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查房了人就上外头电梯间蹲着呗。”刘青伸了个懒腰,像是不愿再在这个话题上多加言论,说,“得了得了,都注意点吧。”转头便看到一直没出声的凡瑀欲起身向外走去,他便问道,“上哪去?”
“打水。”凡瑀拎起放在办公室角落里的暖瓶。
“哦,那帮我也接杯水。”刘青顺手就把手中的空水杯递给凡瑀。
“嗯。”凡瑀接过水杯向外走去。
打完水回来后,凡瑀正好碰上办理出院手续的崔文。
就见崔文裹着厚重的羽绒服站在咨询台前等着领病例资料,身后还有一随行人员帮提行李,橱窗里的小护士还在点钱。崔文在看到凡瑀后也主动上前打招呼:“早啊,凡医生。”
“早。”凡瑀向人颔首示意,多年来的职业习惯让他停下脚步打量崔文:人是瘦了不少,总体来说气色倒是不错,有钱人家的孩子就是不一样,住次院也没见受多大苦,可毕竟是大病初愈,身体体质较差。
出于职业习惯,凡瑀随口问道:“身体现在怎么样了?”
“梁医生说一周后来复查,好的话,就可以拆线了。”崔文笑着说道。
“嗯。”凡瑀走过来瞅了眼他手中的药单,随后漫不经心地说道,“利血生少吃,能停就停。药补不如食补,注意保暖,不能受风,你这伤还得注意忌口。”
“凡医生人果然好。”崔文笑道,“不过别对我太好啊,我哥会嫉妒不说,我也会误会的。”
“我是医生。”对你好是天职。
“这样啊……”崔文笑笑。
凡瑀无视崔文暧昧的笑容,说:“在这里,只要你乖,都是天使。”
“凡医生真有意思,我哥眼光难得准了一回。”崔文笑容满面地看着凡瑀,“对了,我哥最近有案子,不能往外打电话,让我跟医生你说一声。”
一听这话,凡瑀脸立马拉了下来,冷声:“管我什么事?”
“还不是怕医生你把我哥给忘了嘛。我哥说了,医生你太没安全感,稍不注意就会被人抢了。”崔文用一副特正经地表情对凡瑀解释,“我哥叫我一定要通知你,在家乖乖等他回来哦。”
乖乖等人回来?你当哄小红帽呢?我操!凡瑀脸彻底黑了下来。
现在凡瑀对崔文是崔明弟弟这一事实一点也不怀疑了,要不俩人思维模式怎么会都一个样儿?摆明是小时候一块得的脑膜炎,你呆我也傻的。
结果不出所料,当天下午凡瑀正在听几个实习生的病例报告时,崔明的电话就来了。原本就因值班熬夜累的够呛,早上还得因眼前几个实习生那些差强人意的表现而窝火,加上不久前崔文那一席话,凡瑀更没啥心情应付崔明了。
靠在椅背上凡瑀连回避都懒得回避了,直接把几个实习生晾在一边,自顾自的接通电话,粗声粗气地问:“喂?”
『医生~你想我了没?』
“有事快说。”
『我想你了。』
“说正事儿。”
『这是正事儿』
“……”
操。
跟这王八蛋较真不是纯他姥姥的找不自在吗?
凡瑀揉了揉眉心,二话不说的就把电话给挂了。接着还没两秒钟呢,手机又响了,不得不说崔明这人有着一颗坚强的内心。
所以这回凡瑀连接都懒得接了,直接关机。
中午下班凡瑀跟同事打完招呼后就离开医院往家赶。
一路上挤地铁挤得身心疲惫,等到自家楼下,凡瑀直接无视那辆停车位上停着的那辆黑A6,直径走进公寓大楼在电梯门前站定,按下电梯按钮双手抱胸等电梯复位。此时崔明也把车锁好了跟着进到大楼里,晃着两胳膊凑到凡瑀身边。
“闹脾气了?”
“……”
“生气啦?”
“……”
电梯门这时正好打开,凡瑀从容淡定地走进去,崔明也急忙跟在凡瑀后头走了进去。见电梯里没人,崔明继续厚着脸皮追问。
“想我了没?”
“……”
“别不说话啊,医生。今天你下班够早啊,等我是吧。”
“……”
“瞧你眼圈黑成这样,每天晚上想我想的睡不着了吧~”
到了所在楼层,凡瑀先崔明一步跨出电梯来到自己公寓门前。
无视身后崔明在那里blablablabla说个不停,凡瑀从裤子口袋里摸出钥匙□钥匙孔内扭转手腕打开外门,然后再换一把钥匙开内门。自始至终他都没正眼瞧崔明一眼。开完门后,凡瑀跨进门内转身就要关门上锁。
而崔明这回先他一步,拿脚抵着门,手扒着门框,瞪着凡瑀。
“好啊,我不在了,医生你舒坦了吧。”
“……”
“看你眼圈黑成这样,估计是夜夜笙歌,身边花团锦簇,不愁没乐子对吧!”
“……”
“成。你不想我也行,我可是想你想到荡气回肠黯然销魂而欲罢不能……”
至此,凡瑀是极限了。
这妈的,真就没见过这么烦人的!
恼羞成怒的凡瑀一脚踩在崔明抵着门的鞋上,吼:“给老子滚!”
崔明很纳闷,真的。
虽说一开始就没承望过自个回来能收到凡瑀关心问候啥的,可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被赶着走吧,凡瑀还一脸深仇大恨的,崔明真的很纳闷。
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凡瑀每次见到自个就没好脸色呢?自己啥都没做,人都生气成这样了,那自个真要做了啥,后果岂不是不堪设想?
所以,当崔明硬是挤进凡瑀家,把人牢牢地压在房门上,迎着凡瑀可以说是愤怒至极的目光,立即摆出一脸委屈、口吻无奈、神情诚恳地向凡瑀请求道:“你就不能给咱一正常说话交流的机会吗?”
“你说。什么叫正常?”凡瑀冷笑,盯着崔明扣着自己的手“现在这样?”
“咳,我这不是怕你冲动把自个给伤着么。”
“……”
如果不是被崔明压着,凡瑀特想抄起鞋柜上摆着的瓷罐砸过去。
崔明见硬的不行,只好改了态度,把凡瑀环抱在怀里,在人耳边轻声细语:“哎呀,别气了行吗?算我错了。”
“滚开!”
“医生我想你了。”只要一想到凡瑀这几天可能跟那个叫啥柴的干啥的,崔明心里就不是个味儿。搂人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人一抓到手,我就赶来找你了,案子还没结呢。”
“放开!”
从滚开到放开,崔明见怀柔政策起了效果,于是继续厚着脸皮抱着凡瑀不松手,说:“我就想抱你一会儿,就一会儿还不成么?”
“……”怀里的人顿了顿,说,“行了,放开。”
见终于把扎毛给顺了,崔明这才敢松开凡瑀,看对方一脸掩饰不住的疲惫之色,崔明追问道:“这几天你忙啥呢?眼圈黑的,熊猫见你都不敢叫他自己是国宝。”
凡瑀没理睬崔明的耍贫,把脱下的大衣挂在挂钩上:“医院多轮了几次班。”
显然这个回答很让崔明满意,见凡瑀站在门厅就宽衣解带的,回想人的生活习性,崔明立即屁颠屁颠地黏上去:“要洗澡是吧,我也……”
“你在外头等着。”凡瑀想都没想地说道。
刚起了和人一起洗鸳鸯浴的念头就立即遭到封杀,崔明拉耸着脑袋倍儿幽怨地看着凡瑀。凡瑀神色不动地走进浴室,关门的前一刻像是想起了什么,踌躇了下,还是说道:“鞋在柜子里,别乱穿了。”
说完,没等崔明反应过来,‘啪’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
走进浴室,洗干净手后摘下隐形眼镜,凡瑀边脱去衣物边打开暖风机,进隔间冲完澡后,泡进浴缸里,眯着眼睛呆望着吊顶上的图案。
左眼清晰,右眼模糊,视界有些诡异。
屏息可以听见从外面客厅电视传来的各种声音,水气粘在皮肤表面凝成水滴,顺着肌理曲线滑进温热的水中,空气中氤氲着沐浴乳的香气。朦胧的视线里全是白茫茫的一片,从百叶窗下玻璃外透进来的光线照在瓷砖上有些斑驳。
妈的,春了。
算了,春就春了吧。
抬手抹了把脸,凡瑀坐直了身子,也懒得动了,直接冲外喊道:“那个谁,你进来!”
慢慢来吧
一直就觉得情人帮自己解开衣扣时所发出的细微声响最暧昧。
衣料之间的摩擦、金属之间的碰撞。这比任何一种带技巧的前戏都能勾起人勃发的欲望。拥吻,轻咬着唇齿纠缠,爱抚,贴上来的身体是如此的温暖。
推搡着来到池子边,没等凡瑀看清脚下,崔明就拉着他一起坐进水中,池中多余的水立即沿着池边瓷砖溢出。
凡瑀勾着崔明的脖颈不放手,含着那双唇,贴紧对方磨蹭,直到下身被崔明抚摸然后被他用整个手掌握住上下套弄时,凡瑀这才松开唇,趴在宽厚的肩上轻声哼哼。
崔明用牙齿轻轻咬了咬凡瑀挂着水珠的鼻尖,带了些笑意地说道:“转个身,我抱着你做。”
凡瑀配合地转过身靠在崔明怀里,因泡过澡所以进入时没多大困难,放松身体,就着池中的温水,忍着微涩感,让崔明向他体内推进。
凡瑀抓着浴池边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前面被时而轻缓时而粗暴地对待,铃口处被人用硬茧反复摩挲,说不上来快感抽打在腰间。
脊背紧贴着对方的胸膛,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对方的心跳起伏,因停在体内的欲望偶然产生的细小摩擦而颤栗。
“你要抱到什么时候?”咬着下嘴唇,凡瑀向身后人问道。
“抱到你开口求我。”崔明下巴搭在凡瑀颈侧,舌头包裹住耳垂。
“无聊。”凡瑀打了个颤,随即又补了句,“老套。”
“咱就一糙人,俗的要命,偏偏就爱听你求我。”崔明环住凡瑀腰的手臂收紧腰身猛挺,满意地听到对方倒吸一口气的呜咽声。靠着瓷砖壁,崔明搂着凡瑀不紧不慢地晃着腰,“怎么样?”
“丫的——”凡瑀颤抖着说道,“要我说什么?”
“就说你想我。”崔明看似温柔地用指尖揉捻着凡瑀胸前的突起。
“……”凡瑀绷紧了身子,没说话。
刚想威逼下去,在看到凡瑀泛红的耳根后,崔明立即柔声哄道:“就全当安慰咱一会行不?”
凡瑀还是没说话,加上又看不到他此时表情,崔明有些急。
但崔明还是耐住性子,双手抱着凡瑀,故作委屈:“医生你连句敷衍的话都不肯说?”
似乎实在是受不了崔明没完没了的央求,凡瑀闷着音哼了声:“想。”
崔明乐了,扳过凡瑀下巴就亲上去。
顶开牙关,口腔内每个角落都被反复吮过,压着上鄂用力碾着,碰上凡瑀伸来回应的舌,勾着缠在一块,轻咬吮吸,烫热的鼻息喷在脸侧。
皮肤与皮肤之间无缝隙的贴合,潮湿的室内空气变得燥热。
每一次的推进都像是要把每一寸的褶皱都打开,永远高于体表温度的地方出乎意料的敏感,酥酥麻麻的感觉逐渐蔓延至全身,凡瑀不自觉地扬起了下巴,大口喘气。
贯穿,停留,碾动。
变换着角度在凡瑀体内抽送,直至他抬手捂着嘴,掩住那些喊出口的零碎啜泣声。
“舒服么。”崔明咬了口凡瑀肩,来回抚摸着他的腰。
“嗯。”顺从欲望,凡瑀点了点头,“舒服。”那种沙哑的特质声线变得格外勾人心弦,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人才能乖乖的待人怀里。
“那……怎么个舒服法?”崔明还是没能忍住,揉搓着手中发硬的阴茎故意问道。
意料之中没得到回应,崔明也不恼,逼急了待会还是要靠自己哄,今天放人一马算了。
没几下,凡瑀就颤抖着泄了。
射完精后,凡瑀眼睛有片刻失焦。崔明还打算继续做下去时,见凡瑀疲倦的面容,便改拉过对方的手放在自己还未发泄的欲望上,舔舐着凡瑀颈侧曲线,哄道:“帮个忙,用手就行。”
凡瑀累的连举手都懒得动,依在池边,有气无力地说:“手借你,自己弄。”
崔明欲言又止,半天才抽着眼角说道:“真不带你这样的!”
“不要拉倒。”凡瑀收回手。
于是崔明只好抓起凡瑀的手上下套弄,可见凡瑀他人趴在池子边打着哈气的懒样儿,崔明气就不打一处来。算了算了,下次再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解决完崔明的个人问题后,凡瑀把池子的水都放掉,正要站起身时却被崔明拉住:“冲澡是吧,我帮你。”说着,就拿过淋浴头打开水阀。
凡瑀没拒绝,坐回池子里,任崔明摆弄。
热水舒缓了僵硬的肌肉,凡瑀发觉眼皮更重了些。
“中午吃了没?”崔明挤了点洗发水放在掌心,揉在凡瑀头发上。
“吃了。”凡瑀闭上眼,趴在池子边缘,忍不住地打了个哈欠。
“几天没休息了?累成这样的,待会你睡会儿?”
“嗯。”
“这几天真没想我?”
“你好烦。”
“是是是。”崔明轻笑,接着说道,“这次要抓的人挺逗的,放哨不说,还化装成女的,戴个粉色口罩在大街上到处转悠,没吓着人真是奇迹。”
“嗯。”
“不过那小子跑得快,翻墙也上手,差点就给溜了,大三可是追了两条街呢。”
听崔明说着,凡瑀皱了下眉,问:“你不回局里?”
“没事儿,我说是来接崔文的,上头也准了。”
“……”
“哎哟,还不是想早点见着你人嘛。你说,该怎么补偿我?今晚的庆功宴肯定去不成了。”
“有闲功夫往我这折腾,不如回家照看你弟去。”
“哎。我发现你对崔文还真不是一般的上心,处处为他着想。”崔明拿过淋浴头冲干净凡瑀头上的泡沫,“我一回来他就向我报告你人有多好,人都出院了还不忘嘱咐要注意身体。”
“你又不是病人。”
“相思算不算病?”
“你八点档看多了还是脑袋被门挤了?”
“想你想的。”
“……”凡瑀转过头,鄙夷地盯着崔明那张欠抽的笑脸,“你他妈的可以再无耻一点吗?”
洗完澡后,崔明说要帮人吹头发,结果吹到一半凡瑀就撑不住了,歪倒在床上睡了去。等人醒来时发现都已经是下午六点了。
坐在床上,凡瑀呆了片刻才掀开被子下床。
“醒了?”崔明也从床上起来,迎上凡瑀没半点感情的眸子,又看了看自己穿在身上的浴袍,赶忙解释:“我全身都搓了也打肥皂了连脚趾甲都剪了就差没泡你摆在浴室里的八四了完了这件也是你上次拿给我穿的都这样了你不会说出让咱睡沙发这种话吧?”
“……”凡瑀看着崔明,几秒后,啥也没说的就走了。
崔明也不清楚凡瑀现在在想什么,只好跟在他后面追问:“生气了?”
“没。”凡瑀走到浴室水池台边,仰头带上隐形眼镜。
见凡瑀真没生气的样子,崔明便换了个话题:“晚上你想吃啥?”
“随便。”凡瑀拿过牙刷和牙膏接水开始刷牙。
“要不我做给你吃?”
“家里没菜。”
“那上外头吃去?”
“随你。”
“那你喜欢吃什么?”
“没。”
“那你不喜欢吃什么?”
“没。”
“那你喜欢喝啥?红酒是吧,我……”
“不是。”
“呃?哦,不是,上次我来你不就……”
“睡前喝红酒利于睡眠。”
“这样啊。医生你失眠?”
“嗯。”
没话了,崔明扶额。
这人果然还是生气的模样有意思,现在真就跟一面瘫似的。
凡瑀瞥了眼崔明在旁暗自伤神的样儿,问:“家里还有点饺子,吃吗?”
“行啊。”崔明立即笑容满面,“你吃什么我吃什么的。”
凡瑀瞥了眼崔明,没吱声。
可等凡瑀走到厨房拉开冰箱门后,崔明就傻了:“你这是……不,你卖饺子的?”
冰箱冷柜里除了饺子就是饺子,三全啦思念啦湾仔码头啦,荠菜的蘑菇的青菜的囧囧有神的什么都有,还有从超市里买来手包饺子冻在里面。
凡瑀看白痴地一般地扫了崔明一眼,大手一挥:“挑吧。”
“挑什么?”
“挑个你看的顺眼的!快点,冰箱开着不浪费电啊?!”
崔明没话说了,刚要默默地伸手去拿,凡瑀就狠狠地瞪人一眼,先他一步夺来,问,“是这个?”
“是啊。”
“下次没洗手别动冰箱里的东西。”
“……”崔明不吭声,躲在一旁画圈圈种蘑菇去了。
关上冰箱箱门,凡瑀撕开速冻饺子的包装袋,走到厨房的操作台前,点火架锅等水烧开,动作极为熟练和老道。
“你……平时就吃这个?”崔明貌似还没从凡瑀家冰箱里的饺子阵势换过神来,见凡瑀一脸理所当然的,问,“你不吃饭吗?”
凡瑀这回连瞥都不瞥崔明了,说:“米饭在上面。”
崔明赶紧拉开冰箱冷藏室的门,就看到一排排白米饭摆在一块,还有盘一看就知道是定外卖吃剩下的几盘菜,剩下的除了红酒就是调味酱。
崔明说不出话来了,观察了下凡瑀家厨房,各个工具摆放的倒是齐全,油盐酱醋一个都不少,拉开厨房上吊柜柜门,里面连电火锅都有。
见此,崔明好奇地问道:“我看不缺东西啊,你怎么不自己烧啊。”
“你管我。”凡瑀硬邦邦地说道。
“你不用这些……你还把厨房整的像模像样的,你……”崔明看着凡瑀微红的耳根,试探性地问道:“你不会烧?”
“老子凭什么要会?”凡瑀僵硬地扭过头说,“天天早上六点到医院,查房、手术、报告、带实习生,你当我吃闲饭的?!没事儿就要开膛破腹,底儿天的研究你的脾切开了还有几个肋单元,半夜送来跳楼的,还要清理胸……”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还不行么。”崔明赔笑。医生能看到的,自己这行也看了不少,大致也能理解凡瑀的心情。但转念一想,又问了:“那你以前……”
“住柴骏那儿。”
崔明这回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长他人志气的!
于是又连忙说:“怎么不请个阿姨……”
“脏。”凡瑀不屑。
哦,崔明把人洁癖这个毛病忘了,大概是不愿生人来自己家,看凡瑀面色不佳,崔明摸摸鼻子便不敢再多说了。
等饺子出锅后,崔明正要端碗,立即遭到凡瑀冷冽视线的秒杀。
“我……”刚想问凡瑀又怎么了,看人盯着自己的手后崔明立即冲到水池边乖乖打肥皂洗手。边洗手崔明边泪流满面地在心里悲愤:再这样整下去,没两天,咱该脱层皮了吧……
吃完饭后,凡瑀见崔明没要走人的意思,犹豫了一下也就没吭声了。等晚上睡觉时,凡瑀多拿套被子下来甩给崔明。
见人崔明一副被打击到的神情,凡瑀想了想,还是解释道:“我不习惯跟人睡同一个被子。”
“哦,能理解。”崔明不怀好意地笑着,“人都有个磨合期嘛~”
凡瑀翻了崔明一白眼就钻被窝了。
关灯后,崔明还是把手伸到对方被窝里,捏了捏人瘦的没点肉的胳膊:“有时间我去趟菜市,烧点菜给你吃吧。老吃那些东西你身体肯定扛不住。”
凡瑀没动,半天才嗯了声。
崔明这才心情愉悦地阖上眼睑。
凡事都要慢慢来,时间有的是,咱们不急。
越逗越闷
["From崔明今天风挺大的,别忘带围巾。"]
["From崔明医生,我跟你讲个笑话啊。小明和小王站在海滩上说笑话,结果呢说完笑话后他们就死掉了,知道为什么吗?哈哈,因为海啸(笑)了"]
["From崔明前几天老头说想在家搭个炕什么的,结果被崔文那小子搅和了"]
["From崔明知道甲乙丙丁这四个字哪个最酷吗?答案是丁,丁字裤嘛"]
["From崔明哈哈哈,昨天上医院网站看到你以前的照片了,哈哈你脸怎么那么大啊?!"]
凡瑀这几天手机里突然出现了多达百来条的短信,平均十分钟一条。
大到国家大事如:哪里又地震了哪条政策又出台了云云。
小到鸡毛蒜皮如:对比凡瑀家崔明他发现自己的生活环境像原始部落或是菜价终于降了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