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我心思你还不知道吗?”
“不知道。”凡瑀是忍不住了,笑着说,“你纯情成这样的,我哪能猜得准呀?”
“行了你!没完了!”
崔明很憋屈,真的。
禾珊是他初恋不假,可要不是和禾珊结婚的是凡瑀他那个叫周天的同事,崔明早忘了这茬。说初恋也就是形容一下这是很久之前的事情的意思。可凡瑀哪管你那么多?凡瑀看崔明的眼神都变了,嘴边的笑意是再怎么板着脸也隐藏不掉了。
得了,自己一时没管住舌头,说错话了。这下凡瑀倒是乐呵,太乐呵了。
崔明实在懒得解释,便岔开话题。
“禾珊结婚对象也是你同事。”
“谁?”
“姓周的,周霞她堂哥。”
“周天?”凡瑀愣了一下,“不对啊,他两月前就该结了啊。”
“你不知道?上回婚礼有人闹场子,我还过去了。”
“?”
“你们医院上回死了一人是吧,那人家属听说你们科有婚礼,然后也就去了,结果把新郎当成了那次手术的责任医生,砸错人了。”崔明说着,“事后婚礼也就推迟了,你不知道?”
凡瑀撇下唇,耸耸肩。他没人说,他这性子也不可能去打听,于是这事儿就被搁下了。
凡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说:“待会下午你陪我去个地儿吧。”
“哪里?”
“阿辰店。”
——(我是这几天临时决定要完结的分割线)——
阿辰很郁闷。
原因是他最近接到无数个电话,而所有电话里问的内容无非是:
『最近怎么没见到凡瑀?』
『姓凡的在不在你这里?我上回去他家见他家那玻璃有两个月没擦了!』
『哎哎哎。我说那死小子跑哪儿去了?』
阿辰很无奈。
你们找他干嘛都来问我?!
我叫陈辰又不叫百度,再怎么陈辰一下也不知道啊。
不过的确是有两个月没凡瑀消息了,真就跟失踪似的。
阿辰也不是没打过电话给凡瑀,可回应他的永远是那个温柔冰冷的女声,反反复复地在手机里说着: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sorry,thesubscribeyoudailedisoutofservice……
一两天就算了,都一个月了,凡瑀这丫在搞什么呢?
于是阿辰半赌气半揶揄的,在每次被问到凡瑀最近跑哪儿呆着时,阿辰总会拿这个做借口,说:人不在服务区,你要不……去昌平十三陵给看看?
闻言某人便贫了起来,都问:啥时的事情啊?都不说一声,早说我们也好去定花圈啊。
阿辰嘴快,接着就跟了句:早说有用吗?前段时间出车祸你们有谁去看了?
这么一说,某人就呆了,有些严肃地问了:你没开玩笑?
阿辰疑惑了:什么玩笑?
某人继续问:这事儿可是真的?
阿辰坦然:是啊。
某人呆了:真出事儿了?!
阿辰说:你不废话嘛!这事儿他妈的能开玩笑嘛?
某人:你确定?
阿辰:我亲眼看到的能不确定吗?
好了,误会来了。
车祸,不在服务区,昌平十三陵,还有个目击证人(……)。
这一系列关键词你能想到什么?
此人已死,有事请烧纸。
即便阿辰当时说话时口气是戏谑的,甚至有些挤兑的意思,可毕竟那些话里还是有一部分是真实的,于是自然而然,某人肯定有点犹豫。
谁叫平日里他跟凡瑀联系的不多,等人出事了走人了,才想起来,想来还真有点凑热闹的意思,凭良心说,是够缺德的。
正巧最近也赶上开春酒吧生意重新兴旺起来,阿辰忙的焦头烂额,哪有功夫应对其他事?见到某人自然是没好脸色,基本上都是三两句敷衍了事打发了。
这样一来某人更认定阿辰是想通过事业工作来遗忘掉死党已经走人的事实。
但心照不宣的,谁都没去戳破那层纸。
转而,某人就找别人打听去了。
哦,我们忘了说了,这个某人叫高秦,一看就知道他爸姓高,他妈姓秦。
嘛,而大伙儿一般直接称呼为老高。
于是,接下来……
老高:你听说凡瑀的事了么?
甲:什么事?
老高:凡瑀好像出车祸。
甲:真的?那我们哪天去医院看看?
老高:别看了,人都找不到了。
甲:真的假的?
老高:阿辰说他亲眼看的,都说在十三陵选好地了……你有消息没?
甲:没、这我给问问去。
甲:喂,凡瑀出事儿了知道么?
乙:不知道。说,怎么了?
甲:阿辰看到亲眼看到凡瑀出车祸了。
乙:操!能有这事儿?!阿辰他那狗腿子怎么都没跟咱们说?
甲:可能是伤心吧,发小儿呢。
乙:那他妈的也不能不吭声啊!
甲:你别气啊!那我说了你可得有准备啊。
乙:你大爷的!快说!
甲:好像人都入住十三陵了。
乙:你妈!
乙:喂!
丙:干蛋?
乙:蛋你妈啊,凡瑀出事儿了!
丙:毛啊?他不是无敌小强的吗?
乙:去你妈!谁给你开玩笑了?
丙:啥意思?
乙:就问你一句话,人走之前最后一眼你去不去看?
丙:你什么意思?
乙:话面意思。
丙:操!
丙:甲啊,在不?
甲:搞嘛?有话快说!
丙:那咱跟说一事儿,就是凡瑀……
甲:你也知道?!
丙:他妈的,没想到这事还真是……
……
……
……
两日后。
老高接到了癸的电话。
老高:喂?
癸:是老高吧,凡瑀……那事儿你知道了吗?
老高:你也听说了?
癸:呸!听你妈!出这事儿要是听说老子犯得着给你打电话吗?
老高:那……是真的了?
癸:我也不信,可打电话给哥几个,各个都是这么说的。
老高:……
癸:你看是先商量着把事儿办了?还是把开车的那人给找出来?
老高:我去问问阿辰的意思,毕竟人临走前就他去医院看过。
癸:……行。哥几个等你电话。
其实这不怪凡瑀,他手机在那次车祸后早名存实亡了。
开机很正常,打电话也很正常,可凡瑀他不知道手里这手机除了开机打个电话就没其他功能了。至于短信凡瑀一向懒得发,至于拨电话,都住崔明家了,自然也就懒得拿手机往外打电话了。加上凡瑀本来就是存了躲人的意思,这下好了,连机都懒得开了。
然后这种东西是你传我也传,你说我也说,当大家都说时,这事就成了。
于是当阿辰突然接到凡瑀电话时也有点惊讶。
俩人在电话里哈拉了一阵子后,凡瑀这才知道自己手机坏了。然后阿辰问凡瑀打电话来有什么事时,凡瑀就说晚上有个婚礼。图个省事,凡瑀想来阿辰这里拿几瓶红酒带走,听言阿辰也很爽快的应下了。
在挂电话前,阿辰又问:你出院了是吧。
凡瑀说:是啊。
阿辰:那下午你来我这里,我给你摆个那什么宴的?
凡瑀说:犯不着吧。
阿辰说:怎么犯不着啊,你失踪的这两个月,那些家伙都找你找疯了。
凡瑀看了崔明一样,说:那我带人来?
阿辰说:谁啊?
凡瑀说:来了你就知道。
阿辰说:哦,行。
挂了凡瑀的电话,阿辰立即就打电话给了老高。
一通电话,阿辰就说:下午来我这儿吧,咱们把凡瑀那事给办了吧。
这话很暧昧,老高一愣,以为是要给凡瑀发丧,便问:现在?
阿辰说:对啊!
老高:会不会太急了?
阿辰:没事,我来处理。
老高又问:那哪儿?
阿辰惊奇了,说:不就在我这里嘛!不然还能去哪儿?
老高更是惊讶了:这不适合吧,你那做生意的……
阿辰说:没关系没关系,白天我不开门,你们赶紧过来吧。
老高:行行行,我去跟他们说。
于是当老高通知大伙儿时,大伙儿都感动了:这才叫好兄弟啊!发丧敢在自己店里办的!
所以几乎所有人都很诚恳地说道:好好好,我们一定到,一定到。
看上他了
在听凡瑀说下午要去拿酒外加叙旧时崔明便主动提出下午帮凡瑀买手机。
凡瑀腿刚好,又懒得走路,再说叫崔明帮自己买手机去吧……给个牌子,再给个型号,报个市场价,在加上崔明穿着警装往那一站,水货肯定不会碰着了,安全有保障。
俩人早上去买完书后顺便就在外面吃了饭,中午崔明把凡瑀送到三里屯时才1点,街上大部分酒吧门都给关着,凡瑀从后门一进去就看到在里头打扫卫生的小服务员,绕回前厅,还有不少小服务生在收拾大厅吧座。
彼此点头打了个照面,凡瑀没去爬楼梯,让一个小服务生上楼喊一下阿辰,自己穿过巨大的手绘墙,走到吧台处坐下。
然后凡瑀就看到角落里摆着的那座香炉了。
凡瑀很惊奇,心想:谁家店里的财神爷摆这啊?
凑近了一看,香炉边上还放了几包没拆的香,香头上还飘着几缕青烟的,香炉前还不知道被谁摆了个苹果,苹果表皮上面还贴了个‘祭’字。
这回凡瑀确定这玩意儿不是贡财神了。
可哪有人会在做生意的地方摆这个?这不晦气嘛!
喊来正在一打扫卫生的小服务生,凡瑀指着香炉问:“这……你老板叫摆的?”
“不是,是高先生他们中午刚过来说要摆的。”
一听说是老高要摆,凡瑀更为惊奇了。
既然是老高拿来的,那祭的肯定是自个认识的人了。可最近没听说有谁出事儿啊?凡瑀迷惑不解了。看来自己躲人躲了二个月,消息滞后到这种地步了。
算了,图个稳妥。
凡瑀点了三支香,往香炉一插,了事。
正巧这时候阿辰从楼上走下来,他见着凡瑀还来不及打招呼呢,就看到人往一香炉里上香的,惊问:“你干嘛呢?拿来的香炉呢?”
“我还想问你呢,这是在祭谁呢?”
“祭?”阿辰走下来,跑过来一看后就火了,吼:“晦气!谁摆这儿的?这他妈的还让不让人做生意了?!”指着香炉就抓来一小服务生斥责,“这、谁摆的?”
小服务生给目露凶光的阿辰吓了一跳,小声地说道:“高先生拿来的,他还叫咱们别动。”
“高先生?”阿辰皱着眉头,“高秦那丫?操!”
凡瑀拿起那个苹果在手上掂了掂:“怎么。”
“没。”阿辰说,“敢情这丫是越活越抽抽儿了,没事给我整这个……”说完,阿辰喊来人说,“来。都给扔了。操!晦气!”
凡瑀歪着脑袋,看着阿辰:“别弄错了啊,指不准还真有人下土咱们不晓得。”
“下土?屁!”阿辰骂,“他住他的十三……”
说道这里,阿辰猛的像是想起什么。
十三陵十三陵……
还有最近那群傻逼们奇奇怪怪的反应……
阿辰觉得事情好像玩大了。
掏出手机就拨通老高电话,手抖的连按错了几次键。
“怎么了?”凡瑀见阿辰紧张成这样,好奇地问。
还来不及接听,阿辰就想起身边还坐着凡瑀,阿辰又赶紧找了个借口躲到一旁通电话,而电话那头的老高已经开始催促了。
『喂、喂喂!』
“喊你大爷!我在呢!”
『发那么大火干毛你?!你打电话来就……』
“说!”阿辰打断老高,冷声,“你啥意思?”
『啥?』
“你他妈少给在那儿装傻充愣!我说你安的都什么心啊?!”
『啊?』老高在电话里的声音也有些迷茫,『什么东西?』
“你不是东西!你大爷还给装!你弄那香炉来干蛋?!操!祭谁呢?”
『诶?不、不是……祭凡瑀的呀……』
“祭你妹!谁说的?!!”
『不是,这不是你说的……』
“滚你妈逼!”阿辰火了,“老子啥时候说的?”
『我操!吼你大爷!你别不认账我跟你说!上回可是你时候人在十三陵……』
阿辰不傻,其实就是有点二。
他也有诸葛亮的时候,嗯,虽然一般都是在事后。
所以当老高说道这里阿辰也反应过来,一次揶揄那群傻逼全当真了。
老高还在电话啰啰嗦嗦说个不停,阿辰深吸了一口气。
“我跟你说这事纯他妈是扯淡你他妈也当没这会事儿老子不管你怎么办赶紧给咱滚蛋。”一口气说完,阿辰顿了一下,压低了音量:“凡瑀他现在就在我店里,活的,能说会道,能蹦会跳,要是给凡瑀知道了你这么蛾子……大爷的!谁都没完!”
挂了电话,看着不远处的凡瑀,阿辰打了个寒颤,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怎么了你?”凡瑀看阿辰有些不对劲,问,“老高怎么说?”
“哈哈,没、没事儿。”阿辰干笑了两声,“他、他说大伙儿一会儿就……”
说道这里阿辰又颤了一下:老高那傻逼该不会把这事儿全给传出去了吧……
“到底怎么了?”凡瑀皱眉。
“没事儿。”阿辰头大了,说,“呃、我们上楼去等他们来好了。”
“怎么?这里不挺好的?”
“不好!”
“你怎么了你,中午你这儿又不开门。”
“楼上不是有包厢嘛。”
“不用麻烦了,再说我腿爬楼梯不方便。”
“我扶你!要不。我背你!”
凡瑀狐疑了:“阿辰,老高到底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真的!楼下这里要给他们打扫,不方便,我们上去说!我们上去说!”
对于阿辰有些奇怪的反应凡瑀有些怀疑,但他还是顺着阿辰意思,准备爬楼梯上楼。
阿辰想法很简单,赶在那群傻逼来之前把凡瑀请上楼,他在楼下守着。
遇到人了,交代清楚后,再放上去。
可阿辰忘了叫人把后门锁上了。
所以,想把凡瑀送上楼的想法,迟了。
“哎?凡瑀?!你、你没死呀?!”
友人甲的突然出现顿时让阿辰跌入了地狱。
看到来人还捧了一束白花,阿辰泪流满面。
“我就说这事儿不可能,你小子命大!不是这么快就蹬腿的命!阿辰这丫说的话就没靠谱儿过!他妈的老子还信了,凡瑀,哥哥对不起你啊。”
凡瑀还在诧异,就看到来人把一束百合砸在他身上,眨着眼睛看人在那里说个不停。
“凡瑀你是不知道,阿辰说你车祸又住院没两天就就被人送进十三陵里了,那真的,我们全给唬住了,你也不想想你老不出现的,我们能不着急嘛!”
“我……”凡瑀愣了,“你们说我死了?”
“别用那词,这不误会嘛。”
“误会?”
凡瑀笑了一下。
阿辰一看到凡瑀笑,是不由得打了个颤。
“不说,啧啧,凡瑀你也有错,老子打你电话打了那么多次你手机掉马桶了?不在服务区的,一次两次就算了,回回都这样,也不怪阿辰说你……”友人甲还在继续碎碎念。
“阿辰。”凡瑀轻声说,“解释一下,我有点没听懂。”
此刻阿辰自裁的心思都有了,赶紧哆哆嗦嗦地解释。
“我跟老高那傻逼开玩笑那傻逼结果当真了我没咒你的意思那会儿我打你电话没人接去医院问也不知道你去哪里了我上你家你家也没人我、我你也是知道的……”
“我不知道。”凡瑀声音轻轻柔柔的,很好听,可在阿辰听来只觉得是绵里藏针。
完了。
阿辰望天泪流。
庾昀,你现在怎么不在啊?!
“对了。”凡瑀转过头,看着友人甲,“有多少人信了?”
“呃、不少……”貌似是发现事情不对头,友人甲气也弱了,说道。
“那信的今天都来?”
“大概吧……”
“行。”凡瑀笑了,很开心的那种,“我等着。”
当老高踏进酒吧的瞬间,他就被一个小服务生热情地引到了二楼包厢。
然后在老高推开包厢门的瞬间,就看到坐在包厢里的凡瑀敲着腿,抬起头冲他微笑。
“好久不见啊,高秦。”
高秦哆嗦了一下:“好、好久不见……”
“第一次知道原来我人缘这么好。”凡瑀弹了一下酒杯,“在家休息俩月都被发丧了。”
老高在接到阿辰电话后就知道是自己误会了。
所以现在看到凡瑀冲着自己笑的一派温和,老高也知道这回肯定完了。刚想把责任推给阿辰,却看到阿辰已经趴在一边。再看着包厢里东倒西歪的人,老高发誓,他肯定这群人渣全是装醉!
老高在挣扎了两秒钟后,决定立即主动向组织承认错误。
“我错了凡大爷我不得好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这回就算哥们几个对不住你……”
“我说你怎么也这样?”
“呃?”
“我不明白了。你们为什么一来什么话都不说,全部在第一时间认错。然后我还没开口呢,你们全主动要求灌酒,没灌两杯就躺下装醉。”说到这里,凡瑀指着其中一人,“还有人装反胃。”
老高清楚的看到那个装反胃的人躺在沙发上不自然地动了一下。
“我就那么不通情理?”凡瑀说,“还是你觉得我一定会扒了你们的皮?”
“咳、不是……”老高结巴了,“这不是的,主要吧……不是,我,那个……咳……”
“我有那么可怕么我?”
“还行……”
“为什么你们都是认错而不是跟我耍贫呢?”
“啥?”
“你要跟我开个玩笑什么的,说不准我还会把这事儿给忘了,可你们为什么都在道歉呢?”
老高吞了吞口水,疑惑地看着凡瑀:“咱还不是怕你生气嘛,那……你没事吧?”
“没事。”凡瑀平静地说,“我是出车祸了,现在好的也差不多了,昨天拆了石膏。”
“哦挺好的。”老高有点心虚,这可是第一次见凡瑀这么心平气和地说话,想到这里,老高还是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那个,你真没生气?”
“没。”凡瑀看着老高,“我就觉得你们很傻逼。”
“是够傻逼的……”老高犹犹豫豫地看着凡瑀,“那你今天来……”
“过来找阿辰要两瓶酒,同事结婚送礼的。”
“哦。”
老高点点头,周围躺着的死尸们依旧没动。
于是老高只好望望天花板又望望地板,看着凡瑀仍旧呆望着自己不说话,老高很慌张。
他完全不知道凡瑀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按照以往凡瑀的脾气,早把他们往死里整了,凡瑀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好说话,所欲面对此刻的凡瑀,老高很慌张。
“你很怕?”凡瑀看着老高。
“没啊。”老高不自然地搓搓手。
“我没生气啊。真的”
“嗯,真的。”老高点着头。
说的真的全是骗人!出这种事,按您老的脾气怎么会这么简单放过我?
于是老高脊背僵硬了,等着凡瑀下一步的行动。
“我能问你个问题么?”凡瑀突然说道。
“您问,您问。”老高哈腰点头状。
凡瑀盯着老高两秒钟后,不说话。
老高额头上开始冒冷汗了。
“我这人是不是特别差劲啊。”
听到这句话,老高真肝颤了,抬头看着凡瑀欲哭无泪。
“爷,您别玩我了成么。您再这么折腾我肯定受不了,要死要活你说清楚了,我认还不行吗?”
“我没生气。”
“是啊是啊,你没生气。”老高捶地,“你已经很生气了。”
“你怎么不信呢?”
“你说,上回你说这话时是碰着一醉鬼喝高了吐了你一身,然后你还记得你做啥了吗?”
“忘了。”
“你把人踢沟里去了。”
“……”凡瑀想了一下,点点头,“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所以我说你……”
“我碰着一男的,直的。”凡瑀突然说道,“然后他说要追我。”
老高噎了一下:“啥子?”
“他还是个警察,貌似跟我家那边关系还蛮深的。”凡瑀继续说,“他想尽方法黏着我,见到我以前的对象后挤兑我,完了又趁我车祸帮我跟所有人出柜。搞得现在我现在根本没法儿去医院,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我跟他有一腿。”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