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师父抬眼,冷道:“闭嘴,墙角站着去!”
轩辕彻冲到一半,灰头土脸,折回去对着墙角罚站。
薛御风眼珠子一转,换了张笑脸第二个走进来,合了扇子行一礼道:“师父敢爱敢恨,性情天下无双!”
玉倾颜探出脑袋:“师兄你怎么这么虚伪?!”
师父一个眼刀子扫过去,玉倾颜嘿嘿笑着走出来,行礼。
“徒儿想说的是,祝师父与师弟,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众人默。
师父取出一只小袋子抛给玉倾颜,玉倾颜赶紧欢天喜地接住。
“这个月的零用钱。”师父道。
我一听,跳了脚:“师父我也要零用钱,我也要零用钱!”
师父看我一眼,拿帕子抹去我嘴上的油渍。“你没有。”他道。
“为什么?为什么?”
我一屁股坐到地上,撒泼耍赖。
“因为你有我。”
我的脸蹭一下红了。
轩辕彻对着墙角一阵抽搐。
薛御风举扇捂脸,上下左右抖动。
玉倾颜揪着小袋子拼命晃动:“为什么,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直把那可怜袋子揪得皱巴巴,然后再忍住笑用低沉声音自答道:“因为……你有我。”
“师父你看他们!”我把脸埋进衣袖。
师父揽住我,冷声道:“这么闲?那就去把路上来不及洗的衣服都拿出去洗了!”
那三人同时哀嚎一声。
武林大会定于三日之后召开。
各门各派的武林人士陆续入住客栈。
少林方面派出十八位入室弟子,在嵩山脚下迎接各大派的与会队伍。
我手脚并用爬在窗户上,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楼下人头攒动,热闹非凡的场景。
师父手里捏着一根手指粗的绳子,那绳子的另一头系在我不断扭动,兴奋地直颤抖的小腰上,以防我兴奋过度,一个猛子从二楼扎下去。
只见楼下的少林弟子人人僧衣白带,一字排开,每人手上拿着一条横幅,各书华山、峨嵋、崆峒、武当、……等门派名称。
这些少林弟子各个骨骼精奇,太阳穴微微凸起,扎着马步的脚一挪,地上便是一个小坑,没有深厚内力的人是绝然做不到的。
人群中发出阵阵赞叹之声:少林不愧为武林之首,连派出迎客的僧人都如此了得。
这时,少林弟子突然齐刷刷地从怀内掏出一张白纸,众人诧异,少林弟子快速将白纸卷成筒状,举至唇边:
“华山派,华山派,请到这里集合!”
“峨嵋的,峨嵋的,看这里,看这里!”“
“崆峒派的各位,不要再看了,就是你,就是你,快来我这里签到!”
“武当,武当,武当的人认准我啊,不要走散了!“
少林弟子瞬间化身无敌嵩山导游。众人绝倒。
各派人士渐渐聚集,少林众僧皆忙于接待,签到。却有一白衣僧人趁众人不注意,也不管尘土染了衣袍,就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睛一闭,打起盹来。
我饶有趣味地看着那僧人,那僧人颇为年轻,估计也就比我年长一两岁,虽是受了剃度,却不掩其眉目俊朗之色,剑眉挺鼻,薄唇上挑,总有微微含笑之势,端的是一个俊美妙僧!
只不过一会儿功夫,白衣僧人身体开始摇晃,烫了戒疤的头上上下下不停地点。
待到旁边少林弟子发现他偷懒睡觉,跑来质问的时候,他的头已经仰到天上,眼看就要向后栽去,一个年纪小的少林弟子愤愤地叫:“师叔——你又偷懒!”
白衣僧人的头猛地一甩,又甩回胸前挂着。
“师叔,你醒醒,你醒醒!”年纪小的少林弟子猛摇白衣男子,白衣男子身体一倾,倒在他身上。
那少林弟子愣一下,气得红了眼睛:“师叔,你又把口水流到我身上!我要去告诉师父!”
那白衣僧人闻言立即张开一只眼睛,道:“小林,师叔给你一颗糖,你不要告诉你师父我偷懒的事,好不好?”
小林气得跳脚:“我才不要糖呢,我又不是小孩,才不像师叔你一样,整天偷懒,还偷佛祖的贡品糕点,连庙里的糖都被你偷拿了去加工成零嘴儿!”
白衣僧人苦了脸:“小林,你不要讲这么大声……”
“怎么,这些事庙里人人皆知,反正师父又不罚你,你还怕别人知道了去?”
小林一叉腰,做小大人状。
白衣僧人皱了眉眼,小小声道:“我不是怕我刚藏好地糕点、糖果被人家偷去嘛,你明知道师叔就这点爱好……”
小林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视白衣僧人为空气,自己一边忙活去了。
我再也按耐不住,从窗子上爬下来,光着脚丫就向楼下跑。
师父正在看书,此时猛地抬起头,眸中寒光一闪:“干什么去?!
“结拜!”我说着又咚咚咚往下跑。
“结什么?”师父一拉绳子,把我拉回来锁到怀里。
我急切道:“师父快放开我,那个和尚和我好像,我要去和他结为八拜之交!”
正挽着衣袖吭哧吭哧洗衣服的三位师兄,立即把耳朵竖起来,只差在耳边加一个听筒。
玉倾颜趁轩辕彻不备,偷偷丢了几件自己盆里的衣服到他的盆里。
薛御风见状,不动声色对轩辕彻道:“你头顶有一只苍蝇!”轩辕彻立即伸手到头上摸索,薛御风扇子一挡,手下迅速将半盆衣服倒进轩辕彻的盆中。
轩辕彻回过神来,只见盆中衣服已然成小山状堆积。于是愤怒的火焰在眼眸中燃烧:“卑鄙!我和你们拼了!”怒吼间就要扑上去扭打。
只听有人在桌上重重一拍。
那三人回头发现是自己师父拍案而起,立即帮对方理好衣领,团结地朝师父露齿一笑,然后端着小凳排排坐好,继续吭哧吭哧和和睦睦地洗衣服。
虽然间或有手脚在底下过招。
师父道:“不准去!”
我左右看看,确定这是在和我说话。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嘛?!”
我说。只听哗啦一声,三位师兄集体倒地。玉倾颜趴在地上伸出一只手指,颤抖地指向我:“你……你以为你是琼瑶阿!”
我不理他们。师父依然端坐如泰山。
“你忘了上一次你结交的人后来怎么对你的?”师父的声音清冷而附有威慑力。
我快速转动我的小脑袋回忆了一下。
确实往事不堪回首。
但是……“这次不同,人家是佛门弟子,不会做什么坏事的!”我辩解。
“不行就是不行!”师父下通杀令。
我沮丧地一步一挨走回窗口,磨磨蹭蹭爬上去。看看,那白衣和尚都不见了啦,都是师父!这下就算想结拜也没办法了,好容易碰到同道中人的说。泪。
虽然那白衣僧人不见踪影,但那些少林弟子依旧在那里忙碌着接待各大派。
这时人群中突然哄闹起来,众人蠢蠢欲动,少林弟子先是尽力维持秩序,后来有一些自己也踮起脚四下张望起来。
“武林盟主封忆绝——”有人大喊一声。
我立即用两只手的食指和中指将双眼撑大。
开玩笑,封忆绝是谁?武林盟主唉!而且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来无影去无踪,谁见了他的真面目都足够炫耀半个武林的神秘大人物阿!
不过据说至今见过他真面的也只有兵器榜上排名前五的几位剑客。
一道黑影嗖地临空飞过,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人们凝神屏息注视着半空中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速度极快,面上附纱,只一眨眼工夫就消失不见。
那黑影来去无踪,人群中发出阵阵惋惜之声。
我托着腮,歪着脑袋。
师父看我一眼,拿了一颗糖塞我嘴里。
“做什么?”
“思考。”我吞了糖,依然维持原态。
“不是吧!”玉倾颜斜眼过来:“如果你能思考,公猪都能上树了。”
我气得直哼哼,师父清咳一声,玉倾颜立即乖乖坐好,垂眉顺眼继续洗衣。
师父转回头,看着我道:“怎么突然想起来做这么高深的事情了?是没吃饱饭?还是想吃甜食了?”
我恨得咬牙:“你们都不理解我!”师父赶紧抱着我摸我的小毛。“我是很聪明,很有内涵的,我是经常思考关于人生的意义,以及武林的价值的,你们不知道表乱说!”
我哇啦哇啦大叫着暴走。
师父抱住我。薛御风在旁边向师父使眼色,打小报告:“他这是叛逆期,叛逆期!”
师父微点头,再抚弄抚弄我额头的小毛,道:“那你刚才思考了什么?”
我一甩头,做深沉状:“我刚才看见武林盟主了……”
“嗯。”
“他蒙着面纱。”
“嗯。”
“但是他的面纱里面有头发。”
“废话!”玉倾颜插嘴。
我一个白眼甩过去:“我还没说完!我看见他面纱里面有很长的浏海,几乎盖住半边脸。”
“那又如何?”
“也许我见过他,在扬州。”
偷溜的下场
阳光明媚啊~~阳光明媚。
饱饱地吃了一餐中饭,我在有阳光的地方铺了一张软垫,躺在上面滚来滚去地晒肚皮外加促进消化。
起先,师父眯着眼睛坐在旁边监视我打滚,我滚阿滚,滚阿滚,滚到后来,师父也懒得看我了,坐在桌前又研究一本什么书去了,再后来,只听门闩咔哒一声……
我的耳朵灵敏竖起,动弹两下,脚步声渐远。
我一个鲤鱼打挺弹跳起来,上下左右张望一番,确定房内空无一人,一插腰,一仰头:“哈哈哈哈小爷我终于自由啦~~~~”
门吱呀一声打开,师父含霜带雪的脸庞露出来:“你想做什么?”
“没……没什么……”我惊出一层薄汗,努力把自己的身体缩小,再缩小。
师父锐利的目光直射过来:“我出去一下,你乖乖呆在客栈,点心和零食放在黄色的包袱里,饿了就先吃点,如果有人敲门,先问他是谁,不要随便放陌生人进来……”
我睁着大眼睛忽闪忽闪。
“记住了没?”
“记住了。”我连连点头。
师父走到门口,我小跑着跟在后面帮他关门,他突然一转身,我吓得倒退两步。
“如果让我发现你偷偷跑出去,”他危险地眯起眼睛,我一哆嗦。“就小心我让你的屁股开花!”
我脸一红。“师父你好坏~~~”
师父疑惑地看着我红扑扑的小脸蛋,转身,走出去。
我小心翼翼地关上门,躲在门边从门缝里看师父走下楼去,身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我啪一下关上门。
“哈哈哈哈,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俺终于翻身做主了,噢呵呵呵呵~~~~”
我一阵狂笑。
据说那天下午,嵩山脚下的客栈里有的客人反映听到了不明生物的恐怖奸笑声,另外的人上报专门收容神经病人的神错宅前来捉拿逃窜病人。
自由的感觉实在是绝妙,连空气都显得如此清新~
我晃悠着两条胳膊在嵩山脚下的集市上溜达。
这集市因为靠近嵩山,受到佛堂寺庙的影响,商户都在屋堂里或横梁上燃上几柱香,烟雾缭绕。
这里买卖的多是针对往来香客,经营一些香烛佛像经书之类,当然也有茶馆饭庄,供香客歇脚进食。
我四处寻么卖零食的摊贩,街边一个旗幡迎风飘扬,上书“凉粉”二字。
我立即兴冲冲地奔过去:“老板,三碗凉粉!”
老板是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先是笑呵呵答应了一声,然后诧异地看看我身后,再看看我。“小哥,你几个人?”
“就我一个。”我高兴地看着白嫩嫩,晶亮亮的凉粉,答道。
三碗凉粉很快做好送上来,我捏着筷子,一会儿吃吃这碗,一会儿尝尝那碗,吃得心满意足,忙得不亦乐乎。
不经意间,一双幽怨的眼睛映入我眼帘。
我吓了一跳。
那双眼睛的主人巴巴地看着我筷子上夹着的凉粉,咽了一大口口水。
我镇定一下:“你……”
“这凉粉是不是很好吃?”那人抢先问道。
我点点头。
那人高兴起来,原本猫着身子,突然站起来,露出一身白色僧衣。我眼前一亮。
那人巴巴道:“能不能给我吃一点?”
我把筷子递过去,他眼睛一闪,万分感激地注视我,一边注视一边接过筷子,夹了凉粉就要往嘴里送。
送到一半,他又停住,为难地皱起眉毛。
“怎么了?”
“不……不能吃。”他的脸也皱起来。
“为什么?”
“我在减肥……”
“>_<||||||||||是么……”
白衣僧人坐到我旁边的凳子上。
“师兄说我再胖下去,就要停了我的甜食……”
我打量一下他尖尖的下巴和窄窄的腰身。“你哪里胖?你师兄是不是眼睛畸形?”
白衣僧人皱成一张苦瓜脸:“就是,就是,我这个身材好得连僧袍都穿成时装,师兄居然说我胖,抱起来费力!”
抱起来……我汗一下:“他为什么抱你?”
“当然是因为我可爱啦~~~”
白衣僧人做两指戳腮,天真无邪状。我恶寒一下。
我们正交谈着,旁边一人猛地一拍桌子:“妈的!吃不下去了!老子天剑门名门正派竟要和邪门歪道在同一张桌子上进食!”
那人五官粗犷,身材壮硕,衣袍背后一个天字,彰显着身份。他同桌坐着两个眉清目秀的青年,淡色衣衫,优雅举箸,安静进食,仿佛根本没听见那人在说什么。
那自称天剑门的人啐一口,提剑欲走,旁边突然闪过一个身影,一个背着一对小黑翅膀的人堵在他面前,痞痞笑道:“这位兄台说的可是在下?”
周围立即有人低呼出声:“拜火教极乐使者!”
被堵住的男人闻言颤抖一下,嘴上却强硬道:“你们这些魔教之人本来就不该登大雅之堂,少林虽邀请了你们,你们也该掂量掂量自己,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赶紧回老巢窝着去吧!”
背着翅膀的人笑容拉大:“再说一遍,我竟没有听清!”
那男人眼神开始闪烁,但碍于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好收回前言,只得张嘴重复。
谁知他刚一张口,一根黑色羽毛嗖地一下蹿入他口中,男人吓得大叫:“你给我吃了什么?”
“放心。”背着翅膀的人掏掏耳朵,似乎嫌对方太吵。“就是一点我可爱的小宠物~~他们有翅膀,很可爱的,会在你肚子里慢慢长大,繁殖,一代又一代,直到把你的肠子咬烂,脏器吃空,挤破你的肚皮,他们才会飞出来哦,到时候你就会知道它们是多么美丽的生物了~~~~”背着翅膀的人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男人却是越听越惊恐地睁大眼睛,听到最后疯了一样地大叫起来:“魔鬼!魔鬼!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天剑门的大弟子!”
背着翅膀的人仿若未闻,拍拍手,伸个懒腰道:“又给我的小家伙们安了一处新窝,今天天气真好啊,正是睡觉的好时节~~~~”
男人怒红着眼,拔了剑就要冲上去,突然神色一变,脸上青白一片,大滴大滴地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不——”他一下倒在地上,捂着肚子来回翻滚。
“自作孽不可活!”翅膀男哼笑一声,拍拍翅膀直欲飞走。
一把剑唰地一下伸出来,挡住翅膀男的去路。
“极乐使者这样做似乎不太道义!”
出剑的人背对着光,立在阴影之中。
极乐使者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华山大弟子慕容天城,就凭你也想拦住我的去路?”
那立在阴影中的人向前两步,容貌清晰现出。修眉俊眼,发髻高挑,长身独立,薄唇不抿而威,自是一番浩然正气呈现在众人眼前。
“我自问是拦不住使者,不过……”慕容天城让开一步。身后现出一个身披袈裟的青年高僧。
高僧单手行了一礼,道:“不知可否给贫僧一分薄面?”
竟是少林罗汉堂主事,少林历史上最年轻的得道高僧,无业。
极乐使者微微皱眉。
白衣僧人哆嗦一下,揪住我的袖角:“我师兄来了……”
我哦一声,尚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白衣僧人大喊一声:“快跑!”抓住我的袖子就一路狂奔。
众人只见桌角下突然奔出两人,没来得及看清相貌,便被两人奔跑扬起的灰尘迷住了眼睛。晕——就是马也不带这么撒蹄子扬土的啊,这两人整个一古代小型挖土机!
无业眼神突暗一下。
白衣僧人拉着我跑啊跑,跑啊跑,跑到一处墙角呼哧呼哧地喘气。
“应该追不到了,”他转头看我,喘着粗气道:“我叫无心,你叫什么?”
“景华年。”
“景什么华什么?好复杂啊,我就叫你小景吧~~”他笑得灿烂无比。
我满脸黑线。“你为什么要跑?”
“当然是为了躲我师兄,他要抓我回去~~~”
“不是这个,我是问你为什么要抓着我一起跑!!”
他仔细地想了一下,抓了抓脑袋,抓了半天,歉意地笑:“我也不知道……”
我黑线到底。
我们从墙角闪出来,我走在前面,四下探视一番,安全!招招手,无心钻出脑袋,快步小跑到我身后。我再蹿出去探视,再招手,无心小心跟上。
“你们做贼呢?”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我抬头,“妈呀——”一声惨叫,两手一伸,做晕厥状。
面前赫然是一张狰狞的鬼脸!横眉吊眼,眼睛里一根根血丝噴张,血红大嘴洞开着,露出两颗锐利无比的尖牙和一条猩红的舌头。
我在心里拜求各方诸神:这是梦,这是梦!快让我昏过去吧,昏过去!
那鬼脸发出好听的笑声。
“傻瓜!”他道。
伸手从脸上揭下狰狞面具,“鬼脸没玩过吗?”三下两下,又将鬼脸套在我头上。
“小华年,又见面了!”他笑。
阳光下,那人水蓝长衫,蝶梦一般的眼眸微微眯起,秀眉挺鼻,淡粉花瓣一般的嘴唇弯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离尘……”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大家多多地给评论,下一章就会有H哦
醉酒诱H
竟然被鬼脸吓到,我感到非常十分的不甘心。
一个头上扎着两个揪揪的小女孩从我身边经过,我扶正鬼脸,张牙舞爪跳到她面前。
“我是鬼吼~~喉!”我恐吓她。
那小女孩回头看我一眼,面无表情,张开小嘴:“无聊!”一扭身,拖着拖鞋啪哒啪哒走了。
-_-|||||||…………
几片落叶从我眼前飘过。
白衣僧人无心见我半晌没动,用小树枝戳戳我:“你没事吧?!”
我动也不动,竟然被小孩子鄙视,偶不要活了,泪奔,撞柱抱着一根柱子一头撞上去!
“柱子”尖叫一声,委委屈屈道:“公子,小的卖冰糖葫芦是小本生意,经不起您拱墙一样地拱小人插糖葫芦的耙子,还请您高抬贵手吧!”
我抬头,一串一串红通通亮晶晶的糖葫芦插在我撞的“柱子”上,我咕噜一下,咽了好大一口口水。
“老板,来十串糖葫芦~~后面那个穿蓝衣服的给钱~~~”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我和无心每人拿了五串糖葫芦在手上,一边吃糖葫芦一边手舞足蹈地唱两只老虎。
离尘无奈地看着我们,始终走在与我们相距数尺的地方。
路过一个小酒馆的门口,离尘抬头看着那酒家的名字,怔了怔,随即抬脚。却已经来不及。酒馆的老板搓着手从店里一路小跑出来。
“尘公子,尘公子!”
离尘回头,微微笑道:“店家。”
那老板激动地快走几步追上来:“真的是你,尘公子!老朽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您了!”说着,眼圈微微泛红:“要不是您教我梨花酿的制法,并留了银两给我开店,老朽可能早就流落街头,四处乞讨为生了。”
离尘扶住他颤抖的肩膀:“老人家快别这样说,其实那些与我来说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可是您自己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