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上楼进门,脱衣洗澡,完了出来就是推倒。
“我说你能把灯关上吗?”躺在床上凡瑀沙哑着嗓子,抬手盖住眼,“刺眼呢。”
“叫你趴着你又不干。”崔明停下手中的动作,低头看着潮红着脸的凡瑀。
凡瑀拨开刘海,没搭理崔明,固执道:“去把灯关了。”
“我想看着你做。”崔明也盯着凡瑀。
“关灯。”
崔明怀疑凡瑀这人绝对有人格分裂,现在冷淡的反应和刚在浴室里扒人衣服的模样简直精神错乱,看着凡瑀没任何可妥协余地的眼神,崔明犹豫了下在小声抱怨了声:“啧,真难伺候。”后还是下床把房间里的灯光开关给摁下了。
滚床单这种事吧,要么是双方相互慰藉,要么是双方情难自禁。
区别就在于前者叫性交,后者叫做爱。
黑暗利于麻痹过于混乱的思绪,眼睛还没能适应外界的变化,感官已经顺从躯体欲望开始情动。
崔明粗糙的手掌沿着凡瑀后背一路移至腰跨,呼出的粗重鼻息喷在颈间,凡瑀发痒地缩了缩脖子,配合崔明的动作伸出手抚摸对方结实的胸膛。等能在黑暗中看清对方轮廓时,凡瑀的大腿被人高举着分开被架过肩,崔明推着勃起的阴茎缓缓进入。
胀痛感被流淌在血液里的酒精所模糊,但强硬将硬物推挤进来的感觉还是不太舒服,那种干涩发胀的窒息感让凡瑀不由得弓起了身子,不大不小地哼了声。
“疼?”崔明顿了顿,问道。
“嗯。”凡瑀轻声应了声。
听到人这么回答,崔明只好伸手在床头柜前摸索了好一会儿,等摸到摆在一边的KY便拿过来,拧开盖子挤出点搁在手心。随后凡瑀被后面突然抹上来的润滑液寒得打了个颤,环着崔明的胳膊收紧了些。
估摸着这会儿酒劲真的是上来了,凡瑀当下除了觉得头有点沉以外,其他多余的感官已变得迟钝,整个人贴着崔明依附在对方怀中,褶皱被一点点撑开,一寸寸地移动的感觉太过清晰。凡瑀试图扭腰摆脱那种奇怪的感觉。
“还疼?”崔明以为凡瑀还难受的紧。
“不是。你动吧。”凡瑀搂紧了崔明说道。
等全进去后,崔明先是试探性地动了两下,见凡瑀没不适的反应才按着凡瑀肩膀抽动起来。
印象里这次做爱是崔明话最少的一次,从浴室里出来人就没怎么说话,平日里那些挤兑都没了声,可在凡瑀体内抽插的动作却是一下比一下狠,直到凡瑀忍不住抓伤崔明的肩膀时,下身动作才有所缓和。
手掌顺着崔明胸膛下滑,触到浮起紧绷的腹肌时,凡瑀喉咙紧了紧,想来还是选择抬高腰配合对方。但崔明那几近温柔的抽送却是最残酷的折磨,凡瑀绷紧了全身肌肉,唇间溢出的尽是些含糊不清地低吟。那种不上不下的感觉着实让人难受,凡瑀也想试图反客为主或是配合对方节奏,可全身却提不起劲。
“你快——唔!”好不容易说出口的话语却又被崔明不停地冲撞下收了声。没等凡瑀再次开口把话说完,崔明抢先一步抬起他的下巴用唇堵上,烫热的舌在口腔中横冲直撞,就像人抓着自己在自己体内一计又一计的戳捣一样,发泄着急于疏解的欲望。
很热,额头滴下来的汗、鼻腔内呼出的气,都热得厉害,凡瑀此刻甚至觉得崔明探进口腔中的舌都是凉的,嘴巴张开过久而导致下颚发麻,臼齿下的牙龈被粗糙的舌尖舔扫过时有细小电流窜出,凡瑀忍不住的哼了声。
攀上对方的肩膀时才发现肩上背上尽是汗水,伸手摸去,那置于自己耳边两侧的臂膀上青筋爆起。可就算这样崔明身下插动的力度依旧是不温不火,故意控制着抽送的节奏,类似变相惩罚般的折磨。
实在是受不了崔明这种异样残忍磨人方式,凡瑀干涩着说道:“喂……”
“想要了?”崔明低头吻过凡瑀鬓角。
“嗯。”凡瑀牙齿咬着唇,配合地点点头,双腿讨好般地勾上对方腰身。
“想要的话。”崔明舌尖舔袛着凡瑀的耳廓,哈着气,健硕的胸膛因说话而微微振动,“要么开灯,要么换你来。”
凡瑀逼着自己的声音在对方一次次的冲撞下不变调:“我坐上来。”
正体位是凡瑀不最待见的,一是不舒服二是像女人,所以崔明提出换凡瑀主动时,凡瑀想想也就答应了。都是被上,还不如找个自个稍微舒服点的,反正又不是雏儿,玩啥矫情?
凡瑀原本搭在肩头握成拳的手改趴在崔明前胸情色地抚摩,推着崔明慢慢向后仰去,凡瑀顺着姿势迟缓地直起身,双腿大张地跨坐在崔明腰上,来回的磨擦下鼻腔里还是发出了些细碎的嘤咛。
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体内的烫物停在自己最敏感地方,凡瑀摇着腰肢靠着缓慢而细微的摩擦带来颤栗般的快感,手指紧紧地抓紧了床单。
而崔明只感觉到被内壁紧紧包裹的温热感,指尖轻擦过凡瑀腰上敏感带时,对方除了大腿会微微颤抖以外,吸附着自己的地方也会跟着紧缩起来。
眼睛早已适应周围环境,崔明看到凡瑀双手撑着两侧的床铺,那对琥珀色的眼睛格外明亮,崔明动也不动地躺在褥间,盯着凡瑀靠其自身重量在他的胯上扭动。
崔明呼吸立即急促起来,黑暗中凡瑀那些明显夹杂着快愉的呻吟对谁都是冲击,当有液体滴在小腹上时,崔明这才想起来凡瑀前面还未曾抚慰,舔了舔发干的唇,想了想,崔明还是没伸出手。
骑乘位靠得上位者腰腹还有腿部用力,有时候还要配合下位者的动作,下面的适时也需用手帮上位者。
这姿势属典型的费力不讨好,因一般上位者更多喜欢定点磨擦碾动,而在下面的自然不喜欢单调类似揉搓的动作,但下位者施力向上顶时,如果是女人还好,是男人的话就不舒服了,甚至会觉得难受。
办这事儿本来就是靠双方的协调,崔明他没动作不说,凡瑀也快撑不住了。凡瑀以前多半是躺在床上被人服务好好的,虽然说主动取悦人不是头一回做,但碰到一号不配合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至此凡瑀也算是极限了,腰肢发软的他只有靠手臂力量撑着身体,抓过崔明的手放在自己阴茎上,俯身低下头,在崔明耳畔耳语:“帮我。”
崔明这边也极力控制想扯过凡瑀压在身上好好蹂躏一番的欲望,故作镇定地说道:“说好这次你自己做。”
抿紧唇,凡瑀声音里多了份隐忍:“帮我,我想射。”
放软的语调,因情欲而暗哑,像是能煽动人最脆弱的神经,崔明指尖不自然地颤了颤。
好吧。看在从开始到现在对方服务也算够本的份上,崔明伸手拽过凡瑀,无视凡瑀因此动作而发出的呻吟,唇贴耳边:“求我。”
“求你。”阴茎贴着对方腹部蹭着,铃口滴下的液体弄湿了崔明的前腹,“求你。”凡瑀忍着全身快抑制不住的战栗,伸出舌头舔过崔明颈侧,“帮帮我……”
这下连嗓子眼里都干的厉害,崔明闭上眼,定了定神,这祸害还真是不能放出去……
“首先,叫名字。还有……”崔明拨开凡瑀额前被汗湿的刘海,额头贴着额头,用着玩味的口吻说道:“求我做什么,怎么做,要说清楚。”
咽了咽干涩的喉咙,突起喉结上下滑动,凡瑀张开唇,缓慢却清楚地说道:“崔明,操我。”
知道这两个字已经是凡瑀底线了,可崔明还是忍不住想要继续欺负下去,手里揉搓着凡瑀那温度相对偏低的囊袋,满意地看到对方把眼睛闭上掩饰情绪的样子:“然后呢?”
凡瑀顿了顿,控制此时说话的声音尽量不显的畏缩:“帮、帮我弄出来。”
“连起来说一遍。”望着那双在黑暗中格外显眼的淡色瞳孔,崔明发觉这人是越欺负越有意思,今晚自个被他折腾的,怎么也得赚回来,“快点。”
搁在床单上的拳头是缩了又松开,摊平手掌放在身体两侧,凡瑀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完了整句话:“操我,还有帮我弄出来。求你了、崔明。”
“行,要什么姿势?”抚摸上柱身,崔明不紧不慢地继续问道。
“……,趴着。”现在就趴着最不累人了。
瞧,折腾来折腾去,还不是回到了原点?崔明再次认定这人难伺候。
轻而易举地将人翻压在身下,崔明按记忆里的印象边爱抚凡瑀的敏感带边在凡瑀灼热的阴茎上套弄了几下,用长有厚厚一层老茧的指肚对着滴着液体的铃口处就是一阵揉搓。
“啊——”就算是粗鲁的爱抚凡瑀还是从中得到了快感,不由得缩起身子,发出模模糊糊地鼻音:“唔…”
崔明沉下身,抓着凡瑀抠紧床单的手,十指相扣。舌尖舔过凡瑀脊背上的敏感点,埋在他的体内的硬物狠狠地撞在突点处,随后又停在那里来回用力碾压。
“唔、呜……”凡瑀整个人都开始痉挛,如不是崔明抓着,扣成拳的手像是要把掌心给抠破似的,不成调的抽喊声从喉咙深处涌出,“嗯唔…、啊——啊。”
“这儿又没别人。医生你叫大声点又没关系。”崔明此时在凡瑀耳边的低语更像是蛊惑的诱导。
“啊呃、唔唔——”尖锐的激痛感洗刷着早已开始混沌的意识,身后沉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异物和内壁相互磨擦产生的强烈刺痛也变得麻木,堆积多时的酸麻感蔓延开来,凡瑀在崔明一次次的抽送下开始控制不住地扭着柔韧的窄腰配合。
就算在昏暗的房间里崔明也能清楚看到凡瑀整个后背,从颈到背然后是腰最后到臀的性感曲线,加上凡瑀原本就纤细消瘦的体型,手掌贴在上面任意游走,那种可以随心所欲征服的感觉,崔明更是舍不得放手了,下身抽插地速度是越来越快,“医生你后背很漂亮呢。”
“崔明,前面……”凡瑀好不容易借喘息的机会说道。
“不有床单吗?”崔明压制住凡瑀想要下伸的手,咬着对方耳垂,“别说你不会。”
“床单…不够。”凡瑀喘着气,从交合处传来的酥麻和酸软感是一阵快过一阵像是能摧毁人神智,单纯地靠磨擦床单早已不够,趴在床上,凡瑀费力地扭过头,“你……”
“嗯?”压在身上的人低下头,嗅着凡瑀背上皮肤发出的沐浴乳清香,“什么事儿?”
“前面,你说过的。”凡瑀快喘不过气来,“帮我。”
崔明突然觉得可惜,这种时候竟看不到对方表情。灯关了不说,还是后背,真他妈浪费!
心情有点不爽,连着下身冲撞的动作也缓了许多,于是崔明在握上凡瑀阴茎的同时也有意存心逗他:“说,我是谁?”
凡瑀喘息不止,但还是说了:“崔明……”
“说,现在是谁在上你?!”
“是你。”
“嗯?是谁?”停下动作,崔明恶意的捏了下手中的弱点,“说名字。”
“唔!你。”凡瑀发出类似哭腔般的抽泣声,“是你,崔明、是你。”
“乖~”摩挲后背那光滑手感倍佳的皮肤,崔明重新开始先前的动作,“以后只喊我名字就够了。”精神寄托别处又怎样?身体还不是在我这儿?过去再多又怎样?现在你人是我的。
咬着凡瑀后颈,崔明摆着腰身的动作一刻也没停下,看着凡瑀忍耐难当地扭动时崔明心情大好,所以凡瑀沙哑着嗓音一遍遍喊着自己名字说要射时,崔明也就没再折磨他了。
等凡瑀射了出来平静下来后,崔明在他体内抽了几下也泄了。
趴在床上,凡瑀缓了口气,睁开眼,瞪着崔明阴沉地:“下去。”
“急啥?”崔明搂着凡瑀,对他的人格分裂也认了,明显是事后餍足懒洋洋地说道,“让我再回味下你刚那股浪劲儿。”
“滚。”凡瑀用手肘捅了捅崔明,“丫存心的是吧?!下次不带套你试试看!”
‘你试试看’这四个字组成的词虽说有威胁之意,但此时此刻结合上下意,凡瑀把这词儿用在这儿,这叫崔明怎么听怎么像凡瑀在事后娇嗔。这就跟:讨厌~你个不带套的流氓。这句话给人是同种感觉。
崔明当然知道凡瑀绝不可能做出向自己撒娇这种蹇人上天的事儿,但他还是乐不可支地搂过人:“那今晚我说追你的事。”
“第一次见面上床,第二次见面求交往,赶明个你是不是得捧束花来见家长?”
崔明抚过凡瑀肩膀,手指摩挲着锁骨,“别说,还挺押韵。”
“滚!”凡瑀欲推开崔明,“我去洗澡,明早还得上班。”
“那你先答应我。”
“瞧你长得,跟一狗皮膏药似的。”
“电线杆医生配狗皮膏药不正好?”
“电线杆你大爷!”
“医生你说你怎么就……怎么就这么……这么……”
“大爷你调情还有卡带的?”
“噗——”崔明乐绷了。
凡瑀这人吧,真就跟猫似的。想你了,上来腻歪你两下,等你陪它腻歪够了,它又耍性子摇尾巴跑了。
崔明逮着人好好地亲了一口:“医生啊,你说你怎就这么可爱呢?”
回应他的只有凡瑀不耐烦地一句:“滚!”
傲娇状态
第二天一早崔明先凡瑀一步醒来,还没等他完全清醒就看到凡瑀被手机铃音吵醒,俩人同时摸出手机一看,是崔明的。凡瑀确认没自己事儿后,揉了揉眉头,重新窝在被窝里,打算继续睡过去。
崔明挂掉电话后,拉开被子俯身贴在凡瑀耳边说道:“局里来电话,我得走了。”
“快滚。”凡瑀连眼睛都懒地睁开。
“亲一下。”崔明捏着凡瑀尖细的下巴。
凡瑀闭眼假寐。
“快点,亲一下。”
凡瑀纹丝不动。
“算了,医生你不亲的话。”崔明手掌贴着凡瑀赤|裸的后脊一路下滑,“那咱们再来……”
“你要干嘛?”凡瑀终于睁开眼,怒视崔明,声音有些慌,“你是不要滚了吗?”
“我跟他们说我八点才能到呢。”崔明笑眯眯地俯身凑近,端详凡瑀,“医生你怕什么?”
瞟了眼墙上挂着的挂钟,指针才指向5点标记处,凡瑀转头瞪着崔明,吼:“现在就给老子滚!”
“不行,亲一下。”崔明死皮赖脸地扒着凡瑀,不依不饶,“要亲嘴。”
大清早的,凡瑀发现自己那几颗后糟牙又开始酸了。
现在这种情况凡瑀有三种选择可选。
第一种:死活不干,但在推搡之间被对方偷亲到手,随即躲开,红着脸轰人走,嘴里还不停念叨:“行了吧?!快走快走!”
——这叫别扭受。
第二种:拉过崔明直接温存一番,然后故作镇定地说:“快滚!别再让我看到你!”
——这叫傲娇受。
第三种:一把推开后鄙夷地不予理睬,嚣张够了才用类似‘大爷赏你’的姿态随便吧唧一口,道:“滚吧。”
——这叫女王受。
但是凡瑀却摆出以理所当然的姿态踹开崔明,扬起下巴一脸嫌弃:“刷牙去!”
——这、这叫洁癖受……
其实洁癖不可怕,可怕的是女王有洁癖。
打昨天崔明进凡瑀家门起就被那几乎可以说成是一尘不染的客厅给震撼了,参观完整个房子后直接就是膜拜。说句夸张的,崔明觉得自己穿着袜子的脚都能脏了凡瑀家客厅那白色的大理石地砖。(……)
还有昨晚完事儿后凡瑀不顾外面是零下十度的低温也不顾躲在角落里打着冷颤冻到发抖的崔明的阻拦执意开窗通风。
然后在崔明一脸呆相的注视下又换了被子换了床单换了枕头,最后非要崔明穿上凡瑀指定的睡衣后才肯放人到床上睡觉。
于是现在这种时候崔明也不敢用强了,乖乖地下床穿好衣到浴室里洗漱完毕,重新跑回凡瑀身边,说:“牙刷好了,脸也洗了,胡子也刮干净了,亲吧。”
谁知凡瑀正眼都不瞧人一眼地就把崔明推开:“老子还没刷!”
“不用了,我帮你。”崔明拉过凡瑀抱在怀里,扣住人后脑唇就贴了上去,压制住怀里人不断挣扎的动作,崔明啃咬了半天才满足地松开手。
面对凡瑀厌恶地不停用手背擦拭嘴唇的挑衅动作崔明也不恼,拉扯着痞笑伸手捏了捏凡瑀脸颊,说:“记得吃早饭。”
‘啪’一声打掉崔明手,凡瑀起身就往浴室方向走。
看时间也差不多崔明就不多逗留,收拾东西就往门口走去。
走到一半,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崔明迅速奔到门厅处换了鞋子立即打开防盗门准备开溜,生怕身后有什么东西追来。
可就在崔明关上门的前一刻还是听清了凡瑀从浴室里传来的那声怒吼。
“崔明!你妈的!别让老子再看到你!”
面对眼前的深色防盗门,崔明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叹:不就借用下牙刷嘛,犯得着么。
这边崔明人刚走,凡瑀就开始黑着脸清扫房间。
把脸盆毛巾什么的全用开水消毒;昨晚用过的俩套床上四件套全扔进浴缸放水用84泡着;衣服等物分批扔进洗衣机内戴塑胶手套单件逐个搓洗;最后把东西晾在阳台后,整个清扫过程才算结束。
看时间都已经到中午了,忙了一早上早饭还没来的及吃,凡瑀胃有些不舒服,昨晚的饺子也是家里仅剩的食物了。
于是凡瑀只好带着皮夹去附近的购物中心买点东西顺便在外面吃了。
啊。还有就是凡瑀临走时眼都不眨的把那双崔明穿过的拖鞋一同带下楼,扔了。
赶上年后,又是午前,平日里人挤人的超市人流量遽减,凡瑀很容易就找了家有空位的快餐店解决午饭问题。
刚吃完餐盘里最后一口炒饭,手机正好响了,掏出来一看是庾昀,凡瑀边喝着蛋汤边接通电话,俩人随便胡扯了几句。
庾昀听凡瑀说他下午不去医院准备逛超市时便说也要来。
凡瑀刚还想问他来干嘛时转眼就想到昨天阿辰把家里东西能砸的砸的都差不多了,估计庾昀人过来也是买东西的。
不过干嘛不找别人偏找上自个?
凡瑀喝着蛋汤,好奇地问:“阿辰呢?”
“床上,睡着。”电话里的声音没半点波动。
凡瑀默了。
真的,这两词四字的句子所能包含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凡瑀差点没把口中的汤给喷了,好不容易忍住吐槽的强烈冲动,喝完手中的蛋汤,平定地说:“行,我在二楼休息区等你。”
坐在超市休息区的吧坐椅上,凡瑀闲着无聊掏出手机玩起手机游戏打发时间。
这个游戏其实非常的简单,虽然它有很多版本,但通常不是叫做直升机就是叫做潜水艇,游戏操作的部分,只需要你控制好拇指按5键的节奏就可以阻止潜水艇下沉,同时你只要稍稍集中一下精神,就能帮助潜水艇躲开障碍物。
这款游戏特别适合你在遇到要等人的情况时玩,等玩起来后你就会发现时间消磨的异常迅速。
话说凡瑀之前已经把这个游戏记录玩到的数值了,现在只差一点就能破之前记录。
而就在此时关键时刻,头顶上方传来一声大喊。
“啊!凡瑀!”
凡瑀被吓了一跳,手一抖,潜艇搁浅了。
妈的!中指。
对打扰自己破纪录的人凡瑀原本想板着脸不给好脸色看的,结果抬头看清楚来人是谁后,凡瑀僵掉了。
有句话说得好:
当你享受莫大的幸福时,你对上帝说:上帝你他妈的走远点。
当你遭遇莫大的磨难时,你对上帝说:上帝你他妈的在哪啊?
于是你只好仰天长叹:佛祖,你收徒么?
“今天巧劲吧~在这儿碰着你!”雨燕激动地朝凡瑀走过来,明媚的笑容在凡瑀眼前晃来晃去晃来晃去。
眼前的女人明明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人了却和多年前照片里没任何区别,依旧是干净利落的齐肩短发,长相恬静,说话时总会习惯性地做些小幅度的肢体语言。
凡瑀下意识地扫视四周:“柴骏他……”
“他没来,就我一人。才回国,家里啥都没,抽空来买点日用品的。”雨燕笑着,目光还不停地上下打量着凡瑀,乐呵呵地说道,“半年没见了,想姐姐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