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这么一想,崔明就深深地陷入反思中:刚怎么就糊涂了呢?用膝盖想想也知道医生不会温柔成那样啊,这不摆明着是要跟人撇清关系嘛!
看着此刻凡瑀面红耳赤目眦欲裂地狰狞模样,崔明也想到自己刚刚的话是过了点。于是崔明立即露出要恍瞎凡瑀眼的倍儿灿烂笑容说道:“对不起,我错了。”
“老子没——咳、咳咳!”被崔明这句话给噎住,凡瑀捋直了舌头说不出话来。
“为表诚意,我追你吧。”崔明正二八经的样子跟凡瑀在天|安门广场看到的放哨哨兵一个样儿。
“丫——”凡瑀还要继续骂却被崔明接下来的话给打断了。
“我没拿你开涮的意思。”崔明为了表示自己的认真,特意配上严肃的语气,还慎重地端坐在凡瑀面前,“刚才是我不对,我错了。希望你不要介意,完了,我也想追你,真的。”
所以当崔明blablabla说个没完时,凡瑀的表情从你在开国际玩笑到你麻利儿着快点给老子滚蛋!
“我真挺喜欢你的,说你吃着碗里想着锅里啥的,是我的错,说你要跟那人好啥的,是因为我妒忌。”
凡瑀的表情这回又从你麻利儿着快点给老子滚蛋到你是谁啊你是崔明吗?!
“估摸咱这么说你肯定不相信,但咱刚吹北风时也冷静地想清楚了。我要追你,正二八经的那种,没坑人的意思。医生你给次机会吧。”
珍珠港
滑铁卢
莫斯科保卫战……
——请原谅凡瑀此刻已经当机的大脑。
错了跟追人这是两码子事儿啊!你脑子怎么把这两画等号的?
凡瑀呆了,崔明思维显然比自己跳转的更快。这就好比凡瑀这边还在弯腰插秧呢,崔明那边都揠苗助长了。
晃神了半天,实在见不得崔明在哪儿一个劲儿的浪费吐沫星子了,忍着后糟牙的酸劲儿凡瑀终于出声,说了:“滚!”思想有多远,你就滚多远!老子不想再见到你!
可崔明是谁啊,是能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反正人当自己是卖伞的。
“医生,人都说好马不吃回头草,你考虑下我又不会怎么样。”
——操!那我还不如去吃回头草!
“起码咱不会成天勾三搭四糟人心,对结婚更是没兴趣。”
——妈的!柴骏当年也是这么说的!
“医生你就给个机会,让党和组织考验咱吧!”
——还党和……
于是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凡瑀同样正二八经地端坐着,问:“那你知道毛主席语录第38章第5节第27行说的是啥么?”
“啊?”
“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
“……”
实则压倒
这边崔明因凡瑀一段话整的哑口无言,那边凡瑀已经对人起了心思,特别是在崔明错愕后哭笑不得地看着凡瑀,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衬衫领口,准备要说什么时的瞬间,凡瑀那对吊梢眼眯成了条缝儿。
如果说崔明从一开始中意是凡瑀的身体,到后来上心的是这人古怪傲娇的性子,那么凡瑀这边打照面儿起,图的就是崔明那张脸。
起初同意跟崔明发展ONS关系,看中的不就是这人的皮囊嘛!
崔明他人虽说是得瑟了点,可谁叫人还有张好脸?更何况凡瑀还是个颜控。不能说人帅到惨绝人寰万人空巷的地步,好歹拉上街带出门显摆显摆什么,也算够看。起码在旧情人面前炫耀的虚荣心是完全可以得到满足的。
以貌取人什么的,人之常情,起码要凡瑀对着一金刚发情那肯定不行——哪怕你是斯巴达手下那8块腹肌橄榄油上身的三百勇士之中的一员。
总体来说崔明还是符合凡瑀的审美观的,既然现在人都主动找上门来了,自个干嘛不要白白甩给别人捡个便宜?
回想刚刚崔明用食指和中指勾衣领向一边拉扯,头同步偏向反方向,一个简单松开衬衫领口动作,偏偏就让凡瑀全身血液往下腹涌去。
不去理会崔明此刻在耳边的废话,凡瑀眯起眼,死死盯着崔明半敞的领口,上下滑动的喉结,在颈脖处隐约浮动的韧带,然后是隐忍时的青筋……
操!只是一个解扣子的动作,真他妈邪乎了!
闭上眼,车内燥热暖气像是能侵入人心,烦躁不安,全身血液都在叫嚣。凡瑀突然发觉自己的颜控已经发展到细节控的地步了。
片刻之后,像是做了什么决定,当凡瑀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双琥色的眸子亮的可怕。瞧出凡瑀异常反应,崔明也停下了调侃。
想来红酒后劲也差不多该上头了,崔明试探性地出声询问:“难受?不舒服?还是醉了?”
“你。”凡瑀揉揉早已干了的头发,“叫崔明是吧。”
“医生你不会到现在还没记得咱名字吧……”
“罗嗦!我说,那个,你,做不?”
“……”
“放心,不是酒后乱性,也不是诱|奸。”
“医生,你真醉了。”
凡瑀抬起头,直视崔明,眼神戏虐:“别说你今晚过来是裹棉被纯聊天的。”
诱|奸什么的完全不重要,不过是水到渠成的勾引并且见效。
再怎么伪装,反骨的本质在那里,平日里因职业而压抑的还不是要找途径发泄?
谁说女王们都是死要强不肯低头的?谁说女王们都是奉行禁欲主义不可高攀的?
那是扯淡啊扯淡啊!!!
顺从欲望、忠于自我、学会享乐、反复无常。
这样才是那些永远把一切踩在脚下的女王们啊……抱歉,我花痴了,回正题。
音乐是舒缓的蓝调曲,路边的灯光透进来正好有种朦胧感。
车厢内的暖气也适宜,两人的姿势已经是暧昧地贴在一起。
再说废话就没意义了,于是崔明很识相地立即用行动代替语言,栖身压上。面对崔明微有强势的禁锢凡瑀理所当然的接受,但某人动作太过粗鲁,若不是凡瑀及时护住自己的脑袋没撞上扶手,那么估计现在后脑勺又要起一大包。
刚想叱责某人猴急的行径,但唇齿已被人掠夺。
至此凡瑀也只好作罢,顺从地举起手臂环上明的脖颈,张开唇探舌回应。
崔明施予的吻很舒服,或者可以说成是崔明那两片唇给人的感觉很舒服。即便唇面因干燥空气而起了皮,温润的感觉依旧可以让人迷恋。
牙齿反复啃咬、舌尖细细地扫过,碾磨纠缠,但是再怎么吮吸都不觉得满足。恍惚中竟产生了想要被其吃入腹中的荒谬想法。
任崔明帮自己脱去厚重的大衣将其甩在一边,压在单薄的胸膛上的除了崔明自身的重量还有让凡瑀熟悉的体温。
而崔明的手掌此时也伸进衣内,顺着凡瑀背上弧线轻柔按抚,就像在哄只猫,顺着毛一遍遍又一遍的抚摸。
至此凡瑀也不由得拉过上对方衣领,逼着人跟自己更贴近些,索取温暖。
撑在胸口的手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崔明开始紧绷的身体,凡瑀手掌也滑进衣内,触碰到衣衫内的结实的胸腹肌肉后,爱不释手地游走在其间。
“喜欢?”发觉覆在自己腹上的微凉的手掌自始至终都未离开,崔明抿唇而笑。
“嗯。”凡瑀轻声嗯了声,越发越舍不得抽手离开了。
不是那种过分夸张的肌肉,但仍旧可以清楚地摸到隐含力量绷紧的肌肉,软硬的当,而掌下的热度此刻也在逐渐攀高。细长的手骨离开胸腹攀上肩头,指尖不轻不重地隔着衣服面料在某人肩上挠着,鼻腔里若有似乎地溢出几声腻到骨子里的呻吟。
同刚饮下的红酒,微醺且甘甜,欲罢不能。
现身上仅剩件薄T恤,即便车内温度挺高的,凡瑀还是打了个冷颤。
“冷?”崔明手掌探进凡瑀裤腰内在腰胯两侧,问,“我去把温度调高点。”
“不用。”凡瑀更为靠近压在身上的热源,紧贴着崔明下腹部辗转扭动。脸颊贴着崔明脸侧,像只猫亲昵主人那样来回摩擦:“你不就是现成的吗?”
比调情手段崔明第一次发现凡瑀比自己有更多的经验,并且全是身体力行。“医生你……”崔明并没有急于解开凡瑀皮带,仍旧是伸进裤腰内隔着一层棉布指尖反复揉搓敏感点,“真是得上锁关起来,放出来就是祸害。”
凡瑀睁开眼不屑地瞥了眼崔明,屈起被人用曲起的膝盖顶开的左腿,趁崔明反应过来之前,抬起膝盖用力顶了上去。
“唔!”崔明顿时弓起身子,眉头打结,咬牙切齿地看着凡瑀,“医生你真够狠的啊……”
凡瑀立即摆出是你活该的表情,但其逞强结果就是被人狠狠地在腰上掐了一把。
“操!”凡瑀扶着腰,软在后座上,怒视崔明,“你大爷!”
“原来医生你怕痒。”崔明痞笑,咬上凡瑀发红的耳廓。
“滚蛋!”
“啧,瞧。又不乖了。”
凡瑀属于那种越是矢口否认越让人觉得色厉内荏的典型类型。许是红酒的后劲,脸上的绯红红到似乎只要拿手指轻轻一掐便能出血的地步,黑暗中那对琥珀色的眼睛越发明亮,因光线昏暗而缩起的瞳孔更像猫眼了,真有点翦水双瞳,秋波流转的意思。
崔明指尖从眉梢沿着脸部轮廓划下,标准的小瓜子脸尖下巴,凌乱的刘海软趴趴地搭在前额,眼角尽是抹不去的情|欲,偏淡的唇上还有一排细小的牙印。
“你……”拇指摁在唇上,指肚来回揉捻直至充血,崔明这回口吻颇为认真:“你是凡瑀本人吧?”
凡瑀怔住。
“我就觉得吧,医生你今晚上有点不大正常……”崔明来来回回仔仔细细地打量身下的凡瑀。就在凡瑀情|欲全被这类似X光的视线清扫干净想出口骂某人时,崔明这才收敛视线,盯着凡瑀的眼睛,狐疑地问道:“医生,你其实是猫妖变的。对吧?”
“……”
“操!大爷的!聊斋看多了你?”凡瑀回过神后,就是一阵咒骂。
“真的,我就觉得医生你现特像我以前养的那只英短。”崔明极力想要凡瑀认同他的观点般地说道,“说起来我以前养的那只英短好养是好养,但它脾气坏的很,右眼也不行。这都离开我好多年了,真怪想它的。”
“你脑子没问题吧?!”这当口的,扯这有的没的,崔明这人脑子到底是啥结构?抽着眼角,凡瑀面色不定:“丫想玩人兽?”
“哪有?”低头用鼻尖抵着凡瑀鼻梁,崔明笑道,“不过,医生你可以采取下我的意见嘛。”
“啥?”
“待会你换种□的方式啥的。喏,你这好嗓子不用不是浪费嘛,真的。”
“……”
“怎么样?”崔明放低姿态,哄着凡瑀,“医生你就配合一下嘛~”
“……”
即便是鸡皮疙瘩已经抖了一地凡瑀还是被崔明这撒娇的口吻雷的外焦里嫩像只新奥尔良烤翅。
这哪里是给点阳光就灿烂啊?!纯他妈是有只蟑螂就泛滥!!
“那个……”凡瑀重新开口,但脸色黑得像崔明这辆黑色A6的外壳。
“嗯?”崔明低头,俯身凑到凡瑀唇边,想要听清对方的说的话。
“上次怪我忘了说。”凡瑀很镇定地说道:“Sadism不一定只有TOP才行。”
物以类聚
趁崔明怔神的功夫,就见凡瑀轻松地抓着崔明肩膀,伸腿反勾,翻身就把人压在身下抬腿就跨坐在对方腰上,接着又掏出不知道打哪儿拿来的手铐,凡瑀抓起崔明右手腕——
‘喀嚓’
以一声清脆的金属叩击声收结尾。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索,堪称完美。
如若被压着的人不是自己,崔明有股叫好的冲动。
看着刚还处在微醉状态而现在毫无半点醉意的凡瑀,崔明一时有些难以接受,盯着连拷在车厢上方扶手的右手,问:“你啥时把这玩意儿拿走的?”
“你想要藏起酒瓶时。”
崔明这回真不知道说啥好了,这人打一开始就没存好心呢。
“多份手艺就是给自己留条后路。”凡瑀笑容灿烂,“这用你们专业术语叫连物拷对吧。”
“没想到医生你还挺了解的。”
“抬举了。”
“那现在,医生你想干嘛?”
“你说呢?”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崔明,凡瑀心里乐坏了。
从下撩起崔明的衣服,微凉的指尖在对方的胸口前逗留,肆意掐玩着深色的突起,问:“玩过BD么?”
“没。咳,别介。”说不上来这算啥感觉,相对皮肤来说坚硬多了的指甲搔刮着从没被人这样对待过的突起,崔明多少还是有些慌张。
远远低于崔明体温的冰凉指尖沿着胸膛腹线勾画,凡瑀眯起眼睛玩味地看着崔明:“不试试吗?”
“咳咳,不用了,真不用。”崔明想不动声色地换个姿势。
哪知凡瑀想都没想地直接掐上崔明肩,那拇指掐住的地儿把崔明整个人的力气都抽走。
看着崔明纠结的表情,凡瑀笑容可掬:“乖~”
“知道你是医生……”崔明忍着肩上的酸痛感,谄媚地说道,“就别掐了……疼……”
“哟,丫还晓得啥叫疼是吧?”凡瑀仍然笑着对崔明说。
“知、知道。”
“呵,以为你那根牙签能上人就了不起了?就丫这样的还想学倭国男人玩情趣?行啊,老子今晚满足你这点卑微的要求。”
“医生,有话咱可以好好说的。”
“哈——?”凡瑀扬起眉梢,单手解开了崔明的皮带,金属声连同着衣杉的细碎磨擦声也都蒙上了层暧昧,隔着裤料,指尖游走到崔明勃|起的下身,“怕了?有胆说没胆认了?”
“医生你主动是好事儿。”崔明僵硬着面部肌肉:“就不能温柔点吗?”
“温柔?”凡瑀笑容明媚,“那是什么?”
手掌贴上开始浮起的肌肉线条,指肚顺着沟壑自上而下自下而上地来回勾勒,脑海里突然就想起上一次那些白色液体洒在男人腹前的景象,凡瑀也发觉到自己的口干。
俩人本来就贴的紧,凡瑀的反应崔明立即就察觉了。
崔明噙着笑,仰头看着凡瑀:“说道现在,果然还是身体最直白。”
“少来。”凡瑀面有微红地对崔明翻了个白眼,“你除了这皮囊就没半点可取之处。”
“你好的不就是咱这皮相嘛。”崔明随口揶揄。
一语惊醒梦中人。
凡瑀看着崔明,那大咧咧的痞笑有些刺眼。
“我说裤子你都扒了该摸的也摸了,医生你咋还不动手呢?姿势不喜欢?早说啊,咱换……”崔明还在耳边说个不停,散漫的腔调。
乱七八糟的思绪终于有了头绪,至此,凡瑀突然就没了兴致。
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前一秒你还在以理据争,下一秒你就在想怎么甩手而去。
反复无常,凡瑀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崔明,压在心头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让人喘不过气。
自己喜欢的,自己中意什么样的,崔明肯定早就知道。起码崔明听人说了不少关于自己的事情,或者说自己名气大的让不少人喜欢在嗑瓜子时唠叨两句。
从头到尾,自作聪明的总是自己,把自己想的太好。
“喂。”凡瑀松开手,向后坐去,看着崔明:“崩装了,恶心。”
“这话说的,我都给你拷上了,不都任您宰割了吗?”崔明还是一脸无辜。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凡瑀冷笑,崔明再不济也是刑支队的头儿,被人掏口袋顺东西会没反应?刚自己那三脚猫的就能制住他了?这破铜烂铁的一个拷子就无敌了?
你真当警察们都是港片里被人拿机枪一扫一大把的炮灰路人甲?扯淡吧你!
去他的喝酒聊天,去他的车震事件,把别人当傻逼的人自己跟傻逼没差别。
想到这里凡瑀就发笑。崔明真的是把自己当一三岁小屁孩哄了,凡瑀想什么崔明都陪他折腾。
说怕仙人跳,那么就顺着你意思把自己交代清楚,说不想乱玩,行啊,可以做伴儿搭一阵子嘛,瞧不起自己的圈外的,这怕什么,你要怎么折腾我奉陪。
这么看来,凡瑀从头到尾的言行在崔明眼里纯属装13。
都是圈子里的人还装什么?故作姿态给谁看呢?不知好歹吧你!人崔明不就是这么想的嘛。
“?”崔明狐疑看着凡瑀,“咋不吱声了?”
“烟呢?”凡瑀没理会崔明。
“兜里。”崔明见凡瑀这样也了然了,叹口气,摸出钥匙打开手铐,“医生你真难伺候。”
崔明侧过头正在打开手铐,没看到凡瑀脸上的轻蔑笑容。
瞧吧,难伺候,哄人呢。我凡瑀不就是那种不识抬举的货嘛。
掏烟点上,凡瑀揉了揉太阳穴,看着崔明徐口烟说道:“我以前年轻是爱玩是糟蹋了不少日子,不过也托福认识不少人,柴骏是其中一个,我跟他处的时间最长。”
“哦。”崔明没反应。
凡瑀继续说:“我家比较复杂,七大姑八大姨的一大堆,我是那种最不讨人爱的那个。以前闹大了,给家里知道了,就被老头打了一顿给赶出来了。跟着一群人混了几年,遇到了柴骏。”
凡瑀叼着烟,眯着眼回忆,“是我上赶着他的。”
“看不出来。”崔明揶揄。
“床下冷感的人床上越放荡,你上次不见识了吗?”凡瑀看着崔明,嘴角的讥笑在也掩饰不住了,“咱们是什么样的人,还用说那么清楚吗?”
“你这话是越说越不靠谱儿了,带刺的,刺谁呢?”
“装。”
“我装什么我?”
“比起MB更让人瞧不起的就是你这样的,双。”
“柴骏不也是?”
“他对女人勃不起。你是来者不拒的吧。”
“医生你这话伤我心了。”
“丫那颗留着喂狗吧。”
“狗到没有,上回有猫挠了我一身伤,真疼。”
“我看你是没疼够。”
“我就不明白那小子哪里好?你就这么惦记人家埋汰咱?”
“那你说我这样的哪里好?”凡瑀突然话锋一转,绕到自己身上,“我就算不像女人体贴柔顺什么的,可也没亏着柴骏什么吧。”
崔明也不戳破,只是笑着说:“瞅瞅你这样,跟一因小三跑了丈夫的中国村子里劳苦农民小媳妇似的。”
凡瑀笑笑,没再说话,垂下的睫毛掩饰住不甘的情绪。
的确,说起来自己这相貌这条件的,除了没胸没子宫,不差他柴骏呀,给他上了两年,亏的是咱啊!他柴骏有啥不满足的?就算他要传宗接代,就算他父性还是母性大发什么,他想要孩子了。
行啊!领养、试管、代孕。
凡瑀都不介意,甚至柴骏给凡瑀做做思想工作人还可能同意帮他一起带孩子什么,好歹大伙儿都是医生,这点不是大事儿啊。
谁想跟你说分手?谁想摆出不待见的表情了?你要能好说歹说的哄着我不行吗?
你他妈干嘛跟赶MB一样叫我滚呢?
越想心里越堵,凡瑀深吸了口气:“颠来倒去的,还不是咱不够资格。柴骏是谁啊,前途无量,我这种人凭啥能勾搭上他啊?”
“自暴自弃了。”
“差不多”
“我就说医生你那思维到底是怎么运转的?怎么想事情这么偏激啊?!”
“我就这种人,你还要想什么?”
“喂,我说……”
“你说的对。”凡瑀看着崔明,平静地说,“做人是不能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我傻逼般的等人破镜重圆,结果别人当我是装逼立牌坊。”
“你生气了?”崔明终于发觉凡瑀情绪不对了,“我不是那意思。”
“没。咱不过是想通了。”凡瑀猛吸了口烟,“周霞是交际花,我就是兔儿爷了吧,反正都一路货,凡家就没个好东西。”
“我说你咋就不能好好说句人话呢?”
“人话?”凡瑀笑着看向崔明,“我说的人话,他妈的全给狗听了。”
“行。我是明白了。”崔明索性破罐破摔,顺着凡瑀意思,“那你想怎样?”
“不怎样。”凡瑀摆摆手,“没洗澡不带套我不做,还想办事儿就穿好衣服上我家吧。”
“成,走着。”崔明拿起摆在一边的衣服说道,凡瑀也掐了烟头。
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凡瑀他又有什么资格数落崔明把他想脏了?物以类聚。
叫大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