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可谁又会好好的去喜欢一大老爷们?放着一群温香软玉的不要,跑来往自个这里折腾?
凡瑀想不明白了。
莫非……崔明受过感情创伤?
被女人伤害过反其道而行之,试着玩了次男人?
当然这样的也不是没可能。
可这未免也太狗血了吧……
于是某日崔明上班后崔文来家陪凡瑀时,凡瑀就问崔文了——当然表面上还是装冷淡。
“你哥以前没女朋友?”
“嗯?”崔文正盯着电视机屏幕打游戏,“怎么说?”
“我看他爸上次来,似乎对我的存在不惊讶。”
“哦。”崔文边盯着屏幕边说道,“可能是因为我哥就没干过正常点的事吧,当初没跟家里打招呼就当警察时,老爷子就觉得我哥将来肯定是折腾老人的主儿。”
“哦。这样。”
然后这话题就结束了。
崔文没料到凡瑀才问了一句就没下文了,之前准备好的那些台词全打水漂了。
崔文几度想开口,却还是忍住了,对着游戏屏幕叹了口气。
听到崔文的叹气,凡瑀抬起头,目光从手中的报告上移开:“?”
“凡医生你一个人在家不闷吗?”
“习惯了。”凡瑀淡淡地说道,随后看了崔文一眼,“你要有事的话就先回去吧。”
“不行啊。”崔文撇着唇,摇头晃脑地说道,“我哥就怕凡医生一个人在家不安全,特意雇我来照顾凡医生你的,一天五十块呢。”
果然,崔文见凡瑀没再接话。
在崔明休假完毕上班后,生怕凡瑀一人在不方便,便叫来崔文每天过来陪他。
凡瑀是什么人,大伙儿都清楚。一天二十小时在家,每时每刻都有人盯着你。
嗯。按凡瑀的脾性肯定不乐意。
不乐意了,自然肯定会发火,一发火了,人的智商就比较低。
这种时候崔明就可以发挥死皮赖脸这项特长,逼着凡瑀做出一些他事后肯定会后悔的决定——比如上一回答应跟崔明混一块那个脑抽决定,
可这回凡瑀的态度倒是让崔明和崔文惊讶了。这都一个半月过去了,人是一点动静都没。
见此,崔文都开始替崔明不值了,显然凡瑀根本就没上心。
可崔明一直跟崔文说:等等,再等等,凡瑀肯定有憋不住的那天。
这回崔文好不容易等来个凡瑀开口找他问崔明情况的机会。结果凡瑀才问两句,都还没个谱儿呢,就没下文了。
凡医生为毛啥事儿都闷在心里不说出来呢?崔文惆怅了,再这样下去咱哥也快极限了吧。
凡瑀靠着沙发垫子,看崔文对着电视屏幕不易热乎地玩着手里的手柄。
可能是春天里的午后阳光太暖和了,昏昏欲睡的,凡瑀有些放松了神经。看着那张跟崔明有点像的侧脸,出声问:“还在上大学?看你这么闲。”
“我研究生都毕业了。”崔文笑着说,“目前待业在家,估计开春得去找工作了。”
凡瑀点点头,又问:“你下午没事儿吧。”
“没啊,凡医生你要……”
“麻烦你送我去医院一趟吧。”说着,凡瑀就把手头的资料放下,“差不多也去该复检了。”
“哦,好。”崔文点着头,应下了。
俩人带上病历什么的就出门了,走出小区后在马路边招来辆的车坐了上去。
到了医院凡瑀在秦导师那里做复检,从X片上来看凡瑀恢复的不错,骨头断端对位对线良好,商议了下便在下午就拆了石膏。
在拆石膏的时候,崔文指着凡瑀那条明显因为长时间不活动而导致肌肉萎缩的小腿,笑着揶揄了句:回家凡医生你得让我哥排骨汤伺候啊。
凡瑀只当他在开玩笑,便也没当回事儿。
可当他晚上在看到崔明下班回家带回来的一袋排骨时惊讶了,可也没说什么。
晚上吃完饭洗完澡,凡瑀到厨房散烟时见崔明站在水池台边洗排骨,旁边案板上还摆好了佐料。
“超市买的?”凡瑀打开气扇。
“嗯,我看这排骨还不错。”崔明不慌不慢地说着,“下午崔文那小子打电话跟我讲你今天去拆石膏了,以形补形嘛,我看你又不吃鸡,这猪排总行吧。”
“谢了。”凡瑀说着,但看崔明的表情有点僵硬。
崔明像是也注意到凡瑀的古怪,问:“你不吃猪肉?”
“不是。”
“那你这什么表情?”崔明笑了,捏了把凡瑀,“感动了?想一诉哀肠了?”
“无聊。”凡瑀转过头,猛吸了口烟。
“明天得做复健的锻炼了吧。”崔明说着,忍不住还是叮嘱了句,“小心点啊,别急伤着了。”
不得不说尼古丁有着和致幻剂的相同作用,起码在此时凡瑀看来是有的。
如果是平日,凡瑀肯定会鄙夷地看着崔明说:老子本来就是医生,要你在这里废话?
可现在凡瑀盯着架锅准备炖汤的崔明,那忙碌的身影是越看越顺眼。
——完了你。
凡瑀眯起的眼睛里多了些东西。
——凡瑀,你完了你。
脑海突然就想起了那句话: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
“想什么呢?”
“想你怎么什么都会呢?”
“这叫什么问题?一早就会的。”
“多早?”
“小学那会儿,老头天天在外面应酬,崔文那小子靠不住,家里事情都是我做。”
“你妈呢?”
“她啊,她早跟老头离了,我都快把她给忘了。”
凡瑀偏过头重新看着崔明。
“我有没有说过你烧饭烧还挺好的。”
“没。”崔明也发觉今天凡瑀话有点多,转过头看着凡瑀,笑:“现在想说什么?”
“你烧饭很吃,别的什么,也都挺好。”
真直接。
崔明笑了。
“就没更具体点的?比如来点详细形容什么的啊,有个参考比较啊……”
“比柴骏烧的好吃。”
“……”
崔明噎了。
这该说夸人呢,还是成心添堵呢?
崔明也不晓得此刻该怎么接话了,凡瑀说这话的心思崔明摸不准。
但见凡瑀抽着烟也不解释,就这么定定地看着自己吧,崔明心又痒了,黏上去。
“别这么看我啊我跟你说。”崔明伸手捏了把凡瑀脸蛋,说,“我当你勾引我呢。”
“是啊。”凡瑀点点头,看着崔明,坦白道。
“啥?”
“我是在勾引你。”
牙疼胃酸
看着凡瑀,崔明抽了抽嘴角。
凡瑀看着崔明一脸‘你今晚受什么刺激’的表情,掐了烟,然后就贴了上去。
崔明接住突然投怀送抱的人,受力晃了一下,稳住身形后就发觉自己唇角被什么滑滑的舔过,还没给他时间回味一下呢,喉结就被人用牙齿狠狠地咬住,疼的崔明闷哼了声。
凡瑀倒是很满意崔明的闷哼,心想着,牙关咬的是更狠了。
“你轻点啊!”崔明哭笑不得,脖子被咬的那可是真疼啊。
凡瑀不说话,却松了口。
伸出舌尖温柔反复地舔舐着崔明喉结上出血的牙印,随后又顺着脖颈曲线一路向上。
“你今晚真没受刺激?”崔明笑着,享受颈侧传来的濡湿和温热。
“罗嗦。”凡瑀手抵在崔明胸口前,五个手指不过是动了动,衬衫扣子便从上到下不消片刻全被解开。
崔明笑笑,不再争执,拎起凡瑀上衣下摆后手掌探进去,一寸寸地摩挲着肌理分明的皮肤。不像女人那样细腻,而像是带了点黏性的柔软,就如同会上瘾般让人爱不释手迷恋不已。
“你可想清楚了?这回是你主动勾引咱的啊。”崔明伸手把灶上的炉火关了后拿食指和拇指揉着凡瑀额前的刘海稍,“别待会又摆脸色给人看啊。”
凡瑀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小声像是不满地嘟囔了几声。
至于凡瑀到底在自己耳边说了什么,崔明觉得已经不重要了,自从知道这个人能因为自己而产生动摇和情绪波动已经足够了。
早在把凡瑀拐进自己家来住时崔明就一直盘算着凡瑀啥时能跟自己坦白一次。
可崔明有耐心等,凡瑀也有耐心耗,一直都僵持不下,但谁都没说。凡瑀从一开始的抵触到现在的踌躇,崔明全看在眼里。凡瑀能忍到现在才爆发真是为难他了。
吮着唇,崔明有些舍不得离开了。
一直想要的和想占有的,现在都是自己的了。
眯起眼,近距离下只能看清凡瑀垂下的眼睫微微抖动的样子。对方鼻腔内呼出的气息缠在自己的鼻翼间。隔着冰凉的衣料,两具躯体已经逐渐升温至灼热。
崔明任由凡瑀拉扯着自己身上的衣物,而自己只是拿手掌一遍又一遍地顺着凡瑀骨节突出的脊背抚摸,可在对方下滑的手指触碰到自己的勃起时,崔明还是忍不住了。本能地抓住凡瑀还没离开自己阴茎的手,握住那只几乎没有任何茧子的手。崔明偏过头,唇一遍又一遍地轻扫过凡瑀眼睫上方。
“要不要等一下?”
“还等什么?”
凡瑀说话的声音因隐忍而变得暗哑:“……在这里?”
“难为情了?”
“滚。”
崔明笑着搂过凡瑀,几乎是轻而易举地便把人抱在了厨房操作台台面上。
手臂圈住对方手撑在大理石台面上,在崔明低下头来的那一刻凡瑀先他一步吻了上去。唇被对方肆意掠夺,崔明有些恍然,每次做爱凡瑀很少有带侵略性的动作,多数都是理所当然地配合或是半推半就的顺从。
崔明忍不住了,胡乱地扯下凡瑀身上的睡袍,用手指揉捻着凡瑀胸前的突起。
“唔——疼。”凡瑀拧眉,不悦道,“你当我是女人?!”
“别气啊。我就试下,上回看书上都这么写的。”崔明笑了下,抚慰对方的同时听着凡瑀发出的呻吟声,哄,“来,把腿张开点。”
“混蛋。”凡瑀扒着崔明的肩膀,不轻不重地骂了句,但还是把腿分开了。
不得不说情人间的打骂跟调情就只有一线之隔。比如崔明刚才就被凡瑀那声掺着情欲沙哑的骂声是酥到了骨子里了,那感觉……心身真叫一个通透。
细心做着润滑和前戏的开拓,崔明听着缠绕在自己耳边那些高低起伏的喘息,深入对方体内的手指渐渐地也摸索出头绪,比如在什么地方需要弯曲,又比如在什么地方需要用指甲轻刮。
这人是凡瑀,在自己怀里将在自己身下的凡瑀。
因为有了欲望所以才去想着占有,随后才会进一步了解产生感情。
崔明知道那些矫情话说了肯定会招来凡瑀反感,其实那些话不光凡瑀听着不信,他自己也觉得牵强。就想跟你在一起,说成是爱的死去活来,太扯了。
所以他跟凡瑀表达的意思永远都很简单:我想跟你做爱,我想上你。
挺身进入时,崔明捧起凡瑀的脸,不放过对方任何一个表情。微微皱起眉头,眉心会堆起几道褶皱;薄而偏淡唇角抿起,这会让唇角边有一点点嘟起;平日里冷冽的吊稍眼也变得柔和,甚至会因为快感眼角浮起红晕而变得媚惑。
在受力时不停颤抖的双腿,柔韧但捏起来又软的腰,还有时不时会紧缩的黏膜。时缓时急的节奏,深入浅出的抽插,或是用力戳捣或是碾动研磨。
崔明看着凡瑀的性器随着自己前后的动作而抵在小腹摩擦,铃口溢出的透明黏液顺着腹肌间的沟壑流下,这比任何情况看来都为色情。
这让崔明觉得自己鼻腔发痒了,急忙调开视线,用加快下身的抽送频率来缓解体内一直熄不灭的燥热感。感觉到崔明加快的动作,凡瑀也配合地夹紧内壁,然后舒服地享受着对方施与的快感,指甲难耐地或者更像是撒娇般地轻抓着崔明的肩,鼻腔里也同时发出愉悦的呻吟。
“舒服了?满意了?”崔明蹭了蹭凡瑀的脸颊,把人按在墙壁上,盯着凡瑀布满水气的眼睛,“你这样的,跑了,估计咱是找不到了。”
凡瑀眯起眼睛,看着崔明。
“你说我咋就栽了你手里了呢?”崔明笑着,用额头抵着凡瑀额头,望进人琥珀色的瞳孔。
“罗嗦。”
“还不说实话呢?”
凡瑀闭上眼,有些不自然地偏过头。
“别让咱逼你啊。”崔明拇指按在铃口处用力摩擦。
“你丫的…——”
“我要听的不是这句。”
“混蛋…”
没听到想要听的,崔明也不客气,在下身的动作没有停止的情况下,整个手掌紧紧地握住凡瑀的阴茎,然后又温柔到残忍地一点点抠刮着顶端。
接下来的时间里,凡瑀所有将欲发泄出的快感全被崔明一次又一次地阻拦下,挣扎、抵抗、央求,统统都变为嘶哑的呻吟溢出唇间。
直到最后崔明在凡瑀体内直接射精后才松开对凡瑀的禁锢。
看着人软在自己怀里失神的样子,崔明油然地生出一丝得意地自豪感。
在看到对象得到满足这比自己得到满足更容易让男人兴奋。见此崔明也就暂且不跟凡瑀计较那句没说出口的话了,反正这次不老实交代,往后总有一天得说。
抱着凡瑀来到浴室,崔明放好水后让人自己清洗,他又到厨房清理事发现场去了。一切都清理干净后崔明回到浴室,一进浴室就见凡瑀坐在浴池里闭目养神在,绑着绷带的腿搭在浴池外晃悠着。
崔明也没去黏他,脱了衣服,站在隔间里打开花洒随便冲了把便滴着水出来了。
“你明天有时间吗?”凡瑀睁开眼,看着崔明正在擦着身上的水珠,突然问道。
“嗯?”崔明放下毛巾套上棉T恤,“你明天有什么事吗?”
“我想去书店看看。”凡瑀说,“你要没时间我就自己去了。”
“你都说了那咱肯定就有时间。”崔明痞笑着凑上来,亲了下凡瑀唇角,“说起来,也算是咱俩第一次约会……还是你提出来的,再怎么没时间我也得挤出点时间给你是吧……”
凡瑀扫了崔明一眼,连白眼都懒得翻了。
“那就说好了啊。”崔明刮了下凡瑀鼻尖,“明早咱去请假,下午陪你。”
“你要真没时间就算了。”凡瑀看着崔明说道,“我叫崔文陪我……”
崔明抽了下眉:“你咋就对崔文那小子念念不忘了呢?咋啥事儿都能扯上他啊?”说完崔明在心底诅咒了下崔文后说,“反正你石膏都拆了,那他以后也不犯不着来了,早看那小子不爽了。”
“无聊。”凡瑀没多大反应,闭上眼,泡在水里。
“你可别说你看上崔文了啊。”崔明捏了捏凡瑀脸蛋。
“……”
“生气啦?”
“……”
“唉,你又不说话了。”
“……”
“其实你这样还真是想让人继续侵犯你来着。”
“……”
“要不再做一次吧……”崔明捏人脸蛋的手逐渐下滑。
“滚。”凡瑀睁开眼,瞪着崔明。
“你怎么就这么可爱呢?”崔明笑的灿烂。
这会凡瑀觉得牙不疼了,胃倒是发酸了。
你真纯情
崔明一大早就去局里请假,赶回来时才早八点刚过。
一进家门就见到凡瑀半靠在沙发上戴着眼镜敲着电脑。
“回来了?”见人回来后凡瑀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是啊。”崔明拿手撑着鞋柜脱鞋,随后又开始脱下警装外套。
凡瑀的下巴搭在沙发靠背上,莫有所思地看着崔明。
迎上凡瑀的视线,崔明不由得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有问题?”
凡瑀不说话。
哦!崔明恍然大悟,转身就往厨房水池台跑去。
可在他洗完手后发现凡瑀还盯着自己在。
崔明这就纳闷了,低头看了看自己,扣子没串衣服没反,外套换了手也洗了,基本上已经符合凡瑀的最低要求了啊?!
就在崔明被凡瑀盯得浑身都是刺时,凡瑀悠悠地吐出一句。
“你怎么想去当警察的?”
“嗯?”崔明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了?”
“没事儿。”凡瑀摆摆手,“我只是觉得你这样的,不去混黑社会真可惜。”
“是吗?”崔明立即顺杆爬,痞笑,“下回组织要卧底咱肯定第一个去报名。”
凡瑀连白眼都懒得翻,转过头。
“早饭吃了没?”崔明走过来。
“没。”
“又不吃!”崔明捏了下凡瑀脸蛋,这人不爱吃早饭的毛病跟谁学的?亏还是医生。
“滚。”脸被捏痛了,凡瑀瞪了崔明一眼。
崔明没说什么,半小时后,凡瑀就被崔明叫到桌边吃骨头汤面了。
可看到汤里的香菜,凡瑀有些反胃。刚想推到一边不吃,但看着崔明刚刚在厨房里忙得吧……想了想,凡瑀还忍住了,只说了句:“下回别弄香菜了,我怕这味道。”
“你早说啊。”崔明说着。
于是凡瑀正要举起筷子赶紧把面吃完时,崔明端过凡瑀眼前的面条,拿勺子帮人把上面的香菜撇去,然后再重新推给凡瑀。
凡瑀瞪大了眼睛眼前没半点香菜叶子飘上头的面,面部扭曲。
“怎么了?”崔明见状又说,“你放心,我没碰这面,干净的。”
听完崔明这话,凡瑀面部更奇怪了,就跟每一个褶子全堆起然后又被抹平的感觉。
崔明一阵心虚,指着旁边的玻璃杯里的勺子:“这勺我可是拿开水烫过后才给你舀菜叶的。”
凡瑀脸部肌肉依旧没恢复正常,好像又抽搐了。
“怎么了?”崔明见凡瑀还没动筷子,“哦!你碰不得这味是吧,那我给你重盛一碗来……”
“算了。”凡瑀拦下崔明要端走面碗的手,“不用了。”
崔明看着凡瑀,疑惑地抓抓头,也没当回事,转头收拾厨房去了。
于是我们不得不感慨崔明这个人很怪。
一般,在追人的时候,不都是先表现出好的一面日后再表现出不好的一面的吗?
可崔明恰好相反,在追人的时候要多无耻有多无耻,要多变态有多变态,直到对方对他的印象已经是烂到不能再烂时,他又一改常态,正八经地为人处世了。
崔明看起来人很坏对不对?无赖、流氓,可人体贴、细心、还直来直去的不记仇。
凡瑀看起来人很好对不对?冷静、稳重,可他洁癖、拧巴、还小鸡肚肠的死心眼。
所以一开始认定崔明与地痞流氓划等号的凡瑀在住进崔明家后看到跟平日里完全相反的崔明,凡瑀想了想,也就放下了,反正也没亏到哪里是吧。
嘛,香菜就香菜吧,反正又毒不死人,何必那么挑呢?你说是吧。
“下午去书店?”
“嗯。”
“买完书呢?还有什么打算没?”
“没。”
“那成,那你晚上能陪咱去个地方吗?”
“哪里?”
“就是去吃顿饭。”
凡瑀抬起头:“什么?”
崔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到:“朋友一婚礼。”
凡瑀点着头:“局里同事?”
“不是。”
“那谁?”
“呃、”
“怎么?前女友?”
“没那么夸张,也就是初恋。”
“噗——”
凡瑀喷了。
“你喷什么啊你,我也没别的意思,这人你也认识,新郎还是你……”
凡瑀开口:“崔明你……”
“嗯?”
“真他妈纯情。”
就像知道百度百科的人却不知道维基百科一样,人们总喜欢认定大众认定的。
初恋,这词比前女友、最爱、初那啥子更能让人记住它所代表的意思。
——纯情。
崔明真纯情啊。
凡瑀笑的花枝乱颤,生平第一次有了捶地笑的冲动。
想想看,崔明十七八岁的时候跟梦中情人拉个小手笑的跟多雏菊似的,凡瑀笑了。
“纯情的孩子,去,给爷买包云烟回来,十块一包的那种。”
“我说你——”
“快去快去。”凡瑀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粉红大钞,“叔叔阿姨找来的钱要拿好别掉了啊。”
崔明拨开眼前的老人头:“你能别起哄架秧子么?”
“谁哄你了。刚可是你自己说的。初恋啊,这你都给记着呢?”
“我这不顺嘴嘛我。”崔明憋屈了。
“顺嘴?实话可都是顺出来的。”凡瑀得意道,“行了,别装的跟冤枉你似的,犯得着么你。”
“我可就顺口说说,倒是你紧抓着不放的——”崔明眯眼凑过来,“吃醋了?”
“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