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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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瑀?”老高喊了声,手拿菜单在他面前晃了晃。

坐在原位,凡瑀挺直了腰板,目光涣散地看着前方,张开的唇抖了半天才抖出一句话来:“他们说崔明出事了。”

老高不傻,崔明出不出事这先放一边。他重的是凡瑀刚才这话里头的强调点:“哪们说的?”

“他同事。”

“叫什么名字?”

凡瑀皱眉:“我不知道。”

“你确定是他局里人打来的吗?”

“我不知道。”

“那人刚刚还有说别没?”

“我不知道。”

“你先别急,你想想,打什么人的电话能确定一下?”

那些电视剧里演的桥段全是骗人。

什么一听到医院就第一时间赶往医院啊,什么直接倒地不起啊,全是扯淡。

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多数都懵了,哪还记得哪跟哪啊,什么都对不上了。所以还有过医院打电话给出事者家属后家属茫茫然地挂了电话后接着又反打回去找人重新情况的。

这都是常有的事。

凡瑀在听到崔明出事的时候,没防备。

出事?他出事?开玩笑吧?

凡瑀想坐在原位等自己缓过神来,可怎么的还是事出突然,大脑有点跟不上思维,像是只有通过外界地提醒才能顺利的思考。

所以在听到老高问的话后,凡瑀更是没底了。

崔明是刑警、还在外面办案、半个月停机没消息、还说有人盯梢、突然打来的这种电话。

太多想法让凡瑀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好不容易让自己镇定下来,赶紧给崔文打电话。

于是老高就瞧凡瑀在通完第二通电话后,整个人就僵住了。

旁边等着的小服务也好奇,探头探脑地看着面前桌子上的两人。

老高只觉得此时的凡瑀有些不对劲,具体是怎么样的,他也说不上来。反正他之前从未见过这样的凡瑀,说慌张没有,说冷静也没有,呆呆的,跟元魂出窍似的。

他刚想问凡瑀到底怎么了。就见凡瑀猛地站起身。坐过的木椅腿与瓷砖地面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无视另两人,直接来到包厢门口推门走人。

这时候老高也没心思点菜了,现在的凡瑀一看就不正常,他退了包厢就去追人。

老高开车送凡瑀去医院,一路上凡瑀表现的镇定。

快到医院,凡瑀还不忘先让老高先停在马路边,他自己去银行提款。这时候老高跟凡瑀说:“现在医院可以刷卡了。”

可凡瑀却一声不吭,目不斜视。

想来这时候人什么都听不进去,老高也只好顺着他。

到医院,老高跟在凡瑀后头,看着凡瑀穿过人群来往的走廊,在咨询台问过情况后,来到急诊手术室门口。

门口挤了很多人,除了便衣还有几个记者。

凡瑀呆站在人群外围,看着眼前或眼熟或眼生的警员们,面无表情。

“凡瑀你不去问……”

“凡瑀哥?”

老高站在凡瑀身侧刚想说凡瑀怎么不上前问问情况,崔文的声音从俩人身后传来。

俩人转过身看到崔文手里拿着白色的单子走来。

“我哥他……”

“不用说。”

凡瑀抿起的嘴角没半点弧度,包里把钱全拿出来。

他把之前装证书资料证明的牛皮信封清空,然后把钱全塞了进去。装好钱,凡瑀抬头面无表情地把信封甩给崔文。

“跟他说,两清了。”

这回不光是崔文,老高也傻眼了。

旁边有个记者眼尖,也不明情况,以为是什么人在跟家属进行私下交易呢。于是,职业条件反射地对三人连拍了几张。

老高一瞧心里就骂了:你这他妈不是找枪口撞嘛!

果然,凡瑀来到记者面前,二话不说就扯过人手里相机。而后的事情发展连记者同志自己都没看清,他只听到‘哗啦’一声,自己那台某牌子的数码单方相机被凡瑀毫不留情地砸在了医院走廊上瓷砖上,镜头碎完了。这还没完,凡瑀紧接着又朝它踩了几脚。哦,这下就算修也修不好了。

记者同志当下就跳脚。

他刚准备质问凡瑀,却迎上对方冷冽的眼神,顿时僵在原地,像是被吓到了。凡瑀不管他,跟没事人一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转身走人。

此时这边的动静已经惊动在场所有人,怕事情闹大,老高赶紧上前赔笑,掏出自己名片标明身份,解释情况,保证事后绝对让人来谈赔偿问题。

等老高草草帮凡瑀收拾完烂摊子后,也朝凡瑀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而此时的凡瑀站在急诊大楼门口,目光平静地看着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的人群。

“凡瑀!你等等。”老高上气不接下气跑过来,站在凡瑀身边。

“高秦你送我一趟。”凡瑀此时像是已经冷静下来了,跟老高说道。

“去哪?”

“我家。”

“那崔明他——”

“不管。”

“凡瑀你没事吧。”

“没事。”

是啊。你是没事,有事的还躺着在呢。

见凡瑀这样,老高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先开车送凡瑀回家。

路上,老高看着后视镜里面无表情地凡瑀,突然就有了他根本就不是人的念头。

老高此时的心情很复杂,早知道凡瑀这人心肠硬,可从没听过他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呀。可他也弄不懂凡瑀此时是什么个想法。

这人心思太难猜了。

“到了。下车吧。”到了凡瑀家楼下,老高停了车对后座上的凡瑀说道。

凡瑀还跟一开始一样,面无表情。人明明坐在那里心思却不知道飘哪去了,老高连喊了几声像是才回过神。反应过来老高在说什么后,凡瑀点点头这才慢吞吞地伸出左脚跨出车门。

出了车子,站在地上,凡瑀腿有些发软。后来发觉视线越来越模糊,耳内嗡鸣声越来越大。

刚想开口,胃部却突然产生痉挛感,连着心脏有撕裂般的痛楚,逼得凡瑀弯下腰额冒冷汗。

“喂喂!凡瑀!”

老高刚转身就看到凡瑀面色痛苦地突然弯下腰,刚想伸手去扶,却发现弯着腰的凡瑀跪在地上干呕着,连着整个人都在发抖。

就是再傻也晓得情况不对了,这情况赶紧送去打镇定剂吧。老高拉起凡瑀把人塞回车里,他自己坐到驾驶座上踩着油门就开车往回赶。

番外06告白

其实凡瑀也没多大事,不过是营养不良又贫血,情绪激动后产生的痉挛反应。

老高把凡瑀送到附近的社区医院找人给他打了针镇定剂,安静下来的凡瑀一脸平静地坐在椅子上,左手还挂这葡萄糖。

老高怕人待会又会出什么状况,也不敢走,陪人挂完吊瓶。

这一坐下来,老高才发觉折腾到现在,两人午饭还没吃。饿到现在,老高是受不了,于是老高跟凡瑀打了声招呼就上外头买盒饭去了。可毕竟要考虑凡瑀刚刚干呕成那样,也没敢买油荤,见有买瘦肉粥便打了两碗来回来。

回来后老高就见凡瑀坐在位子上盯着手机看。

老高边打开饭盒边凑过来看,原来是有来电,号码名片显示的是崔明。

“你不接?”老高吃着盒饭,问凡瑀。

凡瑀没说话,看着手中的手机,没表情。

老高当下也不晓得跟凡瑀说些什么好,让凡瑀吃点东西,人也不吃。光看着那手机,却又不接来电。能见着这样的凡瑀,可真够稀奇的。

没等老高好奇完,凡瑀倒先开口了。

“高秦。”

“怎么?”

“给你说对了,我是怕了。”

真怕了。

崔明要是真走了自己该什么办?撇清关系,那个人跟自己没有关系。

凡瑀不知道自己从听到人中枪的时候起,一共花了多大力气才控制住不当场失态。光是站在门口就已经周身发冷,僵硬着身体,一动都不敢动,生怕眨眼过后人就也喘不过气。

不然怎样?看着医生们陆陆续续地走出手术室,等护工进去抬尸体?自己有能怎样?都已经怕到连个电话都不敢接了。

“我那不是在跟你开玩笑呢,别放心上啊。”

老高听凡瑀这么说也有点瘆的慌。毕竟这么多年,见惯凡瑀事不关己高高在上的态度了,还没见凡瑀向谁服软过。老高他何德何能?这不跟折寿似的。

老高赶紧放下盒饭,劝凡瑀说:“你呀,也别想太多。情况没定下来,也许人没事呢?你别老往坏处想,我之前就是句玩笑话。”

“玩笑?”凡瑀自嘲,“是啊,是在玩笑,谁知到他是不是在玩苦肉计。”

“喂。凡瑀……”

“说来也对,崔明的幺蛾子太多了。还特喜欢说一套做一套。”说道这里,凡瑀像是想到什么,转头问老高,“高秦,你之前说有人在打听崔明是吧。”

“呃……是。”

“谁说的?”

“呃、忘了。这也是咱从饭局上听来的,当时人多,谁晓得是谁挑起的话头,怎么了?有问题?”

“认识周霞吗?”

“周霞?周大小姐?认识啊。”

“那次饭局她在不在?”

“在啊。”

听凡瑀这么说,老高总觉得有些不对头,可具体也说不来,只好问。

“凡瑀,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凡瑀笑,“崔明玩这一套也不是第一次了。谁知到他在哪里给你下了套?你跟周霞是不熟,可跟他熟的是崔明。你怎么就能确定?”

“你意思是认为他们合计你?”老高有些不以为意,“凡瑀,你想多了吧。”

凡瑀不说话,又开始继续盯手机了。

老高这回发觉凡瑀现在情况是真不对了。

凡瑀这人心思难猜不用说,可现在怎么连思维都怪起来了?

老高只好劝导凡瑀:“凡瑀,我说你这么想肯定不对。要人真是骗你、耍你什么的。可医院里头那些便衣和记者怎么解释?他就算本事再大也不能一次请那么多人来帮他一起演吧。这不合情理嘛。”

“他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要没半成真的他怎么拿来骗人?”

“我说你别肯定死,万一误会……”

“没万一。”

完了。

这孩子又钻牛角尖了。

老高不知道是被凡瑀的话还是被卡在嗓子眼的炒饭给噎着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跟凡瑀认识这几年,老高明白这人的脾性,什么事他都不愿意说出来,喜欢藏着掖着,猜他心思跟猜字谜似的。

可就算是字谜也有谜面给你不是?但搁凡瑀这里,你连谜面都得猜着选。

老高现在搞不懂的是凡瑀跟自己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人是一心想摆脱崔明呢?还是一门心思给自己找个理由推开责任呢?不得而知。

当然,不管是哪样,这都不是平日里的凡瑀。他绝对是那种对属于自己的责任绝对不推辞,对不是自己的再怎么强加都没用的人。

一味逃避和找借口,这压根不是凡瑀的范儿嘛!

解铃还须系铃人,羊毛出在羊身上,归根结底,对象还是那个崔明。

想到这里,老高豁然开朗了。

“那个,凡瑀。”

“嗯?”

“你吧……”可真要说了,老高还是有些结巴,“你爱他,对吧。”

“哈?”

“操。忒矫情!哎哟,真操蛋。”

老高估计似乎是被自己给雷到了,面色不定,有些尴尬。

看着凡瑀更为不定的脸色,老高还是鼓足勇气硬着头皮说下去。

“我认识你也有五六年了,不算长。这是你第二次跟别人说心事了啊。真的,凡瑀,认识你这么久,要听你说句心里话比登天还难。你这人吧,不好说,你都能对你那些患者前后伺候着里外服侍着,怎么就不能也这样对待对待咱们呢?好歹朋友一场,交心话说说,不算什么过分的事吧。当然,就算你不愿意,不肯对咱们怎么样,可你也得对你家那位好一点不是?你和你家那位的情况,咱用膝盖都能猜的出来。你委屈,他遭罪,是不是?”

说道这里,老高也有点底气了,说话也顺畅起来。而凡瑀面部表情看着老高,像是在听又不想在听。

“你扪心自问,这段时间,你真没动过心?我是不是你们圈里的,可起码能看出你对人的态度吧。我说你就是当局者迷吧。你说,你怎么就没点自我意识。你说,你是不是认为是他追的你,所以你就理所当然了。可人又不是铁打的,你这边不好受,人那边没准也悬着在。你瞧瞧你,宁愿在这里跟我说那些有的没的,都不肯等人没事了听听解释。你现在明明担心人担心的要死,还死撑着不说。觉得受委屈就把责任全推他身上,你到跑的一干二净,你学阿辰啊你!”

老高这下可是越说越来了劲。

他以前从没想过自己能有当回长辈来数落凡瑀的机会。这回给碰着了,老高也不管他跟崔明的私人恩怨了,滔滔不绝说个不停。

“虽然我是不待见你家男人,但他人品咱还是没二话。公事公办。崔明在圈里口碑还是有的,在条子里也称得上是好同志了。再怎么,他人品不坏对吧。就算他有地方做的不好委屈你了什么的,人打心眼里也是向着你好不是?瞧你刚在医院那样,太伤感情了。就算你怕你也不能直接说两清啊,这清的了吗?都这样了你还想让他怎么办?给你跪下赔罪?凡瑀啊,我说你这毛病得改改。男人嘛,在这圈里的,基本上除了想扒你裤子就是想跟你过日子。我不知道你们之前到底是什么,咱也犯不着知道,这是你两私事,你们俩人都不能把话说开,那我一外人更没这个理儿了。你说,对不对?”

听老高这长篇大论说了一通,末儿了,凡瑀也没应声,光问了句。

“说完了?”

“说完了。”

凡瑀回过头,不再理睬老高,直接关了机。

老高脸有点黑,虽说自己一开始也没指望凡瑀能把自己的话给听进去,可只要人不在再有的没得乱想也行。至于凡瑀直接关机的举动,老高也弄不懂。

见吊瓶也见底了,老高刚想喊护士来,凡瑀就自己拔了针头,他左手摁着伤口,快步走出了挂水室。老高只好跟在凡瑀后头紧接着走了出去。

站在社区医院的门口,凡瑀先说了:“高秦,今天麻烦你了,改日再约吧。”

“跟我客气什么?”老高说,“要不要我开车送……”

“不用。路不远,我走回去。”

见人已经恢复了精神,跟平日里一样的待人态度后,老高也稍稍放心了。至于凡瑀坚持步行回家,老高也就随他了。

其实老高今天也不晓得为毛到最后要帮自己不待见的崔明说话,可谁让凡瑀重视他呢?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宁拆一座庙不拆一家亲嘛。

至于接下来该怎么办,那,真不是他能说了算的。

凡瑀这脾气,一是要改过来也不可能。要是能靠自己这一翻话就能改得了,那老高他也别开酒店,挂牌心理咨询吧。

这么想着,老高也是头一回有了同情崔明的念头,前途坎坷啊前途坎坷啊。摊上凡瑀这人,也就崔明这傻小子会觉得乐呵了。

接下来就乏善可陈了,凡瑀在家休息了两天后就开始去那家私人诊所上班了。

这一上班,总算是有了可分散注意力的东西了。虽说没有之前在大医院那样忙成天昏地暗的,但也不至于闲着。凡瑀没什么不平衡,在哪都是混日子,何必呆在大医院给人当炮灰睬?

诊所人不多,没两天大伙儿也就混熟了。

几个小护士挺年轻的,凡瑀刚来的时候一口一个凡医生叫的倍儿甜。后来听说凡瑀之前是在某三甲医院工作了不少多年的,大家都对凡瑀能委身跑这里来折腾不免还是有些好奇。可碍着凡瑀那冷冰冰的态度,谁都没开口真去问。

就这么的,过了有一个月。

哎哟?你问崔明人呢?比如崔明同学有没有给凡瑀打电话什么的?

可惜,这个真没有。

一个月来崔明不知道是跑哪里去了,凡瑀也没打听,上班看病回家睡觉,完全跟忘了有崔明这一人的存在了一般。再见到崔明,是一个月后的事情了。

诊所里排的是日班,七天一休。

那天周三,正好轮到凡瑀上班,中午来的都是过来做推拿按摩的,凡瑀闲着没事,待下午三点才碰上一切菜切到手的小姑娘过来包扎。

这小姑娘也搞笑的很,都知道血止不住,还拖了那么长时间才过来。来的时候左手中指上包了三层创口贴,右手按着伤口,双手举高过头顶,一脸可怜巴巴的表情坐到凡瑀面前。

问情况,她就说切菜呢,然后又跟人讲话,结果切茄子的时候滚刀不留神滚到自己手了。凡瑀也没说什么,带人来到后面的简易急救室,吩咐人坐在椅子上,转身去拿纱布和工具了。

凡瑀光是拆她包的那几层邦迪三层防水的那种超强粘性的创口贴就花了半天的时间。撕创口贴的整个过程,小姑娘也不喊疼,只是皱着脸看着哗哗往外冒血的伤口。

伤口很深,半边指甲都被削掉了,凡瑀看了眼,好像还有些别的东西浮在表面。

“上过药了?”

“没,是香灰?”小姑娘表情也很无奈,“外婆弄的。”

“……”凡瑀哭笑不得,“下次注意了,香灰细菌多,易感染。”

“好的好的。”

凡瑀套上手套开始着手清洗伤口。

小姑娘是挺能忍,凡瑀拿药棉来回擦拭伤口表面的时候愣是没喊一句疼的。

就在凡瑀剪断一截油纱布,正在准备用镊子夹住接着敷在伤口上时,听到外面有人喊:“凡医生,有人找。”

“谁?”

凡瑀应了一声,抬头就看到站在门口的正在朝自己笑的崔明。接着就愣了。

愣神呢,手抖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疼疼疼!!!!!疼啊!”

凡瑀回头,就看之前没哼一声小姑娘喊的撕心裂肺。

低头看,油纱布掉到垃圾桶里,镊子正好戳在伤口上,血哗哗地往外冒。

凡瑀立即夹起旁边的药棉擦去伤口上的血,然后又重新剪了一段油纱布过裹在伤口上,放下镊子,抓过旁边的白纱布,按住伤口给人迅速包扎。

“疼……真他妈疼。”小姑娘忍不住了,泪汪汪的看着凡瑀,“医生,要不你给我包紧点?我怕它还流个不停。”

“你忍忍。”凡瑀随口安慰了一句根本不算安慰的话,撕了两条白胶布固定住包扎后的纱布。

“这样……就好了?”

“嗯。两天后就可以拆了。晚上睡觉注意,别碰掉了。”

“行……谢谢医生。这个……多少钱?”

“五块。”

“哦,那我这就给……”

“出门左拐收银台。”

“哦好。”

小姑娘下意识地还要把手过头顶,凡瑀看了她一眼,提醒道:“高过肩就行了。”

“这样啊,谢谢医生你了。”小姑娘道着谢,走出了室内。

凡瑀转身收拾台子上的工具。把该消毒的重新消毒,该收好的收好拾掇完了,转身看了眼还站在门口的崔明,面无表情,口吻冷淡地问:“你来干吗?”

“来见你的。”崔明虽说是笑着,可整体气色不算好,总给人勉强打起精神的样子。

凡瑀站在原地看着崔明,也没什么反应。说:“现在见着了,还有什么事。”

“那就接你回家呗。”崔明还是笑着,“我刚出院就来找你了。”

凡瑀看崔明那双眼圈黑的,跟一个月都没睡过觉似的,刚想说不用他劳神给自己司机的话是怎么都没能说出口。

崔明见凡瑀不说话,便问:“你几时下班?”

“六点。”

“哦,那我等你。”

“出去。”

“啊?”

“外面挂水室有沙发。”

“好。”

等崔明出去,凡瑀也跟着走了出去,顺手关上内室的木门。

坐在问诊桌边,凡瑀喝着茶,而崔明很听话地坐在挂水室木沙发上。

现在是下午四点,来这边挂水的病人特别多。

几个小护士忙来忙去给人打针时,凡瑀也偶尔帮人打吊瓶。他来来回回走动的时候,崔明视线就没离过人身。

早就被崔明盯惯的凡瑀没什么感觉,倒是两个小护士觉得新奇。两个小丫头在旁边小声嘀嘀咕咕的,凡瑀也没理她们,过了一会,倒是有个小护士趁凡瑀到楼上打水时,跑过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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