍晚,墨云山上传来一阵恐怖的不似人类的嚎叫声。吓得村里五岁以上之孩童放声大哭,五岁以下者尿床无数。第二日,便见无数鸦雀横尸荒野,其数量之大,其场景之惨烈,使村内保护野生鸟类之拥护者潸然泪下,更有见多识广之白发老者断言此恐怖嚎叫乃出自一种百年不遇的变态狂犬疯猪,一时村内人心惶惶。

我背着包袱在山路上行走,我走啊走,走啊走,走了半天也没看到尽头的影子。

从来不知道墨云山的山路如此之长。

以前都有几个师兄在,后来他们出师了,也还有六师哥瑟月。每次我一想下山兴风作浪,不是,是造福村民,我就钦典他们谁谁来个御剑飞行,而我就坐在剑的尾端拿一根狗尾巴草在后面“得儿驾,得儿驾”的驱赶。

所以我很早就认定了我的腿生出来不是用来做走路这么辛苦,这么危险(容易崴脚,骨折什么)的工作的,我的腿是纯观赏性的,是为了衬托出我整体的玉树临风,飘然出尘。

然而今天……我真想抱住我笔直修长完美无缺双的腿大哭一场。我居然让他们做如此不人道的工作。回头看看我走过的路,我的泪水无处挥洒,只能连着苦涩吞进心里。

旁边山路走来一老一少的打柴人。小孩奇怪得看着我问他父亲:“爹爹,那个人在学蜗牛爬吗?我刚才上山看他在这里走,我们都打完柴下山了,他怎么还在这里啊?”父亲叹一口气,道:“孩子,别看了,给残疾人士留一点尊严吧。”

— —III

到了天全黑的时候,我终于喘着粗气走到了山脚下,回望墨云山,笼罩在一片厚重一如浓墨的黑暗之中。继续向前,山脚下是一片梨花林,雪白的梨花即使在黑暗中,依然清晰可见。然而,从这里开始,山路却分成了三条,每一条两侧都是林列整齐的梨花,似乎连位置都分毫不差。

我很快以我超凡的智慧判断出这是一个迷踪阵。

然后,我神准的第六感告诉我应该选右边那条。你问我哪里来的第六感……好吧,我扔了铜钱……

走着走着,我感到不对。有情况!

我迅速蹲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取出包袱,摸啊摸,果然在夹层中找到了——蛋酥饼一块!

抛出一道弧线丢进嘴里,使劲嚼啊嚼,消灭。

——情况就是,偶肚子饿了

嗯,味道不错,舔舔唇。小六同志(六师哥瑟月)果然没有辜负朕的一番栽培。不错,不错……再吃两块。

吃完三块蛋酥饼,我亦犹未尽,又啃了两块金丝枣糕,三片云片酥,四块夹肉薄饼,5个粉蒸馍,6个……

吃饱喝足,我继续上路。这次我的速度明显加快,只感觉小风在我耳边呼呼地吹过。感情前面那是饿的!我捶胸顿足,发誓以后一定要为青少年树立良好的榜样。

于是我足间生风,更加快了脚程。

这时一行小蚂蚁从我的身边爬过……

夜间行路果然是最耗体力的,从我这一路明显增加的食量便可看出。我一共停下来7次,其间小坐,捉虫,掏鸟窝的时间略去不算,每次进食时间大约为一炷香的时间,每次食量比较规律,基本没有挑食、厌食或少食情况,从根本上保证了稳定进餐的数量与质量。

这样过了两柱香的时间,我发现自己完全适应了夜行,并且能小幅度地奔跑与跳越。我为师父没有发掘我夜行的潜力而感到扼腕。

但同样也是这个时候,我发现了另外一件更让我扼腕,外加痛心疾首的事情。

——包袱里的食物……见底了!!

我用指尖挖出最后一点饼屑塞进嘴里,悔恨的泪水在我的眼眶中打转。丫的瑟月,竟然只准备了这么一点猫粮,太辜负朕对你的信任了!不对,小爷根本就不该信你这个笑里藏刀,小肚鸡肠,口蜜腹剑,狼子野心的坏家伙!

我从怀里掏出一本破破烂烂的小本子,拿出一支秃毛毛笔,在舌尖舔了舔,提笔在本子上歪歪扭扭地写道:“某年,某月,某日,发觉某深藏不露之瑟月,用心险恶,特将其加入黑名单,从此列为拒绝往来用户。钦此。”

没有食物的日子是违反人权的;没有食物,而且又困又累的日子是极端……违反人权的;没有食物、又累又困,并且还路遇劫匪,是极端极端……违反人权的。(说的什么废话,打死!)

月光透过纵横交错的树枝斜射进来,落在锋利无比的匕首上,反射的寒光照得我浑身一激灵。一男一女两个劫匪脸蒙黑巾,浑身裹在黑色的麻布中,一左一右地持着匕首,厉声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他们正要往下说,我阻住他们:“打劫是吧?”

二人相视一眼,点头。

我看着他们的装扮,突然觉得眼熟:“难道……你们就是传说中的雌雄双煞?”

记得五师兄玉倾颜曾经有一次回来看师父。当时我缠着他问江湖是什么,好不好玩。他不厌其烦,便说了一个关于雌雄双煞的故事。我听得津津有味,追问他,后来呢,后来呢?

后来?那时候玉倾颜很臭屁地对我笑,纤纤玉指指向自己道,他们做恶多端,你师兄我就替天行道把他们收拾了,顺便废了武功流放到一个偏远小山村。

我当时真是崇拜的一塌糊涂。

那一男一女的劫匪听我报出他们的名号立刻紧张起来,二人对视了数眼,然后男的抖抖索索地向我一抱拳,道:“原来少侠也是江湖人士,但不知名号为何?”

我见他们那副比我还紧张的样子,不禁莞尔一笑,用我最动听悦耳的声音说道:“其实晚辈初出师门不久,但是对二位却是景仰已久。”

雌雄大盗又是一惊,陪笑道:“少侠何出此言?”

我负手对月,做出追忆往昔的模样:“想当年,我师兄说二位在江湖上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那时候真是逍遥自在,肆意妄为,任天地遨游,取四海之财富,好不乐哉!实在是羡煞小弟。”

二人一听是自己的仰慕者,松了口气,目光中竟透出些许温和。

不过转念一想,这劫还是要打的!

妈的,自从被废了武功,雌雄双煞就成了雌雄双鼠,不仅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并且想卖个艺表演杂耍都被人用鸡蛋砸。最后也只得再做回老本行,但是学了个乖,专门选在偏僻山野打劫些不会武功的路人和商贾也就是了。

然而这年头,打劫的生意也不好做啊,尤其这深山老林,半天不见个鬼影子。据上次抢了一个穷书生两块烧饼之后,这雌雄双煞已是两日滴米未进了啊。所以现在这趟劫,那是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你死我活的事情,只能牺牲小你成全大我了。

雄煞正准备暗中出手,雌煞在底下按住他的手,面上却是和气的笑了一下,对我道:“却不知少侠的师兄是哪一门哪一派的?”

我不疑有他,昂首挺胸道:“无觞门倾城剑,玉倾颜,便是我师兄。”

我清亮的声音在这样寂静的夜晚分外显得动听。

然而在这动听的声音以及林间微弱的回音中,雌雄双煞二人的眼睛变得血红。

邂逅出浴美人

雄煞双拳一抱,咧嘴一笑:“不想竟是故人!实乃缘分阿。”月光下,这雄煞本就影响市容的面孔更显狰狞,掌指之间发出噼噼啪啪的骨骼撞击之声。雌煞神色虽变,却依旧笑得和气:“若不是令师兄,估计我们今日也不能大彻大悟,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

我直觉年夜饭都要吐出,这二人咬牙切齿地说着谎话也实在太过露骨。

雌煞见我似乎有所察觉,笑得更加和气,对我招一招手道:“小兄弟,你我今日相逢就是缘分,不若姐姐送你一样什物留做纪念。你且靠过来。”

我天真一笑,当真就走了过去,实则暗地里左手捏了一把迷粉,右手按住腰间的剑柄,脚下走着踏雪寻梅步,攻守兼备,只待他们有所动作便招呼上去。

那雌煞虽与雄煞是夫妻,但相貌却不似雄煞那般可怖,露出的眉眼倒也可称作清秀,长发及腰,身材清瘦。虽是一身黑衣,衣摆处却绣了一支怒放的白梅。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我见了那白梅,只觉空气中漂浮着一股淡淡的梅花清香,似有若无,缠绕鼻尖,竟让人生出些许迷茫。

一步、两步……感觉有什么从手中漏了下去,沙沙作响,定睛一看,竟是手中的迷粉。我一惊,雌雄双煞二人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俯。我晃晃脑袋,二人的身影居然变成了双重,眉目模糊的看不清……

我不停地甩头,暗中握手成拳,可令我大惊失色的是,我身上的内力竟怎么也聚不起来,浑身一般散沙,犹如漂浮在云里雾里一般。

突然脑后一阵钝痛,我嘭的一声脸朝下砸在地上,鼻子痛得似乎要生生断裂。温热而鲜红的东西从某个地方不断冒出,我回头看,雄煞正举着一块染了鲜血的大石头得意地笑。雌煞也笑,突然一脚就踩在我的背上,我只感觉肋骨像是要破胸而出,心脏被狠狠挤压,疼得几欲昏厥。

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流到睫毛上,遮住视线,我只能模糊得见背后两个阴漆漆的身影。此时雄煞弃了石头,一把扯住我的头发向后拉。

我长年呆在无觞门,又是最小的徒弟。上有师父护着,下有师兄们宠着,让着。从来就算做坏事做的过火了,最后只要耍一耍赖,撒几声娇,也就蒙混过关了,又何曾受过这种苦,被人这般对待过?

我头上身上疼得厉害,不管不顾就开口嚷道:“放开,放开,我不玩了!你们要钱我包袱里多的是,你们拿去也就是了,快给我滚!”

雌雄双煞闻言皆是一愣。随后嘿嘿哈哈地狞笑起来。

雄煞拉着我的头发猛地后扯,模糊视线中我只看见那双眼睛中几条噴张的恐怖血丝。

雄煞抬起手,狠狠地甩了我两巴掌道:“小崽子,你以为我们跟你玩呢,告儿你,本来今日大爷只想劫个小财,你小子若是乖乖交出来也就罢了。但你竟自己招认是那混蛋玉倾颜的师弟!这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撞进来!今天老子就再开杀戒,做了你这小子一雪前耻!”

说着,雄煞扬起手中匕首,我本就模糊的视线被匕首的寒光刺得更加支离破碎,只剩下白光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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