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你也不瞧瞧。上回刘头儿抢了凡医生主任的位子,那这回还不让着点人家?”
“说不准的。凡医生不是挺记仇的一人嘛,刘主任还不得防着他点?”
“谁晓得?普外不太平。咱们呐,搞不好就被炮灰。你还记得上回凡医生住院来看他的那些人不?你当凡瑀他好惹的?你也不想想,他和一男人……”
没等这人继续说下去,对方就猛踹了他一脚。同时还不忘大喊。
“凡医生你好!”
一开始说话的人脊背一僵。他转头就看到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的凡瑀,瞬间冷汗全冒出来了。看着凡瑀面无表情的那张脸,结结巴巴地说道:“凡、凡医生是你啊。你手术——”
‘嘭’话没说完,凡瑀就已经走进办公室把门给掼上了。
没一会儿,两人还在争论以后肯定完了的时候,刘青也走过来,直接进了凡瑀办公室。
凡瑀看见刘青脸色还没缓过来,口气也不算好:“你来干嘛?”
“刚刚赵玉他……”
“别跟我说什么对他们要耐心。老子受够。爱谁谁的,想换人自己写申请去!”
“气还没消?”刘青陪笑,“那别管他们了。你今晚有空不?我请你吃顿饭吧。”
“有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也就是想……”
“没事少来烦我。”
刘青第一次被凡瑀这么直截了当的回绝,脸也僵了。
凡瑀跟什么都没说一样,正在收拾东西,再过一刻钟就到点下班了。
“凡瑀。”刘青正色道,“我是话要跟你说。”
“就这里,说吧。”
“我想……”
“麻烦您快点。”
见凡瑀这态度,刘青也不来不及火了,说:“评职称这事,上次会议结束我就想找你说了。可你走的快,我没追上你,这回咱俩都有空,能不能找个地儿好好说一下。”刘青顿了下,见凡瑀没什么反应,补了句:“算我求你。”
凡瑀盯着刘青好一会儿。半响,这才把包往办公桌上一扔:“行。”
下了班两人一块找了个地方。说是吃饭,可一旦两杯酒下肚,刘青话全拉开了。
他把俩人从大学到工作至今,整十六年,这些年发生的是跟说通史似的从头说到尾。刘青也不管凡瑀有没有听进去,只顾着自己说个痛快。比如刘青大一特不待见凡瑀这样上学开车来的公子哥;比如一开始刘青以为凡瑀学习好肯定是个三好生什么的,可后来才发现凡瑀压根没自己想象那么好,扯皮干架啥都没落下;比如俩人一同进的医院可凡瑀总是被人照顾;比如当时也只有凡瑀敢在实习期里做错事了还跩的跟二五八万似的;再比如凡瑀第一次上手术台进行破腹检查时拿刀的手抖都不抖一下。
俩人认识后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刘青讲着讲着,便再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凡瑀面无表情地听着,抽着烟,有点事不关己的意思。
“我说……你真是个那啥子?”像是说累了,刘青看着凡瑀,没头没尾的问了句。
“什么?”像是走神了,凡瑀偏过头反问。
“那什么。叫什么来着?GAY是吧。”
“是。”
“什么时候的事?”
“大二。”
“是么。可我大学也没瞧你跟谁……”
“我找校外的。”
“那工作这几年……”
“我找他院的。”
“咳、那你这地下工作做的可真够到位的。”
凡瑀没搭腔。
“我真服你了。”刘青笑笑,“咱真把你当兄弟看的。”
凡瑀还是没搭腔。
“我跟这次跟你争主任,你是不是特吃惊?”
“还好。”凡瑀捻了烟头。
“一点都不?”
“嗯。”
“凡瑀,我就不晓得,到底能有啥事可以让你上上心的?”
“多了。”
“可惜都跟咱粘不上边是吧。”
“……”
“别闷了,我当默认了。”刘青笑着说,“摊上你这人,真就够够倒霉的。天天就忙着猜你心思吧。”凡瑀没说话。刘青也就没继续说下去,转而换了个话题:“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如果你要想找个医院的话,我这里有个名额。”
“不用。”
“去看看也好。或者你当这是咱给的赔礼也行。”
凡瑀默了一下,问:“私人的?”
“外资。”
“你怎么不去?”
“我一开始是打算去的。”刘青解释,“要是评不上,这也算是给自己留的后路。”
凡瑀听刘青继续说。
“我给你介绍医院没要把你挤出去的意思。凡瑀,咱实话跟你说了,我是为你好。你要是在咱们医院当了主任,那到哪家医院都不怕没人要。可你现在只是一主治,全北京城没有上千也有成百,你要自己找地方,肯定卖力不讨好。现在有现成的机会,你愿意不?”
刘青看着凡瑀,凡瑀避开他的目光,重新点上烟。在凡瑀吸了大半根烟后,这才抬起头来迎上刘青的视线,笑着说了句:“我有打算。”
刘青一愣,没想到凡瑀竟会这么说,他也摸不准凡瑀的意思了。
此后便无话可说,吃晚饭,俩人也就散了。
回到家洗完澡,凡瑀躺在床上盯着手机发呆。
短信界面里的字是打了删删了打,来来回回磨蹭了半个多小时,凡瑀干脆直接翻出名片录里头的崔明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无法接通。
凡瑀心里憋着气,这下也不晓得找谁去撒火。最后跑到楼下开了瓶酒灌下肚,缓过情绪后打电话给阿辰。这回一听到电话接通后,连给人对方出声的机会都没,凡瑀开口就说个没完。
“你说。当年我他妈干嘛要上大学?还选了医生?起早又贪黑,三班来回倒。我雷锋、我服务人民。我脑抽了对吧。”
“……”电话那头没声音,估计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到底哪里不好了?凭什么得受这气?从小到大。阿辰,你说吧,我哪样不如你?可为什么到头来我混的比你们几个都渣?我怎么就……大爷的!”
“……”
“你什么都好了。有店有房,有钱有庾昀,还缺啥?我说你小子怎么就这么……操。你说我哪里出问题了?好不容易有个柴骏结果却跑了,现在摊上个崔明是甩也甩不掉。”
“……”
“医院也是,我当初特傻。以为能在大医院里混个名头出来,然后拿过去给老头看看。可现在呢?屁都不算。这么多年耗着,活该受气。”
“……”
“阿辰。”凡瑀说道。“老子这回真不干了。”
这回电话那边的人终于出声了。
“我是庾昀。”
凡瑀愣了。骂了一句“操!”抬脚就把脚边的空酒瓶踢开:“阿辰呢?”
“床上。你时间挑的真准。”
听庾昀这么一说,凡瑀立即就明白他意思了,一时无语。
“你还有事没?”庾昀催促道。
凡瑀脸色不大好,但还是说:“没了。”
“那就先挂了。”
凡瑀脸色黑的可以:“你安慰阿辰都一套套的,换我怎么就就不能博爱点?!”
庾昀这边也有点黑线:“你喝多了?”
“滚。”
庾昀沉默了一下,说:“他不在家?”
“不在。”凡瑀说,“半个月没见人影了。”
“……”庾昀犹豫了半天才说:“那发个短信什么跟他说吧。”
“我娘们啊?”
“你把他娘们不就行了?”
“……”
接着庾昀就听到凡瑀把电话给挂了。随后庾昀也关了手机,扔到一边的台子上。
阿辰此时光条条地趴在床上点着烟,看着庾昀问道。
“你跟谁说娘们呢?”
“凡瑀。”
“他怎么了?”
“缺爱了。”
“……”
重新躺回床上,凡瑀翻来覆去地想着怎么把崔明当个娘们。
最后,凡瑀坐起身,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立即给崔明发了条短信:[分手吧]
发完短信,凡瑀寻思了下,又补了句:[我甩你]
两条短信一发,凡瑀心情立即舒畅了,盖上被子没俩分钟就睡了过去。
一夜好梦。
番外05两清
第二日早凡瑀起床后见手机里没崔明的回电记录,也不意外。
他花一早上的时间就把自己东西都收拾好,下楼出门打车回原来住处,走的无比潇洒。
跟崔明这边单方面断了关系后,凡瑀开始打算处理医院这边的问题了。
首先辞职是肯定的。每个月都加班加点的,却只能领跟撒牙缝似的工资。奖金全是浮云,碰巧了,你能挥霍一把,不碰巧,还得反扣工资。在大医院干,名气是有了,人民币全飞了。
凡瑀以前也不是没遇到过挖角的,以往经手自己的病患里也有向自己伸过橄榄枝。于是凡瑀一进行辞职前的准备工作,一边到处打听。为此,他甚至还特意从家里翻出以往摆在那儿就再也没碰过的名片,挨个咨询。
可连续问了几家医院他都不觉得合意。不是进去没好待遇就是内部人际过于复杂了,有的地方好是好,可凡瑀总觉得不尽人意。大概是在大医院忙累了,凡瑀现在只想找家私人诊所呆着,帮人上门吊吊水啊,打打针啊上门的,简单说来能混口饭吃就成了。
你要问了,为什么他不自己开家诊所呢?原因很简单啊。
房子嘛。
国家这边拼命地出台房价调控政策,可收效甚微。这一方面也不怪不得别人,实体经济暂时没有办法拉动的时候,国家也只有靠虚体经济才能运行下去。这些都往大了说,就拿凡瑀这情况来说吧。就算他租了房子开个诊所,那也得要五年租期才能申请注册。房子是个问题,资金也是个问题。诊所开办前期的投资,除了装修还有器械设备,后期经营时还得靠大量的流动资金扶持。这东西全得靠人民币呐喊助威。就算凡瑀了上面的问题,那还有各种从业证啊税务证啊的等着他去忙呢。这些全是理论上的,具体真正地经营后,还得面对各种风险和不可抗力因素。说白点,你开一家诊所你得有人来看啊,没人来看,你办的再好也白搭。
凡瑀在大医院干了这么多年,小医院小诊所里头的弯弯绕人一下子还真没辙。
于是,这个道理告诉我们:不各行,它也隔山。
想此,凡瑀只好先把原来医院遗留下来杂七杂八的事给了结了。
首先是他目前手头看管的病人。这点比较幸运,自从有走人的打算后凡瑀已经不接病人了,而目前的病人里要么是来医院复查的,要么就是开完刀已经快康复出院的,很好解决。
然后便是跟上级的协调了。凡瑀递辞呈时,面对刘青欲言又止的神情,直接装作没看到。倒是以前的主任得知后有过来找凡瑀谈过,可再谈也没用,见凡瑀心意已决,主任也没再多说,也随凡瑀愿了。于是凡瑀辞呈交上去没两天就批了下来。
见上头一批准,凡瑀招呼也不打了,收拾东西立刻走人。
事出突然,他之前也没透露过半点消息,这说走就走的,大伙儿还蒙在鼓里。等两天一过,凡瑀的手机里全是以前同事打来的电话。凡瑀最烦一群人在那开什么欢送会的,所以大部分都是回短信就结束了。相对重要点的,凡瑀挑几个回了电话,有的没的说了点后便再也不去搭理了。好聚好散,本来就不熟,都走人了再套近乎也没用。
按理说一般人好歹会留个联系,万一日后出了事,同行不说还是同事,怎么的也算层关系吧。可凡瑀偏不屑这玩意,走了就是走了,矫情个什么劲儿?
从这点来说可以看出凡瑀傲的要死的脾性。
辞了工作,凡瑀就一心呆家了。
工作时反正也不急于一时,机缘机缘,你有机会没缘分也不成对吧。凡瑀想的也开,难得忙了这么长时间。休息一阵子也是好的。
不一说起休息,凡瑀就想到半年前自己出车祸被崔明养在家里的那三个月。一想到那三个月凡瑀浑身就开始别扭,完了自然而然就想到崔明借车祸借题发挥。说起来之前被人在医院里私下成了议论话题还是崔明功劳。
越想越郁闷的凡瑀心里有不舒坦了,在家转了几圈都安静不下来后只好往阿辰家跑。
可等凡瑀到了阿辰这里才发现老高也在。追问才得知老高是过来找庾昀阿辰谈生意的。这倒是新奇,凡瑀从没见过在自己面前不是瞎折腾就是装孙子的几个人正八经的围在茶几前讨论当下的市场发展分析,这感觉……不好说。
起因是老高他酒店里空了一场子。
老高本着利润最大化,老高便试着弄了个PUB。结果不用说,老高头一年狠狠地赔了一笔,可他不死心,第二年继续往里头砸钱,结果还是负债累累。
这都第三个年头了,老高觉得自己再这么没头没脑地往里头砸钱就是傻逼了,于是只好屁颠颠地跑到庾昀和阿辰这里来请教经验。
一开始的确是讨教,可到越到后面老高越是头大。PUB不比酒店,里头学问大。具体的跟那些BAR啊俱乐部还都不一样。庾昀和阿辰再怎么跟自己说也没用。这玩意儿全得自己靠一点点花时间和精力去琢磨。这老高自己这边还有酒店呢,哪能一心二用?
于是没辙,老高见庾昀和阿辰他们店名气不错,就想把他俩拉来。
可阿辰头一个不同意。别的不说,开分店,客源生意怎么平均?阿辰和庾昀现在的店正是稳赚不赔的时候,客源市场都稳定了都混熟了。怎么的他们也不会愿意跑到一酒店里凑那个热闹。万一没照顾好,老店人跑了,新店又不来人,这种情况最大条。
再者,做服务业生意的,难免有点圈地意思。比如面前有一桌子菜,之前你一个人吃的好好的,结果半路突然有人插|进来跟抢你,你会怎么办?
文明点的,咱们走公关。
不文明的,嗯,当然,谁都肯定不会承诺放弃使用武力。
“入住?我不瞎嘛我。”
“你们开一家是开,两家也是开。肥水不流外人田,有钱大家一起赚……”
“你唱都没说好听。”阿辰朝老高龇牙咧嘴,“一起赚?你他妈心思都动到老子头上了?”
“瞧你这话说的。不够意思!”
“什么算够意思?别跟我扯皮。就那店,幸好亏着在。要没亏,我看你现在陪谁闹去!”
“哎呀,你这问题没点建设性的。”老高干脆放弃阿辰改转向庾昀,“庾昀。你瞧,这几年你们生意也不景。俱乐部、酒吧、对门那些简餐咖啡厅,甚至。现在就连书吧都往这儿挤。市场是多元化的,何不如趁你们那些老主顾都还在的情况下换个地儿给发展发展?实在不成……就当做一次实验投资?”
庾昀坐在沙发上,看着老高说道:“再说吧。”
老高也晓得两人间拿主意的一般都是庾昀,至于阿辰作用多是虚张声势和讹人砍价。可要想说动庾昀也不是易事,除非他本身就有这方面意愿。想此老高也有了长期战的心理准备,半个月内肯定得往这里多跑跑了。于是他也放平心态,捧着茶喝起来。
这都不说话了,自然也就突出了无所事事正在阿辰家酒柜里翻酒的凡瑀。只见凡瑀从酒柜里抽了一瓶酒出来,拎来摆在茶几上:“这瓶我要了。”
阿辰伸头看了一眼,是西拉干红,二话不说朝凡瑀伸出手:“现金,不带刷卡。”
“赊着。”
“做梦!”
凡瑀不理阿辰,转身坐在沙发,掏烟点上。
“你最近都在干嘛呢?”
“找工作。”
“找工作?你不在协×了?”
“嗯。辞了。”
“辞了?”阿辰愣了下,“怎么回事?你在那医院不是干的好好的吗?”
“闲烦了,想换个地。”
“你这真够爽快的啊。招呼也不打。”
“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
“那你是向往哪个医院跳啊?私人还是外资?不成研究所?”
凡瑀淡淡地说道:“我在找私人诊所。”
“你缺钱?”
“不缺。”
“操!你拿老子寻开心呢?!你这样的!你去那种破诊所……”
“不行?”
“……行。”
“那不就结了。”
三人面面相觑,而凡瑀面无表情。
“你不是给谁刺激着了吧?”
“没。”
“你家警察同志怎么说呢?”
“他?”凡瑀看了老高一眼,风轻云淡地用两字简略待过,“他不知道。”
“啊?”
“我们分了。”
“分了?”老高愣了下,随后点着头说道,“哦,那就分了吧。保不准回头还能找个更好的。”不怪老高这么说,谁让人一开始就不看好这一对呢?医生警察,同志直男,怎么看都是一时心血来潮的产物。就算凡瑀上回说的再认真也没用,这两一看就不搭嘛。
阿辰倒来了兴致,也不顾凡瑀这时或许正处在失落期,开口就挤兑上:“哟呵,原来失恋受打击啊。哎哟,前几天还跟咱们郁郁寡欢着呢。怎么,今天就阳光明媚了?”
“……”凡瑀懒得搭理阿辰。
“我说你俩之前不是都见过家长了嘛,这算悔婚不?”
“你连悔的机会都没。”
“咱们情比金坚,没你们那么多花花肠子。”说着,阿辰还挑衅地搭上庾昀肩膀看向凡瑀,“瞧见没。再妒忌你也找不来第二个。”
说这话时阿辰倒一点愧疚心都没。反正凡瑀心肌好,再怎么撒盐人也能自我恢复。
凡瑀依旧是面无表情地弹着烟灰,事不关己。
而庾昀却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下阿辰的脑袋,让人收敛。
临走时,老高和凡瑀一起从阿辰家出来。他边下楼边跟凡瑀说。
“你现在找着适合的没?”
“什么?”
“我说诊所。”老高说,“要是没找到,我想起我有一朋友的诊所里正缺人,我帮你问问?”
“行。”
“先这么说。那您老还有什么要求?”
“要快。”
其实刚刚在阿辰家听阿辰后头那些挤兑的话,前后一联系就已经把事情始末想出个大概了。揶揄道:“听说崔同志黏人黏的紧,你怕了不是?”
说道这里老高也乐了,没想到凡瑀还有怕人的一天。估计是被他那位逼紧了,人毛了。辞职不说还分手,结果现在都混到跑去当私人医生的地步了,真够可以的。
凡瑀不可能不知道老高此刻抱的什么心态。闻言,他也不直接发火,捻了烟,直接就摁在老高的车厢外面的铁皮上。无视老高抽痛的神情,淡淡地说了句。
“你废话真多。”
老高那边的消息来得很快,第二天就约凡瑀过去看看。
凡瑀如期如约。看了以后觉得是挺好的。整个诊所规格不大不小,基础设备都齐全,坏境也不错,待遇说不上从优起码每个月赚的比之前多。凡瑀来的时候正好是上班时间,半个小时内上门来看病的人还算可以,起码证明这里生意不错。唯一不足的便是这里离凡瑀住的地方远了一点,出了地铁还得做公交。
对方在看到凡瑀带来的证书还有各种资料也很惊讶,有着在省级三甲医院的八年朝上临床工作经验的人,怎么来自己这里了?在问道凡瑀为什么时,凡瑀想都不想地说:私人原因。
想来那种大医院也欺负的人的紧,于是对方立即认为凡瑀是在原来的医院里受上级压迫或是跟同事有了摩擦,于是双方在谈了有一个多小时后便商议着改天过来签合同了。
晚上老高打电话问凡瑀今天的情况,凡瑀说没问题,又问老高要不要出来吃个饭,就当对老高帮自己打听工作的酬谢,老高爽快地应了。两人约了碰头的地儿,找家饭店开了包厢。
这都坐下来点菜了,凡瑀手机突然响了。
铃声很熟悉,是崔明的。
凡瑀愣了,这才想起来有这么一号人的事还没解决完,想了想,还是接了电话。
老高正坐在凡瑀对面研究菜单呢,嘴里也没歇着,不停地跟凡瑀说这个菜好那个菜不错。旁边开单子的小服务生写菜单那叫一个笔走入飞的,脸上都笑开了花。
过了一会,老高发现不对劲了,以往凡瑀再不搭理人还是会偶尔吱一几声的,可自个说道现在对方连哼都没哼一声。他抬头一看,只看到挂电话后的凡瑀呆呆地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