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最让凡瑀忍受不了的还是偶尔期间还穿插了几条让人吐槽不能的冷笑话。每次看到这类笑话凡瑀就发觉自个右眼皮跳的厉害,瞧那节奏就像探戈。
说是逗闷,可凡瑀真觉得是真越逗越闷。
不知道崔明最近是因为洗澡洗完忘把脑子里的水没倒干净还是咋了,完全沉醉于自娱自乐的境地之中。人也不管短信凡瑀看没看回不回,一早上能连续发个几十条不带喘的。
“凡瑀?”刘青正跟凡瑀讨论病例,但却见凡瑀对手机发呆,出声询问。
“嗯?哦。没事,你继续。”立即收起手机,凡瑀抱歉地笑笑。
揉着额角,凡瑀边翻阅眼前的报告资料做最后整理边想:要不……赶明个带他来医院照照CT?脑积水这种病很少会被误诊的。
“你小子最近在做什么?”
崔明他老头仰躺在藤椅上,看着半靠在沙发上不停朝着手机的崔明,皱着眉头抖抖手中的报纸,纸张发出的脆质声在平静的室内格外响亮。
“啥?”崔明听到声音后才不情不愿地抬起头。
“处对象了?”老爷子瞅了瞅崔明,问道。
“是啊。”崔明点头,自个努力了一早上,总算让对方回了条[忙别吵]。
老爷子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崔明,见人玩手机玩的不亦乐乎丝毫没点反应。
见此,老爷子只好转头问向坐在自己右手边此时正半靠在椅背上玩游戏的崔文。
“你见过了?”老爷子问,
“见过了。”崔文抬起头看向老爷子笑着说道,但按键盘的拇指却没停下,继续高频率蹂躏着手中小P的四个操作键,“是个医生。”
“哦,这样。”老爷子点点头,招呼侯在一旁的阿姨给面前的茶杯里加了点水,慢吞吞地问,“是哪家医院的?”
“协×的。”崔文噼里啪啦的打着游戏,可却谨慎地挑可说的跟老爷子汇报,“好像还是手术科的。”
老爷子连着茶托托起茶杯:“手术室,急症又全天待班,没什么时间吧……”
“嗯,他是挺忙的。”崔明点点头,还在低头玩着手机,漫不经心地说道,“半夜里一来电话就得回医院呢。”
见崔明没啥反应,而手边坐着的崔文也是一脸人畜无害。
老爷子掀开茶盖,拨了拨飘在水面上的茶叶,抿了一口,慢悠悠地对崔明说道:“那医院你大伯不是认识人嘛,看看能不能换个科?”
听言,崔明终于把注意力从手机移到自家老头的身上了。
今天是每个月回来陪老人吃饭聊天的日子,来之前崔文崔明俩人早通过气了。
崔文既然已经答应崔明,自然不会多说,但老爷子强问起来崔文他也没权隐瞒,好在老爷子现在倒是无意紧逼,人想试探崔明的心思多一点。
于是当下崔文摘下耳机,笑眯眯地嗑着果盘里的瓜子,看人崔明怎么糊弄过去。
“这我也想过啊,可人不愿意呀。”崔明耷拉着眉,向自家老头抱怨道,“阿瑀这人有时候真挺倔的。”
被阿瑀这词儿雷了一把,崔文忍住笑出声的冲动,眼睛弯得像月牙。
“哦,这样啊,愿意就不愿意吧。”老爷子缓缓地点了点头,呷了一口茶,“这样也好,找人嘛,还是要找个实在点踏实的。”
“我也觉得阿瑀这人挺好的。”崔明晃着脑袋,面带花痴般地笑容,“爱干净不说也不爱闹腾,人也温柔,真好。”
“有时间就多陪陪人家,现在医生压力也大嘛。”
“可我也忙啊。”崔明故作伤神“上次一个礼拜没跟人联系人,还闹脾气了。”
“真的?”
“真的。”
“那不行,你既然决定以后走警察这条路,家里有个脾气大的那可不行。”
“可咱喜欢。”
“小家子气。”老爷子放下手中的茶杯,不悦地说道。
“可他要是不耍脾气了我难受啊,爸。”
崔文发誓,他清清楚楚地看到老爷子准备抽离杯子把手的手颤了一下,打翻了茶杯盖。怪只怪崔明实在是太矫情,崔文揉着自己发酸的牙,凡医生是怎么能忍受得他的?
“咳。”老爷子掩饰打翻茶盖的尴尬,赶帮让站在旁边的阿姨把台面收拾干净。随后老爷子再一次挺直了腰板,虎着脸对崔明说道:“既然你这样中意的话,带回来给看看吧。”
崔明立即缩了缩肩膀,牙咬唇,说:“可咱觉得咱还没准备好……万一咱们家吓着人家了咋办?阿瑀挺讨厌有人骗他的,之前咱说咱们家是种田的来着。”
崔文手一抖。
GAMEOVER。
崔文默默地等待游戏画面结束然后重头再来。
老爷子戴上老花镜一声不吭的重新捧起报纸看起来,阿姨也淡定地重新帮老爷子倒了杯茶。见状崔明耸了耸肩,重新靠在沙发靠背上继续低头摆弄手中的手机。
崔文摸了摸鼻子重新戴上耳机,想:老爷子真悲催,跟崔明比谁脸皮更厚那不是白给人涮嘛。
崔明其实近期一直在考虑这一问题。
如果凡瑀是女的,那崔明可以正大光明、理直气壮、壮士断腕(……)的对自家那老头说:咱这辈子就认这人啦!除了他名字咱家户口本就没别人了!别的您就崩想啦!好坏都是咱的了!
可凡瑀是男的,于是这个问题就除了关系到老头的神经还关系到我国的政策。两者相比,怎么看都是前者比较容易突破,可前者又关系到老头的脑血栓和崔明的自我反省两个问题。
前途堪忧啊前途堪忧啊,盯着家里的户口本,崔明也只有长吁短叹的份儿。
凡瑀这几天忙着市里那什么鸟胸外学术讨论会议,隔三差五的留在医院里加班。
崔明他好不容易逮着个假期却只能眼巴巴地看人早出晚归见不着人影的。明知道嘴边有肉却不能吃,那感觉……漫漫长夜啊漫漫长夜啊,逼的崔明整天捶天锤地捶床板。
其实这阵子凡瑀也忙得够呛,除了准备各项资料,还得走手术,熬夜熬得天昏地暗,吃再多维C维E的口腔里那些火气也消不下去。
等那啥子鸟会议终于结束后可还没给凡瑀喘口气的时间,崔明电话在第一时间就打来了。
会议结束凡瑀刚走出来,正要跟以前的校友现在的同行打招呼准备拼个车回医院时,口袋里手机却响了,掏出来一看见是崔明的号码后,跟校友打了声招呼后便走到走廊另一头接电话。
凡瑀刚按下接听键就听到崔明的声音立刻从手机里传来。
『会议结束了是吧,人在哪儿呢?忙一天饿了吧,我这就过来……』
凡瑀打了个哈欠,边下楼边说道:“我晚上还有事儿,没工夫陪你。”
『没关系,我可以来陪你。』
“待会我还得回医院一趟。”听到身后有声响,凡瑀避到楼梯左侧让几个学生先行。
『没关系,我陪你去医院。』
“你真当你自己是膏药了?”
『哪有,咱不比膏药体贴多了。』
“贴你妹。”凡瑀这几天熬夜熬得肝火胜旺,一时没能忍住,吼,“打那来滚哪去!”
『所以咱问你现在在哪儿呢?』崔明声音带了些笑意。
妈的。咬着牙,凡瑀一时也不知道怎么抽过去才好。
走下楼,凡瑀换只手举着手机说:“明天行不?我今晚想一个人回家睡一觉。”说这话时,凡瑀语气里的重音全压在‘一个人’三字上。
『我知道啊』
“那你什么意思?”
『我可以陪你回家睡觉嘛。』
“……”
陪睡觉?!大爷的,亏你丫的能说出口!警察不做改三陪是吧?!
操,那爷是不是还得给你点小费花着?
凡瑀一口气堵在胸口,半天说不出话来。
『医生?凡瑀?』崔明听电话那头半天没声音,便连喊了两声,完了又进一步解释道,『其实我就是想接医生你回家。』
“不用,我可以自己回去。”
『那几点回来?我把饭烧好了等你回来。』
“不用,晚上我不在家吃。”
『之前不是说好一起去菜场买菜一起回来烧的么……』崔明声音现在是倍儿委屈。
“……”凡瑀琢磨哪天真得找牙科那几个哥们帮自己把后糟牙那几条牙神经给抽了,有崔明这丫的在身边呆久了,早晚得成牙病。深吸了一口气,凡瑀镇定地说道:“不说了。车来了。”
说完不等崔明说话,直接挂了电话,凡瑀向不远处几个同事招了下手,大步向前走去。
谢了送自己到医院的老校友后凡瑀便走进医院,一路上跟同事们打完照面后推开科室房门。
一进门就看到几个小实习生蹲成一圈围着空板凳在打牌,众人一见凡瑀条件反射地站起身,然后想起摆在凳子上的牌,几人又七手八脚地赶紧把散落的扑克牌手忙脚乱地往兜里装。
“别藏了。”凡瑀冷冷地瞥了眼众人,提着包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拿出白大褂,移步到镜子前穿上。
此时刘青怀里正好抱着一打病历夹推门走进来,见办公室里这阵势,也是一愣。
——散落在地上没人敢捡起的扑克牌。
——站在原地面面相觑不敢吱声的小实习生们。
——凡瑀面无表情地整理衣服谁都不睬的模样。
抓着脑袋想了想,刘青先把病历夹都放到桌子上,走过来打圆场:“哎呀,现在不是……嗄,他们也是等下午的大会没事儿做,加上主任也没瞧见,我看这次就算了吧,下不为过……”
说到这里,刘青小心翼翼地观察凡瑀表情,就看人怎么表态了。
前段时间就因为几个实习生差强人意的表现还有那些送上来写的乱七八糟的病历,凡瑀之前就已经发过一次火了,加上这次又在上班时间打牌,凡瑀要是真火起来告诉主任,那回头下个月进手术室观摩甚至做助手的机会肯定玩完。
可谁知凡瑀突然低头掏出手机,看了半天不说完了还对着手机屏幕冷笑一声。
笑容旁人看着就挺寒碜人的,刘青抖了抖汗毛。
收起手机后凡瑀面无表情地看着众人,冷冷地说道:“站这儿干嘛?都没事儿做了?”
见凡瑀这样说了,刘青立即用眼神示意几个实习生,让人赶紧出去。
等人一窝蜂地逃出科室办公室后,刘青看凡瑀边从包里掏出文件边漫不经心地翻阅手机短信。
“今天会议怎么样?”
“挺不错的。”
“……”刘青愣了一下,“不错?”
“嗯,是啊。”
“今天你有什么事儿吗?”
“嗯?没啊。”
连续两次回答后缀都带语气词,可见人今天心情真不错。刘青又问:“你今天心情好?”
“有吗?”
“有。”
“哦,大概今天天气不错。”凡瑀头也不抬地说道。
刘青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又转头看向凡瑀:“你……是凡瑀吗?”
“废话。”
“那你说说,咱俩刚进大学那会儿做了啥缺德的事给全校通报了?”
“无聊。”凡瑀瞥了眼刘青,自顾自的整理文件。
见凡瑀低头整理文件不说话,刘青笑了,问:“这些东西现在就给主任送去?”
“嗯。”
“那今晚晚上咱们科有聚餐你来不?”
“不了,我有约了。”
“哟,哪个小姑娘?”刘青揶揄。
凡瑀翻了一白眼,摆摆手示意没这回事后抱着文件就走出了办公室,向主任办公室走去。
鱼和熊掌
送完报告回来走进办公室后凡瑀就见刘青站在桌边,手里还拿着一红本儿。见凡瑀回来后刘青立即把手中的喜帖递给凡瑀,说:“喏,周天刚送来的,下周三,晚七点。”
“这么快?”凡瑀也有点惊讶,距离上次周天找人求婚前后不过才半个来月的时间,这都砧板锭钉的事儿了?
凡瑀接过喜帖翻开来看说道:“周天手脚真够快的。”
刘青笑着拿手指指着喜帖上的举办地点:“瞧这都是在哪儿摆呢。人家高干子弟嘛。都说要办事儿了,那一家老小还不帮衬着打点?说起来……”刘青摸摸下巴,“那女的是搞珠宝……”
“嗯,珠宝商。”
“对对对,貌似还有那个……那次住院……”
“周天和他老婆不顾家族阻挠,山无棱与君绝,女方车祸住院后周天床前二十四孝男,无微不至地照顾人照顾一个来月,感天动地的,俩家二老终于准了这门亲事。”凡瑀放下喜帖端起桌面上摆着的茶杯,“那阵子全院上下都传遍了的,别说你不记得。”
“不对啊。”刘青睁大了两眼,一脸迷惑,“记得咱们上一次听到的不是这版本啊?不是说那女的有白血病然后周天提供骨髓干细胞来着吗?”
“噗。”凡瑀乐了,想来这话的人也不怕给口水呛着,白血病?韩剧看多了吧。
周天这位新婚对象:禾珊说起来还算是凡瑀表姐呢,这到时候自己应邀去给人祝福,万一遇到凡家来的人,那肯定得出事儿。
想到这里,凡瑀叹了口气,把喜帖塞进抽屉里不再过问,回头包个红包了事吧。
下班后,凡瑀跟自己的换班医生打完招呼后就换了衣服从医院里走出来。
站在医院门口扫视附近停泊的车辆,在看到不远处停着的那辆银色后,凡瑀整了整衣领大步走过去,走到车边,凡瑀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弯腰坐进去。
“最近很忙吧。”柴骏打开车灯,转头看向凡瑀,“抱歉,今晚还要打扰你休息。”
“没关系。”凡瑀笑了下,没说什么。
柴骏看着凡瑀刚还想说什么时,凡瑀就出声打断他:“走吧,嫂子还在家等着呢。”
听凡瑀这样说,柴骏也就不好再扯别的了,左打方向盘开车走人。
路上一个开车一个发呆,谁也不说话。倒是放在凡瑀胸前衬衫口袋里的手机震个不停,不用看都知道是崔明。最终凡瑀实在是受不了了,接通了电话。
“喂?”
『医生,我在医院没找着你人。』
“你在医院?”
『对啊,今天准备来医院找医生你培养感情来着,呃、顺便送崔文来拆线。』
“那你晚上可以跟你弟好好培养感情,早跟你说我有约了。”
『谁啊?』
“同事。”凡瑀即答。
柴骏瞥了眼凡瑀,而后者神色不变。
『骗人!』
凡瑀刚要说话,电话里又换了个声音。
『凡医生我刚刚都看到了哟~』崔文那种轻飘飘笑嘻嘻的声音突然从听筒里传来,『医生你在四分钟前刚坐上辆银色的BMW330i跑了对吧~』
凡瑀扶额。
『哈哈哈,我哥现在正趴在方向盘上反复考虑要不要把他的A6换成A8呢!』
凡瑀再度扶额。
『凡……』
“让崔明接。”
『哦。哥,电话。』电话里安静了片刻,崔文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哥说了,他好伤心,一时不想听凡医生你的解释。』
谁要解释了?!我是想抽你!凡瑀眼角抽搐,捏紧了手里的手机。
『我哥还说了,从小到大就没被人这么明目张胆地欺骗过。』
敢情你这个警察是白做了。
『我哥……』
“你哥还说什么了?”凡瑀抿紧的唇就像是条线。
『我哥还说了……嗯,他说他没得说了,他现在需要点时间自我修复一下。』
凡瑀想摔烂手里手机了。
『凡医生?』
“嗯。没事。”
『那现在……?』
“让他滚。”
说完,挂了电话,凡瑀长吁一口气。
迎上柴骏询问的视线,凡瑀笑靥如花,说:“没事。”
到目的地后凡瑀等柴骏停完车后俩人一同坐电梯上楼,站在柴骏家家门前前,柴骏从外面拿钥匙开门,等门一打开,扑面而来的鸡汤味立即让俩人定在原地。
柴骏见凡瑀一脸纠结,走进屋内后就见雨燕穿着围裙站在灶台边兴奋地熬着鸡汤:“你这是……”
“回来啦?来把包给我。”雨燕看到柴骏回来了立即迎上去,“凡瑀不是爱吃面嘛,我擀了些面,炖了锅鸡汤,晚上我们就吃鸡汤面吧,唔——凡瑀人呢?”
柴骏指着站在门口面部肌肉抽搐的凡瑀对雨燕说:“他对禽类过敏。”
雨燕也愣住,看着凡瑀僵硬的笑容,又看了眼灶上的鸡汤,委屈地说:“你不说,我又不知道……”
“我记得临走时有给你写条子。”柴骏也很无力。
“条子?”雨燕茫然,“在哪儿呢?”
“……”柴骏指着冰箱们上冰箱贴压着的纸条。
白色的小纸片安静地贴在冰箱门上。雨燕捂着脸不敢看柴骏。
凡瑀忍住空气里那股鸡汤味导致胃部翻腾不适的感觉,笑:“其实也没关系,我无所谓……”
“算了,把火关了。”柴骏说:“晚上还是出去吃吧。”
“不用。嫂子这都忙一下午了,加上晚上吃多了也不好,就在家里吧。”
“可家里啥都没,这鸡还是早上才买的……”雨燕欲哭无泪,“这几天咱们都是在外头吃的。”本来家里就没什么东西可吃,因为要请凡瑀来自己才开始忙活,擀了一下午面,炖了一下午的鸡汤,折腾到现在,结果人还不能吃。抿着唇,可怜巴巴地看着凡瑀,说:“对不起凡瑀,我不知道你对这个过敏……我们还是出去吃吧……”
“没关系的,嫂子你帮我随便弄点别的什么都行。”凡瑀笑着说,“就在家吃吧,别出去了。”
见凡瑀一再坚持,俩人也只好点头不再提,但还是在外卖那里定了几盘菜。
于是晚上就成了柴骏和雨燕喝着鸡汤吃着面,凡瑀喝着清汤吃着面。其实手擀面毕竟不同于压制面,肯定不会难吃。但让凡瑀无力的倒是是吃饭不知因为觉得内疚呢还是天生如此呢,雨燕她不停给凡瑀夹菜,而凡瑀只好边说谢谢边接受雨燕热情地布菜。
其实凡瑀今晚也很无奈。
雨燕说想请凡瑀吃顿饭,柴骏不好阻挠,凡瑀没理由拒绝,反正都要来,横竖都是那么一回事儿,凡瑀抱着早来早结束,才选在了今天。他知道雨燕的意思是让好久不见的大伙儿凑一块联络联络感情,说来也算一家人了,那既然是家庭聚会,别整那么多花样随便弄点家常菜什么的也就成了。
预计的是挺好,可结果却遇到目前这种情况。
结果被崔家在电话里挤兑不说了,过来了还得忍受着鸡汤那股味儿。
凡瑀只能认了,点儿背,咱不怪社会。
吃完晚饭后雨燕就拉着凡瑀坐在沙发上天南地北的聊。至于柴骏嘛,一来是因为柴骏这人比较闷骚,二来加上这局面柴骏他觉得自己跟凡瑀也说不上别的什么。于是就成了雨燕和凡瑀聊的欢天喜地,柴骏坐在一旁帮俩人端茶递水。
“凡瑀你现在还住×园是吧,说起来,凡瑀你家还真不是一般的干净。”雨燕捧着玻璃杯晤手,笑着看着凡瑀说道,“上次去你家,咱还撞北边那窗玻璃上了呢。你别不信啊,当时我在看窗外停在电线杆上的小鸟来着,结果看着看着就撞上了。”
“哈哈。”凡瑀笑笑。
“对了,这次回来听说咱们的医院挂号费都取消……嗯,叫那什么服务挂号费来着是吧。”
“嗯。早有医院取消了,这次不过是准确地下达文件。”
“听说前段日子连着国内药价也降了?”
凡瑀苦笑:“包装净容量全都换了规格,这跟不涨又有什么差别。”
“唔——你这么说起来,我想起有一朋友,她呀,每次感冒吃药连吃了几十多块钱的那啥子药都不管用,结果你猜吧,回头人吃了几毛钱一粒的速效差不多就好了。”
“速效?胶囊是吧。那个要听医嘱。”
“我知道,上次有人超倍服用结果发生马来酸氯苯……呃,那个全身叫什么来着?”雨燕转头问向柴骏。
“马来酸氯苯即敏。”柴骏帮雨燕倒了杯水。“也就是扑尔敏中毒,速效的抗药性也强。你的风心吃这类药得注意。”
“嗯嗯嗯,晓得~”雨燕看凡瑀杯中的水没了,帮给倒了一杯,“咱上次感冒,去医院给医生看看,结果国外医生没给咱开任何抗生素,就给我一冲剂,喝完后我就觉得奇怪,味道吧……结果给柴骏看看……然后凡瑀你猜猜那药什么?”
“维C对吧。”